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资格要儿子!” 林美娟弟弟也不同意,他打的好算盘,外甥养在林家,以后还能找这个姐夫要钱。 陈锡良也是被气疯了,没有继续争儿子。不要就不要,他以后再结婚,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呸呸呸,他说错了,结婚那么麻烦,他为什么还要自找罪受? 林美娟的弟弟把她拉到旁边嘀咕一阵,也不知道怎么说服他姐的,林美娟就同意离婚。但必须要见到钱才签字,何丛生让厂里的财务送了10万块现金来。 满满当当的,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林美娟还骂骂咧咧的。陈锡良转身就走,伤筋动骨离了婚,他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却也有一种轻松。 夏晓兰在车子里看着,陈锡良真的干净利索离了婚,她把膝盖上的账本合上: “王哥,我是不是有点坏?” 要没有她刚才的一激,今天这场闹剧说不定又是和稀泥,夏晓兰不想管陈锡良的家务事,但他这事儿不解决,生意上一直会是大隐患。 想撤资是不同意的,周诚和陈锡良的钱有一部分都用在了先期投入上,京城和羊城两处门店的租金和装修,这些投资是撤不出来的了。 夏晓兰坏吗? 小王不觉得。 这特么的简直是在救命,救了陈锡良的命。有这样的老婆,小王觉得换了他能少活好些年!女人不讲理起来有多恐怖,瞧他领导就知道了,汤市长的前妻就是个大疯子,陈锡良的老婆,哦不,现在已经变前妻了,陈锡良前妻就是个小疯子。 正常人是不能和疯子生活长久的,要不就自己忍受,要不就把自己也变成疯子。 “就是陈老板这损失挺大的。” 10万块,小王也觉得好多,可怜他是拿死工资的,汤宏恩在经济问题上很自律,他身边的亲信也不敢造次。 “陈老板今年离婚损失10万块,再拖两年,可能就要损失上百万。” 怎么看,夏晓兰让陈锡良下定决心离婚,也是替陈锡良减少损失。当然,夏晓兰也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肯定和周诚更亲近,周诚倒腾香烟赚来的钱也不容易,康伟说他们以前跑长途都身上都要带着枪,不小心就要被劫道的把命都收掉,利润越大的生意,除了要有人脉关系,也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 所以不能撤资,夏晓兰就要想办法保住周诚的本钱。 她到底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插手了别人的家务事。特别是陈锡良,婚姻关系就等同于陈锡良以后的命运,现在的离婚,会导致陈锡良将来的死劫吗? 夏晓兰觉得做人也不能太缺德,既然插手了陈锡良的命运,她将来也只能救陈锡良到底了。 比起陈锡良以后的上亿身家,10万块就帮陈锡良捡一条命,这10万块还不是给夏晓兰的,夏晓兰都觉得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我还亏了呢。” 夏晓兰自言自语,小王一头雾水。 亏什么呀? 今天挨了陈锡良前妻一顿骂,现在心里还不舒服? 小王觉得夏晓兰其实挺大度的,从来不在外面显摆她有什么关系,也没打过汤市长的大旗吓唬人。夏晓兰的脾气也很好,能把她惹生气的人真不多,要小王说,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697:再说一遍,教训谁?(4更) 林家发大财了! 都是街坊邻居,消息传的最快,林美娟和陈锡良离婚,分到了10万块。 有羡慕林家的,也有笑林家傻的。 羡慕的是觉得现在拿到了真金白银的10万块,笑林家傻的是觉得林美娟放跑了陈锡良这个会赚钱的男人——林家得了便宜还卖乖,到处宣扬是陈锡良乱搞男女关系,被林美娟抓住了把柄才离的。 陈家本来不同意陈锡良这么草率离婚,林美娟把陈家大孙子带走了。 可一听到这些话,陈锡良的父母也寒了心。 陈锡良要真在外面搞七搞八,他爸妈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然而陈锡良是冤枉的,这事儿何丛生能作证,闹得陈锡良的合作股东要撤资,服装公司真的搞不起来,陈锡良以前赚的钱就打了水漂。 “人家一个漂漂亮亮的未婚姑娘,还是个大学生,和锡良一样有钱,跟着锡良图什么?林美娟真是能扯!” 陈锡良父母不吭声了。 林美娟就是陈母找人介绍的,要陈锡良早早结婚要收心,陈锡良从小就爱折腾,陈家人却希望他可以安分过日子,父母是替孩子考虑,却不想陈锡良不愿意按家里人的想法来,两个本来就不合适的人要生活在一起,矛盾百出。 且不说陈家,就说林美娟离婚分了10万块,搬回了娘家住, 林家一点不知道财不露白,这钱拿在手里,简直是惹人觊觎。 林家住的那一带,恰好是柯一雄的地盘,曹六听了手下的汇报,心里发痒。 10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林家那小子蠢得像猪,这钱随便套一套就能到手。游手好闲的男人,一般还喜欢赌,林美娟的弟弟原本玩牌就大,陈锡良给林美娟生活费,林美娟肯定要往家里搭,她弟弟就仗着有姐夫间接买单,一屁股坐在牌桌上就不问玩多大。 林美娟虽然拿了10万的赡养费,在家里还是摔锅打碗的,他弟弟就知道是还介意前姐夫在外面找女人的事。 他要用他姐的钱,就要给他姐排忧解难,曹六让人做局哄他钱,他也想找曹哥帮帮忙。 “妈的,要不是那女人,我姐夫的钱不全是我们家的?曹哥,您能不能叫俩兄弟,替我教训下那臭婊子!” 是林家的,那就全是他的。 林美娟的弟弟龇牙咧嘴的,曹六吸着烟,觉得自己是手脚都在隐隐作痛。都一年多了,他被人打断手脚的伤早就好了,为啥会痛?是曹六的心理原因,潜意思里,还是惧怕杀神一般的潘三。 这个场子一天没找回来,他对潘三的惧怕就不一天不会消失。 这种惧怕,还能折射到另一个人身上。 “你再说一遍,教训谁?” 林美娟弟弟没听出曹六的异样,“和我姐夫合伙开厂的,姓夏!” 是啊,就是姓夏。 曹六现在极为讨厌姓夏的,就是因为在姓夏的身上丢了大脸,更具体来说,那人就是陈锡良的合伙人夏晓兰! 曹六盯着林美娟的弟弟,这种蠢货需要做局骗他钱吗?直接把他绑起来揍一顿,让林家拿钱来赎岂不是更好?! 曹六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揍蠢货。 他拍了拍林美娟弟弟的肩膀,“兄弟,我有句话良心话要告诉你,千万别惹女人,特别是好看的女人。” 这种肺腑之言,是看在10万块的份上说的。 林美娟弟弟听不出言外之意,还以为自己没给曹哥送上好处费,回家诓了他姐1万的现金,给曹六送了5000元,就是要教训夏晓兰。他其实想自己带人找夏晓兰麻烦,但他就是那种没组织的二流子,哪像曹六等人是职业的,林美娟弟弟连夏晓兰在哪里都不知道。 收了钱就要办事,当混混也要讲规矩,不然以后谁请他们办事? 这和做局让林美娟弟弟输钱不一样,坑蒙拐骗是本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业务,是另一回事。 曹六不敢收桌上的钱,他把5000块推回去: “你我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这样,我先查一查对方的底,再说这个忙能不能帮。” 林美娟弟弟大喜,直夸曹六有义气,也觉得曹哥是瞧得起他,当晚坐在赌桌上就输掉了3000多,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 就这种智商,也想和精明的陈锡良斗? 陈锡良是想快点甩掉林家人,加上和林美娟还有一个儿子,才给了10万块离婚吧! 曹六心里惴惴不安,还是把事情和柯一雄说了。 柯一雄愣了好半天: “教训夏晓兰?” 那件事后,他曾在早餐店里遇到过夏晓兰,他问夏晓兰怕不怕,夏晓兰反而说,在羊城的安危都要由柯一雄负责。 这种蛮不讲理的话,从夏晓兰嘴里说出来,居然不讨厌,还叫柯一雄记了很久。 明明是应该憋屈,夏晓兰带人下了他面子,反过来还要他保护。 柯一雄觉得自己那股劲儿本来都下去了,被曹六这么一说,又给勾起来:“她还在羊城?” 曹六点点头,“在羊城,我让人查到了落脚的地方。” 林美娟弟弟有一点没想错,要想在羊城找一个人,还得像柯一雄团伙这样有组织有规模的。 …… 夏晓兰在羊城逗留,是等陈锡良上门。 哪知道陈锡良没等到,却有一个很久没见面的柯一雄找上门来。 夏晓兰想到柯一雄觊觎她的美色,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怂样,真是再安全不过。她大大方方的和柯一雄见面,柯一雄看她的惨样,果然愣住了。 “你这是?” 闭着眼睛还能想起来夏晓兰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再和现在青青紫紫的样子,真是对不上。 夏晓兰抬起手,“就像你看的,出了点事故。” 柯一雄都是道上混的,仔细一看就知道她脸上的是撞伤和擦伤,多半会恢复。 柯一雄松了一口气,心里挺不是滋味,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就不该承受这些。 “许久不见,柯老大还是风采依旧,你这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的?” 夏晓兰真是一点都不怕他,柯一雄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 “真的挺不好开口,有人出钱请我教训你,你说我要不要赚这钱?” 698:不领情(1更) 谁要请混混来对付她? 夏晓兰数了数和自己有仇的,也就是夏子毓在鹏城。 请混混对付她的事,夏子毓那边也算有先例,夏晓兰是真的没有想到林家去——在她想来,林美娟和陈锡良离婚,陈锡良把所有能动用的现钱都给了林美娟,这两人之前吵得再厉害,林美娟是自己同意离婚的。 85年的10万元,是普通人20年的工资。 除了做生意的人,除非家里全是赚高工资的,花钱少赚得多,全家的钱往一处攒,可能有个十来万的家底。在85年,这真的是一笔很大的钱,连民政局的调解员见了这赡养费都不好说什么,他要是劝不离,女方还不同意呢。 等柯一雄说是林家人要收拾她,夏晓兰啼笑皆非:“这才是全家都病得不轻。” 她一点都没害怕,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夏晓兰不是刚“醒来”那会儿,谁都能捏一捏她,林家那样的小市民家庭,陡然拿了10万块就能无法无天? “夏晓兰,你好像不太害怕啊?” 夏晓兰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害怕什么,你都跑来告诉我了,当然不会接林家这个活儿。区区几千块钱,还不够柯老大的出场费吧!” 柯一雄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夏晓兰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一年给他交了很多钱的保护费,他活该要照应着她? 屁! 柯一雄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一趟,都怪曹六乱说话,自己把事情解决不就好了,非得报到他面前来。柯一雄还以为会看见一个大美人,谁知道大美人摔了脸,美貌度快下降到负数,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受气。 “行,你厉害!” 柯一雄竖起大拇指,转身就走。 夏晓兰想了想,还是叫住他:“柯老大,严打虽然过去了,并不代表国家会放松对违法犯罪行动的打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好自为之吧。” 夏晓兰多说这一句,就是为了柯一雄今天专门来跑一趟告诉她,林家人想使坏。 然而柯一雄好像并不领情,头也没回冷哼了一声: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那个对象也不怎么样,让你三灾九难的!” 周诚不怎么样? 周诚有多好,夏晓兰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又岂会和柯一雄解释。 那句话是还柯一雄带话的人情,对于混混头子夏晓兰并没有多同情,柯一雄没有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因为柯一雄面对她有多心善,而是潘三哥的震慑! 在夏晓兰看不见的地方,柯一雄肯定没少干坏事。 柯一雄能靠脑子把一群混混收服,夏晓兰想当“人生导师”,也要对方认可才行。 柯一雄的提醒还是让夏晓兰警惕,林家人的脑回路夏晓兰不了解,但她是阴沟里翻过船的人,实在不想伤上添伤,林美娟的弟弟请柯一雄的手下找麻烦失败,万一又换了别人来呢? 正好李栋梁在羊城给“Luna”做装修,店面已经装完了,只剩下大扫除。 本来陈锡良带她看了公司,就要带她去看店面,中途林美娟带人来闹场,陈锡良的精力都被扯到了离婚大事上,夏晓兰这边空闲着,已经自己去看过店面。 “李师兄,我想再请你在身边帮几天忙。” 李栋梁自然是不会推辞,“夏小姐,有人来找麻烦?” 年底了,葛剑被刘勇安排在鹏城收账,李栋梁忙完了羊城的装修,本来要去鹏城和师弟汇合,夏晓兰这边有需要,他肯定是先顾着夏晓兰的。 做人不能忘本,夏晓兰最初雇他当保镖,又把他推荐给刘勇,李栋梁的生活彻底有了保障,现在夏晓兰有吩咐,他说什么也要满足。 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来惹夏小姐? 李栋梁摩拳擦掌的,夏晓兰拦住他:“看看对方动不动吧,这两天警醒点,我在羊城也呆不了两天。” 就是康伟,病情稍微稳定下来,也要往京城转院的。 到了年底任何人都很忙,康廉明为了康伟肯定耽误了很多工作,夏晓兰又想起来周诚说的康廉明对康伟“不同寻常”的疼爱方式。 周诚和康伟觉得难以置信,夏晓兰倒是觉得不奇怪,世上的人千奇百怪,难道个个表达爱的方式都一样?对康伟疼爱,总比对康伟虚伪强啊!以前要有误会,经过康伟的车祸,可能是化解的契机。 夏晓兰上辈子是孤儿,被表姨妈养了几年,在夹缝里生存,很希望有真心疼爱自己的长辈。 这辈子一睁眼就瞧见刘芬,疼爱不掺半点虚假,小雏鸟情节发作,夏晓兰就认准刘芬是她亲妈。 康廉明和夏大军不一样,同样是照看侄子辈,康廉明没有牺牲自己儿女的利益去捧康伟,而且康伟还在谢芸肚子里,亲爹就牺牲,康廉明这个叔叔当的确实不错。夏大军则是老婆孩子不管,被夏家人几句话一哄,去供养夏子毓——夏子毓亲爹妈都在,一家四口生活过得比夏晓兰和刘芬强多了。 想到康廉明年底会忙,汤宏恩肯定也忙,夏晓兰扭头问司机小王: “王哥,汤叔叔那边没人开车不方便,要不您先回鹏城去?” 小王都和汤宏恩说过这边的情况了,夏晓兰的生意出了点岔子,估计要在羊城耽误点时间。小王的意思也是以汤宏恩为主,哪知道汤宏恩却让他只管跟着夏晓兰。 “领导吩咐过了,先把你这边照看好。” 小王心想,这是什么命啊? 他还不至于失宠,那就是汤宏恩情愿自己麻烦点叫其他司机开车,也要照顾好夏晓兰这边,小王觉得自己需要和彭秘书商量下,以后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夏晓兰。哦,他对夏晓兰倒一直不错,大家还是共患难的,彭秘书就惨了。 有李栋梁跟在身边,夏晓兰又哪里都不怕了,她没时间和陈锡良耗,让小王开车载她去陈锡良家,有一段在修路,小王就从一个小巷子绕过去,这条小巷别的没有,特别多小发廊。 大白天的,好像也没什么生意,发廊妹们精神懒散,坐在店门口,瞧见有小车经过,都把散漫的腰杆给坐直了。 “师傅,来洗个头嘛~” 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地方口音,居然还扒住了车子的倒车镜,小王同志脸色发红,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选了这条路。 李栋梁瞅了一眼夏晓兰,干咳一声:“王同志,赶紧开过去就行,千万不要停。” 699:发廊妹(2更) 两位男同志,别管年纪大小,乍然到了这种地方,倒是比夏晓兰更不好意思。 85年嘛,社会风气还没坏到底,虽然有了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小发廊,寻花问柳的男同志肯定有,要不小发廊不会有存活的空间。 但社会上还是正经人居多,找发廊妹的行为比乱搞男女关系还恶劣,小王同志被发廊妹搭讪都会脸红,李栋梁是有老婆的人,对这些发廊妹都不敢多看。 简直将对方视为洪水猛兽。 李栋梁还觉得夏晓兰不懂,不想说的太透彻,污染了夏小姐的耳朵。 却不想夏小姐这个脸嫩的老司机,连泰国的人妖表演都看过,听发廊妹娇滴滴拉客算什么。夏晓兰不至于对这些人落井下石,但她也不会吹捧这些发廊妹……男人总有些救风尘的情节,后世论坛上总有人替性工作者说话,好像从良的妓女,比原本就是良家妇女的女同志更值钱。 有不得已的沦落风尘的,更多是好逸恶劳的。 有手有脚干点啥不好,要图这行来钱轻松又快,那就别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好多人最初是被迫,后来自己就主动了,还当了帮凶去害其他人。 85年的红灯区,还是太简陋了,深色玻璃门让店里的情形若隐若现,玻璃上贴几张港台明星的海报,昏暗的光线,脏兮兮的环境,夏晓兰只看了两眼就转开脸。 “王哥,开快点。” 李栋梁把副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撒手,一会儿被带到车轮下我们可不赔钱。” 李栋梁沉着脸,对拉客的发廊妹来说场面也太难堪,她不满意嘟囔了一声,眼神往车里瞟,就瞧见了后座的夏晓兰。 原来有女人在,发廊妹知道这笔生意做不成了,她放开倒车镜,小王不敢再停留,一踩油门就往前冲,一路走过都有发廊妹的笑声。 夏晓兰见那拦车的发廊妹骂骂咧咧走回店里,也没太在意。 夏总做的都是清白生意,不觉得自己会和这些发廊妹有牵扯。她却不知道,还真是有牵扯的。 发廊妹没拉到客,被店里吊儿郎当的瘦青年骂了一顿:“小丽,你这个月的业绩不行,是不是皮痒了?” 小丽不敢顶嘴,她是被打怕了的。 接客她自己也有钱拿,虽然店里抽水特别多,给她们这些发廊妹剩下的部分,依然比普通人的工资高。就是这一行新人辈出,小丽觉得挺有威胁力,比如前几天又送来一个新人,小丽就看不懂店里的态度。 她凑上前笑嘻嘻的和瘦青年打情骂俏:“峰哥,咱们后院关着的那个,什么时候才能上班呀?” 上班就是接客。 接客前,都是峰哥先尝鲜,有时候还会呼朋唤友,新来这个挨了打,也饿着,峰哥却碰也不碰,小丽觉得很奇怪。 那是因为上头交待了暂时不能动。 峰哥也看不懂,还以为那个老大看中的女人,不听话被丢到店里来调教呢。 可瞅那样子,其实长得也没多漂亮,还没有眼前的小丽苗条,不知道是那个老大的审美如此诡异。 “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 峰哥越是这样说,小丽越是好奇。下午这一阵儿也没有生意,小丽偷偷溜到后院,打开一间紧锁的房门,床上躺着一个人。小丽拿筷子戳了戳她:“喂,死了没?” 床上的人哼唧两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是被打怕了。 不听话就打,就饿,这是店里调教人的手段,流传了上千年的行当,到了新时代也没换换新手段。但这手段管用啊,说不给吃饭,真是一粒米都不给,除了不打脸,提着细棍子抽腿抽背哪里都打。 意志再坚定的人,都坚持不了多久。 夏红霞为啥能坚持这么久? 根本不是她想坚持的! 自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发廊里,一开始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从铁条焊死的窗户里,瞧见小丽她们往后院其他房间带男人,墙壁不隔音,相拥着进房就会响起羞人的声音——夏红霞只比夏晓兰小一岁,在乡下是能嫁人的大姑娘,大河村的长舌妇们在河边洗衣服经常会开一些荤玩笑,夏红霞咋可能不懂。 以前不懂,有了对象,她也懂了。 夏红霞就是那种好吃懒做,意志力为零的人,她嘴馋想吃好的,就算家里拉饥荒的时候也不至于几天不吃饭啊,更别说还挨打。 夏红霞没抗拒太久,要是峰哥发话让她接客,她可能半推半就就从了。 可峰哥只打人,一个字都不提接客的事,夏红霞蜷缩在床上,觉得这日子没办法过,费力抬起眼睛看小丽:“我、我二叔可有钱了,他在鹏城,你帮我送一封信,让他来……” “救我”两个字还没说呢,小丽手里夹着烟,跑的比兔子还快。 发廊里争风吃醋行,通风报信却不行,被抓住会往死里打。 夏红霞浑身都痛,饿的连捶打床铺的力气都没有。 她趴在枕头上大哭,怪人贩子坏,也怪夏大军让人往村里送信,她明明就处了个县城的对象,二叔要不送信,她咋会想着嫁香港人?也就不会被人迷晕了送到这里来! 二叔咋还不来救她? 除了她被送到这里,她爸妈呢? 那些坏人,总不会连她奶都卖掉吧,也没有谁会买老大娘啊! 夏红霞只盼着有谁逃过一劫,才能来救她出火坑。 她躺在床上不动,峰哥一脚踹开门,“滚起来,准备干活了,我们这里不养吃闲饭的!” …… 羊城与特区相邻的地方开了不少砖厂。 鹏城大力发展,修房子肯定要砖,这东西又沉又笨,一般都是就近采买。能开砖厂的都是当地有势力的,王金桂和夏红兵就被卖到了不同的砖厂。 夏红霞不接客,是有曹六的关照,暂时别碰夏红霞,还得拿夏红霞换钱呢。 王金桂和夏红兵就没这么好命,挨打受饿是肯定的,这俩人本来就是怂货,不到两天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在砖厂老实干起活来。 真的太累了,比种田还辛苦! 可有啥办法啊,砖厂院子里养着几条大狼狗,还有穷凶极恶的打手在监工,夏红兵想不干都不行。他的肩膀被磨破了,手上也伤痕累累,一边搬着砖一边想哭:二哥,你在鹏城享福,知不知道我受的是啥苦! 700:上春晚去宣传!(3更) 夏红兵一家三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夏晓兰坐着车从发廊街穿行,一墙之隔就是两个世界。 陈锡良有点颓废,无颜面对夏晓兰,瞧见夏晓兰来找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姐——” 夏晓兰把账本还给他,“我看完了。” 陈锡良不敢问夏晓兰是不是还撤资,低眉搭眼的让夏晓兰瞧不惯: “听说你给了前妻一大笔钱,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发展?” “当然不会,那笔钱和公司无关,是我私人的……夏姐,你的意思是不撤资了?!” 夏晓兰冷笑:“我现在撤资,你有钱能赔我?” 陈锡良还真赔不起,刚给了林美娟10万块,他这两年是赚了不少钱,但又不是负责印钱的银行。夏晓兰见他怪怂的,一点也没有同情对方,“陈锡良,我早就叫你处理好家里的事,不要因此影响我们的合作,你就是这样处理的?” 陈锡良无话可说,他保证的是挺好,奈何林美娟不配合,陈锡良只能灰溜溜被骂。 夏晓兰骂他毫无心理负担,想起柯一雄告诉她的事,夏晓兰就生气: “你的前小舅子,拿了五千块钱去找柯一雄的手下曹六,要他找人教训我!我以后还能不能来羊城?永远有个隐患在等我,你说怎么解决!” 这连珠炮将陈锡良给砸晕了。 林美娟她弟找人教训夏晓兰? 这他妈的是疯了吧,夏晓兰要有个损失,不仅是林美娟弟弟完蛋,陈锡良还谈什么事业前途。 陈锡良额头冒出大颗的汗珠,他现在就想先提一把刀把林美娟弟弟解决掉,大家一了百了。他还真的跑到厨房摸出一把菜刀就往院门口冲,李栋梁将他拦腰抱住:“陈老板,别冲动,打打杀杀多不好,有事就说事。” 好不容易把陈锡良手里的菜刀抢下来,夏晓兰觉得陈锡良这是有七分真,还有三分是故意夸张表明心迹。 拖后腿的婚姻都结束了,夏晓兰并没有撤资的想法,她把这事儿说出来就是让陈锡良重视。 她现在哪有空去理会林家人? 和林美娟弟弟那种瘪三打交道,是浪费夏晓兰自己的时间。 “夏姐,我对不住你,你要是真想撤资,我砸锅卖铁把你投资的那部分钱退给你。” 夏晓兰看了看这院子,还堆着不少货物,陈锡良的批发摊位现在也是请人在看着,肯定不如自己经营时赚钱,有得就有失,陈锡良为了露娜也舍弃了很多。夏晓兰觉得这人的状态,不成功绝对会魔怔。 她不是来逼死陈锡良的,她只是想陈锡良真的是全情投入,就怕这人想法永远在变,周诚投入的钱会亏掉。 “陈锡良,前年我第一次来羊城拿货,批发市场摊位不少,我在你摊子上拿货,这是我们有缘。那时候我只有几百块的本钱,你应该知道搞服装零售多赚钱,我可以专心搞服装零售,这一行已经摸索出了路子,真的不用和你冒险搞服装品牌。” 陈锡良点头。 他搞批发,夏晓兰做零售,两个人的生意都赚钱。 要从无到有做一个服装品牌出来,哪有两人之前的生意方式轻松。 亲姐夫都不信任他,夏晓兰拿出真金白银来投资,还让他占大头,公司也交给他管。这不仅是信任陈锡良的人品,还是信任他的能力。 结果呢,他优柔寡断,搞了这样一出乌龙。 "我和你认识一年多了,一直合作都比较愉快,我现在不撤资,但我保留撤资的权利,希望你以后不会让我失望。” 陈锡良惊喜交加。 他需要的可不仅是夏晓兰的资金,还有夏晓兰对大方向的掌控,夏晓兰没见过那些版样,对大规模投产,陈锡良自己都发憷。 “服装设计这一块你比我专业,衣服的款式我不管,品牌也不是靠一两件别致的款式能脱颖而出的,品质要过硬,消费者的心理要抓住,还要有宣传……今天是2月15号,离2月19号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有3天,你要想两个门店过年后就开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春晚的主持人或者节目演员,在今年的晚会上穿上Luna的女装!这只是其一,其二她们穿上衣服的现场照要拍下来,你必须把杂志编辑或者记者的关系打通,新春第一刊,杂志和报纸上要有羊城和京城西单‘Luna’门店的报道!” 3天时间,把Luna的衣服送给春晚的主持人或者演员穿上? 这只是开始,还得报道门店开张,以及主持人穿‘Luna’女装的照片? 陈锡良知道广告,但夏晓兰说的方式,好像不仅是广告。 广告+炒作的方式,让陈锡良有点懵。 如果按照夏晓兰规划的步骤来呢? 陈锡良心跳加速,只怕Luna会一炮而红! “我们需要京城的报纸,需要羊城的……” 陈锡良喃喃自语,夏晓兰不由点头:“当然,我们只在这两处地方有门店。” 过大的宣传只会浪费钱,Luna现在还没有发展到全国宣传的那一步,不过赞助春晚服饰,是宜早不宜迟的,春晚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 陈锡良越想越激动,恨不得马上飞到京城去活动。 还剩三天,他能成功办到这事儿吗? 夏晓兰也不知道。 夏晓兰没提前说这个主意,是因为没看到Luna的版样,如果衣服真的太丑,上春晚也是砸招牌,那Luna就需要慢慢发展等待机会了。 现在夏晓兰觉得版样还不错,陈锡良不妨去试一试。 成功了当然最好,不成功也不影响两人原本的门店计划。大不了先把两间门店开起来,再去打硬广告! 现在马上要过年,Luna本来也要过年后才量产,夏晓兰让陈锡良带上版样去,尺码问题不用太担心,现在的女同志都苗条的过分,一个M码基本能走遍天下。 陈锡良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小展厅里的所有版样都打包,还把女设计师也带上了飞机。 “祝你成功!” 夏晓兰冲对方挥手,陈锡良激动的脸颊的肉都在颤动。 “不,是我们一定会成功,夏姐,我们一定会成功!” 701:送你一份大礼!(4更) 小王同志就眼睁睁看着,夏晓兰对陈锡良连消带打,陈锡良还对夏晓兰感激的要命。 如果之前是平等的合伙人,现在已然是不平等的脑残粉和偶像的关系。 一个好的点子,要在恰当的时候说。 刚经历离婚,又差点被撤资的陈锡良,会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夏晓兰要是刚见面就把上春晚宣传的建议说出来,效果肯定没这么好。 小王看夏晓兰的眼神像在看妖怪。 早知道夏晓兰很聪明,可要不要聪明成这样? 小王觉得自己比夏晓兰痴长的几岁,算活到了狗身上! 李栋梁的感触有点深,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跟在夏晓兰和刘勇身边不走的原因。他现在要想单干绝对行,拉几个人就能搞一个小装修队,不说像‘远辉’一样赚钱吧,也是自己当老板——但也就那样了呗,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李栋梁舍不得走。 他的性格没有刘勇圆滑,要没有刘勇掌舵,他对外有威慑力,却摆不平人际关系。 李栋梁也在学习,比如夏晓兰今天的做法,就给他上了一课。 夏晓兰呢,她也在学习进步,只不过她学习的对象是汤宏恩、周国秉,是关慧蛾,是所有她原本接触不到的人,高度不一样,想法和做事风格都会改变。 坦诚是个优点,生意场上也需要这个优点。 但若从头坦诚到尾,夏晓兰距离被人玩死也不远了! 陈锡良要怎么收拾林美娟和她弟弟,夏晓兰不管,反正事情是告诉陈锡良了,陈锡良要是按不住林家,林家人撞倒夏晓兰的手里,谁的面子夏晓兰都不打算给。 夏晓兰在羊城多耽误了一天,回鹏城也是第一时间去医院,居然撞见杜兆辉在康伟病房门口,老老实实给康伟道歉: “那天确实是我的错,车子开太快了,等司机发现你们车时,已经不能避让。康同志,你的车呢我会全价赔偿,你的住院费我也会一力承担,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康同志作出深刻的检讨。” 要不是杜兆辉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香港腔,夏晓兰都会错以为站在康伟病房的是某个四平八稳的老干部。 她才离开鹏城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兆辉玩的什么招数,夏晓兰没看懂。 如果这是道歉,那也迟来了好几天,杜兆辉之前一直在“养病”,可没有这样正式的道歉过。 “晓兰回来了。” 谢芸将夏晓兰拉近了病房,夏晓兰发现康伟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动,康伟居然在装睡? 康廉明很有派头冲着杜兆辉点头: “杜先生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杜先生请回吧,我侄儿还需要静养。” 杜兆辉也不纠缠,看起来真的有诚意,康家说什么是什么。 杜兆辉一走,康廉明嘴皮扯动笑了笑:“不知道谁给杜兆辉出的主意,乱七八糟的。” 夏晓兰也疑惑,“康叔叔,我看康伟的情况也稳定了,在鹏城养伤,不如转院回京城,您和谢阿姨照看也方便。” 杜兆辉还能追到京城去烦人,夏晓兰也就服气了。 康廉明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本来就是安排今晚的飞机,你呢,快过年了,还呆在鹏城吗?” 谢芸可喜欢夏晓兰了,康伟告诉她,母子俩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夏晓兰给设计的,原来还没见过夏晓兰的时候,就和夏晓兰有过交集了? 房子装修的很上心,谢芸喜欢。 谢芸也喜欢夏晓兰这次跑前跑后。 谢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夏晓兰是周诚的女朋友,但和康伟之间也能有深厚的友谊啊! 男女之间又不是只能处对象,同学情,朋友情,同事情,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多种多样,干嘛要想的那么复杂。 鹏城乱糟糟的,谢芸是担心夏晓兰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个做事肆无忌惮的港商少爷,万一有啥突发状况? “谢阿姨,我打算17号再回商都,明天早上我舅舅要来鹏城,我在鹏城等他一天,和他一起回去。” 刘勇是从京城过来。 今年‘远辉’赚了多少钱,刘勇得过来盘账,把工人的工资结算,公司的账目搞清楚,忙活了一整年,不可能让工人们没钱过年! 夏晓兰不是普通的大学生,除了上学还做着生意。 生意也不仅是和康伟合作,谢芸听说夏晓兰舅舅要来,也没勉强她。 “那你今晚去政府招待所住。” 在那里是没人捣乱的,夏晓兰能睡个安稳觉。 去市政府招待所住的建议挺好,那里还是刘勇搞得装修,夏晓兰和龚洋一起设计的方案,装修风格她个人就很喜欢。 晚上八点的时候,康伟转回了京城,在病床上还不老实冲夏晓兰挥手。 夏晓兰忍不住想笑,车子撞上了时还以为要死了,没想到两人都活了下来。她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康伟也在恢复中。 李栋梁照旧跟着她,小王也充当着临时司机。 就是去市政府招待所的路上,夏晓兰的车被拦了。 是杜兆辉。 “杜大少爷,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当路匪呀?” 可能怕刺激到夏晓兰的情绪,今天杜兆辉没有坐那辆撞车的宾利,而是换了一辆比较低调的奔驰?姑且算杜大少的低调吧,夏晓兰不置可否。 杜兆辉靠在车门上,感觉很阴郁。 “夏晓兰同志,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没有人会嫌钱多吧,如果你能解决这件事,除了会有酬劳奉上,我还送你一份大礼。” 杜兆辉诚邀夏晓兰下车预览礼物,这里离市招待所很近,都能瞧见招待所的大门,夏晓兰有李栋梁陪着,也好奇杜兆辉耍什么花样。 探头一看,后备箱居然有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嘴巴被堵着,呜呜呜在折腾,借着路灯的光一看,这人居然是夏子毓! 夏晓兰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把后备箱关上: “杜少爷,你什么意思?” 杜兆辉耸肩,“就是你想的意思咯,这个女人不是你仇人吗?谢礼之外,她任凭你处置!” 702:吓的尿了裤子(1更) 把夏子毓交给她处置? 是能两刀捅死,还是捆起来扔大海里喂鱼啊! 夏晓兰砰一声关上后备箱,压下火气:“杜少爷,这里是华国,我们是法治社会!” 她有大好的事业和生活不要,为了夏子毓去犯法,夏子毓倒是想的美。 杜兆辉看了她一眼,“你不方便动手,我既然要送礼,当然是一条龙服务啦。你放心,会处理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你要相信,有专业人士。” 想要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对杜兆辉来说很简单。 夏晓兰这种当然不行,出事有人追查。 夏子毓就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大背景。 夏晓兰真的有一瞬间心动,彻底摆脱夏子毓的办法,也是给‘夏晓兰’报仇的方法,一命偿一命很公平! 她沉默了片刻,隔着后备箱,居然闻到了一阵尿骚味儿,夏子毓以为她在考虑,吓得尿了裤子? 夏晓兰忍不住想笑,就算能弄死夏子毓,这个把柄也永远被杜兆辉握着。杜兆辉可是比夏子毓难对付的人,这个人野心勃勃,也比夏子毓有执行力,夏晓兰不想后半辈子子都被杜兆辉操控。 “杜大少爷,我们真是法制社会,你今晚的行为我可以假装没看见,可还有其他人看见呢,我不会和你进行任何交易,你既然想在鹏城发展,希望你能遵纪守法……你做的事,和我无关,我不是在暗示你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夏晓兰一清醒,就察觉到杜兆辉的险恶用心,李栋梁看着,杜兆辉的司机和保镖也在,还有汤宏恩的司机小王!这里离市政府招待所那么近,夏晓兰真的犯了糊涂,等待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为了夏子毓,学业、事业和爱情都不要了,还有疼爱她的亲人们——夏子毓哪里值这个价? 夏晓兰彻底清醒,她当然不会好心解救夏子毓,比起沉海喂鱼,绑起来丢在后备箱可不算什么。 “夏晓兰同志,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看起来不太好笑,下次我一定会改进的。” 夏晓兰懒得看他演戏,这些功夫花在她身上没用,康廉明肯定要教杜兆辉做人的,用什么方法夏晓兰也不知道。 夏晓兰钻进车里,小王也没说啥,一踩油门就往招待所里面跑。 杜兆辉觉得事情真的还挺好玩,夏家两姐妹的截然不同,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乐趣!他也上车,示意司机开回住所,跟班一打开后备箱,浓烈的尿骚味儿更是遮掩不住,跟班将夏子毓拎出来,她满脸通红,羞愤到想自杀! 杜兆辉真的是个疯子! 夏子毓是来求杜兆辉帮忙的,用的是夏家人被拐骗的借口,哪知杜兆辉听完后,反问她能不能先帮一个忙,夏子毓自然是同意的。 然后她就被杜兆辉的跟班一个手刀砍晕,再有意识时就是被绑了四肢,塞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一路上,夏子毓的心都在狂跳,听见杜兆辉和夏晓兰的对话,夏子毓很没有出息控制不了尿意,夏晓兰一定会让她死的,若是她抓住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那一瞬间,夏子毓感觉自己和死亡无限靠近。 夏晓兰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杀她? 夏子毓一脸愤慨的盯着杜兆辉,如果眼神能杀人,杜兆辉此时已经被千刀万剐! “夏子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你自己同意要帮我忙的,你不会真的这么蠢,以为我要杀了你吧?拜托,这里可是鹏城!” 杜兆辉闻到那股尿骚味,觉得空气太污浊: “你们带她下去洗个澡。” 夏子毓看见杜兆辉嫌弃的表情,悲愤交织。她不知道杜兆辉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现在落在杜兆辉手里,只能乖乖听话……的确是太屈辱了,沾着满身的尿,她在杜兆辉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等夏子毓洗了澡再出来,再见杜兆辉时,沉着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杜兆辉一点都不着急,他其实也搞不懂夏子毓哪里来的底气,认为可以和他谈什么合作。 任何合作,双方都得各有所需才能建立合作关系,比如他想和夏晓兰合作,是想让夏晓兰解决康伟车祸的麻烦,也是看着夏晓兰长袖善舞,和汤宏恩、康家再加上一个周家都有关系,夏晓兰能帮他摆平一些官方的事。 单纯是长得漂亮,又不是他的女人,可值不了几百万。 夏晓兰值钱的是她经营的人脉! 就是有那些人脉在,杜兆辉不会随心所欲的对待夏晓兰,必须要郑重。 在夏子毓身上就没这个顾虑,夏子毓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空口白牙的要说“合作”,杜兆辉能想到这个女人的价值,也就是用来试探夏晓兰。如果夏晓兰同意,那当然最好不过,不同意,那就是个开个玩笑呗。 杜兆辉脑子很清醒,他觉得不清醒的是夏子毓。 看见夏子毓一句话不说,杜大少爷认为夏子毓经过这件事还是没能清楚她自己的份量。他也懒得和夏子毓周旋,颇为敷衍道: “夏小姐今天也受惊了,我叫人送你回去,还是早点休息吧。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你觉得呢?” 夏子毓不吱声,杜兆辉拍拍脑袋,“ 你瞧我这记性,还差点忘了,夏小姐来找我是什么事,好像是说夏家有3个人在羊城失踪了对吧?夏小姐放心,瞧在你二叔的份上,我也不可能不管,我会让人去羊城打招呼的,肯定把你家人救回来。” 夏子毓的愤怒难以忍耐,愤怒到了极点,反变成了笑: “杜大少爷,你以为自己足够有钱,就能耍着人玩是吧?把人沉海的事你没少干,等到97年香港回国,政府肯定会对你们进行清算,琤荣集团一个都别想跑。” 夏子毓这话就像诅咒一样,让杜兆辉听着不爽: “哦,那请问夏小姐,琤荣集团的死劫要怎么化解,你难道要告诉我,得靠你?我还以为算命测吉凶在内地是封建残余,已经被政府打倒了。” 夏子毓握拳太用力,指甲都陷入到肉里,不管怎么洗澡,她都觉得自己身上残留着尿骚味儿。 这已经成了她洗不净的屈辱,但她还不能和杜兆辉翻脸,相反她还要取得杜兆辉的信任! 703:3月将有大事发生?(2更) 夏子毓深吸一口气。 “我不算命,我只知道,你们想要逃过一劫可不会容易。杜少爷,我认为你有眼光,才和你提合作,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如此。” 杜兆辉等着夏子毓说下文呢,这女人又闭口不言了。 杜兆辉比较反感故弄玄虚的人,有本事的人不用故弄玄虚,一个人有多少价值,就不该吝惜展示。 “相信我,如果你再在我面前玩这一套,那下次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都不可能再见到我了。” 夏子毓顿时一噎。 杜兆辉和她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这人毫不怜香惜玉,一点都不好糊弄,夏子毓深吸一口气,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放弃。她都觉得难缠,夏晓兰将来的日子也必然不会好过。 “杜少爷你太着急了,那我就先说一件事吧,3月份,苏联要换领导人了。” 杜兆辉看夏子毓的眼神,就是在看傻逼。 苏联的领导人是终身制,绝无退休的说法,这一任领导人是去年2月份才上任的,迄今不过是一年时间,显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苏联在3月份会换领导人。 除非有政变,或者现任领导人去世。 这就是夏子毓谈合作的底牌?她这些情报是哪里来的。除了苏联的,有没有华国的?! 杜兆辉还不至于因此激动的跳起来,他把打火机在指尖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夏小姐,对你的预测,我还是很期待的。” …… 小王把夏晓兰送到招待所,又替夏晓兰开好房间,特别给招待所打了招呼,注意下夏晓兰的安全,办完了这些事小王才走。 夏晓兰现在才真正冷静下来,想想刚才杜兆辉的举动,就是试探她罢了。 唉,害她白激动一场,当着小王的面,杜兆辉的合作条件,她怎么都不可能同意。如果杜兆辉真的要替她 处理掉夏子毓,选择的地方不会在大街上。 香港佬果然奸诈,很难对付。 幸好杜兆辉此时并不算她的生意对手,两人算是因为夏大军才扯上了关系,车祸反而是意外。 和杜兆辉打了几次交道,夏晓兰也在琢磨这人的性格,看似肆无忌惮,其实精明无比。惹得起的人,杜兆辉就拼命踩,把普通人当蝼蚁对待;惹不起的人杜兆辉就会小心收敛嚣张,伪装成风度翩翩的豪门小开。 呵呵,这种人之前还嚣张,后来能向康伟道歉,本也不存在节操,指望他记着一个保镖的恩情,殚精竭虑的向夏大军报恩? 有什么好报恩的,对杜兆辉来说是花钱买别人的保护,付钱的服务,享受的理所应当。 夏子毓和杜兆辉凑在一起,如果给不出杜兆辉想要的好处,那也不足为虑。 夏晓兰慢慢把思绪捋清楚,夜里才能睡着觉。不知道陈锡良北上的结果如何,真能说服春晚的演员或女主持人穿上Luna的版样,那就是撞了大运。不能说服也没关系,反正Luna是草创,再积蓄两年也行。 夏晓兰是做多手打算,睡着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事儿。 第二天早上刘勇从京城飞过来,甥舅两个在建材店里汇合,夏晓兰彻底把模糊的记忆抛在脑后。 “舅舅,您应该租一个办公室了。” 远辉的业务发展的挺好,刘勇连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个,和客户谈业务要不在招待所,要不在建材店,刘勇租的平房又破又旧,根本拿不出手嘛。 “晓兰说租一个就租一个!” 刘勇太瘦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脂肪,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明显,但每条皱纹里都透漏着喜悦。因为刘勇的装修公司搞了一年,的确是赚到钱了的。 大头当然是市政府招待所赚的那十多万,不过刘勇分了一半的利润给夏晓兰,他自己只剩下几万块。 就算如此,那一笔赚的钱,基本可以填平买京城的四合院和入股建材店。 刘勇一盘完账,笑的眉不见眼,招待所之后接的工程虽然零碎,架不住加起来数量多,有李栋梁和葛剑帮忙,收尾款也挺顺利。还有伍行长主动提供贷款,这一年刘勇的事业真是高速发展。 他提前到银行取了现金,挨个给工人发工资,大部分工人一个月出工都超过了25天,搞这行的工资都不是月薪制度,干多少活拿多少钱。鹏城这边工资高,技术好的大工能拿18元/天,也就说在远辉干活,一个月30天都干满,最高工资能拿540元。 这比去外资工厂上班赚的还多! 当然,现在远辉的工人,能拿这个级别工资的寥寥无几,一个月都不休息一天也不可能,普遍收入在300-400元之间。平时可以预支薪水,大头要放到年底发,刘勇不是想当黑心老板,工人的流动性大,如果真的是日结,他没办法保证工程的进度,领了钱隔天就不开工的人不少,总要有点规章制度。 有事想辞工,也要提前半个月说,让远辉招到新人才行。 这就导致了发工资的场面还挺震撼的,比如从商都跟着刘勇过来的工人,一次性领了3000多元的工资。刘勇发一个钱,夏晓兰就在本子上勾一笔,上工多少天,不仅刘勇手里有记录,工人其实也心里有数,这些账可是夏晓兰帮忙整理出来的。 给那些工人的工资就发了有6万多,包括每个人都有的100元过年红包。 李栋梁和葛剑则是另算,这俩人是刘勇的副手,让他们单独管个小工程都没问题,办事儿也尽心尽力,刘勇给两人开的是固定月工资,他俩的年终红包可要比普通工人多。 “晓兰,我想先还银行10万,欠着钱我心里不安生,老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夏晓兰其实想说银行的钱利息那么低,当然是能用多久就用多久,不过舅舅和她观念不一样,认为欠钱不踏实,夏晓兰也没拦着。 反正账是夏晓兰亲自算的,她舅这一年,除去外面一些没收回的工程款,那也是赚了不少钱的。 704:邀请一起过年(3更) 刘勇还能从建材店领一笔分红呢。 18%的股份,10万块,刘勇能分18000元。 建材店比装修公司先盘账,刘勇直接领分红就行。 这钱他就没存起来,准备回商都交给李凤梅,在外面跑了一年,工程上要压款,那也不至于一点现金都不往家里拿。 发完工资,刘勇和夏晓兰一起买了点东西给汤宏恩送去。 承蒙汤市长照顾,远辉才在鹏城站稳了脚跟,快过年了,给汤宏恩拜个早年也是应该。 汤宏恩这次倒是把东西收下,杜兆辉的举动小王给他汇报了,汤宏恩怕夏晓兰年轻气盛,还特意叮嘱:“你不要理他,这人很狡猾。” “汤叔叔,我知道的。” 刘勇还怕汤宏恩不收东西,哪知这次收的格外爽快。 临出门时,小王拎了几大箱东西追上来: “这都是单位发的,还有一些不能推辞的,领导说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让你们带回商都去。”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都是些干货,包装精美体面,重量并不压手。 夏晓兰想到汤宏恩又是一个人过年,别人都阖家团圆,汤宏恩当了市长也办不到这点,她忍不住问小王:“汤叔叔过年怎么安排的?” 小王没多想,说汤宏恩的工作从现在一直排到了大年初四。 除了除夕那晚,这个春节,汤宏恩要大年初四才算放假。 “正月初十又要上班了。” 那还是有一个星期的空隙啊? 夏晓兰想了想,又自己折返回到汤宏恩家里:“汤叔叔,你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想去商都过年吗?我们在老家修了一栋新房子,乡下没什么新鲜事,过年还挺热闹的。” 汤宏恩肯定是有安排的。 年初四他要进京拜访老领导,还有一些朋友要走动。 但夏晓兰邀请他去乡下过年,汤宏恩想了想却没直接拒绝:“你这是可怜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心意领了,如果有时间我就来商都转一转。” 瞧见夏晓兰又冲下楼,汤宏恩哑然失笑。 孤单肯定是孤单的,越是热闹的节日,他孑然一身越发冷清。特别是春节,平时不离左右的小王和彭秘书都要回家过年,汤宏恩也会给家政放假。 他是真的一个人在过年,从前还好,今年是和亲儿子季江源重逢了,汤宏恩好像多了些软弱,开始羡慕起普通人家的烟火气息。 夏晓兰一家,就是很有烟火气息的代表,小子日过得蒸蒸日上,和她家里人处在一起,感受到的全是正面积极的能量。 …… “你和汤市长说啥了?” 刘勇随口一问,夏晓兰的回答却差点吓掉了他手里的纸箱子。 “我看他一个人留在鹏城过年挺没意思,就问问他想不想去商都过年,我们家不是修了新房子么,乡下过年多热闹。” 请汤市长去乡下老家过年? 晓兰这丫头可真敢想啊。 刘勇半天没吱声,就算赚了点钱,他还是个体户,和汤市长不是一路人。汤市长的工资可能和刘勇手里的装修工人差不多,但社会地位能一样吗?大家都是社会主义的螺丝钉,螺丝钉有大有小,起的作用也不一样啊。 刘勇又忍不住端详夏晓兰的脸,出车祸都6天了,肿是消了,擦伤的疤痕还在呢! “你这丫头主意也太大,出了车祸谁也没告诉,看你回家怎么向你妈交待!” 夏晓兰手上的纱布也拆了,伤口结疤,纱布也不用留着,只要小心不碰到水就行。刘勇肯定是瞒不过的,建材店还有白珍珠在呢,夏晓兰老实交待,当时就被刘勇骂了一顿,不过甥舅两个忙着给算账发工资,刘勇没念叨太久,这时候是又想来了。 夏晓兰赶紧求饶:“我是真没有大碍,和你们一说,你们还不是着急?您回家可千万要和我统一口径,我伤不是出车祸,是自己骑车不小心摔的。” 刘勇哼了一声,夏晓兰知道她舅是扛不住撒娇的,最后肯定要同意,她并不是特别担心。 毕竟,刘勇的想法和她差不多,都想保护家里人。 “现在是康家和杜兆辉的事了,不过说到杜兆辉,那人和夏子毓搅合到了一起。” 杜兆辉不是个脑残,不会被夏子毓给操控着办事儿,不过夏晓兰还是和刘勇说了一声,毕竟刘勇的业务绝大部分都在鹏城。 刘勇摸摸脑袋,“这事儿可能和我有关系,我让人去给夏家人带过信,说夏大军发财了。你只瞧见夏子毓,没瞧见夏家其他人?我听说夏家人收拾东西,全来投奔夏大军了。” 夏晓兰很快就想明白刘勇的意图。 和关慧蛾一样,都是想保护她呗,给夏大军找点麻烦,让夏家人自己相互扯后腿。 “我还没瞧见过夏家其他人,不过一群吸血蚂蟥缠上来,夏大军可真要埋头苦干了。” 夏晓兰承认自己有点幸灾乐祸,那也没办法,夏大军自己乐意的呗,养全家人估计一直是夏大军的梦想,就是这个“全家人”里没包括夏晓兰和刘芬。当然,夏晓兰和刘芬现在也不需要靠夏大军养,夏晓兰没想过夏大军会醒悟,就算有朝一日被一群吸血蚂蟥给拖垮,那也是夏大军自己的选择,有多大脚就穿多大的鞋,夏晓兰一点都不同情。 夏晓兰和舅舅采购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拎上飞机,一个在外面求学,一个在外面做工程,离家那么久,两人都归心似箭。 飞机降落到商都机场时,李凤梅和刘芬已经在机场等了好久。 大冬天的,两人的脸都被吹皱了,刘勇跟着李凤梅先回了自己家,夏晓兰则领着东西回了于奶奶家。 “晓兰,今年过年,让你于奶奶和我们一起回乡行不?” 夏晓兰奇怪的看了刘芬一眼:“她当然要和我们一起过年啊,不然多孤单。” 去年于奶奶也孤单。 但去年母女俩和于奶奶关系也没有这么亲密,人与人之间的亲近是相处出来的,去年于奶奶还没剥下自己硬邦邦像刺猬一样的外衣,夏晓兰脑子有病才要和一个别扭老太太过年。 705:有人要给你妈说媒(4更) 于奶奶真的没那么别扭了。 老太太分得清里外,夏晓兰说自己拿了英语竞赛的特等奖,教育部会选派她当“交换生”,于奶奶马上就听话的不行。 她指望着夏晓兰帮忙找儿子,还闹啥别捏,那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电视台要放那个比赛?” “是要放,播出时间没确定。” 竞赛都那么久了,不知道电视台是怎么安排的,夏晓兰不急着在电视上亮相,刘芬却挺想看的。于奶奶劝她:“等搬到京城去住,以后再有类似的比赛你能去现场看。” 这话提醒了夏晓兰,得给什刹海的院子里买个大彩电,那会儿钱比较紧张只买了洗衣机,现在好多了。 她把建材店分到的2.5万都交给刘芬:“等到了京城,您看着添置点电器。” 现在的家电是贵,国情就是如此,夏晓兰是觉得不划算,那就能不买了?家电带给生活很大的便利,洗衣机和冰箱还有空调等,赚钱是为了过好日子,什么样才算好日子没有标准,起码买家电不会扣扣索索。 夏晓兰说到了京城要买彩电、洗衣机和冰箱,刘芬也不像以前那样碰到花钱就心疼,可以说于奶奶的洗脑功不可没。 李凤梅没多久就过来了,带着服装店的账本。 这都是夏晓兰最近看的第四本账,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蓝凤凰’关门歇业,整个冬天的营收都在这里。 “赚了96400多元?” “是啊,一直没分过红,可不就是有这么多么。” 今年‘蓝凤凰’的冬装真是大赚,从最开始的男款羊毛大衣,到‘蓝凤凰’批量上了自己找厂家订做的中长款鸭绒服和棉衣,赚的盆满钵满。后来商都这边一些服装厂都要抄‘蓝凤凰’的款式,等它们扒版制衣出货,冬天都过了一小半,‘蓝凤凰’拿了最大的甜头,也无所谓其他人抄不抄版了。 李凤梅显然和刘勇在家商量过,“这钱都归你,你舅舅说包括店里有5万的进货钱,也归你要。” 进货钱都拿走? 那才真是拿李凤梅当外人,只要是夏晓兰的生意伙伴,她都不会做这么绝的事。 夏晓兰给刘勇算过今年的账,知道远辉赚了不少钱,才同意要冬天的所有分红。从此‘蓝凤凰’的分店就是刘芬和李凤梅各自经营,李凤梅要想开分店也行,都是她自己的投资,她个人自负盈亏。 “你舅就知道你不会要进货的钱,他说京城的两家店,装修的尾款就不用结了。” 西单一家,秀水街后来又开一家。 两家店装修加起来都花了10万,尾款还有4万没付……这还是刘勇没赚钱的情况下。要是照原样给别人做预算,两家店加起来报价要超过12万华币。 “Luna”的钱刘勇就要赚了,夏晓兰让他留足了利润点,打个折扣就行,个个都不赚钱,刘勇岂不是白忙活。 李凤梅的坚持,夏晓兰最终退让,选择不付尾款。 家里带这么多现金不可能,把钱都存到银行去,在商都买了年货就要回七井村去。路过安庆县城时候,夏晓兰有半年没回来,顺便去县一中给孙校长拜了早年。 孙校长等她好久,看见夏晓兰第一件事就说图书: “你咋捐了这么多书?” 全是崭新的,新华书店直接送来的书,一本旧书都没有。孙校长看着书单总价,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学校的图书馆修好了,书还暂时没放进去,就等着夏晓兰亲自解释。 “这不做生意赚到点钱,就买了点书……校长,我现在真不穷了,给母校捐点书不算啥,谢谢您和老师们对我的照顾,我在一中没上几天课,但我永远是一中的学生。” 夏晓兰就忘不了夏家人撒泼时,那么多老师和学生站出来声援她。 她对县一中是有归宿感的,就说孙校长的“势利”,也势利的很可爱,是为了县一中教学发展的势利,就是发自内心喜欢好学生。 夏晓兰是说真心话,孙校长听到耳朵里觉得好煽情。 啊,他又想哭啊,老汪又不在,他可不能一个人干丢人事。 为了避免自己情绪激动,孙校长反复叮嘱夏晓兰以后要量力花钱,说啥对母校的感情不仅能用物质来表现,问夏晓兰能不能来学校演讲下……那得等开学后,夏晓兰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校长,您看我现在就是华清一个普通的学生,还没取得什么成就,演讲的事以后再说?” 夏晓兰的大学生活也算多姿多彩,她不愿意讲,孙校长颇为遗憾,只有自己抓着夏晓兰问,等面对县一中师生时,孙校长又有了新的谈资。 在县一中耽误了点时间,等夏晓兰一行人回到七井村时,已经是傍晚。 刘勇瞧着夏晓兰家盖得新房子,心里痒痒,觉得自己家也可以照着盖一个,李凤梅没同意:“一年到头,就春节时回来几天,盖个房子空着干啥?” 在京城也买了院子,李凤梅不是特别想显摆了,以前是想证明给那些人看,她家日子会变好,她挑的男人也不差! 现在真过好了,李凤梅觉得没较劲儿的必要。 大家都没啥钱,就她家炫富,李凤梅心里不踏实。 夏晓兰竖起大拇指:“舅妈说的是正理,闷声发大财才对。” 和乡里乡亲的日子比起来,夏晓兰母女和刘勇一家的生活已经很优渥,去年回乡刘勇就小小炫耀过,在没有更大的本事,能帮助全村人致富前,夏晓兰认为有必要低调。 回家就是大扫除,左邻右舍都来帮忙,两家的屋子都很快打扫出来,瞧见陈大嫂,夏晓兰才问了句:“婶子,咋没看见陈庆哥?” “婶子还想问问你呢,陈庆在京城是咋回事,大学生忙的都不回来过年,他拍电报来说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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