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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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笔钱没有还清之前，我必须要顾及她的感受。” “我可以借你啊！” 蒂娜跃跃欲试，借给季江源钱，她就能看到现实版的大团圆结局。季江源看起来也不像借钱不还的人。季江源盯着她看了半天，蒂娜心里发毛： “……数目很大？” “不，只有几万美元，其实我已经凑够了……这不是重点，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太傻了，我给你讲了一个故事，你都没有求证真假，就要借钱给我，你没有想过我会骗你吗？” “那你是骗我的？” “不是……算了，你的决定是对的，听你大哥的话把你手里的钱全部放信托，每个月领生活费对你是最好的方式。” 季江源说的大实话，让蒂娜哇哇大叫。这种反应一点都不淑女，就像她一屁股坐在酒店门口台阶上一样，可是好舒服啊！季江源拔腿就跑，蒂娜追在他身后，两人围着酒店门口的大泳池绕圈。 …… 在楼上某个房间，季雅站在窗边，唇边扬起笑容，转身对威尔逊夫人说道： “年轻人们呆在一起，总是更有共同话题，您说是吗？” 威尔逊夫人略显憔悴，却不会在季雅面前露怯。她还是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季雅： “你什么意思，你在为自己的儿子能讨到蒂娜的喜欢而得意？你还有心情关心这种事，不如去关心下自己的生意，我听说银行在催你还贷款，华国的银行利息真是低，如果在美国，你这种情况早就应该破产了。” 只有华国的银行才像在做慈善。可银行做慈善，季雅都把生意做不好，不能按时偿还贷款，这样的个人能力在威尔逊夫人看来真的太差了！能力差的人，就没资格在她面前指点她怎么办事。季雅真想把威尔逊夫人扔下楼，这个美国婆婆实在太讨厌了！季雅压住怒火： “我在和你商议，希望你能改变一下态度！我听乔治说了你们在美国面临的困难，我想你把有一大笔遗产的蒂娜带来华国，一定不仅是散心那么简单。可蒂娜的哥哥很快也到了鹏城，人家是亲兄妹，总是要比你这个阿姨亲密……蒂娜已经答应了将遗产信托，不到大学毕业，这一点事实不会改变，不管你和伊万有什么想法，在哈罗德的步步紧逼下，你们是等不到蒂娜大学毕业的吧？” 季雅的语气也不太客气。美国公婆都不是好人，让她签下财产放弃协议，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她。现在公婆落难，季雅其实很高兴。偏偏这时候，盛萱要催她还银行贷款，她拿不出1000万华币，也不愿意恳求乔治帮忙……就乔治真的想帮她，此时也是有心无力！季雅必须自己想办法。她把主意打倒了美国公婆身上，或者说，在她知道蒂娜有大笔遗产时，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美国婆婆来华国的原因。 2000多万美元的现金。还有不少不动产。蒂娜真是不折不扣的富婆。季雅没有想过去骗蒂娜的钱，她只是想抓住这一点，和美国婆婆互利互惠！威尔逊夫人看了她两眼，“我允许你继续说。” “我需要拆借300万美元作为周转，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你也看到了，年轻人交朋友总是特别快，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努力，而是有帮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最快的时间内，能借给她这笔钱的，也只有美国公婆。 “有300万美元抵押，我会重新从银行贷款，这300万美元我甚至不会去碰一下，只是短期周转，只要一个月……不，只要半个月！” 马上就要春节了，过年时间银行是不办理业务的。所以季雅才说半个月。要不然，她能在一周内把1000万贷款从左手倒腾到右手。季雅还是有点长进的，做了这么久生意，她起码知道了银行贷款要怎么操作。她已经把品牌门店抵押给了盛萱所在的鹏城支行，现在盛萱催她还款，她要先把这里的贷款还上。可她又拿不出1000万华币，只能先用另一个新的抵押物从银行贷出钱来，还上鹏城支行的这笔钱，把她抵押的公司和门店都解套。当初盛萱是违规贷款给她。现在，她已经用银行的钱发展出这么多门店，有了确实的抵押物，完全可以拿去其他银行贷款。倒腾一遍手，盛萱那边的困境解决，她又重新欠银行1000万华币，这次还手续齐全正规，完全可以把利息做低一点，分期慢慢还！只要她有抵押物。只要美国公婆肯借给她300万美元。季雅觉得这件事能完美解决。她不是骗钱，也不是占便宜，她是真的连碰都不会碰这300万美元。 “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可以相互帮忙的。” 1794：夏总牛逼，关你何事！（3更）季雅被逼急了啊。一个不用操心钱的人，开口和人谈钱，自然会让人很意外。威尔逊夫人似笑非笑看她： “你能帮我什么？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要骗走蒂娜手里的钱……何况你现在才开口也太迟了，法恩请来的律师应该很快就到了，这件事不可能再改变了，你知道吗？” 不图钱？不为了蒂娜手里的遗产，对蒂娜那么好，这根本不是季雅了解的威尔逊夫人。就算对亲儿子乔治，都没有那么细心呵护！季雅根本不信。但她也在想威尔逊夫人说的问题，那个法恩，哦，华文名字叫徐长乐，他动作太快，请来搞信托协议的律师估计已经快到了，等律师来了，信托协议一签，蒂娜要等到大学毕业才能独自管理自己继承的遗产——那真的是好大一笔钱。 2000多万美元的现金，威尔逊夫人和老伊万的经济状况不紧迫前，也很难一下拿出来吧！季雅质疑的目光在威尔逊夫人脸上流连。威尔逊夫人但笑不语，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握中。季雅顿时焦躁起来，威尔逊夫人如果不需要她帮助，那她还能去哪里拆借300万美元啊！ …… 1987年1月25日，距离‘琤荣广场’正式开门营业还有5天。不知从何时起，老百姓之间渐渐流行起这样一句顺口溜：东西南北中，发财到粤东。‘粤东’说的就是羊城所在的粤省，羊城作为粤省的省会城市，也是最繁华富庶，同时又与特区相邻。如果说鹏城还在建设中，那羊城已是全国现有城市中异常耀眼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火车朝着羊城火车站驶来。建于70年代的羊城火车站，主楼面积2.6万多平米，广场有4万平米那么大，能接纳多少旅客？夏晓兰最开始将目标放在火车冠名上，这条路子行不通，她当机立断换了一条路子！在此时坐长途火车的滋味，只有亲自感受过的人才知道。特别是夏天，车厢里又闷又热，汗臭味、臭脚丫子味，以及各种食物发酵后的气味，下火车后人绝对是馊的！ 80年代的火车，就是俗称的‘绿皮车’，车速超级慢，买不到坐票的人只能站着到目的地，他们会非常羡慕有位置可坐的旅客，其实叫夏晓兰说也没啥可羡慕的——绿皮车的座位，又不像后世的高铁动车那样还讲究舒适，要符合人体力学，站着到目的地很难受，坐着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呵呵，现在提什么人体力学？爱坐不坐啊，所有火车的座位都是这样！靠背和座位的角度就算不是90°的直角，也没差多少，这样的硬座坐两天下来，马上可以深刻感受到后世的网络段子——同样是腰间盘，你为什么这样突出？因为座位不舒服啊。角度是没办法改变的。改一下柔软度呢？夏晓兰让杜兆辉找陈锡良加急订做的，就是能套在座位上的软垫。现在的家电是贵重物品，买个电视机和冰箱之类的还怕它们进灰，不使用时都要用布罩子搭起来，给火车座位套上软垫不奇怪啊……让铁路局掏钱买比较难办，又没指望过靠软垫赚钱，但不要钱，免费捐赠，夏晓兰觉得是能谈下来的。尺寸标准，方便拆洗的整套软垫，免费给火车座位改装，港商的拳拳爱心，实在太难让人拒绝了——港商赞助这样的软垫又不收取费用，只是在软垫上印两句宣传广告字句，似乎也说不上过分嘛。这灵感，夏晓兰是从自己坐过的长途汽车上获取的。后世很多人都看过汽车和出租车座位，加了一层布套子，上面印着某某男科医院，或者妇科人流广告，赤裸裸毫不遮掩，和这些广告比起来，她宣传的‘琤荣广场’可谓是非常正面积极了。只是想告诉旅客们，鹏城有一个‘琤荣广场’，主营电子产品，货品又多又齐全，有这个意向的旅客一定会超喜欢那里！这玩意儿虽然算在杜兆辉的宣传经费里，但经费毕竟有限，不可能给全国每辆火车都提供，主要还是提供给经停羊城站的干线列车。给火车座位捐软垫套装的事，杜兆辉搞得并不高调。不像整版的广告倒计时，也没上新闻，是有条不紊低调进行的。反正不知不觉中，好些开往羊城的火车都换上了这种软垫，效果好不好，最先感受到的居然是老段这样的羊城批发贩……坐着火车来羊城拿货的小商贩们，向老段打听这个琤荣广场的事。老段是高兴又担心，却也要替琤荣广场站台： “的确是最大最齐全的电子广场了，买成品买配件，什么都有，等开业后，我这摊子也要挪过去了。” 哎？挪过去，那还怎么拿货啊，要去鹏城，要办边防证的！对拿货的小商贩们来说也是甜蜜又忧伤。更多的选择，还是很吸引人啊。所有电子产品摆在一个地方批发，进价是不是能往下压？老段要不同意，他们就去其他家拿货。老段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所以就担心着这事儿。他要拓展新的客户，要赚散客的钱，还要留住这些批发拿货的小商贩。全新的挑战啊妈的，前段时间居然还迷茫，迷茫个屁啊！凡是坐着火车来的小商贩，都知道了‘琤荣广场’。就算火车上暂时还没有换上定制软垫的也不要紧，一下火车，就能看见硕大的广告牌……反正，‘琤荣广场’简直没完没了的和火车杠上了，一门心思要在这上头宣传打广告。老段最佩服的不是广告牌，广告牌这种事早就有了。他最佩服就是给火车座位加软垫！这种财大气粗的广告方式，还能包装成为人民服务。老段拉着陈锡良，满脸都是羡慕： “难怪你小子当初能混上《人民日报》的采访，我看出来了，这就是夏总一贯的套路！” 呸！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你见过风，见过雨，感受过阳光和白雪，你走过很多路……你以为这就能见识完夏姑奶奶所有的套路？” 老段想来想去，没办法反驳Luna的陈总在他面前指点江山。所以他把诗人陈锡良给揍了一顿，还掷地有声的丢下一句话： “那是夏总牛逼，关你何事！” 1795：Luna去年赚了多少（4更）总有人天真的以为，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夏总的套路。呵呵，怎么可能呢？夏总的套路花样繁多，有时还特么分岔，一般人真的走不完。琤荣广场定在2月1号开业，那天是大年初三。而今年，琤荣集团的春茗宴定在2月5号，这就是杜琤荣要让两个儿子交比试答卷的时间。 1000万港币的顾问费不好拿，意味着夏晓兰连过年都要替杜兆辉操心着。今年春节，说好了一家人要在京城过，包括刘勇一家三口。 “总算能去住一下那个四合院！” 刘勇把公司股份一半都转给了老婆李凤梅，消弭了一场酝酿中的家庭纷争。但他也不想回豫南过春节，离得太近，怕李家人上门纠缠。夏晓兰好奇，“那您今年不给我姥姥、姥爷扫墓了？” “在京城过完年再回去，上完坟，请村里人吃顿饭就走。” 扫墓祭拜肯定是少不了的。回村里请客也是因为刘勇公司的工人大部分从村里请的，他也算七井村的“首富”，该有的宴请少不了，还得鼓动工人们来年继续跟着他干呢。夏晓兰倒不用回去，毕竟上个月才回老家去过。这个春节她肯定要去一趟周家，怎么说也是收了周诚的订婚戒指，和周诚一起回去正好。汤宏恩也要和刘芬一起回京，盛萱结婚，宋二夫人果然也给汤宏恩发了结婚请帖。汤宏恩本意是离盛萱远远的，他回京城是陪老婆过年，还有等着周诚那个臭小子上门“拜年”……关于最后一点，刘勇显然是和老汤结盟了，所以今年也要去京城。夏晓兰看破不说破，既然大家都要回京城，她就让小尤一起订机票。要一起走的，包括徐长乐。徐长乐找来的律师，已经帮助蒂娜签了信托协议。夏晓兰好奇极了，“威尔逊夫人真的没有什么反应？” “自然没有，她说我做的很对！” 所以不仅是夏晓兰不懂，连徐长乐也看不懂了。这下倒显得夏晓兰是在挑拨，要说人家为了钱，如今蒂娜可是靠信托拿生活费的，手上也就只有一些崔意如留下的首饰，连房产都受到监管，没有徐长乐的允许，蒂娜本人在大学毕业前别想动用。不过对夏晓兰来说，还算有个好消息，季雅既没有从徐长乐手里借到钱，也不能再打蒂娜的主意。银行的贷款还不上，盛萱工作调动没法完成，盛萱没找季雅麻烦，是因为1月28日是她和诸遂洲的婚礼。回京以前，夏晓兰总算抽出时间来和陈锡良盘了Luna的账目。一口气增加53家加盟店的盛况是没有了，夏晓兰出国的这一年，Luna只增加了16家新的加盟店，加盟费还是8万一家，要只论加盟费这一项只有128万。但一家店每个月可以卖多少货？ Luna给74家加盟店供货。陈锡良给夏晓兰看的账目里，Luna为全国所有门店出货，全年累积营收2725万元，这是Luna发给各大门店的出厂价，而不是门店营收，因为各门店都有自己的经营策略，有的喜欢打九折，有的不愿意打折，所以并不好计算他们实际上卖了多少钱，反正零售终端的利润是高于Luna服装公司的。 Luna这一部分的纯利润居然都有384万，那些加盟店起码翻一倍，平均每个店都赚到了10万左右，做的特别好的店，一年就赚回了加盟费，还带点装修钱。就算经营的差点的，一年赚个加盟费回去问题也不大。装修的投入就要第二年继续划拉。但加盟费可是只出一次，以后基本上就是净赚，宣传有Luna公司负责，配货也由Luna负责，Luna要是不倒，这钱就能继续赚，生意只有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何况一些店也不是不能赚到10万，主要还是装修耽误了一俩个月，当初一窝蜂挤来加盟，刘勇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让所有门店都同一时间完工，肯定有先有后！加盟店赚到钱了且不说，这一年，Luna稳打稳扎，不疯狂夸张，居然靠卖衣服追平了疯狂扩张那会儿的加盟费。 “加盟费加上供货赚的，一共是512万，这是扣掉了捐款的数额？” “当然是扣除的，扣掉捐款，扣掉了税收，74家加盟店，加上两家直营店，一整年卖出的了100.93万件衣服，这销售数字没有掺假，实打实也打算捐这么多钱……这钱有点多啊，还在账目上，我不知道捐哪里。” 陈锡良为难。夏晓兰大笑，“捐哪里都行，这事儿你和张晓琢磨去，但钱花出去一定要让全国人民知道，87年的广告，要对Luna的成绩做个总结，特别要强调我们卖了多少件衣服出去，一件衣服捐一元钱，我们真的打算这么做，要让公众看到你之前的承诺不是虚话！像我以前说的那样，多请媒体监督，但不能让别人替你决定钱怎么花！” 这世上，琢磨着替别人安排钱怎么花的人真不少。谁特么是大傻子，会赚钱不会花？不，是有些人心里没点B数，总想着要把别人兜里的钱掏出来。陈锡良要是意志不坚定，如今一年100万捐款，都不能拒绝上门来化缘的个人或单位，那等到将来Luna的加盟门店越来越多，衣服越卖越多，捐款数额到上千万那种，陈锡良岂不是要被扑上来的人撕扯成碎片？夏晓兰见过太多的例子。做好事，和被别人强迫做好事，那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呢！陈锡良显然也心里怕怕，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应该真是有人在琢磨怎么替Luna花钱，这些事交给陈锡良管，夏晓兰是不会事事插手的。陈锡良问钱怎么分，夏晓兰一想，周诚今年好像没啥需要用大钱的地方，早前要还60万银行贷款，也是为了她买金沙池的地才去找银行借的。去年的90万分红，周诚手里留了30万。后来给过她1万美元，周诚自己还去了一趟美国，买钻戒啥的也花了一部分。 “那零头的112万分红有没有问题？剩下的400万，我们用来周转，我猜87年的新广告一投放，看到Luna真的兑现了捐款，这数字还能看出Luna加盟店平均一年的销量，肯定会有新的一波加盟商加入……Luna要迎来第二轮高速扩张了！” 1796：1987年的时代变化（1更）陈锡良被夏晓兰说的向往不已。 400万不分就不分呗。分红112万，他占55%的股份，能分61.6万。周诚占45%的股份，能分50.4万，在1987年，这两笔钱怎么也不算少了。陈锡良去年可是分了110万，还有批发摊位，他手里也有不少现金，并不是等着米下锅。急吼吼的把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分掉，公司还怎么做大做强？夏晓兰还添了一句： “如果季女士还不起贷款，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把Elegance吞掉——” 陈锡良眉开眼笑，“那400万就真的不能动了，说不定还需要我们再添点。” 这样一想，他手里的钱也不能动。陈锡良一直想给张晓买点什么，知道钱不能大动，这个想法还是没变。 “晓兰，启航年后是不是要放新楼盘了？我想预定两套房子，一套写张晓的名字，一套写我儿子的名字，你看行不行？” 夏晓兰点头，“有啥不行的，你要的话，到时候可以给你打折。” 世上真没有好男人吗？不对，好男人还是很多的。老陈真的很满意张晓，想着给张晓置产。同时也没忘记给自己的儿子买一套，虽然那孩子一直跟着前妻林美娟生活，和老陈感情不是特别深，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老陈还是惦记着那孩子。那孩子，应该就是上辈子新闻里提过的陈锡良大儿子，在陈锡良被绑架后坚持要出赎金把亲爹救回来的那个年轻人。只可惜人心太肮脏，陈锡良儿子不知道绑架是继母和司机一起策划的，陈锡良还是最终还是被撕票。小毒妻和司机的罪行暴露被抓，陈锡良大儿子匆匆接管陈锡良的公司，能力不够，没能适应服装企业转型时代，把陈锡良创办的服装公司做垮了。孩子么是挺善良的，能力差了点。这也难怪，从小没和亲爹一起生活，没学到老陈的本事。陈锡良没有娶新闻里那个小毒妻，反而早早和张晓再婚，夏晓兰估摸着陈锡良被绑架的悲剧是被改了。但陈锡良的大儿子，还是照样由林美娟抚养了。夏晓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总不能主动给陈锡良提，让陈锡良把孩子要回来养，要不这孩子将来没啥大本事—— 转念一想，难道每个孩子长大了都必须干大事儿？她凭啥决定别人的人生。陈锡良大儿子长大后也不歪，没说任由亲爹被绑架了不给赎金，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有他一份遗产。而且看这样子，老陈对孩子也有打算，给张晓置产，也给儿子置产，没说娶了继妻就忘了儿子。不说将来有多大本事，照陈锡良这个发展势头，他儿子将来也不可能缺钱。夏晓兰一沉思，陈锡良就特别忐忑： “姑奶奶，你别这表情看我啊，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夏晓兰噗嗤一笑： “没事儿，我是想到了其他事有点走神……老陈你是个好同志，能当一个好丈夫，还是一个好爸爸。” 嗯？！忽然这样夸他，他有点怕好不好！夏晓兰回京城过年，就带着Luna给周诚的分红一起回去，当然是银行支票，50万华币要是带现金，那就和后世带着500万现金一样多。夏晓兰嘀咕： “第四套华币是1987年几月发行来着？100元面值的华币，是不是得问世了。” 1987年来了，夏晓兰切身感受的大变化有两个。第一个，经过85年的试点，86年的推广，在87年，全国好多地方都能申请办理个人身份证了，在年前，夏晓兰已经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这是华国的第一代居民身份证。一张小小的卡片，记录着个人身份信息。刘芬和刘勇等人的自然也办理了，刘芬是跟汤宏恩一个户籍，成了城市居民。刘勇一家三口，因为买了金沙池的房子，享受了买房送鹏城户口的政策，都转成了鹏城户口。现在出门拿着身份证就能买票住宿，因为还没有全国办理完成，介绍信依然会继续发挥作用，直到90年代以后，出门带介绍信的人才会越来越少。第二个变化，1983年，沪市开通了第一个寻呼台，寻呼机开始走入华国。经过这三年的推广发展，京城和鹏城都有了寻呼台，寻呼台辐射的服务范围内，终于可以正常使用寻呼机。寻呼机对夏晓兰来说倒是不贵。就是像别人一样特意把寻呼机别在腰上，等着它“哔哔哔”响起那种骄傲感，夏晓兰完全不能感同身受。这次回国，她也搞了个寻呼机，方便别人找她。她都直接踹兜里的。刘勇肯定也配上了寻呼机，刘老板的寻呼机就别在腰上，特别时髦。不用说，她大舅将来肯定是第一批用“大哥大”的人……咳咳，一定能给刘老板增加不少暴发气质，现在的刘老板又黑又瘦，个子也不高，瞧着真的不太像暴发户。因为回京城的人不少，这一趟飞机就像被夏晓兰给包了一样，放眼望去，飞机上有一半都是她家的人。刘芬正在小声问汤宏恩： “我们要去参加盛萱婚礼吗？” 汤宏恩笑着反问她，“看你想不想去，结婚挑在大年三十，影响我们过年嘛。” 参加盛萱的婚礼？有那时间，汤宏恩还不如和老婆在家包饺子。他揉面，阿芬调馅儿，小日子温馨极了。白天慢悠悠的干活，晚上就坐在电视机前一起看看春节联欢晚会，这比参加盛萱的婚礼开心多了。宋志承的老婆虽然给他送了请帖，汤宏恩去不去全看心情。他为什么一定要给盛萱这个脸面？盛萱又不是宋家人。就算是宋家人，也没有谁敢规定汤宏恩必须去。刘芬并不是很讨厌盛萱，她和盛萱接触的两回，盛萱来店里买衣服，还挺有礼貌。说实话，比老汤的前妻季女士可讨喜多了。但要去参加盛萱的婚礼，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那我就不去了。” 刘芬听从本心，汤宏恩没说啥，两人很愉快就达成了共识。但夏晓兰是单独收到的一张请帖，还是诸遂洲发给她的，她不去还不好。夏晓兰跃跃欲试。转身问徐长乐：“季雅会不会去给盛萱贺喜啊？” 1797：呸，狗男女！（2更）徐长乐想了想，“应该会去，我听乔治说，他们也要回一趟京城。” “那蒂娜怎么办？” “和威尔逊夫人一起留在鹏城。” 也对。蒂娜是不可能去京城的。夏晓兰总觉得哪里不对：“等等，诸遂洲该不会连徐叔和你都邀请了吧？” 徐长乐丢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你说呢？” 靠！这个诸遂洲，真是八面玲珑，好有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难怪她舅说诸遂洲和她有点像，果然是一点都不放弃拓展人脉的机会，和徐仲易打过交道，就邀请徐仲易父子参加婚礼，徐仲易是外商嘛，将来在商都指不定还有其他合作的可能。诸遂洲这种性格，真的在婚礼上见了老汤，估计照样谈笑风生。丝毫不会介意盛萱以前对老汤的“痴恋”，这人脸皮的厚度，不在她之下啊！后世有句话咋说的，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诸遂洲在这方面真是豁达……爱才会生妒，不爱就无所谓，和盛萱是一场强强联姻，诸遂洲能从中获得数不清的好处。 “那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吧。” 夏晓兰也算有了熟人一起。徐长乐点头。夏晓兰瞅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她最想和周诚一起去，然而周诚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都没空，大概要初二才能从单位回家一趟。京城素裹银妆。前两天下过小雪，夏晓兰等人回京城就碰上晴天。汤宏恩也没回什刹海，下了飞机就带着刘芬要走，他要去看望宋老。盛萱的婚礼不去，看宋老却是必须的。汤宏恩还问夏晓兰去不去，夏晓兰连连摆手： “不敢打搅他老人家的清静。” 多见宋老两回，她也不会有啥优待。反而是“雏鹰启航”还没拿出什么成绩，夏晓兰有点不敢在老爷子面前露面。汤宏恩也不勉强她。刘芬这人有一点特别好，没有夏晓兰油滑，本质上很朴实，做事是心无旁骛。她当然知道宋老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汤宏恩没有父母要孝敬，宋老就算汤宏恩的长辈，大过年的，刘芬当然要跟着汤宏恩一起去给老爷子拜个年！汤宏恩和刘芬和众人分道扬镳，夏晓兰手一挥： “走，咱们都回家去！” 她递给尤丽一个红包，“过年你也不用跟着我这边，有事我会打寻呼找你，你就安心陪你母亲吧，大过年的，也感谢下医院的人，现在的人大部分比较朴实，你对他们殷勤大方，他们平时照顾你母亲也会更用心。” “哎！夏总，我知道勒！” 尤丽眼眶都红了，声音却尽量欢快，大过年的不能哭嘛，多影响夏总心情。夏总给她的红包不薄，主要是夏总还教她做事，她怎能不感激呢？ …… 鹏城。红色的跑车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何世媛将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袁翰，今年过年，你家那黄脸婆回不回国？” 袁翰都要被何世媛掏空了，年轻人身体再好，也经不起如此胡闹折腾，他打了个哈欠：“当然不回国，美国那边又不过春节。” 何世媛拿手指头戳他： “那我托你办的事，你什么时候办好？” 袁翰有点为难。何世媛似笑非笑，“怎么，你这个京城周家女婿，鹏城汤市长亲戚，难道都是吹牛的？姓袁的，是你给我打包票，能替我批下鹏城那块地，你现在要说办不到，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谁说我办不到？你的事我记在心里，你要回港过春节，我也要回一趟京城。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给我岳父拜年，我怎么能帮上你忙？” 袁翰的保证终于换来何世媛发笑，她将一个信封递给他：“办得到最好咯，我有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我这个人可从来不会亏待替我办事的人——这就是我的一点诚意，你要回京城给岳父拜年，不买点礼物可不行，我们虽然有交情，一码归一码，你替我办事，我付钱给你，很公平嘛。” 袁翰没顾上看信封，把衣服穿好就下了车，他估计信封里面是何世媛给他的‘好处费’。他俩虽然勾搭在一起，袁翰可不是那种肯给女人花钱的男人，他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要讲回报，何况他的钱和何世媛相比又算什么，干脆就不要在何世媛面前丢人现眼了。袁翰理了理衣领： “你就安心等消息，这件事过完年后才能办。” 何世媛听完就把信封塞到他口袋里，还在袁翰脸上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我等你好消息，信封里是5万港元，如果你真的替我搞到了土地，我会付你更多。” 何世媛把车子开走，这地方挺荒的，是一处将要开发的村落，房子都已经拆掉大半，并没有人在此居住。又因为要过年的缘故，暂时停工，也不见工人。在这里幽会，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袁翰等何世媛走了，才把信封掏出来。信封里装着港币，数一数果然有5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袁翰可不想像他那个男同事，和何世媛在一起就拼命收东西，那些礼物太打眼了，一旦穿出去，别人肯定会乱说。男同事无所谓，因为男同事是单身。袁翰可是很有所谓，他是有家庭的，背着周家人弄鬼很刺激，要公开和其他女人勾搭，袁翰又不傻！这还是何世媛第一次给他钱。 5万港币真不少。但和何世媛要求他帮的忙相比，又不算什么了。袁翰数了数钱发笑，这就是何世媛的给的订金，他把信封又装回衣服兜里，若无其事的离开这地方。等他走了，趴在草丛里的罗耀宗才爬起来，捶了捶腰，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狗男女！” 这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自己看不见自己黑啊，一个从前都敢一脸猪哥样调戏夏晓兰的扑街，还骂别人是狗男女。罗耀宗可一点都不心虚，他也是未婚呢，瞧见未婚女同志漂亮主动点咋了，不像这个袁翰和何世媛，两人大白天就胡天胡地，有伤风化！ “不过也对啊，他俩要不是喜欢白天在野外找刺激，我边个能拍到这些照片？” 除了大尺度照片，还有何世媛刚才给袁翰钱的瞬间，敞篷跑车就是不折腾视线，哈哈哈。这两个狗男女，原来还是财色交易。而且是女的反过来给男的付钱，啧啧啧。 1798：想赖在京城（3更）罗耀宗想多了。何世媛根本不在意他拍不拍照。何世媛自己还在车里安装了针孔相机，还藏了录音工具。离开袁翰后，何世媛回到自己住处，把磁带拿出来，听了听，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还别说，她也觉得挺刺激的，不是和袁翰野战刺激，是她演这场戏，她做的事很刺激。何世媛本来想拿着磁带去找叶小琼邀功，却发现叶小琼还没从HK回来——咦，叶小琼上次和她见面后，竟再也没联系她，难道不关心她这边的进展了？ “难道她才是回港过春节……” 何世媛嘀咕两句。她没有骗袁翰，她也要回港。当然不是要和虚构中的家人一起过节，而是要定期回港看病。虽然她的病很不好治，但现在忽然有人给她这么好的报酬，她还是要尝试自救一下。能活的长点，她就能多浪几天，怎么想都不亏。何世媛把东西带上，自己回港治病去了。她走后，有人潜入了她的住所，似乎想找什么东西，将何世媛的住所翻得一团乱。不过一无所获，来人又尽量将她的东西恢复原样。同样遭遇的，还有叶小琼在鹏城的住处。叶小琼却是比何世媛更谨慎的，自然更不可能让别人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连之前何世媛给她的那些照片，都不知被转放到了何处。另一边，袁翰有了何世媛给的5万港币，这次回京城可是财大气粗。袁科长还是有点小权，腰包里有了钱，托人给他买了机票，只比夏晓兰晚一天回京。袁翰买了一堆孩子用的东西，自信满满上周文邦家拜访。蒋红问周文邦，“我们真的要见这个人？” 一看见袁翰就影响心情，她还想好好过个年呢。周文邦听说叶小琼已经动手，也忍不了袁翰太久。 “等周怡从语言学校考过111级，咱们就再也不用有顾虑了。” 越往后的等级考试越难，夏晓兰回国时，周怡考过了109级，前两天她参加110级的考试，却没考过。这还是周怡认真学英语后第一次受挫，可这回连周文邦都没骂她，还打了好一会儿越洋电话安慰她、鼓励她。周文邦知道最后两级特别难，周怡不是不想考过，她真的不是聪明绝顶的学霸，尽力了也难免要受挫，收拾袁翰和鞭笞周怡上进，显然是后者更重要。蒋红来了兴致： “考过了111级，周怡就能申请学校了是不是，她准备学什么？” 周文邦点头，“学什么都行，最好是技术性强的专业，有一技之长，以后肯定饿不着她！” 这方面，周文邦也不是特别了解。别说国外的情况，就是国内这边他都不太懂。他是十七岁就参加了工作，那时候刚解放没两年，全国都在搞大建设，他根正苗红的革命小将，很顺利就进入工厂，没啥学历要求，连技术都是进厂后才学的。现在建国都38周年了，国家又恢复了高考，还搞起了改革开放，国内的形势，和周文邦年轻的时候已经很不同了。工作和前途，不再只看根正苗红的阶级成分。越来越重视学历。大学生愿意去偏远基层的，一去就能当个科级干部。就算是在一般单位，本科学历和大中专学历的起点也不同……周文邦也不指望着周怡有大出息了，都送出国去，起码给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回来啊！周怡要学什么，他还是要谨慎斟酌一下。蒋红就让人放袁翰进来。袁翰为门卫散烟，门卫不收。 “进去吧，外面天冷。” 袁翰满脸都是笑，背过头去却阴沉着脸。谁家女婿到老丈人家，还得在家属院门口等候，风吹在袁翰脸上，就是冷冷扇在他脸上的耳光！周家人瞧不起他，连一个看大门的都跟着瞧不起他。等到了周怡家门口，袁翰才揉了揉脸，换上笑容。保姆给他开门，袁翰两只手提着东西呢，蒋红就坐在沙发上，袁翰满面堆着笑容：“这出去也一年了，给您和岳父从鹏城带了点东西，主要是给周珂买的多了点。” 袁翰看着周珂，是真心实意的欢喜。这女儿和他长得像，还是他和周怡的孩子。有这孩子在，周家人就必须要承认他，袁翰心里可明白呢。能给他带来富贵的孩子，哪怕是个丫头片子，袁翰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周珂还不满一岁，嘴里咿呀咿呀的说着大人们听不懂的音节，袁翰看着她的眼神是如此炙热，所谓真心实意的疼爱，更像是看一个金娃娃。蒋红握了握手。她不喜欢袁翰，有时也会迁怒周珂。但袁翰可以踢开，孩子绝对不能和袁翰有一点关系，有袁翰这样品行的亲生父亲，周珂要是和他接触久了，也变坏怎么办？蒋红轻轻嗓子，“东西放下吧，你有心了。” 袁翰眉开眼笑，蒋红却话风一转，“孩子这边有我照顾，大过年的，你还是回老家去看看吧。” 袁翰顿时一僵。他又不可能说他想在京城跑跑关系，他都不需要周文邦替他介绍什么人，只要过年厚着脸皮留在周家，自然会碰见那些来给周文邦拜年的人。然后他再送别人出去。趁机就能结识。外人又不知道周文邦讨厌他，他顶着周文邦女婿的身份，别人自然会搭理他——在鹏城，袁翰就是这样做的，卓有成效，让他非常得意。蒋红却要叫他回老家去！袁翰恨得牙痒痒，他当然挺想他妈和两个姐，但这是啥时候，事业上升的关键期，怎么能耽误？他还收了何世媛的钱。何世媛那女人，要是过年后见不到一点进度，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何世媛和叶小琼，和周怡的脾气都不同。袁翰眼神一闪，顺口答道： “还是您想着我，不过我已经和她们说了，过完年再接她们去鹏城玩一圈，她们都很体谅我，知道我平时见不到女儿，让我在京城多陪陪周珂。” 呵呵。说来说去，就是想赖在京城呗。蒋红低头都掩不住鄙夷。 1799：千万投资你赚了多少？（4更）袁翰在周家赖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周文邦回家。他想去抱周珂吧，周珂根本不熟悉他，一碰到就哭。袁翰尴尬极了。蒋红也没留他吃饭，袁翰出了家属院就将怒火发泄在路边无辜的大树上，树也是倒霉，祸从天降，被他狠狠踢了几脚： “明明有关系，却不给我用，不提携我，你们的关系要带到棺材里去？” 他又没骗人。本来就和汤市长算亲戚关系。只要周文邦肯给他机会，他在鹏城不知道爬的多快！就说何世媛让他帮忙的事。批一块地而已，汤市长要是发话，多轻松？事情还没办，何世媛出手就是5万港币，真要成功了，他在其中拿50万港币都算少的！袁翰喉结滚动。汤市长……会不会来京城过年呢？毕竟，夏晓兰母女就住在京城。从前听周怡说过，夏晓兰家住在什刹海那一片，袁翰心中微动。他平时当然不敢去鹏城市政府，大大咧咧去见汤宏恩，和汤市长的亲戚关系是他自己放出去的风声，别人哪会去问汤市长，但袁翰要是自己去，被拦着不让见，就戳穿了。现在不一样，大过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以亲戚拜年的名义上门去，汤市长总不至于把他赶出来吧！袁翰打定主意要吃下何世媛的“谢礼”。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但钱也是个好东西啊。 …… 大年三十，一大早起来，汤宏恩就觉得鼻子痒痒的，喉咙好像也有点不舒服。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刘芬担心的看着他。鹏城的冬天比较暖和，京城的冬天冷，汤宏恩下了飞机也没歇，可能吹了点风感冒了。 “我没事……” 说话都带了鼻音。刘芬寻思着大过年的吃药好像不太好，得于奶奶指点，就给汤宏恩煮了一碗姜丝萝卜葱白汤。夏晓兰起来的稍微晚一点，老汤已经乖乖坐在桌子旁边，喝爱心牌祛风退寒的食疗汤。看见她过来，汤宏恩端起碗： “让你妈也给你舀一碗？” 气味比较刺激，夏晓兰已经闻到了很浓郁的味道。 “好呀，预防感冒！” 两人都抱着个大碗喝汤，汤宏恩擦了嘴： “你今天要去参加盛萱的婚礼，宋家人应该大部分都会去，宋家和盛萱有亲戚关系，他们多少要给面子。但其他人，宋志承夫人是不敢多邀请的，她敢兴师动众，宋老不会高兴……婚礼上要有人对你说什么，你通通不用理会，你是男方邀请的宾客，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男方面子。” 宋家人会欺负她？不会吧。上回去香山别院，还没把一群宋家人给搞服气？去书房见了宋老后，宋家人的态度都不同了。在美国先后遇到宋明岚父女，夏晓兰也觉得问题不大。 “看在您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为难我，我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真要有人欺负我，那宋家人脸色才会难看吧！” 这就是年纪小的好处。年纪小再加不要脸的话，走到哪里都是无敌的。汤宏恩不在，宋家人要是“欺负”她，那全是宋家人的错哈哈哈！汤宏恩被她说的绷不住：“你啊！” 真是肆无忌惮啊。不过也挺好的，这样看的开的人，才活的更轻松。 “汤叔，您就放心吧，那么多宾客呢，宋二夫人敢请的人不多，新郎这边请的人我估计不少，人家就是搞个人脉大串联，我这一趟是去看热闹！” 她就是不好意思和汤宏恩说，自己想去看看，盛萱和季雅会不会打起来……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有车子在外面按喇叭，这就是住得近的好处。是徐长乐。 “徐叔不去？” “我爸派我去当个代表。” 呵呵，也是，当儿子的去当代表很正常，诸遂洲邀请的是徐家父子，徐仲易并不是那种爱热闹的。夏晓兰上了徐长乐的车。与此同时，还没去参加盛萱的婚礼，季家还闹了一场。季雅的大哥季林已经知道那1000万贷款的事。季雅一开始也找过家里帮忙贷款，季林老婆坚决不同意，如果季林敢背着她同意，季林老婆放话说不会再顾念夫妻情分，会选择和季林离婚——她才不管离婚会不会影响季林的工作前途，总之她就是受不了，总有一种作精小姑子会拖累全家的预感！不，不是作精。季雅真的是精神上有毛病，这是医生都诊断出来的偏执狂，和乔治结婚后也在断断续续吃着药，只是最近不犯病了，不代表她永远不犯病！季林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家庭四分五裂。迫于老婆给的压力，他顺水推舟就拒绝了季雅的要求——就算是亲大哥，一直给季雅擦屁股，他也是心累。季雅还找过甄文秀。甄文秀一心只为丈夫宁郝东的仕途考虑，也不敢把这种事往身上揽，直接拒绝了季雅。季雅是被迫才去找了盛萱。其实季林和甄文秀都有一个想法，季雅要真想扩大生意，第一个该找的是乔治啊。毕竟乔治当时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季雅为什么没找乔治要钱季林不懂。他只知道季雅最终还是贷到款，并且还把生意做的颇有规模，全国都发展了几十家店，也不整天惦记着要找汤宏恩的麻烦，季林还以为自家妹子变正常了。可这次季雅回京城来让季林想办法帮忙，季林才知道，季雅一点都没变，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好吗？ “我从哪里给你变这么多钱出来？你说服装生意赚钱，你铺出去那么大的摊子，赚到的钱呢？” 一年时间里扔进去上千万，总要见到点产出吧？那个夏晓兰家，不是靠着服装店发家的么？季林就算是个外行，却也不傻。别人能赚到钱，没理由季雅赚不到钱。上千万的投资，赚个几百万，找银行协商一下，搞个分期还款，这个难关就挺过去了嘛。季雅嗓子痒痒想抽烟： “钱我当然是赚了，今年赚了几十万，根本不够。” 一年赚几十万，真不少了。但又没有想象中赚得多。季雅也搞不懂为什么，她把零售终端都掌握在手里，按理说应该赚的更多，可算完账，她还真的只赚到了几十万！ 1800：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1更）季林简直是—— 无话可说。能说季雅不赚钱吗？一年赚几十万，这是普通城镇职工无法想象的数额啊！把季家都掏空，也凑不出几十万华币，先前为了封于奶奶的口，季家每一房都掏了两万块钱。那也是在替季雅擦屁股。赚几十万真的不少了，但和高达千万的银行贷款比，又是杯水车薪。也就够付个利息？季林还是没忍住：“怎么会这样少！” 季雅把一根烟都抽完了。她连抽烟的姿态都是非常好看的，就是此刻脸上的表情不太美。 “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看着Luna扩张，她也跟着扩张，一口气搞几十家店，还差不多是同时开业，以现在的交通速度和通讯手段，有些店季雅至今都没亲自去过。要不是通过乔治，从HK请了职业经理人来管理，这几十家店的员工都招不齐。门店销售和服装厂生产，这些事搅的季雅一团乱。季雅想来想去，觉得是从HK请来的职业经理人水平不够，年后她一定要换个经理人！不，现在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先还上银行的贷款。 “大哥，那1000万是盛萱批示贷给我的，如果是其他人，拖着就拖着了，盛萱她……” 盛萱她还是有点不同。人家和宋家有亲戚关系。宋家人在宋老的约束下十分低调。但季林显然不想亲自去试试，宋家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说话。这事儿说破天也是季雅没道理，欠债还钱，于私，那得顾及到盛萱的能量，于公，盛萱是替银行出面追讨欠款！可是1000万华币啊，季林怎么有办法？他看着季雅，口舌发苦，觉得自己即将要说出的话，把季家的清高都丢完了： “要不，你找乔治先借几百万周转，有这几百万还到银行，盛萱可能就退一步，剩下的你再慢慢还，把这个难关撑下去，形势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季雅没说话。乔治这次虽然和她一起回京，却没到季林家里来。她不能再向乔治开口了，在她向银行贷款之前，为了把品牌搞出来，从成立工作室开始就花了乔治不少钱。当时也是她直接找银行贷款，没征求乔治的同意。两人当时就吵过架，季雅信誓旦旦说这笔贷款由她个人承担，不会让乔治还。当然，真正到了盛萱催款的时候，乔治也没有无动于衷，他也试图在帮助她，但威尔逊夫妇在美国遇到了麻烦，乔治的钱已经被威尔逊夫妇拿去周转……乔治现在能拿出一大笔钱的途径，也就只剩下向人借，或者把HK的装修公司拿去抵押贷款。那也抵押不了多少钱。起码值不了1000万华币，装修公司是没有多少固定资产的，办公场所都是租的，抵押什么？而向别人借，那个徐长乐也拒绝了乔治！乔治在美国还有一些物业，除非抵押那些房产，然而威尔逊夫妇又绝对不会同意。季雅越是分析自己的处境，越是心烦。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非得乔治家的麻烦，和盛萱的催款凑在一起，但凡两件事错开一下，她现在也不用这么为难！季雅只能含糊道： “乔治那边也正是用钱的时候，他要是方便，我就不用这么烦了。” 除非她拉下脸来和乔治吵闹，逼着乔治一定要出这钱。但……季雅要是能低下这个头，她就不是季雅了，之前的钱没还给乔治，她不能这么做。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乔治不方便，难道他这个当大哥的就很方便？季林想到妻子的最后通牒，只能硬下心肠： “你今天要去盛萱的婚礼，你先去参加。盛萱催你还款，是她要着急调动工作，你们不该站到对立面，应该齐心协力把这件事挺过去……如果她能给你介绍其他贷款途径，你的难题迎刃而解，她自己也解开了枷锁！” 季林说的是拆东墙补西墙。季雅也知道。季雅就是想让季林出面帮这个忙，先不管那些手续，换一家和盛萱工作单位不同的银行再次贷款，这事儿肯定是违规的，要不季雅愁什么。可季林的意思，让她找盛萱牵线？她先前，和盛萱闹得不欢而散，盛萱会不会帮她——对啊，盛萱不帮她，同样也被那个潘行长抓着，不允许盛萱调动工作。盛萱自己都在鹏城熬不下去，否则不会萌生去意。她为什么要怕盛萱？季雅又有了点信心。抬手看了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她应该去参加盛萱婚礼了，希望能找到机会和新娘子说上话。 …… 盛萱的婚礼是在京城饭店办。这地方的档次一点都不低。不过宋家人结婚都很低调，盛萱这么高调……也正因为她不是宋家人，诸遂洲又辞职下海了，才能无所禁忌。夏晓兰和徐长乐去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宋明岚。宋明岚也从纽约回来了，她的留学显然没结束，夏晓兰不知道纽约大学的冬季假期有多长，不过宋明岚和盛萱感情很好，就是请假都会回来参加盛萱的婚礼。 “宋小姐。” 宋明岚有点怕夏晓兰，这来参加表姨婚礼，该不会是捣乱的吧？又看夏晓兰和陌生的年轻男人走在一起。啧，居然不是和周家的那棵小白杨一起来的？难道夏晓兰换了男朋友…… 宋明岚心里想法再多，脸上却不显，她算是女方的傧相，就是负责接待客人的，看见夏晓兰来了十分热情： “叫什么宋小姐，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晓兰，这位是——” 徐长乐和宋明岚握手，把请柬给她：“你好，我是晓兰的朋友，恰好也认识诸老板，今天是受诸老板的邀请，前来祝福祝诸老板结婚大喜的。” 请柬上有姓名呢。原来这人叫徐长乐。看来真是表姨夫诸遂洲的客人。宋明岚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她待要说什么，又一辆车停在了饭店门口。一个外国人先下车，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然后一个穿着大衣，风姿卓越的女人也下了车。 1801：你不许闹事（2更） ——是季雅！季雅瞧见夏晓兰，脚步顿了顿。乔治很高兴跑过来，“法恩，伙计，你也是来参加婚礼吗？” 夏晓兰发现乔治真的有点缺心眼，这人在鹏城还向徐长乐借过钱，徐长乐以资金周转不开拒绝，乔治好像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要是心眼小的人，没借到钱可能会怨对方，乔治却似乎没受影响。这是一个心大的美国人啊。威尔逊夫妇满身都是心眼子，居然没有遗传给儿子吗？ “是的，我受到诸先生邀请。” 徐长乐和乔治聊了起来，季雅慢慢走上前，经过夏晓兰身边，低声道： “你很得意吧？” 夏晓兰想了想，决定要做诚实的好孩子： “是啊，挺得意的，听说你被银行催款……如果你真的还不上，可以考虑找我借，我还不收你利息。” 但条件是什么，彼此都清楚。季雅找夏晓兰借钱，那才真是走投无路，输的彻底。她不得不承认夏晓兰更厉害，承认自己输了赌约！那她就要去跪长安街了。季雅提着包，将头扭到一边： “你休想。” 夏晓兰笑呵呵的也不生气。两人不可能在饭店门口互怼，都是来参加婚礼的，要给新人一点面子嘛——当然，新娘子要是和季雅撕起来，夏晓兰就不会去拦着了。宋明岚警惕的看着她们。一个是汤宏恩的前妻，一个是汤宏恩的继女，结婚的女主角还曾放话非汤宏恩不嫁，今天的婚礼，还真是热闹，没准儿会闹出大热闹，她可要把夏晓兰和季雅看牢一点，免得毁了表姨的婚礼。也不知表姨为什么要邀请季雅，唉！正好，宋二夫人走了出来，宋明岚拉着亲妈： “您替我在这里站一会儿，我送晓兰他们进去。” 宋二夫人不解，这孩子怎么能和夏晓兰这样亲热？看见是夏晓兰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来，并没有汤宏恩，宋二夫人微微不快，汤宏恩居然如此不赏脸，面上却不显： “那你就带晓兰他们进去吧，好好陪客人。” 夏晓兰冲着宋二夫人笑笑。 “汤叔叔身体略有小恙，嘱咐我一定要把他的祝福带到。” 宋二夫人点头，“你来也是一样的，是你家里派出的小代表嘛。” 狗屁，根本不一样。人人都堆着虚伪的假笑，宋明岚挽着夏晓兰胳膊往婚礼现场走，不知内情的外人看了，还以为这两人非常亲密，殊不知宋明岚压低声音，语含警告： “夏晓兰，今天是我表姨大喜的日子，你来参加婚礼我们全家都欢迎，但你不许闹事！” 夏晓兰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反问她： “今天不能闹事的话，明天就能闹事了？” “你——” 宋明岚快被气死了，“你就好好呆着不行吗？表姨都对汤市长死心了，嫁给了别人，难道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夏晓兰忍住笑意。宋明岚这个人，是不能逗的，一逗就绷不住。夏晓兰早就发现了。 “行，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你牢牢抓着我做什么，应该去盯着季女士，我觉得她今天可能要找你表姨的麻烦。” 宋明岚才不轻易上当。季雅怎么敢找麻烦，现在是季雅拖着不能还贷款，应该很怕表姨才对。想到这里，宋明岚又想翻白眼： “夏晓兰，差点被你带偏了，我表姨想调动工作，明明是你让人——” “宋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何德何能能左右鹏城支行的决定，你再往下说，是不是要往汤叔叔身上扯了，他是鹏城市长嘛，呵呵。” 宋明岚马上闭嘴。她不是没有这样怀疑过，但这种怀疑能说出口吗？说出来，就是影响宋家和汤宏恩的关系。她若是为了表姨把事情闹大，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她爸宋志承。正好，诸遂洲过来了。诸遂洲身边站着盛萱，她今天穿了红色的裙子，盘着头发，胸前别着胸花，新娘子还是很漂亮的。新郎官也不差，穿着订做的西装，人逢喜事精神爽，俩人看起来就很登对。 “夏总，小徐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威尔逊先生，季女士……” 诸遂洲绝不厚此薄彼，都用同样热情的态度招呼大家。寒暄两句，夏晓兰和徐长乐就入座了，盛萱也是脸上带着笑，却没和夏晓兰说什么。宋明岚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夏晓兰奇怪：“你今天是女方的傧相吧，不去接待客人？” 防贼一样守着她，夏晓兰都想照照镜子，难道她出门忘了洗脸，脸上写着“我来闹事”四个大字？ “你是贵客，我只招待好你就行了。” 夏晓兰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掉转头和徐长乐聊天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熟人，却是霍沉舟。没有见到霍沉舟的母亲宋楠贞，果然是姑嫂间不对付么，宋楠贞没给二嫂面子，也是让儿子代为出席。霍沉舟也落座，坐到了宋明岚身边，和夏晓兰同一桌。再加上季雅和乔治，一桌十个人，就有6个是彼此认识……夏晓兰也不想和季雅一桌，乔治见到徐长乐就高兴，季雅跟着乔治，夏晓兰要顾及徐长乐，才有如此诡异的座位安排。霍沉舟嫌宋明岚挡在中间碍眼，问了个和夏晓兰一样的问题： “你怎么不去招呼客人，今天可是你表姨结婚。” “我表姨怕我太累，让我先坐下来歇歇。” “……” 说着话时间过得特别快，一会儿就是婚礼正式开始了。今天总共有20多桌客人，饭店方面把场地布置的挺漂亮，说不上特别奢华，却也用了心。先是把诸遂洲的父母和盛萱父母请到台上说了一通话，然后是诸遂洲对盛萱深情表白，和夏晓兰参加过的其他婚礼大同小异。哦，大概宾客都有点身份，没有闹新娘和新郎的环节。如夏晓兰猜测的那样，这是一个交际场合的意义，更大过婚礼本身。京城饭店的厨师水平差不了，夏晓兰反正吃的不错，季雅却食难下咽。 1802：还款最后通牒！（3更）等到诸遂洲挨桌敬酒的时候，还对夏晓兰说道： “夏总，招待不周，一会儿正席结束，千万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诸老板，新婚快乐，也新年快乐！今天你是正主，迎来送往的肯定有好多宾客要送，我就不耽误你了，有事我们过完年再说行不行？” 诸遂洲大笑，“是我没考虑到，今天是大年三十，夏总要和家人团圆。那就过完年再细说，我到时亲自上门拜访！” 细说什么？说盛萱的事？怎么也找不到她头上来吧。可以去找季雅，也能仗着宋家的面子，强硬调动嘛。夏晓兰笑着答应下来，诸随州很快就和盛萱去了下一桌。喜宴过半，夏晓兰问徐长乐：“会不会很无聊？” “还好，在美国也有许多推不掉的应酬，比起来，这里起码菜很好吃。” 徐长乐看的很开。没错，今天这些菜真不错啊，80年代京城饭店的大厨，手艺太硬核了！等夏晓兰说完话，发现季雅不在座位上。她也没多想，过了一会儿去上洗手间，宋明岚像跟屁虫一样，夏晓兰拿这人没办法。小学生才一起手挽手着上洗手间，好幼稚啊。还没走到呢，夏晓兰就听见季雅的声音了： “……只是不太符合手续，反正我把鹏城支行的钱还上，以后欠哪个银行的钱，不就和你无关了吗？你想要调走，我需要时间周转，这样做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 “我替你担保，能没有风险？别人做生意，你也做生意，上千万的投入，你一年只赚几十万！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坑我，想把这笔钱赖掉。如果你还不上贷款，可以把Elegance拿来抵债。” 还不上贷款，银行扣下抵押物。这程序太正常了。借钱时就该有的觉悟。季雅不能接受，Elegance是她的心血，是她和夏晓兰叫板的武器。做服装品牌哪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来酝酿，季雅不信邪，去年只赚几十万，今年又不需要投入门店，有人愿意像Luna那样带着钱来加盟了，难道她还会赚不到钱？听说Luna是8万的加盟费。她把Elegance的加盟费降到6万，或者5万，甚至4万……一口气接纳几十个加盟商，也能回款两三百万。只要再给她一年的时间，她绝对就缓过劲儿来了！ “不行，Elegance不能用来——” “那就还钱，我手里不能有这笔坏账，季雅，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以正月十五为最后期限，你要是凑不上这笔钱，不要怪我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你了。” 公事公办，就是让银行出面收走Elegance。洗手池传来哗哗的水声，盛萱显然不想在和季雅聊下去，开始洗手，并对着镜子整理妆容。今天是她新婚大喜的日子。外面有那么多宾客等着，凭什么要和季雅纠缠？季雅把自己的婚宴搞成了一个笑话，难道还想来影响她的？ “盛萱，你可以这样对我，但你这样做，也是在让夏晓兰看笑话！” “不就是调动工作吗？哪个搞信贷的手里没有坏账，偏偏就你走不了，这不是夏晓兰在捣鬼么？” “盛萱，你要考虑清楚……” 夏晓兰没动脚步，似笑非笑的扭头看宋明岚。宋明岚快气疯了。就知道今天会有波折，没想到把夏晓兰看牢了，却没看住季雅。宋明岚把夏晓兰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