第6章
事情很明白了,人家已经知道裴挚替他出头,这是要跟裴挚讲和? 能让这种人物挨个低头,裴小混蛋家现在到底加入了什么了不得的组织? 白砚给了个最正确的答案:“我不知道他的时间。” 孟姝特别诚恳,“我跟裴先生也不熟,我本人只管邀请你。” 电话挂断,房间突然打开。 裴挚一手揣兜,一手掂着手机,兴冲冲地说:“给你讲个笑话,那帮子孬货要请咱俩吃饭。” 白砚问:“你怎么说的?” 裴挚指头夹着手机转了个圈,吊儿郎当地说:“我说我去,让他们等着。” ………… 短短几分钟,白砚已经想清楚原委。 孟姝背后资本固然了得,可裴挚前不久刚达成成就:一次斗殴直接打趴一位资本大佬。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明白,有更强大的力量对那位资本大佬出手,更有心的早开始猜疑裴少爷闹事就是个导火索,裴挚跟这股力量就站在同一边。 对于这种不明深浅的角色,当然是选择不轻易得罪。 裴挚小疯狗……其实是疯狗王子。 白砚没说话,转身到衣帽间换衣。 裴挚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眼见他拉着领口脱下家居服的套头衫。 看着那一身白皮和紧实韧劲的薄薄肌肉,裴挚登时就硬了。 一直到白砚把衬衣扣子扣到顶,裴少爷才回过神,“不是,你真要去?” 行,合着疯狗王子让人等着也是忽悠。 白砚理好衣服就往外去。 裴挚撵在他身后,“搭理他们干嘛?” 你说呢? 你裴少爷惹出来的事儿,现在托你的福有门路和平解决,这顿饭当然得吃。 就算裴挚不去,白砚自己都得去。 以前他不喜欢哪个老板就不应付场面,结果最多不演人家的戏,反正他不缺戏演。可眼下这是结了梁子各退一步的事儿,就算再不耐烦他也得有个态度。 他要退圈了,他得给草台班子帮众们留条后路。 即使,就在今天,他的退圈时间又被强行推迟了几个月。 到玄关,白砚利落地换鞋,果断抓起车钥匙。 可转瞬,钥匙就被裴挚一把抓过去。 裴挚笑着说,“我想通了,咱们不如去宰他们一顿。” 白砚由着他跟着了。 反正,是裴少爷惹出来的事儿。 裴挚这天开的是自己的车,就是那俩悍马。 白砚一上这车就眼皮直跳,耐着性子说:“既然要去,就别闹。” 裴挚格外痛快,“我听你的,去了就要客气,我记住了。” 白砚把眼光转向窗外。 很快,听见裴挚问:“那你记住了没?” 他转头,“什么?” 裴挚眼神特别认真,“记住我爱你。” 行,又来了! 白砚听这几个字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面对裴少爷见缝插针的调戏应该怎么样?当然是果断装死。 于是白砚干脆把头靠在椅背,闭上眼睛。 本来只是想装个睡,可没一会儿真来了困劲儿,毕竟昨晚气得半宿没睡,今天整个白天过得都挺耗神。 白砚其实有些不放心,毕竟裴少爷前科太多,强撑开眼皮看车确实跑在去会所的路上,才把心定下来。 一阵黑甜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睁开眼时,车窗外是夜幕下荒草凌乱的旷野,不远处是被路灯照成橙黄光带的马路,不时有车呼啸而过。 现实版的我在哪里我是谁。 白砚蓦地坐直身子。裴挚的声音从旁边来,夹着揉塑料袋的窸窣声,“醒了?将就着吃点儿,路上没见到其他好吃的,就这一家KFC。”接着,汉堡的红纸盒被递到他面前。 真是突然暴躁,这条疯狗的秉性,他怎么就想不到呢?白砚一把掀开纸盒,手伸进兜里摸,什么没摸着。 不用说也知道怎么回事! 他根本不想朝裴挚瞧,“我的手机!” 裴挚可真是明知故问,“什么?” 白砚瞟一眼中控台上的时间,才七点半,果断推门下车。 一声不吭放人鸽子,那是谁的做派? 疯狗王子。 旷野夜间的秋风也吹不散白砚满头满脸的燥热,别问他为什么会惹上裴挚这么个东西。 他脑子里头当时积着陈了二十年的地沟油,很难理解? 白砚大步往马路走,气得脚都不稳了。 身后一阵簌簌声响,他没回头,但身子很快被人抱住。 他挣了下,没挣动。 裴挚在他耳边喘着粗气,不容分说道:“去哪?跟他们吃饭?想都别想,那帮傻逼不配跟你吃饭。” 他转不过身,只能用肘击用脚踩,“滚!” 裴挚胳膊收得越发紧,几乎把他累得透不过气,戾气十足地说:“那是些什么东西?明说,珠宝这家最初看上的那个代言人,桃色新闻就是被他们下药弄出来的……” 关我屁事?!白砚胳膊往后抓着裴挚腰杆上的肉。 你以为谁他么都是你,什么时候都能不低头。 “说不定他们也想过那样弄你……” 关你屁事?! 裴挚声音说不出的狠厉,“吃顿饭就想了事?老子不弄死他们算是客气。” 白砚挣不动了。 妈的,疯狗的力气果然不是盖的。 一身蛮力的疯狗凑他耳朵边上放软腔调,乞求似的,“哥,哥。他们不配跟你吃饭,他们连看你都不配。你根本不用跟这种人客气,我在,以后没谁敢让你看脸色。” 白砚被绑得浑身不舒坦,出汗又经风,这下已经完全冷静。 环顾沉沉夜色中的矿野和黑压压横卧的远山,他这才发现,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来过。 前方的马路通往市郊储粮基地,很多年前,这条路上晚上基本没人经过,那时候裴挚喜欢在这条路上飙车,而后一群孩子到空地点一把篝火,笑闹喝酒。 真是很久远的记忆,物是人非。 这是他跟裴挚的定情处。 他胳膊重重垂下:“放开我。” 可裴挚依然执着,像是怕他跑了:“我不。” 白砚深深喘了几口气,“我去那边抽支烟。” 片刻后,他身子一松。 裴挚不轻不愿撤回胳膊,小声说:“也给我一支,我跟你一块儿抽。” 想得美! 疯狗王子连着两天惹毛竹马哥哥两次,这会儿不敢逼得太紧,又不愿离得太远,于是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找了块没草的空地蹲下来,守着前边那个颀长的人影和那点明灭的烟火。 别跟他说,今儿不让他哥去吃饭是错的。这个他不认,那帮子傻逼都是些什么人啊,放他哥去跟那些垃圾客气,除非他死在这儿。 可别以为白砚真愿意跟那些人打交道,他心里明白得很:就像他总惹白砚生气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哥像个仙人就永远是仙人。 白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没数?心善,而且眼里还容不得沙子。 裴挚不由想到很多年前,那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 他有个语文老师,是个老头,戴着酒瓶底厚的眼镜儿,走路总佝偻着腰,是个特别迂的书呆子。别的老师知道他父母纵他,都放着他这个坏小子纨绔子不管,只有这位,总找他麻烦。 他不止一次跟白砚抱怨过,白砚说:“这老师是个好人,对你挺负责。你不许对他不礼貌,知道吗?” 他能对他哥说不?当然只能连声应了。而且他对那老头一直是惹不起躲得起。 那时候白砚已经大二,经常跟他见面。裴挚根本不喜欢上课,已经过得不像个学生,经常去夜店玩儿,经常开着十八岁生日他妈买给他的悍马跟一帮子同类出来飙车,都带着白砚。当然都是他缠来的。 有时候他缠着白砚看球赛,偶尔也缠着白砚到学校来找他吃饭。 事情发生那天,就是白砚到学校门口等他。 他远远瞧见白砚站在马路牙子边,悄摸摸换个方向过去,想逗逗他哥。 他在公交灯箱后边躲了一会儿,他哥没发现。 正好那老头也在等公交,有俩他们班的杂碎从老头面前过去。 一个阴阳怪气地说:“呀,王老师。” 另一个说:“用得着跟他打招呼?收咱们家钱给咱们服务,跟奴才没两样……是不是,奴才?” 他们学校学费挺贵,学生大多是暴发户,还是大暴发户。 当时白砚就是明知这人家底不错,一步上前,拽住暴发户儿子的胳膊,“别走,给老师道歉。” 那杂碎说,“你他妈是谁啊?” 白砚分寸不让:“道歉,听到没有?” 杂碎怎么能用嘴教训呢?可他哥是个文化人。那天这样收尾,裴挚走出去,笑眯眯地把杂碎揽到不远处的街角后面,打得哭着叫主子。从此结下梁子。 杂碎会反扑也挺自然,反扑那晚,带着几个混混把他和白砚堵在一餐馆外的巷子里。 他没讲道理的心思,只想护着他哥先走,自己留在那干。白砚那天穿的也是一件白衬衣,真是玉树临风,特别斯文,这样玉雕似的人被人打坏了怎么办。 可白砚特别斯文地解开衬衣领扣,“这次就真要欺负小朋友了。”突然不知从哪抡起根棍子,猛地砸过去。 这晚他俩才真把杂碎打服。 这也是裴挚唯一一次见白砚打架,起因是为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老师出头。 这是第二次,他那颗不太听话的少男心对白砚拜倒。 妈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漂亮得跟仙人似的,偏偏又这么爷们。 打完架,白砚跟他说:“你不许恃强凌弱,欺负好人。” 好。 白砚说:“遇见恃强凌弱欺负好人的,一定要站出来说话。” 他难得干件好事,不太好意思,“真他妈中二。” 白砚笑着摸一下他的头,“你乖。有时候中二点没错。” 白砚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以为他哥人美和善就没筋骨吗?有的。 可是,这样的白砚,现在明明自己受了委屈,还要跟孟姝那伙比杂碎恶心几百倍的混蛋讲和? 扯淡吧。 七年前,不管不顾替陌生人出头的是白砚。 今天,教训小老板“不服潜规则活该混不下去”的,也是白砚。 男人至死是少年。 当然,这不是他哥的错。 是这个世界的错…… 不远处的烟已经灭了,裴挚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他知道白砚这些年肯定挺辛苦。 不远处,白砚似乎已经转身,正看着他。 比六年前的样子更漂亮,更有韵味,连拧眉都别有一番风姿,影子并没有跟那时候重合。 裴挚大跨步地走过去,每一步脚都重重扎在地面,他胸口突然闷出一股浊气。 他突然想问白砚,这他妈就是你毅然决然甩掉我,回头投奔的生活? 不对,是他太混蛋,他哥才不要他。 没关系,不管什么因果。 现在他在,以后他哥再不用受谁挟制…… 在白砚面前,裴挚单膝落地,半跪下来,抱住他哥的腿。抬头,定定望着白砚居高临下的姿态和深邃的眼,眼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那里有最美的海洋和最闪亮的繁星。 白砚生而闪耀,现在更应该为所欲为地光芒万丈。 谁作妖他弄谁。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至死是少年”是引用别人的,出自哪我忘了。是《乘风破浪》吗? 不要担心小白现在会被全网黑啊,怎么可能呢? 基于裴少爷出现后的现实魔幻剧情,我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在圈里都是横着走的。 除非他自己想被黑。 一句话形容这对CP:八字不合,soulmate。 第8章 标签 抽烟的几分钟,白砚再次思考一个问题:裴挚这次回来到底是不是刻意跟他作对? 短短两天,黑历史又添了两笔。 如果单纯只有代言事件,还能定义成裴挚根本不知道他的退圈大计,认知错误。 可昨晚和今天白天,他都那么强烈地、严正地、反复刷存在感地表现自己厌恶被人牵着走了,今晚他还是站在了这里。 对,裴挚死缠烂打吃他这口回头草的原因,最坏的可能性是找说法。 毕竟,当初他甩裴挚时说一不二,真的挺狠。 白砚换个角度想,如果谁这么决绝地跟他说分手,他可能会记恨一辈子。 还有,裴挚那会儿挽回的姿态很低,画面甚至有些惨烈,他到现在都没忘记,裴挚追着他的车,被一群人拉开的样子。不久后,裴挚又爬窗来找他了。 白砚再次换个角度想,如果他做过这样的事…… 他可能会找大夫打听个办法让自己失忆。 裴挚是不服气当时的落败? 曾几何时,他们都是特别快意恩仇的人,他知道裴挚现在还是。 觉得裴挚现在对他挺好是吧? 这我能为你毁天灭地的架势,放在偶像剧里都没谁了。 可是,真的,就算有天裴挚突然诘问他,“有我没我一样不一样?你当年甩我瞎不瞎?”白砚都不奇怪。 裴挚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就算只为平一口气,也可以不计成本。 别让他去跟裴挚细说当时他一定要分手的原因,裴挚心里有数。 他去向裴挚求放过? 不可能。 人活一世,总有一个人是你没法认真讲和的。 他们在空地上一立一跪没待多久。白砚已经完全冷静,对脚底下的人说:“走吧,回去。” 裴挚跟在他身后,“哥,你别生气。” 白砚没说话,认清现实,哪怕裴挚经常低姿态,这是疯狗王子,这人要缠着他,他暂时没有合适的办法。 观望,先观望。 上了车,他略作思忖,叫了身边人的名字,“裴挚。” 裴挚手立刻顿住,转头看他,“怎么了哥?” 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再说一次,以后,我的事,你就不要插手,我不需要也不希望你为我做什么,能做到?” 裴挚像是松了一口气,接着用力点头,“没问题。” 行,要是再犯,那就是故意跟他作对了,否则还有其他解释? 车从旷野驶向路面,白砚微微侧头,准备用余光认真审视一下身边的前任。 他眼神刚过去,本来专心开车的裴挚,眼珠子立刻机警地梭过来。 ……都是戒备状态。 车跑在路上,这是一条写满他们青葱岁月的路,六年过去,这条马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沉寂,路灯崭新,路上车辆来往频繁,肆意飞扬的青春已经过去很久。 可这条路上的夜风依然和畅,至少比城里某个会所包间里空气让人愉快,即使白砚现在身边坐着的是,随时可能咬他一口的前任。 跟疯狗小朋友斗智撕扯都比跟大人谈笑愉快点。 白砚突然心情又不好了,这真是没法说道理。 重点难道不是,他现在内外交困? 没法说道理的裴挚开着车,心情有点小荡漾。 可能是因为他哥这次没鱼死网破地把他赶走,可能是因为刚才想到过“男人至死是少年”,可能是因为他们今晚来的地方。忍不住啊,顶着十万伏的高压又想起了他们以前。 转回头,青春岁月再从裴挚十六岁那年的木吉他说起。 那年他被他爸关了几天,没关服。 眼见着要上学了,他爸终于想通决定退一步,跟他说,想玩极限登山就好好玩儿,别像小孩过家家。 过家家就不是他能干的事儿,裴少爷看准什么事就一定要办成,从那个五月起,他开始玩命地健身。 很意外的收获,一年多下来,他不仅身子变结实,全身都是腱子肉,个头也刷刷拔高。 少年时代的回忆好像一本褪色的相册,可是如今想起来,一切已经黑白的画面突然好像神奇地再次着色。 裴挚清楚地记得,那天,电影学院外的林荫路,树叶格外绿。 他靠着树干等了好久,白砚突然出现,他站直,惊觉他已经比白砚高了,突然生出一股子莫名的、属于男人的自豪感。 对,他个头比白砚大,连身板也已经比白砚厚实,他很高很强壮,终于可以保护他哥了。 白砚有些失笑地望着他,“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你怎么还自己过来。” 那天他有篮球赛,是决赛,在市体育馆打。预赛和练习他都缠着白砚看了好多次,他挺希望他哥能坐在决赛的看台上,所以特意跑这一趟。 他说:“反正路过,就叫上你一块儿过去呗。” 那天的比赛,他们赢了。 休息许久才去更衣室,那会儿队友都已经回家,只有白砚等他。 白砚在更衣室等。 裴挚光是想想就控制不住,隔着一堵墙,他热血贲张。 低头一看,下边那根东西直愣愣地立着,硬的快爆了,裴挚伸手握住自己。 那根棍子在掌心滚烫,他用力地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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