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炒个CP什么的,放在圈里真不算事,没有对不对,只看值不值。他经纪人和贺玉轩那边确实都不是东西,可他也能从中获利,利益当前,相逢一笑泯恩仇多正常是吧? 妈的! 别问为什么,这天早餐,撩袖子下厨的变成了白砚。早餐嘛,简单,两碗面加上两个蛋的事儿。 白砚煮面时,裴挚一直在后边瞧着他。瞧着瞧着,人就从后边贴上了他。 裴挚胳膊还环上了他的腰,下巴也搁上了他的肩膀,“哥。” 许久没有的亲密相贴,白砚手中的筷子还在锅里搅和,但身子一僵,裴挚温热的呼吸就喷在他耳侧,喷得他一脑门子别扭。 真是见缝插针打蛇上棍的小混蛋。 真的,说裴挚当时揍贺玉轩是为了让他好好录节目,白砚一点儿也不信。再说了,一出事就比平时放低几个身段哄前男友的事儿,他会做?当然不。 于是,他侧过脸说…… 他听见自己说:“水开了,小心溅着。” …… 裴挚心里特别荡漾,这时候别说只是可能被开水溅几下,就算把他整只扔锅里煮了,他也不能放! 他还是不忿那些下三滥把贺玉轩那下三滥跟他哥扯到一块儿,真是连挖人祖坟的心都有,可要说这是他哥愿意的,打死他三回裴挚都不信。 事实太简单,他哥又受委屈了。 温热坚实的身躯就在他怀里,熟悉好闻的气味时刻安抚他的鼻腔,最难得的是他哥没挣,简直福利。 裴挚把胳膊收得更紧,由衷地说:“我也没那么难受,贺玉轩那东西我还没放在眼里。”临了,又加一句,“真的。” 好容易粘手粘脚地做完饭,到餐桌对着坐下。 裴挚吃了口他哥煮的面,又眼神灼灼地朝他哥表衷心,“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他们不就想打我脸吗?只要你心在我这边,我什么都忍得下去。”临了又掷地有声地补上一句,“真的。” 不轻举妄动一下还真不是你的个性裴少爷。白砚总觉得小混蛋玩的是以退为进。 可裴挚说话的样子太诚恳,那双眼睛黑是黑白是白,一点中间色也没有,赤子般赤诚。活像个斗败了反派,回头被自己队友插了一刀的孤胆英雄,这孤胆英雄还吐血说着没关系。 白砚没说话,低头细嚼慢咽地填肚子,他不会被表象打败。 转瞬,裴挚放下筷子趴桌上,把头凑他面前,很灿烂地咧嘴一笑,“我以前听你话,你都会摸我头说你乖。” 片刻后,白砚看见自己的手果然覆上了裴挚乌黑的发顶,还揉了揉,接着,他听见自己说:“乖。” 算了就这样吧,鼓励裴挚别胡乱插手这事总是对的。 裴挚这顿饭吃得格外香,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不轻举妄动?废话,跟他哥有关的事儿他当然不能轻举妄动。他必须得看准风向再打烂那些人的脸啊是不是? 可涉及到舆论,打脸就是个技术活儿。 裴挚的技术顾问郝总这样说:“你确定这是白砚的意思?炒男男CP连绯闻都算不上,白砚自己不下场,咱们正儿八经地造势说他俩没事,那跟傻子没区别。谁也没认真说他俩是GAY啊。” 此时,裴挚已经从奶狗模式切换成獒犬,“贺玉轩那杂碎现在在哪?” 郝总说:“还想揍他?这招行不通,他公司现在给他请了五个保镖,专防你。” 裴挚说:“谁要揍他了?你能不能替我找门路买他的黑料,要一下能把人撕垮的。不用考虑成本。” 郝总声音很无奈:“行行行,小少爷,你等着,我去办。” 裴挚声音猝然转冷,“你叫我什么?” 郝总话锋一转,“裴挚,裴挚,裴少爷。” 裴挚果断挂掉电话,不甚爽快地叹了口气。人生是多么的凄凉寂寞,幸亏还有他哥把他当成奶狗。 奶狗饲养者白砚维持了两天的平静。平静的意思就是对于白鹤CP热潮,不听,不看,尽量按平常节奏过日子。 裴挚这次算是见识了炒CP是怎么回事,他以前是被眼界限制了想象力, 他用小号加了个CP群。进群先被拉着一通洗脑,若干个关于他哥跟贺玉轩亲密关系的洗脑包,就连裴挚看完都差点以为他哥跟贺玉轩已经缘定三生。 他火冒三丈,这火头就真是没处去了,人家一群年纪不大的姑娘被营销牵着走,他能咋地? 于是深夜上楼,裴少爷缠着没让他哥回房,翻出手机问白砚:“这些负责洗脑的真是粉丝?不是营销方的奸细?” 白砚说:“我不清楚。你别看那些东西。” 裴挚拧起了眉,眼光烦躁地在走廊扫了一圈又落在白砚身上,“我心里躁得慌,哥你到房里陪我一会儿。” 次日就是电影首映,白砚没多想,在裴少爷房间门口停住了脚。 白砚挺久没进裴挚房间瞧了,进屋开灯,新世界大门打开。 应该说,这新世界还挺熟悉。 裴挚床头一溜相框,全是影帝爸爸的生活照。 就连凸窗窗台上也摆着大幅的白影帝照片,白砚都想不通裴少爷是什么时候拿出去扩的。 对,枕头边上还有本时尚杂志,正好翻开到白砚硬照的那一面。 单身男人的床头画片,谁都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白砚忍不住嫌弃地瞥了裴挚一眼。 而裴挚一点局促都没有,几步过去,把书合上,稳稳摆到床头,浑不在意地说:“我这个年纪,弄这个不是挺正常?” 这简直等于对白砚说:“我天天都想干你,不怕被你知道。” 的确正常,这事儿要是换个人做或许挺猥琐,可眼前的裴少爷穿着浅蓝牛仔外套,内搭白T恤,气质清爽、健康阳光。足以给人这样的感觉:在枕头旁边放点收藏品,就是一个健康大男孩理所应该的私人生活。 行,反正他俩双人健康生活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白砚也没心思计较。只是,他挺久没特意陪过谁,此时落脚在裴挚的房间,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当然,裴少爷也从来不需要别人烧脑找活动,片刻后,从柜子里头拽出一吉他,对着白砚拍了拍,“来一段?” 白砚挺久没弹吉他了,接过来,一时连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裴挚这是从哪来的突发奇想? 他环顾四周,打算找个能坐下的地方,裴挚拽住他的胳膊,“来这儿。” 裴挚把他带到窗边就地盘腿坐下了。 白砚:“……”这又是从哪来的突发奇想? 这样想着,他到底还是跟着小混蛋一起坐在地上。 两个人面对着面,白砚转轴拨弦,三两下找到手感,抬眼看裴挚:“想听什么?” “D大调卡农。”裴挚打开手机给他搜出了曲谱。 白砚:“……” 真是挺久没碰的东西,现在弹起来连指法都生疏,但白砚还是挺认真地随着曲谱演奏,这是他喜欢的曲子,听起来有种安静绵长的幸福感。 自打第一个音符被拨响,裴挚眼睛就黏在他哥身上转不开了。白砚眉眼低垂时,眼帘弧度非常优美,长长睫毛在眼下投下缠绵的影子,看起来是难得的多情和温柔。 应该是被曲子悠扬的旋律感染,白砚手指在弦上徐徐翻飞,在某个瞬间也抬起眼皮跟他对视,眼神充满愉悦。 裴挚又想摇尾巴了,这是他的白月光…… 他的白月光在清白月光下对他弹吉他。 他哥这样岂止会发光,简直,浑身都在散发一种能吸引他的迷人馨香。 曲终。 裴挚胳膊撑着地略微起身,缓缓坐到白砚身边,把头拱到白砚的颈窝深深地嗅。 他的逻辑太简单了,喜欢就靠近,追着不放,一直不放。 许久前的曲子找回了点当初明媚年岁的感觉,白砚心情难得柔和。见裴挚一直贴着他脖子蹭,也没多少别扭,“别闹。” 裴挚还在拱,就像只贴着他撒欢的大狗。 他反手揉了揉大狗的头,“别闹,还想听什么?” 裴挚抬头跟他对视,眼神烁亮而坚定,就这样定定看了他许久。 突然,嘴一下凑到他颊边,猝不及防地盖了个戳。 而后扬着一边嘴角冲他露出一脸得逞的坏笑。 白砚气笑了,放下吉他,一掌拍过去,“你还闹!” 次日,首映礼,白砚盛装出席。 从酒店到会展馆的路上,白砚一直沉默,真是逗都逗不出一句话的那种冷肃和沉默,裴挚突然有种感觉,他哥现在就像是只攒着劲儿想干点什么的大型猫科动物。 红毯之后,上台前。 经纪人坐在白砚身边,说,“炒CP又不是闹绯闻,就是搞话题带大家一块儿娱乐,你得有点娱乐精神。又不是没好处。” 白砚侧头,注视男人片刻,“是得有点娱乐精神。” 白砚右手边坐着的正是贺玉轩。 贺玉轩冷笑着瞟他一眼,嘲讽地说:“听说你被那公子哥用强缠上了?真可怜,祝你早日脱身。” 白砚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从这句话就能得知,他经纪人跟人家是怎么诋毁裴挚以及帮他开脱的,以及,人家现在的确拿他们当笑话。 不管私下有多深的龃龉,上台后在镜头前还得一派合乐,这天也不例外。 一行主创站上舞台,贺玉轩还主动为白砚挪了个位置,就像个真正谦逊的绅士。 制片导演挨个发言,而后,焦点到了几位主演身上。 主持人还真是紧抠噱头,“我们都知道白贺CP要在《探玄珠》中再次合作,现在请白贺上前一步亮相。” 贺玉轩笑容可掬地站出来。 白砚没动。 主持人只能单叫,“白砚老师。” 白砚像是这才回过神。 没回过神才怪,哪个明星在台上不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白砚显然就是对白鹤CP这叫法不满。 接下去,主持人没敢再拿CP噱头说话。 后台采访,有记者问白砚:“您跟贺玉轩不是第一次合作,请问您对这位搭档有什么看法?” 白砚认真地说:“我们不熟。” 圈内人都知道的事实,一位明星说跟谁不熟,潜台词就是,我很讨厌这个人,请不要倒贴。 另外,白砚跟贺玉轩合作过,还直接以不熟作为拒绝评价贺玉轩的理由,潜台词则是:我看不上他,不方便直说。 又一轮热度话题来了,刚火了三天的白鹤CP卒。 继孟姝之后,白砚又跟一位圈内大咖结下了梁子。至于不听话的经纪人,自然有人收拾他。 白砚出门时脚下轻得像是能生出风来,车门开,裴挚在后座等着他,激动得眼神晶亮,“哥,你今天帅炸了!” 白砚脱下外套,脚迈上去,等门关好,把外套一把扔到裴挚头顶罩住,“你这个小混蛋。” 此时,白砚的经纪人出门上了小老板的车。 经纪人很意外:“你怎么自己来了?” 小老板把一个纸袋递到他面前,“你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个了,我家里很多。” 纸袋里全是从外地搜罗来的各种多啦A梦,经纪人苦涩地说:“白砚怪我,你也怪我?我这是为谁?” 小老板说:“你太过分。我不需要你这样。” 经纪人问:“上次代言的事,你不是还站在我这边?” 小老板气得脸发红:“那是因为我觉得白砚心里想要代言,也当得起,只是没表示。这次你做了什么?你把他当工具,我不需要。” 第19章 真实 同一时刻,白砚没心思理会经纪人的事。 影帝爸爸的心情太复杂,复杂到连自己都没法描述,一下子BE了他的营业CP,痛快是真的。 另一个事实是,他又彻底得罪了一家大咖,这事他从两天前开始筹谋,准备足够充分,可从动机上来说,他又糊里糊涂。又一次,他放着好走的路不走,而选择挑战的人生的困难模式。他身后,还有草台班子的一大帮子。 所以白砚热血奔腾的激动一直持续到回家。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屁话,他什么药都没吃,不过是身边多了个随时能制造现实魔幻的疯狗王子。 没人告诉他这种精神上的疯狗病也能传染。 进门,疯狗王子还是朝白砚看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饶有兴致,头发全用发蜡抓上去,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整张深刻俊朗的脸亮得会发光似的。 裴挚穿的是一身深灰的礼服西装,内搭白衬衣。这一身规整的打扮却宛如为宽肩长腿的青年量身订制。确实是量身订制,这行头换到别人身上必然端肃,可裴少爷穿着就是公子哥似的雅痞,那一身张狂的少年气还是没收住。 自己张狂还带着别人一块儿张狂,张狂过后的白砚气血翻涌。礼服已经用来砸人了,眼下还在裴挚手上。白砚一下扯下领结,又朝裴挚掷过去,“看什么看?” 裴挚站着原地没挪脚,略偏了下头,笑着伸手挡,转瞬给他把领结抓在手里,“我管不住眼,哥你在气什么?” 滚一边去,老子不气。 白砚砸无可砸,又不紧不慢地抽下皮带,接着朝裴挚身上砸,“以退为进装了两天可怜,满意了没?” 裴挚又轻而易举接住皮带,笑得乐不可支,很快拉住他的手腕,“我没打算让你这样,哥……” 白砚胳膊用力一挣,“放开!” 可裴挚的手收得更紧,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白砚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按着退后几步,背撞上坚硬墙壁。 再回神,他肩膀被疯狗王子用逆天的气力按在墙面。 裴挚低头看着他,嘴唇几乎碰到他的鼻子,“哥……” 白砚恨不得当场把这小混蛋咬死。 裴挚目光如潭般幽深,可眼里依然噙笑,“你听我说,不管我前几天怎么可怜,都不是想让你出手收拾那帮贱人。” 白砚冷冷喘着粗气,根本不屑说话。 前两天,裴挚是什么做派? 啊? 用一句话形容:“我收拾了垃圾,你撇开我跟垃圾讲和,讲和不算,还合作上了,我很可怜,却很懂事,你不用在意我。” 装腔作势,唱作俱佳。说无所图,谁信? 可裴挚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炒CP这回事,要是你自己愿意,我什么都能忍。可你分明不愿意,那我就得给那些杂碎一个警告。我那么可怜,也就为着我警告他们的时候,你别太生气。” 这是句真话。 白砚瞬间清醒,“你做了什么?” 裴挚又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我兜了点儿贺玉轩的底,真就是想警告他收敛点,没打算现在就给他公之于众,毕竟,他这部电影还得上,这电影里有你。” 白砚心里头舒坦了些。不是,他的事儿这小混蛋干嘛总要插手? 可还没等他舒坦一秒,裴挚突然说:“所以哥你是为我,才去澄清的?” “妄想症是病,得治。”白砚冷着一张脸,用力去掰裴挚的手。 可很快,他两只手腕都被裴挚压到身侧的墙壁,几乎同一时刻,他嘴被灼烫的气息封住。 裴挚再次强吻他。 白砚几乎用了全部力气挣扎,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强吻就像是一场缠斗,可裴挚好像完全失去知觉似的,注意力只在紧贴的两张脸和肆意翻搅的嘴唇。 许久没有过的气息交融,饶是白砚毛焦火辣也又一刻的迷茫,但他很快又清醒,一下咬上了对他纠缠不放的唇。 终于分开,他气急败坏地说:“别做无用功了,我们还真能复合?” 裴挚用手背用力抹了下唇角的殷红,望着他的眼神像是头亟待捕猎的野兽,可还是笑着,“能?为什么不能?你现在不愿意,我就再努力点。哥你喜欢我,你怎么就不认呢?” 白砚冷笑着反问:“我喜欢你?” 裴挚默默注视他,笑得咧出一口白牙。 白砚一嘴的血腥味,很不舒服,转身就走。 真是笑话,他喜欢裴挚,还不认? 扯淡吧,他有不认过吗?当初就连分手他也只说他们不合适。 对于喜欢这两个字,他可以打一百次擦边球,可是,从不空口白牙地说谎。 他用得着对谁说谎? 这个下午,白砚围观了网上的风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痛快的。 白砚粉丝的画风大概是这样:白砚已经亲自下场拆CP,那些不要脸的河粉以后再别说谁倒贴你家热度。 还是在骂,可至少也不是被蒙着头当傻子了。 贺粉的动向,白砚无心关心。 那些新晋CP粉碰上个大BE,可至少只被人愚弄了三天,总比吃营销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幡然彻悟的好。 至于围观路人,也有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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