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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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这下子，季江源要来了。” 夏晓兰倒没想赖秘书想的那么多，赖秘书觉得季雅离了婚会纠缠汤宏恩，可在夏晓兰看来，季雅发不发疯，根本就和乔治无关嘛。和乔治的婚姻，没让季雅感觉到被约束。但和乔治的婚姻，是为季雅提供了金钱助力的。夏晓兰反倒乐见俩人离婚，没有了乔治，季雅想再折腾起来很难！何况乔治也真是可怜，爱而不得，对乔治不公平。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俩人的婚姻是撑不下去了，绝对不仅因为今晚这一件事。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季雅现在高傲，将来未尝不会后悔。” 不珍惜别人的真心，自私只顾自己，没了乔治再找其他伴侣，还是会走到这样的死胡同里。周诚说的老气横秋，夏晓兰轻轻拧他： “那我们等到季江源过来，把情况告诉他，我们就走吧？留着让他们慢慢去吵。” 吵完今夜，并不是一个结束，这对季雅来说只是一个开始！天亮后，等待季雅的不仅是婚姻破裂，还有银行要收走Elegance……季雅跪不跪下道歉，好像都没了关系？这女人是难以翻身了。夏晓兰要等季江源过来，就是想看季江源是什么反应！ ——是给季雅一根救命稻草呢，还是会把季雅往河里推一把？ 1868：母子缘浅（1更）派出所之前根本没通知到季江源，乔治和威尔逊夫人过来也没叫上他，因为季雅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季江源带上资料去了公司加班，并不在酒店。这时候就必须要叫他过来了。乔治能联系上！ “嗨，你能过来一下吗？这里有点事需要你在场……” 季江源听说人在离市政府家属院最近的派出所，已经是预感不好，再听乔治的语气，他的心也在往下沉： “我马上过来。” 一通电话过去，季江源半小时就赶到了。 “乔治叔叔，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孩子，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但我和你妈妈的婚姻，大概要就此终结了。” 终于走到了这一天！今晚早些时候，他还劝说过，希望他妈能珍惜乔治。季江源给了乔治一个拥抱，“这可真让人遗憾，你永远是我的乔治叔叔，我是说，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乔治叔叔，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 乔治也很伤感，“我真的想要和你做一家人的，可是——” “可能我妈不适合走进婚姻，我能理解你，不会怪你。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不仅是你的选择，也是她的！” 乔治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婚姻不可能永远都是单方面付出。乔治眼睛里有水光，“你还想出国吗？” 季江源摇头，“让我们先把今晚的事处理好吧！其他事都不重要。” 乔治的意思他懂，就算不当他继父了，乔治还想支持他回美国。季江源实在承受不起对方这样的付出。不能因为乔治是个好人，就一直抓着人家一个人欺负啊。 “所以，今晚的事到底要怎么回事？” 没等公安解释，赖秘书主动站了出来：“季少，我是领导的秘书，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仓促的场合，我先给您说一下情况吧？” 他父亲的新秘书。两人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他还见过彭秘书，这一年多时间里父子俩越发生疏。 “你说吧。” 赖秘书就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听到季雅晚上跑到市政府家属院门口堵着，季江源皱眉： “这和我有点关系，她说过让我约汤……我是说，她想通过我，约我父亲出来面谈，是我拒绝了她，我早该想到的，她并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 “她去家属院吵闹，借此要挟，让我父亲替她解决困境？” 季江源的追问，赖秘书都不知道咋说。夏晓兰从车上下来，乔治等人这才看见她和周诚也在。刚才太混乱了，根本无暇去注意派出所的环境！威尔逊夫人哼了一声，就是对夏晓兰的态度。 “剩下的部分，我来说吧。吵闹只是季女士惯用的手段，其实只是吵闹的话，汤叔叔不会这样生气，不会说她需要被送到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季女士见到汤叔叔后，说要把你还给汤叔叔……以你这个儿子，换汤叔叔出面和银行打招呼，让她撑过这次的还贷危机。” 夏晓兰绝对没有添油加醋，这就是季雅的原话，汤宏恩和刘芬都是如此说的。甚至连门卫老黄都有听到。季江源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了。季雅让他帮忙时，他还以为季雅是要低头求人，要找他父亲说说软话——还是他太天真了，原来季雅要说的是这样赤裸裸的“交易”，他就是交易的物品！他这个被交易的人，尚且被瞒在鼓里。 “没想到我还挺值钱。” 季江源低头一笑，“可是，就算我父亲那边同意这荒唐的交易，它也不可能被执行。我不知道华国这边是什么法律，我只知道以美国的法律算，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的监护权在我成年的那天，已经不再属于她。她问我要抚养费，我也尽自己的能力给了10万美元……没人有资格用我当交易的筹码，去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当然不行，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汤叔叔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他是拒绝的态度。” 老汤肯定希望季江源能过得畅快点。把季雅送去精神病医院，或许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夏晓兰就是不确定，季江源是否会同意！夏晓兰发现，季江源听了居然只有最初的惊讶，后续并不是特别难过。季江源想了想：“要不要送去治疗，我和我舅舅他们商量一下，在此之前，我会负责看着她，不让她给别人带来麻烦——至少，我知道银行明天就要找她谈还款的事，她需要把这堆烂摊子收拾好！” 夏晓兰很可怜季江源，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对方。乔治还能选择离婚，季江源能怎么办呀？还了抚养费，两人的血缘还在，现实又不是神话，能学哪吒削肉剔骨…… “人与人之间还是讲缘分，可能你们母子缘要浅一点，季江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开口。或者你需要汤叔叔帮忙，他同样会很乐意！看开点，我也没什么父女缘，照样能活的开心！” 她和夏大军的关系，不能同样安在季江源和季雅身上，但这时候，只能这样来安慰下季江源了。 “谢谢，我会处理好的。很晚了，你和周教官先回去吧。” 周诚当过军训总教官，季江源就总喜欢叫他周教官。季江源的情绪没有崩溃，周诚也觉得这人和军训时比成熟好多，光阴在往前奔跑，大家都在变得更好。 “走吧，我想可以让他自己处理的。” 季江源送走两人，才说自己想单独见季雅。赖秘书和公安都不同意，季江源笑笑，“不要紧的，我是她的亲儿子，她还不至于要把我掐死。” 就算死了，那也算把命还给她了。在季江源的坚持下，他获得了和季雅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一次，门是关着的，这也是赖秘书的要求，母子俩谈话，说不定就要扯上汤市长，还是不要让更多人听见了！季雅看见季江源，面露讽刺： “我现在这样狼狈，你开心了？如果你肯帮忙，我也能保留几分体面！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夏晓兰的声音，她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一起过来了？也是，抓住这样的机会，她们不整死我，怕以后日子会过得不安稳！” 1869：我同意她入院治疗（2更） “谁会来看您笑话？别人想看笑话，也不需要亲自来现场看。” 季江源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赋予了季雅有恃无恐的底气。如果是汤宏恩还爱着季雅，尚有旧情，她有这样的底气不奇怪，情分还没折腾光，不管她怎么作，都不可能对她下狠手。现在哪里还有情分呢？汤宏恩选择再婚的一天，就是彻底把前一段婚姻放下，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不会再带入现在的这段婚姻里。季江源觉得自己都明白的事，为什么他妈就是看不清？作没了。把一切都作没了。季雅脸色不好，她本来该骂季江源一顿，想要骂人她有好多话，能不见一个脏字还骂的不重样，但季江源这心平气和的样子，竟让她有些害怕，最终她垂下了眼皮： “我和乔治也要离婚了，你是什么意见？”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一向是如此。” 季雅挑眉，“我以为你还挺喜欢乔治！” “是的，我喜欢乔治叔叔，所以我劝他放手，他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困在您身边，被您用冷漠和偏执折磨。” 季雅扬起手，这巴掌却没能落在季江源脸上。他不会再傻傻站在原地了。这不是孝顺。是在让季雅变得更糟糕，因为身边人总是迁就她，闹一闹，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时间一长，这样的模式变成固定！季雅没打到季江源，手扫到了桌角，痛的她皱眉。让她更愤怒的是，季江源居然一脸平静，不再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季雅愤愤，半晌后又笑的古怪： “可惜，所有人都能从我身边逃走，只有你不能！汤宏恩可以和我离婚，乔治可以和我离婚，你却是我儿子！我给了汤宏恩一个机会，让他把你要回去，他拒绝了。他更愿意把精力和资源放在那个乡下女人带着的拖油瓶身上，去养毫无血缘关系的拖油瓶，也不愿意接受你这个亲儿子……江源，怎么办呢，只有我才要你。” 季江源想反驳，想说他父亲并不是提出离婚的一方，明明是在牛棚里被离婚的人，这盆污水泼在身上，他父亲实在有点冤枉。他不为谁说话，他就站在公正的角度去评价。然而反驳了有意义吗？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性格，不管别人解释多少，季雅永远只听得进去她愿意听的部分。她恶意揣度别人。她曲解别人。她愤怒，她抱怨，她永远都在不必要的地方较劲。不是汤宏恩恶意打击报复，连季江源都认为，她的病情果然到了需要入院治疗的地步。 “对，所有人都能从您身边逃走，不管是我父亲，还是乔治叔叔，甚至舅舅，他们都对您没有赡养责任。但是我有责任，我逃不掉，我要一辈子和您捆绑在一起。” 季江源顺着季雅的话说。季雅的得意之色刚刚浮现，季江源已经站起来： “……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我同意您入院治疗。如果您不再有生活自理能力，我会反过来做您的监护人。” 什么？！季雅脸上的表情凝固。 “你这个混账！” “季江源你是不是疯了？” “汤宏恩不要你，你没听见吗？他不要你！” “你是不受欢迎的，你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一起来对付我——你不能同意！” 季江源已经不再理她，直接离开了房间。外面的公安都听傻了，还真有这么疯的，连亲儿子都不管呀。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是亲妈该对孩子说的？不怕孩子伤心难过吗？门砰一声被季江源关上，两个公安跑进去控制局面。赖秘书压力很大：“季少——” “赖秘书，今天麻烦你过来处理我们的家事，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初步是同意送我母亲去接受强制治疗的，至于选哪家医院，我会和我舅舅商量……我也会打电话和我父亲谈一谈。” 赖秘书松了一口气：“您要和领导亲自说？” “当然，我不会在这方面撒谎。” 季江源不仅要处理季雅怎么治病的事，他这个当儿子的，还要和乔治协商两人离婚的事。听见季江源有条不紊的安排事，一件件的，都有个先后顺序。威尔逊夫人撇嘴，这倒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是季雅那个女人的儿子。若是乔治的孩子，威尔逊夫人一定会让乔治努力把这孩子拉拢过来。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和季江源把关系闹太僵，哈罗德好像还挺信任这小子。威尔逊夫人叹气，“孩子，抱歉，今晚让你看到这么糟糕的一面。我虽然一直不喜欢你的母亲，却很喜欢你，你和蒂娜也成了好朋友……离婚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先替你母亲解决银行催贷和入院治疗的事最重要，你认为呢？” 威尔逊夫人忽然这样善解人意，或许是因为威尔逊家终于要摆脱他妈了？季江源也不在意： “您说的这几件事可以同时进行的，我会向学校请假一段时间来解决好它们。乔治叔叔和我妈的离婚其实很好解决，我知道她签了财产放弃协议，两人是没有什么财产纠纷的。” 乔治心空荡荡的。决定是做出了，不代表他不痛苦。婚内签署的协议，本来就是防备季雅分走大额财产。可真要离婚了，乔治也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留给季雅。 “我可以把HK的那家装修公司给她！” 季江源摇头，“乔治叔叔，我建议您不要这样做，我妈真的不是一个能管理公司的人，她没有这样的能力，给她公司也会倒闭。” “你可以管理，事实上这间公司更是送给你的。你有能力，这一年多时间在高尔夫球场项目上，我早就看到了你有能力！我们曾经是一个家庭，我愿意给你留下一点东西。” 乔治的话让季江源心中一软。看，他妈的诅咒并不会成真，这世上还是有人认可他，喜欢他，哪怕是只当过一段时间的家庭成员。然而季江源还是摇头： “我知道现在您也面临着困境，我不想要这家公司，我未来会从事哪一行，连我自己都还在摸索。但我想，一个男人不是只能是有祖产才能成功吧？希望您可以相信我的能力，我会把生活过好的。” 1870：赡养费（3更）要不是地方不合适，这一幕绝对称得上感人了。季江源初步和乔治商议的结果是，两人离婚，乔治会以华国的生活水平标准，向季雅支付赡养费，每月1000元……华币。乔治是想给美元的，季江源觉得不用。 “就是1000华币，在华国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好多人一年的收入都没有1000元。” 威尔逊夫人没有反对。如果没有签署婚前协议，美国有钱人离婚本来就是伤筋动骨的。就算签了，男方要付给女方赡养费，直到女方重新结婚，这也挺常见。季雅现在算是生病，乔治选择在此时离婚，心里会有道德负担，如果给一点小钱能让乔治心情舒畅点，威尔逊夫人觉得这钱花的太值！没人觉得季江源替季雅谈离婚有什么不妥，季雅被认为精神上出了问题，她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亲儿子，就算再不喜欢她，总不会害她吧？威尔逊夫人把季雅看成掘金女郎，今天季江源表现出来的不贪，倒是让威尔逊夫人很舒心。大晚上的，乔治又把律师找来，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做好协议都是凌晨三点。季江源送进去给季雅签，季雅把协议撕成了碎片。季江源隔着门问她，“您现在又后悔了，不想离？那您对乔治叔叔道歉吧，毕竟他对您还有爱意，或许会原谅您！” 乔治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季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为什么要道歉？要在这时候选择离婚的人不是我，我更不会对哪个男人摇尾乞怜，我是不想要他的赡养费，不想被人当成是乞丐！” 季江源笑起来，“没关系的，如果您真的不想用乔治叔叔的钱，这些赡养费您可以捐掉。这世上还有许多人是需要这些钱的，他们并不介意被人当成‘乞丐’，他们只想活下去，这也是在替乔治叔叔做好事。” 解决的办法总是有的。季江源毫不留情戳穿了季雅的借口。不想离婚的话，就开口挽留，就开口道歉，和乔治重新开始呀！这事儿要还是含糊而过，对乔治一点都不公平，也会加重他妈的公主病。没有乔治无底线的包容，他妈的毛病可能还有好的一天。不得不说，季江源太了解自己亲妈了，比乔治还了解。这话一说，季雅咬着牙让他再送一份离婚协议进去：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替她争取了好大一笔赡养费！每个月1000华币？这点钱够干什么，也就是打发乞丐吧。乔治眼里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威尔逊夫人拍着他肩膀，“哦，乔治，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二份离婚协议，很快签好字被送出来。乔治已经非常大方了，没让季雅偿还她从王府井开个人工作室开始的“借款”，当然，协议上也注明了，季雅的个人债务与乔治无关。季雅当初去美国时签的协议，和这个离婚协议相互补充，她的个人债务，不管以美国还是华国的法律，都牵扯不到乔治——这真是季江源有良心，放乔治一条生路了！把离婚协议收好，季江源开始处理第二件事。今晚，季雅肯定要在派出所过夜了，季江源一点都没有将她保出来的意思。乔治拿着离婚协议，于心不忍： “不能先让你妈妈回酒店吗？ “乔治叔叔，我认为不合适。几个小时后天就亮了，我会把银行的人叫来派出所，我想这里还挺适合谈正事。” 起码有人看着他妈，人不会乱跑，不会再因为她的疯狂，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会同意银行的人……” 乔治有点怀疑。季江源一点都不怀疑，“当然，她不会那么简单同意的，所以我还想麻烦您一件事，把律师借给我用用行吗？” “你是要——” “她被诊断出精神类疾病的话，正常的经营活动没办法进行了，我会以监护人的身份出面配合银行的工作。” 威尔逊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季江源两眼。这小子一套接一套的，很有手段啊。真可惜，居然是季雅的儿子！ …… 夏晓兰也没想到季江源会那么狠。她和周诚回家后已经很晚了，累的完全不想说话，自然也不会和老汤讨论这事儿。第二天一早，赖秘书过来，夏晓兰才知道昨晚后续发生的事。季江源说赖秘书可以先回去，赖秘书敢走吗？反正都姓赖，厚着脸皮赖在派出所完全没问题，所以赖秘书是看完了全场，直到早上，季江源打电话约银行的人去派出所，赖秘书才抽个空过来汇报下情况。汤宏恩听了也点头： “江源处理的挺好，就照他说的办，我相信他。” 刘芬欲言又止。季江源真是出乎她意料，居然推动着季雅和乔治离了婚，那孩子……其实怪可怜的。如果季雅不那么自私，季江源不用被逼的那么早熟。就像晓兰。因为当初夏大军不值得依靠，所以晓兰同样很早熟。 “你今天要回京城，周诚也和你一起，你是不是要帮小季请个假？” 刘芬想了半天，就憋出这样一句话。夏晓兰看了汤宏恩一眼才点头，“您是想让我和季江源多接触？” “能帮上忙，就帮帮吧，现在小季是一个人。” 季江源估计是不会上门求助的，父子俩关系生疏，不知道何时才能缓解，刘芬觉得季江源挺不容易的。那不是她的孩子，却是老汤的儿子……这也不是圣母心，是爱屋及乌。夏晓兰笑着点头： “我和季江源本来就挺聊得来，要没有季雅从中作梗，我俩早就成为好朋友了。妈，汤叔，你们放心，学校那边我会替季江源请假。但他在鹏城要处理这么多事，汤叔您不如主动关心下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破冰，总要有个人主动踏出一步。季江源都做到了这么多，老汤一个当父亲的，什么都不做也不合适。 “我还用你这个丫头教怎么做事？你要回学校就赶紧收拾东西出发，该把心思用在学习上的时候，千万别分心，什么处对象和结婚之类的事，不用太着急！” 1871：特事特办，从快处理（4更）真是临走了，都不忘敲打周诚啊。 “汤叔叔，晓兰求学和发展事业，我一直都支持。您不用太担心我和晓兰会耽误正事，过段时间我就调动单位了。” 都不在京城了，还怎么频繁见面？能见面的时候，必然是他休假，或者晓兰有假期。当了大队长，老丈人都还不太满意的话，就只能憋着一口劲儿把事业干得更出彩一些！新组建的单位，条件艰苦，但也的确是个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夏晓兰也很清醒，“处对象和结婚，不耽误正事，这是我和周诚一直以来的共识，我俩也是这样做的。” 汤宏恩也不再多嘴惹人厌。只靠嘴说的事，他不信，等真正做到了再说吧。等夏晓兰和周诚收拾东西去了，汤宏恩才对赖秘书说道： “这两天你辛苦一下，多看着江源那边一点，如果他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你能处理就先处理，处理不了的再告诉我。” 赖秘书答应的爽快。在他摆正了自己位置后，领导又愿意信任他了！所以他昨晚守在派出所是对的啊。这件事他一定要处理好。领导说季江源处理的挺好，那就听季江源的呗，他是去给季江源当帮手的，而不是替季江源做主。要让赖秘书说，季雅当然是和美国人不离婚最好。但季江源推动两人离婚，领导也没反对……赖秘书也决定老老实实看季江源打算怎么办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年轻人非常有决断。不愧是领导的亲儿子呀。 …… 夏晓兰和周诚回京城，差不多同一时间，昨晚就接到消息的季林，找各种关系拿到最早航班的机票，夏晓兰和周诚到羊城机场时，季林也到了羊城机场。一边是还未出发，另一边是已经到达。季林和夏晓兰两人匆匆擦肩而过，他提不起力气质问夏晓兰，一晚上的时间，季雅身上发生了太多事，生活可谓是天翻地覆！事情和季雅本人有关，也是季江源在旁边做的决定，季林还没傻到要质问夏晓兰——当然，他就算质问了，夏晓兰也不会给他面子。 “季林瞧着老了好几岁。” 夏晓兰唏嘘。季林一直在外交部工作，非常注重仪表，加上季家人外貌都不差，季林也是很有卖相的。然而现在的季林，看着很憔悴，头发也白了好多，好像忙得连染发的时间都没有！周诚心有所感，“这是被亲人拖累，如果对周怡放任自流，过个一二十年，周怡可能又会发展成第二个季雅。” “你的意思，幸好我们对周怡管的早咯？” 也对，在没有同胞兄妹的前提下，堂姐弟已经是非常亲近的关系了。现在不管周怡，过个20年，疲于奔命的人可能就是周诚啊！季林的今天，就是周诚的明天，想想都好可怕。还是先把危机扼杀在摇篮中吧，替周诚省事，也替夏晓兰自己省事。 “被季雅那边一打岔，我都忘了关心下，袁家那边情况如何了。” “能怎么样，该凑钱就凑钱，拿不出的部分卖房子凑，再过两天，就会有消息传来。” 夏晓兰点头，“你说得对，该来的总要来，我得让老陈准备好资金了。” …… 季林一点没耽搁赶到了鹏城，还得再赶到关着季雅的派出所。他奔波转车的同时，季江源正带着律师，和银行的人谈贷款的事。银行这边肯定需要盛萱出面，说真的，在派出所谈业务这种事，盛萱肯定会终身难忘。季雅居然也有这一天，季家明珠啊，最后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汤宏恩看起来斯文没脾气，该出手时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盛萱有点后怕。转念一想，她都嫁给诸遂洲了，汤宏恩是什么样的人，也和她没有关系！盛萱想着想着就走神了，季江源的律师给银行出示了一份“代理书”，现在季江源全权代理Elegance的经营业务。 “Elegance的抵押贷款……” “对不起，Elegance已经无力偿还这笔贷款，但它的经营状况并不是很糟糕，它还是在盈利，我认为它也算优质资产，一切都按照程序来吧。” 呃，按照程序来，那银行就要把Elegance收走啊！收回贷款不容易，国有单位都不会这么痛快。但季江源给银行信贷部工作人员的感觉是，他很想把Elegance甩出手。一看Elegance的账目，居然真的在盈利！所以为啥这样顺利啊？还以为是个持久战，没想到是个白白拿功劳的业务。 “盛主任，您看？” 盛萱回神，“就听小季先生的，特事特办，从快处理。小季先生还是在校生，浪费他的时间不太好！” 不趁着季雅现在被关着快点办，等季雅脱困了再纠缠，盛萱也没什么好处。还不起贷款，就收走抵押物。这也算是处理了坏账，盛萱就能如愿调动工作，离开鹏城。盛萱，甚至比季江源更想快点处理好这件事。等季林赶到派出所时，季江源已经和盛萱初步签了些文件，并且送银行的人离开。 “你妈人呢？我看她真是疯了！” “舅舅，您先不要激动，我叫您来鹏城，就是想要和您商量给我妈治病的事。” 季林生气又颓然，“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如果不送她看病，谁也管不住她。对了，怎么没看见乔治。” “昨晚，乔治叔叔已经和我妈签了离婚协议书，这是我同意的。” 季林也没有立场骂乔治，这是季雅不想过日子了，能怪到乔治身上吗？只是季林的肩，一瞬间垮的更厉害了。季雅搞Elegance这个品牌，应该是用了乔治不少钱。 “那经济上……” “债务各自承担，乔治叔叔每个月支付我妈1000华币的赡养费，直到她再婚。” 季林心中一松。以乔治的家庭条件来说这钱很少，但以华国的大环境来看，每个月1000块，完全足够季雅生活的挺不错，季雅要是一直不再婚，这笔钱会一直领，季林认为这对季雅是一个很好的保障。 “那Elegance的事是怎么解决的？” “银行收走Elegance，我妈不用偿还贷款，她手里还剩了一些钱，用来看病正好！” 1872：大哥，你是来救我的吧（1更）季雅手里真的还剩了些钱。有Elegance赚到的几十万华币，还有季江源给她的10万美元，这笔钱别说在国内看病，就是去国外看病也足够——富豪级的享受没有，正常的医疗绝对能保证。季林的眉心有深深沟壑，这是一个快被亲妹妹逼疯的可怜虫，要再不送季雅去看病，季林就该把自己送进精神病医院了！季江源的话，让季林陷入沉默。沉默过后是很慎重的点头，他看着季江源，甚至还有两分欣慰： “江源，你是个大人了，舅舅很高兴你能担起这份责任，你小时候出过国，见过外面的世界。你现在念着国内的名校，见识也不比舅舅差……我觉得你安排的很好，也同意你的意见，舅舅就配合你处理这些事就行了！” 季江源其实也是通知舅舅一声。季林若同意最好，就是不同意，季江源也不会改变主意，他顶多被季林指责一番，但该怎么做，季江源的想法是很坚定的！毕竟，他是一个成年人了。毕竟，他才是最直系的亲属。季林毫无异议，季江源熬了一夜精力疲惫，这时方露出点点笑意： “舅舅，谢谢您支持我，这很重要，让我更有信心能处理好这件事！” 季林臊的慌，“你还是个学生呢，这本来就不该是压在你身上的担子，现在却——” 季林很想把这个担子接过来，但他敢接吗？他可以急匆匆跑来，但他负担不起季雅，不仅是经济上的压力，更多还是来自家庭。他老婆已经很郑重和他下了最后通牒，他可以给季雅当哥，却不能给季雅当‘父亲’，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季林老婆就要离婚！都到了季林这年纪，夫妻还闹离婚，季林都不敢想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舅舅，没关系的，这件事是不容易，但我现在至少有了解决的办法。对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我妈？” 季江源的提议，让季林有些发憷。他也是被季雅折腾怕了，产生了抗拒心理。可他又是季雅大哥，这时候不去见季雅，难道真的把所有压力推给外甥季江源吗？ “我去吧，至少我要负责告诉她这些事。” 季林硬着头皮走到关着季雅的房间。这时候里面安静的很，整夜大吵大闹，派出所的屋顶都要被掀掉了。季江源等她闹得没了力气，给她吃了一些镇定的药物，这才换来短暂的安静，让季江源能和盛萱等人谈完正事。季林走进去，看见守着季雅的公安同志，大感尴尬： “您辛苦了，辛苦了，给派出所添麻烦了。” 公安其实也没昨晚那么生气了，主要是季江源处理事情很果断，也一直在配合公安，听说还是个在校大学生，摊上这种亲妈，实在太不容易！寻常人哪有精力整夜闹腾，这是货真价实的精神病。季林想从身上摸烟，他出发太匆忙，兜里空空的什么都没带。公安沉着脸摆手，“同志，你们家属商量好，该送到医院去治疗就早点送，这个病情真的有点严重，昨晚闹得最凶时，连我们所里一个女同志都没幸免，把人家给骂哭了，说话太难听！还把人给划分出阶级差别……这还是华国吗？嫁了美国人，也不能把资本主义国家那一套做派带回国吧！” 不好训季江源的话，全喷在了季林头上。季江源是儿子，当妈的咋样，季江源管不了啊。可这个季林是大哥，长辈要过世了，那真是长兄如父，季林就是没把妹妹教好。季林臊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在外交部工作，托家里老爷子的福，季林的起点算比较高的，啥时候被一个小公安训过？他平时在工作中，接触的不是同级的人就是外宾，是小公安不能比的。可现在，基层派出所小公安说的话，季林一个字都反驳不了。训他就训他，他还得老老实实听着——季雅这么个丢人的玩意儿，把季家名声都败坏光了，季林敢反驳么？拿什么来反驳！敢说自己父亲是教育泰斗季淮辛吗？他不敢！可能说出来，人家公安同志没听过。要听过，才更是丢脸。什么泰斗啊，连家里人都没教好！季林老老实实听训，陪着小心，把公安给送出房间。季雅精神萎靡，但她人是清醒的，瞧着季林的窝囊样，季雅哑着嗓子不屑： “大哥，我知道季家和从前是比不了，但也不至于对着个小公安卑躬屈膝——” “啪！” 季林青筋迸出，抬手就打了季雅一巴掌： “人家哪句话说错了？我对公安卑躬屈膝，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是因为他每句话都说的我不能反驳！你做的哪件事，给家里增添了光彩？幸好是把你关在派出所里，要把你往更大的地方送，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你丢的脸！” 季雅披头散发，优雅和气质荡然无存。还挨了一巴掌。靠吃药才平缓的情绪，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她双眼通红，眼眶青黑，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汤宏恩说要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季江源不愧是汤宏恩的好儿子，一点母子情分都不顾，他也同意！大哥你知不知道季江源他昨晚做了什么？他让我签离婚协议，他让银行的人过来，收走我的Elegance！这样的孽子，我当初为什么要带他去美国，我就该把他扔给汤宏恩，让他一起去住牛棚……不，早知道他长大后会变成这样，生下来我就该把他丢掉！” 精神病医院啊！她是疯子吗？她比任何人都清醒！她根本没病。这是前夫汤宏恩对她的报复，为了讨好那个乡下女人，竟想这样一劳永逸的解决她！还有季江源，她亲手养大的好儿子，身体里流着汤宏恩的血，不愧是嫡亲的父子俩，季江源竟也同意汤宏恩这样做，一点都不替她这个母亲争取！不，季江源做的比汤宏恩还狠，他斩断了她的后路。和乔治离了婚，没有人会营救她。银行收走了Elegance，经济上她也翻不了身。季雅眼里终于流露出惧色，“大哥，他们父子俩狼狈为奸，他们要害死我，大哥你帮帮我，大哥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1873：救你，就是亲自签字同意（2更） “是，我是来救你的。” 季林点头，季雅心中大喜。只要季林不同意把她送去医院，这事儿就还有转圜余地！季江源那不孝子，也要听长辈的话，汤宏恩只是她前夫，要不是有权势，更没资格送她去医院。 “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打小你就疼我……” 季林坐到了对面，多骄傲的小妹的啊，居然落到了这样狼狈境况。季家的明珠，不知不觉早已蒙尘。想到这里，季林顿时心酸无比，他同样红了眼睛： “送你去看病，才是救你。” 季雅的脸色一下变了，烦躁和怒意交织，还有失望和难以置信： “大哥，连你也相信我有病？这是汤宏恩打击报复的手段！难道我们季家真的没落至此，已经没有了和汤宏恩抗衡的底气，你才要牺牲我——” 是了，一定是这样。季家，已经在日落西山。因为父亲去世后，大哥的能力不够，把季家的门楣撑不起来！季雅有浓浓的失望，那怀疑又讥讽的眼神，叫季林很难受。他当然知道季雅在想什么。对，肯定有这个原因。事实就是这么现实，如果汤宏恩是个碌碌无为的中年人，而季家正风光鼎盛，别说汤宏恩是季雅前夫，就算是季雅现在的丈夫，他指责季雅患有精神病，季家都能不当回事……你说送医院去治疗就治疗？季家不要面子的么，有精神病你也得自己受着，自己把人看好了！谁叫汤宏恩没本事呢。没本事的人没有话语权。可现在，情况是相反的。季雅是真有病，她表现出来的狂躁偏执，她迥异常人的思维模式，已经越来越严重。而汤宏恩，不是碌碌无为的中年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旁人自会掂量！他又没有空口白牙诬陷季雅，是季雅总是不放过人家—— 季林心一冷。 “我也不愿意相信你有精神疾病，但你做的事，正常人肯定做不出来。你可以认为这是牺牲你，如果仇恨我，仇恨江源，会让你自己好受点的话，我其实也能接受的。但你需要治疗，需要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休养，不让你接触到别人的生活，我想你的病情能缓解很多！” 总是抓着汤宏恩不放有什么意思？和汤宏恩是再也不可能和好了。季林把自己代入汤宏恩的位置去想想，和季雅复合有什么好处？半毛钱好处都没有，一个精神状况都不稳定的女人，会把身边的人搞到心力交瘁！季雅要做服装品牌，要和夏晓兰过不去，要和刘芬过不去，说到底还是在和汤宏恩较劲——她想要比汤宏恩过得好，嫁给乔治本来算挺好的选择，却也被季雅搞砸了。这世上，可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日子都是自己经营的，季雅却把手里的牌越打越烂！季雅失望怨愤，季林何尝不是如此。难道，季家的教育，真的出了很大问题吗？季林找不到答案。他就是深刻警醒，以后季家的女孩子们，不能再像季雅这样毫无原则的宠溺了。季雅还想说什么，季林却不愿意继续听： “总之，江源的决定我都赞成，去医院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我告诉你，是希望你早点接受这个事实。” 就算不接受也没关系，每一个去精神病医院的患者，都不是自愿想去的。疯子，都会坚持称自己没疯！疯没疯，也不全是汤宏恩说了算，季林还是相信专业人士。季雅虚弱的喊叫，还打翻了给她准备的饭菜。季林头疼，对季江源说道：“那就让她饿两顿吧，不要说两顿，就是两三天不吃饭，一个人也饿不死。现在还有个问题，我们要把她送到哪个医院去？” 总不能一直把人关在派出所，派出所没这个义务看着季雅。赖秘书凑上来，“季少，市里就有一家康宁医院，需要联系他们过来吗？” 鹏城康宁医院，已经是市里最好的精神病医院了。当然，送到鹏城康宁医院去，季雅在里面乱嚷嚷对领导好像不太好，赖秘书还是希望季江源能选择其他地方——如果这个儿子，想给亲爹省省心的话，他就应该选择其他地方的精神病医院！ “让康宁的医生先过来，要吃什么药，进行什么初步治疗，我想听听康宁医院医生的说法。等她稍微稳定下，我不打算让她在康宁医院长期住院，我准备带她去港岛。” 季江源也不是想折磨季雅，他是真的想给季雅治病。出国么不太可能，他的学业不可能全丢掉。但港岛那边的医疗水平不比国外差多少，特别是精神类疾病方向，不像内地的医院这样一刀切。去港岛是最好的选择，经济上能负担起，也方便他周末时能时不时去探望！赖秘书松了口气。确认了，这是亲儿子，不是坑爹的。季雅万般难缠，季江源却很好说话，肯定是像汤市长多一点。赖秘书压低了声音，“季少，领导嘱咐我这几天要协助您，领导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有空，他想和您见面。” “我知道了，把我妈这边处理好了，我会主动和他联系的。” 康宁医院就在罗湖区，医生来的倒是很快，季雅不配合，人家却是专业的，把季雅按在轮椅上就送上了车。这是季雅的药效还没过，她若还是狂躁，医生同样会给她注射镇定剂，再配合束缚带等工具，精神病患者都是这待遇。体面和优雅？不存在的。精神病医院，绝对是一个能让人磨灭所有高傲的地方！季雅被送上车时，眼神依然充满怨恨，她骂季江源不孝，骂季林懦弱，诅咒这两人不得好死。浑然不顾，一个是她亲儿子，一个是嫡亲大哥。季林也跟着上了车，“你是真的有病，不用江源出面，你的入院治疗同意书，我会亲自签字。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你可以告诉父亲，是我这个大哥亲手把你送去医院的！” 江源是个好孩子，不能这样被耽误了。在华国，大义灭亲是个毁誉参半的名声，季林想保护下外甥。 1874：宝藏男人（3更） “……领导，情况就是这样。” 先送去康宁医院稳定病情，再转去港岛青山医院。季雅连美国都能去的人，去港岛也不麻烦，赖秘书也非常愿意帮忙。事实上，他处理也不错，这件事知道的人就是门卫和派出所的几个公安，个个赖秘书都单独谈过话，保证他们不会私下里乱传汤宏恩的家事。懂事的人就不会传，就怕有些人不懂事啊，赖秘书会密切关注着这件事。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工作吧。” 汤宏恩打发走赖秘书，刘芬迟疑着问他： “你真要等小季主动来见你呀？小季还是孩子呢，他是你儿子，又不是你下属……” 汤宏恩笑她，“阿芬，你是质朴天然。” 什么啊，能不能说正事，别动不动就夸她？这时候劝男人主动去缓和关系的，要不就是心机深沉的女人故作大方，要不就是他家阿芬这样质朴天然的，根本没歪心思，做事都是为他着想。他家阿芬当然是后者。要是连这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汤宏恩也当不上市长。所以，他何其有幸呀。刘芬拍掉他的手，“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把她手捏来捏去的，好玩吗？汤宏恩一本正经，“我也没开玩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打算今天晚些时候去见见江源。” 这还差不多。刘芬脸上有了笑意，“父子俩哪有解不开的死结啊，我看小季挺懂事的，你和他好好说。” 季江源可以不要汤宏恩养，但汤宏恩要真的顺水推舟完全不管，刘芬都觉得不行。孩子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父母把他带到世上，亲妈不靠谱，亲爹也不问不管，那多可怜？别人的孩子，刘芬管不了。老汤的孩子，刘芬还是想管一管的，毕竟老汤也管晓兰了，把晓兰当亲闺女疼。将心比心，刘芬才主动掺和这事儿，错过这个机会，父子俩的隔阂不减反增，老汤肯定会有遗憾啊！得知汤宏恩晚上要去见季江源，刘芬也是想了又想。是让老汤一个人去，还是陪着他一起去呢？要是陪着去，小季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要是于大娘遇到这件事会咋办？晓兰遇到这件事又会咋处理。刘芬觉得自己笨得很，聪明人肯定会比她处理的好，她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笨法子来。这就是她，装出来的聪明，是会被戳破的。她决定不和汤宏恩一起去了，但她可以做点啥支持下老汤。 “小季一直在处理这件事，忙的连睡觉都没时间，肯定也不会好好吃饭。我也不晓得他喜欢啥，我熬点山药粥你带着去？” 带着粥去见江源？这个想法倒是可以。无话可说的话，还能从粥入手，倒是不太担心冷场了。汤宏恩笑着点头，“好啊，你做的粥火候好，不过山药你还是别弄了，放着我来削皮，你手碰过它就要痒上半天！” 这还是结婚后汤宏恩才发现的。山药和芋头一样，有的人是不能碰它们粘液的，沾到哪里就痒到哪里，用肥皂洗手都没用！可那会儿他生病，彭秘书请阿芬来给他做饭，阿芬给他做了多少山药粥呀？唉，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点。如今发现了，汤宏恩当然不会让刘芬再碰没煮熟的山药。戴手套也不行，让他来清洗削皮才最保险！ …… 夏晓兰幸运的躲过了一番山药虐狗事件。她回京城的第一件事，是去学校报名，还要给季江源请假呢！周诚就大大方方的陪她去呗，这两天正是学生们新学期报名的时间，今天晚上可以不住宿舍，307寝室的苏静把夏晓兰抓住： “今晚一起吃饭？寝室里的人还没来齐，多你一个要热闹点！” 夏晓兰指了指旁边杵着的人，“明天吧，今晚我有安排了。” “知道了，要陪你们家周教官！重色轻友，我记住你了。” 苏静不是很怕周诚，再厉害的周教官，那不还得听晓兰的吗？夏晓兰不好解释，回学校之前，她和周诚去买了条项链，把求婚钻戒戴在了脖子上。杜兆辉嫌周诚求婚的钻戒小，那是从豪门阔少的角度去看，那枚不到2克拉的钻戒，戴在夏晓兰的手上其实非常闪的，在学校戴是真不合适。老汤说的好，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搞那么多花头没用。 “如果明晚大家有时间的话，明晚我请大家吃顿饭吧，平时晓兰和你们相处的时间更多，我要谢谢你们替我照顾晓兰。今晚真不行，已经约好了有其他事，还请包涵！” 周诚对苏静说到，苏静想吐舌头，把夏晓兰拉到一边： “你家周教官变化好大啊！” 嗯？有啥变化啊，夏晓兰没看出来，她家诚子明明还是那么帅！苏静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也说不好，以前军训时候我就觉得他好严肃，长得多端正的一个干部啊，但你看那个女学生敢和他搭讪？还不是远远欣赏一下就行了！现在又和军训时候不一样，更上一层楼，我不是说他冷漠，反正一看到他，我就不太敢开玩笑！” 夏晓兰恍然大悟。周诚当教官时，还不太成熟呢。现在当然变化好大，毕竟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还和周诚晋升有关系，他这个大队长太年轻了，要是人再不沉稳，可能压不住比他年纪大资历深的下级。夏晓兰也压低声音，“等你下次再见他，感觉又会不一样，我家诚子就是传说中的宝藏男人！” 苏静听不懂网络用语，什么‘宝藏男人’，听得她一脸懵逼。但她能感受到夏晓兰那得意炫耀的劲儿。掐了夏晓兰一下，苏静扬长而去。讨厌这些有对象的人，总说些让单身狗听不懂的暗语。周诚想了想，“像宝藏一样，一直有挖掘的潜力？” “你都听到了？” 周诚失笑，“你说的声音那么大，不就故意让我听见的么！” 哎呀，这都被看穿了。夏晓兰不是敷衍苏静，今晚她和周诚是真有约。今年春节时周诚请不到假，夏晓兰当时也要管着杜兆辉的‘琤荣广场’开业，就没去周家拜年。她收了周诚的求婚戒指，这还是第一次以周诚未婚妻的身份上门呢！ 1875：革命尚未成功（4更）周诚难得有假期，周奶奶惦记着孙子，晚上周诚就是带着夏晓兰去二老住处吃饭。这地方，自打周怡和袁翰结婚，周老爷子就再也不许周怡踏进一步。老爷子也不想见周怡。夏晓兰过来，二老还是很热情的，也难怪周怡有时候面对着夏晓兰会心理不平衡！这天晚上，来的人可不仅是周国斌和关慧蛾夫妻。周文邦和蒋红，周诚的姑姑们，春节时周家人已经聚了一回，因为周诚的缘故，这是第二次整个家族聚会。这可不仅是周奶奶偏疼孙子，随着周诚在部队的晋升，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会越来越高，以他为中心，大家团结一致，一起让周家长久的兴盛下去！苏静觉得周诚变了。周诚的表弟表妹啥的，何尝不是这感觉？周诚表哥都是团长了，小一辈不敢在周诚面前造次，叫了声“周诚哥”，一个两个的，只知道往夏晓兰身边凑。夏晓兰只能再次当孩子王，幸好周诚两个表妹很好相处，程敏和顾思颜都和她比较熟。周小姑笑着问夏晓兰，“你手上这戒指是咋回事儿呀？” 戒指么，夏晓兰出了学校就给戴上了。周诚求婚的事，告诉过父母，周家其他人还不知道呢！不过周家人也不傻，周小姑只是先站出来问，其他人也大概是猜到了。 “晓兰姐，这戒指真好看！” 顾思颜叽叽喳喳的。程敏也点头，“是呀，亮亮闪闪的。” 夏晓兰笑看周诚，周诚在饭桌上端起杯子，“趁着各位长辈和弟弟妹妹都在，我说一件事吧，也算喜事，我向晓兰求婚了，现在初步打算是等晓兰念完大四就结婚！” 周奶奶喜不自禁，“真的？” 比她想的早啊！她早知道华清建筑系是五年本科制，以为至少还要等两年半，才能看见周诚把孙媳妇给她娶回家。这陡然提前了一年，周奶奶能不高兴吗？活到了周奶奶这岁月，再豁达的老太太都盼着家里的小辈早点结婚。也就夏晓兰太优秀，周奶奶不好意思说这些话，要不早压着夏晓兰领证了。周诚是她最喜欢的孙辈，她就是偏心的明目张胆，能看到周诚结婚，看见周诚有孩子，老太太觉得自己死也瞑目了——要说重孙辈，其实早就有了，周怡生的女儿嘛。但对老太太来说意义不同。周怡的婚姻就不被老太太认可，重孙女的欢喜都淡了好多。还得等周诚和晓兰生，这俩人都这么好看，还特别聪明，他俩生的孩子得多优秀？老太太想的有点远！ “别初步打算，你俩要决定了，那就把时间定下来，让我数着日子有个盼头！” 周诚不忍心给老太太泼冷水，但他不能把这压力都丢给晓兰： “奶奶，只是晓兰认可了我，晓兰家里那关我还没通过呢，所以说是初步打算，先有个计划，再让我慢慢去努力，您看行不行？” 啊？！晓兰家里还不认可，老太太差点脱口而出问为啥呀。她孙子长得精神，事业上也很拼。家里不说给多大帮助吧，绝对不是拖累！最主要是对晓兰一心一意，就这样，晓兰家有啥不同意的？孩子么，都是自家看自己优秀着呢。幸好老太太还有点理智，没有当场问出来。 “好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计划，你跟着操什么心？周诚心里有数着呢！再说，他要想把晓兰这闺女娶回家，晓兰家里会轻易同意了才怪，谁家闺女谁宝贝，人家有考验女婿的标准。” 周老爷子一锤定音。想让女儿找什么样的女婿，这都是没有固定标准的。有些女方家希望女婿事业成功，女儿能夫荣妻贵。有的女方家心想自己女儿就够优秀的，找个同样优秀的女婿可以，那找个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女儿的也没毛病呀。周诚样样都好，就是没办法长久陪伴。嫁给军人光荣，谁看到军嫂的辛苦了？还是那话，周老爷子对夏晓兰有单独的敬重，周诚能把这优秀的女孩子娶回家是皆大欢喜，要是一直娶不到……不赖夏晓兰，也不能怪夏晓兰家里人，是周诚做的还不够好！ “周诚，那你可要加一把劲儿，好好努力给晓兰家里看看，小姑等着喝你喜酒呢！” “二姑也希望那天快点来！” 周诚两个姑姑打圆场，气氛很快达到了高潮，周诚端起杯子，这杯酒周家人都喝了。其实老爷子也很高兴，平时被保健医生要求是不能喝酒的，今晚也破例喝了一小杯。蒋红以前是家里最会找别扭的人，今晚她虽然担心着周怡那边，可一点都没掉脸子，还真心实意恭喜关慧蛾：“他姑说的对，让周诚加把劲儿，这么好的媳妇要是跑了，周诚再找其他女孩子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关慧蛾哭笑不得，“大嫂，你难道觉得我会刁难晓兰呀？你看周诚那么倔，晓兰要不嫁给他，我怀疑他能打一辈子光棍儿。” 两人都走到今天了，关慧蛾再也不怀疑周诚和夏晓兰俩人之间的感情了。夏晓兰多爱周诚，关慧蛾可能还不确定，但周诚对夏晓兰，绝对是非她不娶的地步。港岛那点绯闻，让关慧蛾挺不舒服，那是正常人难以避免的情绪。不过也早就过去了。她干嘛要给夏晓兰设置障碍呀，人家又不是嫁不出去只能巴着周诚不放——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周诚觉得夏晓兰和其他男人打交道的方式没问题，关慧蛾也不添油加醋！夏晓兰终于见到了顾正清，要和小姑父谈一谈“雏鹰启航”计划进度，晚饭后，蒋红却先找到她问周怡的事。 “周怡一个人在鹏城，她能对付袁翰吗？万一姓袁的死皮赖脸，又把周怡说的回心转意……晓兰，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夏晓兰能理解蒋红的患得患失。不过她比蒋红乐观点： “周怡姐都亲眼看见袁翰和其他女人——咳，我想周怡姐以前再爱袁翰，她骨子里还是保留了几分周家人该有的骄傲，这个男人周怡姐是不会要了。您与其担心袁翰，不如担心叶小琼那边。” 1876：人身安全高于一切（1更）担心叶小琼太狠了，把周怡给弄的半死不残呗。夏晓兰其实还让那个罗耀宗跟着周怡，这也是告诉过蒋红和周文邦的事。蒋红面无表情： “我不担心，那个小叶不管做啥，都是周怡该受的。” 不担心就不会问了。担心还是担心的，蒋红是不愿意说出来！夏晓兰想了想，“周怡姐现在还没有主动告诉家里这件事对吧？她觉得自己能搞定。” 告诉家里，那就太丢脸了！周怡的心理，夏晓兰能猜到七八分。这想法当然是大错特错，周家现在是知情，要真是不知情，周怡又一直瞒着不说，等她最终发现不能靠自己解决时，形势肯定恶化到了一定程度！而事前毫无准备的周家，就处在了被动中。袁翰这事儿，可不仅是男女情感纠葛那么简单，之前还有杜兆基插手呢。当然，周怡的大跟头马上就来了，蒋红和周文邦，包括夏晓兰在内的所有人，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周诚也被周文邦和周国斌叫了过去。他们不是说周怡的事，在这俩人看来，这件事太小了，不值得特意拿出来说。包括周老爷子。要说的是周诚要调动去新单位的事！这关系着周诚未来的发展，一家人肯定要分析，要商量。夏晓兰安慰蒋红几句，终于找到机会和顾正清说话。 “小姑父，我早就想和您谈一谈了。” “正巧，我很觉得要和你谈谈，我刚从冀北省回来没几天，给你说一说这个事儿现在的进度吧。第一批试点，我们选了三个省。就把这三个省，看成三个大的片区，共招募120个大学生支教志愿者，其中男学生80名，女学生40名……你知道吧，你们华清大学就有3个，这个计划公布后，各校大学生是积极响应的，不愁没有人愿意去，愁的是愿意去的人太多。” 愿意去的人太多！顾正清不是开玩笑。有启航地产的资金支持，加上教育部的补贴，其实只是支教条件艰苦点，但去了的大学生，并不是燃烧自己时间还要自带干粮。支教生活补贴就相当于每月领工资，按照现在华国的人均收入去看，这份补贴可不低。这算是解决支教大学生在生活上的后顾之忧。但报名踊跃，可不是有补贴领，是现在大部分学生思想觉悟就是挺高的，身体里的血未冷，想做点什么，也愿意去付诸行动。然而越是如此，顾正清就越有压力，计划是夏晓兰提出的，顾正清本人强烈支持，如今更是成为计划的执行负责人。他要对所有去支教的大学生负责，他不能让大学生们浪费一两年光阴却没有得到正面反馈，也要确保这个计划不会偏离预期——耗费了人力、金钱，以及支教大学生们的宝贵光阴，这计划总要真正有用，真正带来一些变化吧？改变农村整体教育环境，只靠大学生支教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改革开放的春风，还吹不到农村地区。就算知道了改革开放，农民们又能做啥呢，他们只知道分田到户了，除了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自家田地里，他们基本上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土里刨食是辛苦的。而有些地方，土地本来就贫瘠，想从土里刨食都很难。农村的贫困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但至少，可以给他们改变观念的途径啊。夏晓兰本来是想给启航刷一刷保护外衣，既做了好事，也有个人才储备摇篮，但这个计划被上面批准后，显然被赋予了更深层的期待。事到如今，夏晓兰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这事儿。她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剩下的要看教育部的想法，要靠顾正清把关。 “我知道华清有人去支教，小姑父您说有3个华清大学的，其中一个土木系的师姐我也认识。现在计划已经开启，不管是您还是我这边，只能尽力让它往好的方向发展。支教大学生的男女比例是对的，我不是说这时候就要搞男女不平等了，鼓吹男学生应该多贡献，女大学生不用去。实情就是如此，女学生去了偏远地区，个人安全是个大问题，您一定要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 支教怕什么？不怕环境艰苦，肯去支教的大学生，对环境艰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环境艰苦和人心险恶是两回事，贫穷带来的不仅是淳朴，还有愚昧和极端的人性丑恶。像张二赖那样的闲汉，哪个村里没有？张二赖还不是最坏的，比他更坏的也有。越是偏远，与外界交流不便的地方，愚昧的人犯罪越是肆无忌惮。反正也不可能有更差的生活了，本来就处在最底层，有些坏人甚至会觉得能睡一个女大学生，马上被枪毙了都值——说出来很恶心，但这种新闻，夏晓兰上辈子是看过的。支教这事儿很美好，多预防一下，不要让这样的美好被人为破坏，事前做好防范措施，总比事后再总结教训强！顾正清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前两年刚严打过。严打的原因就是犯罪率上升。 “晓兰，这事你不是第一次提了，我也很慎重，所以最终才决定80个男学生，40个女学生的支教试点名额。音讯难通的地方，我们都安排男学生去，他们的安全也要考虑，每个地区都有乡镇干部盯着。女学生则安排在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地方，有同伴，安排基层公安定期送去生活物资……尽量将所有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夏晓兰还是不太放心，顾正清正色道： “其实出发前还给她们做过培训，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任何情况下都要先保护自己，而不是顾及别人。她们是去做好事，是为了高大的理想去的，那就更不应该把自己的人身安全看轻……国家经历了十年的人才断层，重新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每一个都很珍贵！” 教育部同样无意让这些大学生长久留在支教当地，特别是理工科这样专业壁垒强的大学生，跑去基层发光发热，而不是在专业岗位上贡献，真的是太浪费了。所以他们搞个去支教，是要完完整整的回来啊，每一个都不能出事！ 1877：姜妍要一起调动？（2更）夏晓兰关心这事儿，不仅是因为康伟的女朋友……哦不，现在都是前女友了。不仅是因为康伟前女友单瑜君去了西北支教，她是不希望任何一个女大学生出事。违法乱纪的事无法避免，不是因为她提出的“雏鹰启航”计划出事，夏晓兰就不用背负良心债！周诚要调去新单位的想法，周家大体上还是支持的，还是那句话，年轻人不要怕吃苦。年轻时候吃得苦不算苦，没有年轻时打下的基础，哪有将来的收获？第二天，周诚请307所有室友吃饭，苏静跳的最欢，说要大宰周诚一顿，也就是嘴上功夫，其实点菜时下手特别温柔。还是夏晓兰拿过菜单，刷刷刷点了几个硬菜，苏静和杨永红都拦着她，说点太多了是浪费，多糟蹋钱呀。周诚很喜欢夏晓兰这些室友，没有特别极品的人，大家都很有分寸。都当了这么久室友，谁不知道夏晓兰有钱？但夏晓兰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