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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生自由,而这个人以前跟东晓还毫无牵连,那么,凶手应该是变态型人格,极有可能会习惯性作案。 白砚心头一紧,合上案卷,艰难地说:“既然凶手有习惯性作案的可能,那么总会留下线索。” 可是,凶手要真是个变态,东晓这些年遭遇了什么,谁又敢细想? 宋憬闻垂眸许久:“但愿吧。我们还在坚持,但愿……他还没放弃,我只希望他活下来,活着等我找到他,别以卵击石。” 白砚突然想到裴挚。 对于那音讯不通的六年,如今想起来,他唯一的庆幸就是,裴挚没有以卵击石,不管多艰难都活着回来了。 可恨的是,宋老强行限制裴挚人生自由,居然不需要付出代价。 想到这儿,白砚说:“裴挚的事,我要对您说声谢谢。” 宋憬闻缓缓摇头,“用不着。与其跟我道谢,你不如好好劝劝裴挚,让他别再跟动刀动枪地跟老爷子寻仇,犯不着,老爷子已经时日无多,可他自己还年轻。” 白砚一愣,“裴挚动刀动枪?” 宋憬闻说:“老爷子得知裴挚的身世后,一心打算让他认祖归宗。喜欢把小儿子,更应该把人放到身边培养感情。你就不奇怪,老爷子最后为什么反而把他送出国?” 白砚问:“怎么回事?” 宋憬闻眉头紧锁,“因为裴挚被带回去后没住两天,就给了老爷子一刀,一刀,正中肝脏。” 白砚一时大惊,快意恩仇,玉石俱焚,果真是裴挚能做出的事。 宋憬闻说:“老爷子明白自己驯不服裴挚,所以喜欢裴挚,又不敢把他放在身边。” 白砚:“……” “你们都有把天捅出窟窿的胆子,我知道你们跟谁都不会放弃清算。事实是,虽然在裴挚看来,老爷子就是个强奸犯,可老爷子当年跟裴挚母亲未必是强奸。那一刀,什么都了了,捅刀子的是裴挚,老爷子敢声张吗?他只敢不声不响地把裴挚送出国。” 白砚好半天没说话,要不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太恶心,裴挚至于冒险弑父? 宋憬闻这一番陈词,无非是让裴挚歇了用暴力手段寻仇的心,毕竟,宋老哪天又心血来潮地要求跟裴挚见面也不一定。出发点也不难揣测,宋老快去了,宋憬闻要的是和平过渡。 这个世界,总是没法如白砚期待的一样清明,看似无所顾忌的裴挚,一直被白砚能想到的最大力量掣肘。 真是令人无话可说的黑色幽默。 宋憬闻来去匆匆。 白砚回到楼上,病房里很安静,郝邬离开后,房间只剩下他跟裴挚两个人。 裴挚看起来像是累了,躺在床上向天花板望着,没像平常一样缠着白砚撒欢。 白砚弯腰,摸摸裴挚的头,“想睡觉?” 裴挚这才回神,握住他的手,“你脸色不太好,宋憬闻跟你说了什么?” 白砚简单地回答:“东晓的事。” 裴挚问:“只是这样吗?” 白砚点头,把宋憬闻关于东晓的交待,捡要紧的跟裴挚又叙述一遍。 裴挚骂了声艹,义愤填膺道:“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寻不见了?” 话题已经岔开,接着,两人如常一般洗漱,休息。 照顾病人是个劳累活儿,裴挚这晚没再缠着他哥哄他睡觉,白砚自己在一边的陪护床上躺下了。 可白砚好半天都没能入眠,沉沉黑暗中,他听见裴挚说:“哥,我出事昏迷的那些天,总听见你叫我醒来,叫我回来。你当真没出国看我?” 白砚只作未闻,紧紧闭上眼睛,他脑子里乱得像是拧着一团麻,以前那些不愉快,他连回想一遍的力气都没有。 可能真是因为劳累,不一会儿,白砚神智逐渐恍惚。 深夜,听见身边的呼吸声变的匀缓,裴挚放轻动作翻身下床,拄着拐杖,自己到了洗手间。 他打开手机,滑屏解锁,点开宋憬闻今天传给他的视频。 宋憬闻当时说:“有些事,裴明远答应白砚不说,可我从来没向任何人承诺过什么,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至少你得看看,你出事后,你身后的人是什么样。” 视频正是他登山出事,昏迷在国外医院的时候。 起初,只有躺在病床,人事不省的他。 接着,有个人被护士带进了ICU。 那个人被一身浅蓝的隔离服包裹得看不出身段,戴了帽子,就连发型都看不出。 可是,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裴挚就能认出,那是白砚。 那个人最初很镇定,可脚一在病床前落定,肩膀就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个人望着他,似乎手足无措。抬起胳膊,似乎又不敢在他身上的任何一处停留。 在护士的劝说下,那个人好半天才弓下身子,就这样佝偻着腰,凑到他耳边,一声一声,像是说了些什么,肩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其实,白砚说了些什么,他依稀能听见。 “裴挚,你看看我……” “裴挚,我来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声一声,字字泣血,痛彻心扉。 白砚在哭。 裴挚以为那只是昏迷时的臆想或梦境,没想到是真的。毕竟,他清醒后白砚不在。他问,裴明远说白砚没来过。 他问过白砚一次,白砚说:“我那时候正在剧组,没时间去看你。” 宋憬闻今天是这样说的,“他是被裴明远叫过去的,可他本人似乎并不想让你知道,听到你清醒的消息就回国了,临走交待裴明远,就当他没去过。后来你存疑,去查白砚的出入境记录,你看到的,自然都是做过手脚才递到你面前的。” 宋憬闻说:“以后别那么冲动,为身后的人想想。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运气,喜欢就能得到。” 视频最后停滞在白砚被护士强拉着走出ICU的那一刻,裴挚抹了下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对,不是谁都有他这样的运气。在把一切误会说清之前,白砚就已经试着接纳他。 从青涩年华到如今,从七年前到现在。 无论发生什么,白砚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停止过。 次日清晨,白砚抽空回了趟家,再到医院时,在楼下碰见了一位长辈,许久没见的段墨初。 他们碰面时,段墨初的脚刚迈下住院部大厅的台阶。 再不情愿,白砚也得打个招呼,“段叔叔。” 段墨初停步,注视他片刻,“我刚才去看过裴挚,你们最近怎么样?” 白砚说:“挺好。” 段墨初又问:“你有出柜的打算?” 显然,没错过他近日的那些新闻。 白砚淡淡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段墨初抿唇片刻,“你啊,总是爱挑最难的路走。你那纹身虽然纹得不太应该,可也不是不能找理由把话题圆过去,你就真的公布恋情了?” 这就是白砚不爱跟段墨初说话的原因之一,这人总喜欢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人,他那纹身怎么就纹得不应该了?圈里有纹身的艺人就他一个? 再次听见段墨初说他的纹身,白砚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白砚也曾短暂地对这位长辈心怀感激,白女士去世后,他家跟裴挚家一块儿办丧事,他妈这边的人际网难免照顾不过来,当时就是段墨初出手帮他撑着的。 段墨初帮过他,他很感谢。 可是,如果代价是这人能对他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他就宁愿段墨初冷眼旁观。 按本城的风俗,逝者下葬后,家属要先把逝者的遗照带回家供奉好。那会儿,他跟裴挚各走一边送遗照,把他送回家的正是段墨初这一众长辈。 一整个早晨的烟熏火燎,回家,白砚浑身发痒,脖子上起了疹子。刚好有个阿姨是大夫,察觉他可能过敏,让他趴在沙发,掀起他里外三层的衣服看了看他的背。 “哎哟,纹身,你们这些孩子尽爱赶时髦。” 阿姨叹息一声,也就点到即止,这是可以忍受的反应。 可只有段墨初与众不同。 午饭后,避开众人,段墨初神色阴鸷地质问他:“你怎么那么不自爱?谈恋爱就算了,还跟自己烙了个印。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不懂?” 关你什么事儿?白砚当时果断地顶回去了,“段叔叔,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能忍受,不表示我也不能。” 由此,白砚对段墨初还没完全转白就继续朝着转黑的更深处去了。 而且,一黑六年,无可开解。 第47章 少年 公布恋情也是白砚自己的事。 于是,白砚没有情绪地回答:“段叔叔,谢谢你关心。裴挚在等我,我先上去了。” 说完就果断朝着大厅去,段墨初却突然叫住他,“白砚。” 白砚停步,侧过头。 段墨初意味深长地问:“跟一个烂俗的公子哥搅在一起,真有那么好?” 这人不是第一次诋毁裴挚。 白砚顿时怒不可遏。 可是被这种人激怒才真是输,于是白砚讥诮地回答:“大家都吃五谷杂粮,谁不俗?裴挚的确是个俗人,我也是,我们最大的优点是认得清自己,都不太喜欢跟自命不俗的角色为伍。” 谁自命不俗?自然指的是段墨初本人。 你也是五谷杂粮吃喝拉撒,适应所谓的现实还适应得那么油腻,哪来的脸嘲裴挚俗? 段墨初好像一直自命不俗。白砚还记得,这位叔叔好像常年茹素。小时候,他也曾跟着白女士去段墨初家。段墨初有满满几屋子的艺术收藏品,从中国古代字画到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都有,分门别类陈设。那些艺术品都有同一个特征,并不是名家名作,但艺术价值绝佳。 白女士曾经这么说:“你段叔叔才真正是不拘一格。现在这些闻名于世的艺术品,大都是以前那些政客名家的手笔。他喜欢的是出自民间也流落在民间的,这种东西基本上不为人知,搜集起来不容易。人家玩艺术品是跟风追捧,他是自行发掘收藏,好像还不图利。” 说完用一句话作结:“名门之后就是名门之后,雅致,跟暴发户就是不一样。” 雅个屁啊…… 有点高雅的爱好就不算烂俗? 段墨初的烂俗,早在这人讥讽他们不知圆融的时候就从骨子里流出来了。 又当又立,名门之后? 名门祖宗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如今认真琢磨,白女士那话也有些踩捧的意思。 因为裴明远就是靠自己发家的,当时好像花大价钱拍了好几副名画送给老婆当礼物。 白白被不相干的人搅了一遭好心情,可白砚上楼时,心情也没那么不好。 他今天早上回去干嘛?跟物业打招呼,他们的房子要二次装修。 为什么说是“他们”的房子?裴挚早先不是买了他隔壁那套吗?这些日子,裴少在他这儿寄住,扯的是装修过后气味还没散尽的幌子。 前几天裴挚仗着病患的身份对他撒娇,“哥,我那屋现在应该能住人了,白空着多可惜。” 看裴挚那样儿,显然不是要搬回去,白砚直接问:“说吧,你又要怎么样?” 裴挚说:“那不如咱把客厅的墙打通,两套合一套?活动范围还大点儿?” 裴少爷真是早有准备,早看准了那儿没有承重墙,而且,连设计师和施工队都找好了。 白砚稍稍一琢磨,他俩还真是奔着天长地久去的,于是略作“推辞”之后,答应了裴少爷的要求。 白砚一进病房,裴挚双眼晶亮地望着他:“怎么样?我就说不算大工程吧?” 工程量的确不大,就是打掉一面墙的事儿。白砚原先还担心两边客厅的装修风格不一样,需要设计师重新调整,可今天回去一瞧,他的担心实在多余: 裴少爷那屋子,岂止跟他装修风格一致!简直一模一样,就像镜像似的,就连地板和墙纸的花纹都能对上缝…… 白砚在床边坐下,想不通地问:“你这是做了多久的打算,又是在哪拿到我家装修图纸的?” 裴挚仔细瞧着他的脸色,“打听你当时用的是哪个设计师还不容易?我伤好能下地就开始准备这事儿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你喜欢他以及肯接受他,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事由别人来做,白砚估计得犯恶心,但放在眼下的裴少爷身上就不一样了。 白砚拿起个苹果,低头开削,“你就知道我会同意?” 裴挚立刻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拿着水果刀的手微微顿了下,白砚抬头。 裴挚烁亮双眼一眨不眨地朝他望着,“当时,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要我,连你愿不愿意搭理我都吃不准,那会儿我有气,确实想过缠着你给你找不痛快。可眼下再回头细想,我那时候心里还揣了这样的念头,你也有气,我总得洗干净脖子把自己放到你面前让你磋磨,咱俩才能有以后。” 白砚暗叹一口气,片刻后,颇有些不自在地问:“要是磋磨之后也没个好结果呢?” 裴挚笑了,“那也得试过才知道。要是最后你还不要我,我住着跟你一模一样的屋,总能给自己留点念想。” 白砚一笑不笑地开了玩笑,“是,咱俩事儿不成,你留个念想,以后要真有个后来人,人家也真是没处膈应了。” 裴挚立刻拧眉,“哪来的后来人?我要是跟你不成,还能看上别人?你没说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白砚乐了,“谁跟你惊艳?” 裴挚却转了个语调,“要我说这话纯属放屁,惊艳的人就该趁早遇上,一对上眼就定终生,省得走弯路。多好!” 白砚顿了片刻,接着欣然赞许道:“算你明白。” 说不得,裴挚讲出了他的心里话。 裴挚总说他是自己的白月光,可裴挚也是他的白月光。 年少时候不能遇上太惊艳的人。在他们初通心意的年代,裴挚是多么的热烈又是多么的灼眼。那时候,在裴挚面前,他连不倾心的选择都没有。 那样乖戾的裴挚,对感情又是多么的执着和纯粹。这些年,白砚见过的所谓优质男人不知凡几,可是,再没有任何一个,能给他那样的悸动。 经历诸多坎坷,他们还是在一起。 真是庆幸啊,这个足够惊艳的人,他在最初就遇上了。 不过,这些话,白砚是不会说给裴少爷本人听的。 不怪他不坦诚,谁让裴挚自己没问。 对吧? 裴少爷右肩和右腿都有伤,有些事自然不方便,比如个人卫生问题,这些天都是白砚打水给他擦洗。 连着两天都是擦洗,自然没有洗头这个步骤,两天没洗头,白砚自然看不下去了,聊了一会儿,监督裴少爷吃完水果,撩袖子起身,“我去打水给你洗个头。” 病房里有专供病人躺着洗头的躺椅,可裴挚还是说:“多麻烦。”以前登山时,几天全身不洗他都能忍。 白砚说:“麻烦个头,我告诉你,在家就是在家,你在外边养出来的那些直男习气,都给我收住了。” 白砚把躺椅搬进洗手间,放平。又扶着裴挚,让人乖乖地卧上去。 白砚调了下水温,觉得正合适,舀一大杯水淋湿裴挚的头发,“我以前给你洗过头,你还能记住?” 裴挚紧闭的眼睛掀开一条缝,“有这事儿?” 白砚顶不喜欢浴室水雾弥漫,因此,他们同居那会儿虽然常在一块冲澡,白砚每次都是三下两下把自己收拾干净就急赶着往外跑,以至于他想就地干点什么,都得把人拽住强拉回来。 白砚双手在他头上揉,动作轻缓,声音透出些笑意,“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被打扮成小姑娘吗?” 提起这事儿,裴挚就恼火,他家还真有这样的照片,豆丁点大的他,穿着小公主裙,还扎了一脑袋贴头皮的小辫儿。不过,那会儿他才两岁,当时是什么状况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只得问白砚:“你还记得那茬儿?” 也是,那年白砚应该已经四岁了。 白砚利落地抓开泡沫,“当然。我当时去你家,看见你被打扮成那样,吓了一跳,心想弟弟怎么突然变成妹妹了。” 裴挚也乐了,两岁的他懵懵懂懂,白砚四岁也挺有趣。转念一想,“那跟洗头有什么关系?” 白砚忍俊不禁道:“我那不是看你可爱吗?看你可爱就把你拖去洗头,你有意见?” 裴挚:“……”没意见,小孩儿的逻辑不是大人能理解的。 想到当时的状况,白砚当真乐不可支,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你知道你当时什么样?扎小辫穿小裙,眼睛又大又亮,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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