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宗的黄河鲤鱼不容易。 李栋梁和葛剑闷头吃菜。 他俩一会儿说不定要动手的,不吃饱哪有力气。 到商都来两天,在吃上面真没被亏待过,周诚请他们,夏晓兰又请,给夏晓兰当保镖说出去面子不好听,可里子实惠啊!肚子是没被亏待过,还有薪酬拿,这工作对俩没学历和技术的人来说不好找。 胡永才干脆也甩开膀子吃。 想太多也无益,都扯进这件事了,只希望夏晓兰能赢呗。 他没说错啊,长得好看的女同志,结婚时就能第二次投胎——没想到的是,夏晓兰已经找到了投胎目标,还有其他人要来参合一脚。唉,有点权力也真是脸大,足足大了夏晓兰20岁,都敢强娶。 周诚长得好看,家世背景也不俗,和夏晓兰年貌相当,没理由不选周诚反而同意嫁给老男人樊镇川。不是樊镇川条件太差,是要和周诚比,胡永才觉得樊镇川悲剧的可能性很大。 夏晓兰带着人吃小灶,包厢里,几个人闻着饭菜香气,也饥肠辘辘。 梁欢的面前就放了一盘她最爱的清蒸鱼,隔水清蒸,鱼下面垫着葱姜,蒸熟了把多余的水倒掉,淋上酱油。再把油在锅里加热,趁热浇上热油,葱花和姜末的香味被激发,鱼肉嫩而不腥……是一道要趁热吃的菜,鱼蒸老了筷子一夹就碎,死鱼咋都有一股腥味儿,鱼肉也不紧致。 最新鲜的鱼,最好的火候,才能做好一道清蒸鱼。 梁欢眼睁睁看着最喜欢的清蒸鱼变冷,由香变腥,仍然没有要吃饭的迹象。夏晓兰呢?她疯了不成,把所有人都锁在房间里有啥意思? 樊镇川好像也不想等了。 “都动筷吧,不要等——” 有人在外面转动锁孔,夏晓兰人未至而声先至: “我都没到,你们就先吃上了,这桌菜我可不会结账的。” 296:嫌你官小年纪大 夏晓兰来了! 樊镇川从来没听过夏晓兰说话,他就是隔着街见过夏晓兰一次。 但一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是夏晓兰。 声音完全符合夏晓兰给他的印象,樊镇川刚才积蓄了许多火气,夏晓兰终于出现时,这火气莫名也就消散大半。人说秀色可餐,真正的美人一现身,那比三伏天从深水井里拉起来的西瓜还沁人心脾。 嘎吱。 门被从外面推开。 先进来的却不是夏晓兰,而是俩高个子男人。穿着白衬衣和黑西装,皮鞋亮的能当镜子照,如果这俩人再加一副墨镜,那真是电影里才有的保镖打扮……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樊镇川的司机向前两步,站到了樊镇川身边。 这俩人不是花架子,让司机感到了威胁,第一个考虑的就是樊镇川的安全。 樊镇川的眼神很是玩味。 先声夺人,夏晓兰已经做到了,或者是夏晓兰那个对象? 李栋梁和葛剑把手臂张开着,这动作是防御,也是保护雇主,不能让她被门板磕着碰着。4月下旬的天气其实很宜人,夏晓兰今天的装扮格外引人瞩目,她穿了一件蝴蝶领的白衬衣,袖子挽的露出手腕,下身却穿了一条嫩黄色的长裤,衬衣扎到了裤子里,腰越发的细,腿越发的长。 她本来就有165cm高,后来自己做生意赚到钱营养跟上锻炼足够,这大半年好像又窜了2cm。 现在裸高是167cm,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更是高挑亮眼。 今天夏晓兰还把空气刘海给梳上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的发迹线也长得很好,留空气刘海显嫩,梳韩式马尾更是露出了她那张精致无缺的脸。小小的脸,五官长得恰到好处,没有刘海遮掩,这份精致的美太见多识广的樊镇川都目不转睛。 梁欢用牙咬着唇,凭啥啊,一个乡下丫头长成这样? 刘芳也觉得这脸蛋长在夏晓兰身上太浪费,同样是刘家的血脉,她女儿梁欢长这样,前程真是如虎添翼。 李栋梁上前一步,直接把椅子拖出来,单独放一边。 “夏小姐,您请。” 李栋梁的演技是走朴实路线,他用西装袖子使劲把椅子擦了一遍,再请夏晓兰坐下,好像生怕夏晓兰粘上一点点灰尘。 这派头,都把梁家人给看呆了。 特别是刘芳,几年前的夏晓兰啥样啊,她当小姨的能不记得? 远的不说,就是这几次见面,夏晓兰穿的不错,也远没有现在这样装腔作势。 刘芳伸长脖子望向夏晓兰后面,并不见周诚的人影。刘芳呵呵假笑:“晓兰,咋不见你妈,我还以为你要叫你大舅和舅妈一起来,见见亲家。” 夏晓兰看了刘芳一眼,忽然绽放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小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那不叫抖机灵,那是真糊涂。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场婚事,你自说自话的,还以为自己能摘干净?” 刘芳想把桌上那盘炸丸子全塞夏晓兰嘴里。 幸好樊镇川一点都不介意。 樊镇川刚刚从惊艳中回神,别管梁家人是不是弄鬼欺骗,就冲他们把夏晓兰送到自己视线中,樊镇川也决定要原谅梁秉安两口子。等他和夏晓兰结婚,和梁秉安也成了亲戚啊。 “你会愿意嫁给我的,嫁给我,我能让你拥有一切!” 钱和权,樊镇川都不缺。 什么农村户口转成城镇户口,对很多人来说要跑断腿,对樊镇川来说根本不算啥。 在河东县,他都有自己是皇帝的错觉,夏晓兰想要啥他就能给啥! 近看夏晓兰,从脸蛋到身材,到气质,都毫无瑕疵。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樊镇川,过去那些年,他找的那些女人被夏晓兰一衬托,全成了庸脂俗粉。 “你能给我一切?” 这也是一桶水低调,半桶水响叮当。夏晓兰上辈子是没结婚,但工作的机会,使她接触过很多优秀的男性。有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创业成功的财富新贵,有靠着技术一夜暴富的科技大佬,有正值盛年前程似锦的年轻领导……他们哪一个都比樊镇川强,却哪一个都比他低调。 位置越高的人,反而越谦逊。 夏晓兰这辈子接触过的,鹏城的汤宏恩绝对比樊镇川厉害。 汤宏恩看着她的目光很清明,人家一个大领导,不也和夏晓兰在油腻的路边摊小饭馆吃饭。 反倒是樊镇川,在河东县盘踞久了,眼界就狭隘在河东县里,让夏晓兰觉得挺可笑。 “樊先生,你年纪和我妈差不多大,我就尊称你一声樊先生吧!这里是省城的招待所,不是河东县,你说这个话真的特别可笑。你能给我一切,不外乎钱或者权,钱么,我自己就能赚,至于权……我说句实话可能有点打击人,我个人研究了一下你的事业履历,我认为你止步在河东县权力之巅的几率很大,恕我直言,一个小小的县城,连个百货大楼都没有,我真没有兴趣长久居住。话说得再难听一点,我嫌弃你官儿太小,牛皮却吹得挺大,和你同龄的佼佼者,早走出了县城,跨向了更高的层面吧?那么多有前程的不选,我选你做什么?” 夏晓兰的声音又娇又脆,她慢慢说着这些话,樊镇川还没发作,李阿姨心脏病都快犯了。 “你、你个农村丫头,真是给脸不要脸!” 李阿姨顾不上形象,手指着夏晓兰特别生气。梁家一家三口都听傻了,感情夏晓兰不嫁,是嫌弃樊镇川官儿小? 那你也要有本事找个大官啊! 夏晓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还挺喜欢这张脸的,户口家世是对一些人有限制,但在我眼里也没啥了不起的。你们的优越的只因为户口和城里人身份,就总把这两样放在嘴里翻来覆去提起,好像谁稀罕一样。不就是一个城镇户口吗,我自己也能解决。” 户口,考上大学就有了。 工作,考上大学就有了。 夏晓兰并不觉得自己擅长从政,她也从未打算要从政。但若说一个县城的干部就让她仰望,那也太可笑了。她若是放弃报考华清大学建筑系,选择一个更有针对性的专业,考上华清和京大这样的名校,大学期间积极向组织靠拢,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部委机关工作的可能性很大——樊镇川拥有的,能给予的,夏晓兰全部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这些人上蹿下跳,自以为施舍点东西就能让她趴在地上摇尾乞怜,夏晓兰能说啥? “你靠啥解决户口,靠你那个对象?” 刘芳语气尖酸。 樊镇川不是不生气,而是他城府深,也习惯了让身边的狗腿子出头,现在刘芳就是心甘情愿充当樊镇川狗腿子,冲着夏晓兰汪汪叫! 297:你够狠,不娶了! “小姨,不劳你操这个心了,总之我不会靠嫁给大20岁的老男人来拿一个城镇户口,樊先生对不起,我刚才还说漏了点,不仅是嫌你官小职务低,我还嫌弃你年纪大。” 老牛吃嫩草,也要嫩草心甘情愿被吃,那老牛才算是“大叔”。 否则,那就是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夏晓兰自己都还想吃嫩草呢,和小鲜肉谈恋爱,让她整个人都重回青春。 那是周诚自己愿意啊! 问题是现在夏晓兰本人不愿意对着樊镇川一头老牛,樊镇川自然是猥琐的老流氓。 她真是从头批到脚,把樊镇川损的够呛。在河东县,没人敢这样和樊镇川说话,今天要不是在市委招待所,樊镇川能叫夏晓兰当场试一试他是不是年纪大体力不好。 夏晓兰越是损,樊镇川越是想得到她。 驯服烈马的过程总是很有趣,夏晓兰若是千依百顺,樊镇川说不定很快就厌倦。可夏晓兰长得柔弱,偏偏性子烈,樊镇川的征服欲被激发了。 “晓兰,女人牙尖嘴利有时是一种可爱,一旦过了头,就会起反效果。” 李栋梁上前一步,“夏小姐说话时,你好好听着就行。” 李栋梁伸手去抓樊镇川的衣领,樊镇川的司机一动,葛剑已经逼了过去。师兄弟配合默契,把樊镇川的司机逼到了死角,樊镇川想去拉夏晓兰,葛剑快速回身,一拳打在樊镇川的腰上。 这拳头,是能隔着牛皮打碎猪肉的,樊镇川只觉得后腰剧痛。 葛剑已经返回夏晓兰身边。 “镇川!” “领导!” “樊……” 一屋子人都吓坏了。 樊镇川在市委招待所有忌惮,却没料到夏晓兰的人敢在招待所动手打人,打的还是樊镇川本人。 樊镇川捂着腰,刚才那一下让他觉的腰里面痛的厉害,可才一会儿,那种感觉又慢慢消失,竟像他的错觉。 司机满脸羞愧,“领导……” 他不是这俩人的对手啊,一个能对付,夏晓兰带来两个。 樊镇川终于失去了耐心,冷笑道: “你能请他们一辈子保护你?他们是很能打!他们的拳头似铁,身体却是血肉之躯,能打赢我司机,能打赢更多人吗,能扛住子弹吗?你们袭击的可是国家干部,我就算官再小,那也不是被人白打的!” 葛剑傻乎乎的笑:“我只认钱,夏小姐给我钱,谁欺负她,我就打谁。夏小姐要是给的钱够多,我这条命都可以卖给夏小姐,杀人偿命我都不怕,别说是打谁一顿。” 扛大包是赚钱,给人当保镖是赚钱。 都干了这一行,就对危险性有了心理准备。葛剑没说假话,夏晓兰给的报酬要是足够高,叫他当场把樊镇川杀掉都行。 要不古话说‘侠以武犯禁’,学过点拳脚的人,总容易不守规矩。 樊镇川意识到葛剑不是在说笑,樊镇川的司机紧张的挡在领导面前,警惕着葛剑一言不合暴起杀人。梁秉安一家三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假的吧? 就像那天对梁欢对刀子,就是吓唬人的。 但葛剑的普通话带着外地口音,长得高高瘦瘦,皮肤特别黑,看上去就不是商都本地人。夏晓兰请两个外地人来干啥,是外地人不怕烦镇川的威胁,还是杀了樊镇川方便跑路?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哪里是一个年轻女孩儿的手段。 梁秉安的手在桌子下握拳。 他咋会犯这种错误,他咋会想着不征求夏晓兰的同意,把夏晓兰嫁到樊家去?或者说,他怎么会让刘芳和夏晓兰接触呢,如果是他亲自接触,或许早就发现对方的不寻常——乡下丫头?夏晓兰绝对不只是乡下丫头,她这种心理素质,绝对见过大场面! 嫁给樊镇川是亏了。 有这种胆识,有这种清明,再加上老天爷偏爱的脸蛋,夏晓兰可以找个更好的男人。 她为啥要把见面定在市委招待所,为啥这样气定神闲,是不是已经有了她能瞧上眼的目标人物,甚至已经成功接触……梁秉安坐立难安,梁欢脸色发白,梁欢又想起了夏晓兰是如何对她的了! 李阿姨扶着儿子的手,也没有了优雅和从容。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娶进门。 逼走一个小雨,迎进来一个更厉害的母老虎,简直是得不偿失。 不能娶,报复心还强,李阿姨觉得不能放过夏晓兰,樊镇川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她就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是真不把一屋子人放在眼里,樊镇川惊艳归惊艳,葛剑开口就是要杀人,樊镇川也怕和夏晓兰睡一张床都不能闭眼。 好看的女人当然重要,更重要是他的命。 在生命大事面前,他情愿用庸脂俗粉凑合下。 “算了,不娶了,强扭的瓜不甜,婚事就当樊家没提过。” 樊镇川竟真的主动放弃婚事,却不是夏晓兰毁容,也不是夏晓兰找了啥大人物出面,纯粹是夏晓兰的狠劲。 梁秉安心情十分复杂。 今天樊镇川丢掉的脸面,肯定要踩在梁秉安身上捡起来,事后的清算,才叫人提心吊胆。 夏晓兰轻轻一笑:“樊先生,你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事后再慢慢收拾我对不对?按照樊先生的一贯作风,事后倒霉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凡是和我亲近的人,樊先生都要泄愤。” 樊镇川就是这样威胁别人的。 习惯的手段被夏晓兰点破,他脸色难看。 “这里是市委招待所,杀了人你们能顺利逃跑?” 夏晓兰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她故意订了个能看时间的包间。指针只差五分钟就要长短重合,快到一点整,周诚说过,只要把时间拖到一点就行。 夏晓兰慢条斯理解释,“不,我才不会在这里杀人。不过樊先生都来了,不想见一见我对象吗?我还以为你会好奇,自己输给了啥样的男人。” 樊镇川一脸警惕,他来之前,是想戏耍对方,羞辱对方。 现在,夏晓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她对象又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吗? 樊镇川来不及说话,嘎吱一下门被推开: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怎么没动筷子,是菜不和胃口?现在不吃,以后就没机会吃这么丰盛的菜了。” 周诚一进门,就拉着夏晓兰坐下,十分虚伪的冲着其他人招呼,他关心的还是他媳妇儿: “你饿不饿?” 298:他开枪了,抓起来 周诚旁若无人的关心着夏晓兰。 夏晓兰对樊镇川,那真是要多损有多损,对她男朋友么,又是温温柔柔的。 “我看着他们吃不下,刚才先吃过才来的。” “那一桌子菜岂不是浪费了,一会儿谁付账?” “让樊家付账不太可能,就叫我小姨出钱吧,她愿意当媒人,那就要大方点。”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把这一桌子菜算在了刘芳头上。这一桌子真是好菜啊,食材都是很高档的,一桌子菜不掏个上百块,别想走出市委招待所的大门。梁家三口连筷子都没动过,刘芳为啥要出钱?她憋着气,脖子好像都憋的大一圈。 刘芳不敢反驳,因为从周诚进来后,连樊镇川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周诚面前,他面前放着一把武器,就那样随意放在那里,好像放了一支笔,一个电筒,或者别的玩意儿。 这是市委招待所,谁敢带着武器啊! 但樊镇川不会带武器来市委招待所。 他脑子还没糊涂,在河东县当土皇帝,和来省城耀武扬威是两回事! 那为啥周诚能带? 那把武器有些磨损,这不是一把新武器,冷冰冰的金属光泽告诉着樊镇川,这也不是一把假货。 “你是夏晓兰的对象。” 樊镇川主动开口,周诚懒洋洋看他一眼,“是呀,听说你要娶晓兰?” 樊镇川想要捏死梁家所有人。 先捏死蹦跶最厉害的刘芳,不是她主动提起要把外甥女嫁来樊家,樊镇川日常活动的范围是河东县,夏晓兰常住商都市,他碰见夏晓兰的几率实在太小。就算是看上夏晓兰了,也得自己查清楚夏晓兰的背景。 就是刘芳那张嘴,说啥农村丫头,初中毕业就没继续念书,父母离婚,跟着母亲过日子,没正经工作,依附舅舅家生活,谈了个对象还是穷外地人的……从刘芳嘴里说出来的,樊家人是深信不疑。 亲小姨还不了解情况啊? 不了解外甥女的情况,又做啥媒! 哪知道,刘芳是真的不了解情况。 夏晓兰绝对不仅是个无依无靠的农村丫头,无依无靠的农村丫头啥样,樊镇川比别人都熟悉。他爬上小保姆的床时,那丫头不敢反抗,痛的眼泪都流出来,还要自己捂着嘴巴。再看夏晓兰,樊镇川正正经经要娶她,连小手指都没来得及碰一下,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夏晓兰找来的人,就大刺刺说,只要钱给的够,啥人都敢杀! 横的怕不要命的,樊镇川惜命,他的命比这些烂人珍贵! 夏晓兰谈了个穷外地人的对象? 坐着的男人,要是穷外地人的,樊镇川能把一桌子菜连盘子都啃光。 他被梁家两口子给坑惨了,事后必定要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前提是,他今天能平平安安走出市委招待所大门。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樊镇川十分拉的下脸: “同志,这都是误会,我并不知道夏晓兰有对象——” “那刘爱月有老公你知道吧?蒋翠萍不仅有老公,当时还怀了三个月身孕,让我想想还有谁……” 樊镇川有过多少女人他自己都不知道。 周诚提的这俩名字,恰好是他有印象的。这俩女人让樊镇川印象深刻,能记住她们名字,就是因为她们反抗的激烈……夏晓兰的对象连这些旧事都打听到了,今天看起来不能善了。 樊镇川也很光棍,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有本事,你打死我。我看你像是有来历的,你就为了争一时意气,把自己的前途赔上,恐怕也太不值当!你身边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你为她杀人被抓,她很快就能找到新的目标……对了,她嫌弃我职务低,迟早有一天也会嫌弃你,别让她碰见更有权势的!” 樊镇川老于世故,短短几句就能挑拨离间。 周诚表情古怪。 若他媳妇儿真的喜欢权势就好了,还不牢牢抓住他? 周诚看出来,樊镇川是怕了。 周诚把武器拿起来,樊镇川忽然往后一退,他的司机很有默契扑上来抢夺。周诚的动作更快,上膛开保险,抬手一下就打在司机的腿上。 这一下,把司机的膝盖骨打穿。司机倒在地上,葛剑一脚踩住他,怕他还要拼命。 樊镇川退到椅子后大笑,“你果然不敢杀人!” 在市委招待所动手,已经够麻烦的。听到声响,除了樊镇川还敢动,其他人都被吓傻,别说梁家三口,连樊镇川的亲妈都不例外。 真的动手了啊! 打死人又活不过来,周诚就算事后坐牢判刑,也能把他们全部杀掉啊。 梁欢都不敢看周诚。 那张脸好帅气,却比夏晓兰还凶。 梁秉安和刘芳也心虚,这个周诚的真不好惹。 周诚没有被樊镇川激怒到彻底失去理智,是因为夏晓兰握着他另一只手。 周诚害怕吓住夏晓兰,在他媳妇儿面前动手,周诚不敢赌。 他压下心中的暴虐情绪,又变成痞痞的周诚: “我不杀你,你应该接受的是法律的惩罚。” 司机抱膝而跪,痛到痉挛。 樊镇川一脸阴狠: “你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就算有来历,动手的是你,现在也该是你跪地求饶!你放心,等你被抓起来,我会好好尝尝你的女人……你逃不掉的,这里是市委招待所!” 仿佛为了印证樊镇川的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听到了声响冲上楼! 樊镇川嘴巴太脏了,周诚不能忍有人这样说自己媳妇儿,他抓住樊镇川的脑袋,重重用膝盖顶上去。一屋子人都惊呼,樊镇川再抬头,鼻子歪了,满脸都是血,“哇”的一张口,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公安呢,让公安来抓他啊!来人啊,救命!你放开镇川!” 李阿姨扶着桌子尖叫,周诚有武器呢,要不她早上来和周诚厮打了。 樊镇川鼻梁断了,牙打掉了,人却还在笑,周诚不敢打死他,那就是他赢了! 虚掩的房门终于被推开,跑进来好几个人,领头的就是樊镇川刚才打过招呼的,刚才叫他“老樊”,樊镇川心头一松,他的救兵来了! 李阿姨恨不得弄死周诚,梁家三口都想欢呼雀跃。 好吓人啊,把樊镇川司机的膝盖打穿,樊镇川一脸血,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 幸好,救星来了! “快,快把他控制住,他刚才伤人了!” 周诚把樊镇川嫌弃扔开,老樊的救星皱着眉头,没有像樊镇川期待的那样来抓捕周诚,反而用公事公办的口气开口: “樊镇川同志,我接到上级通知,现在要请你配合调查一些问题。” 299:感谢周同志配合工作 樊镇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到了地上。 “你们!” “樊镇川,请配合我们工作。” 几个人像扭麻花一样,把樊镇川强行带出门。樊镇川一双眼睛充满仇视,他身边唯一得用的司机都被人制住,根本不能反抗。李阿姨脚一软跌倒在地,手上绿莹莹的翡翠镯子正好磕在桌角,摔成了几段。 “镇川……你们是啥人……你们抓错人了!” 人家理也不理李阿姨的哭喊。 领队反而和周诚握手,“周队,谢谢你配合我们进行抓捕工作,樊镇川是个很狡猾的人,如果抓捕工作在河东县进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我应该做的,樊镇川的司机刚才想要抢夺我的……” “我们懂,你那是动手的信号,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吗?周诚同志你是为了保护无辜群众的安全,樊镇川的司机是他的亲信,樊镇川的犯法行为,司机也参与其中,司机也是我们的逮捕的目标人物。” 急促的来,一阵风一样的走。周诚打人的事儿,愣是当没看见。 连樊镇川他妈都脚步踉跄追了出去,优雅和仪态都顾不上,樊镇川忽然被带走,还说啥婚事不婚事的,肯定是樊镇川的安危更重要。 梁家三口就像被人点了穴道,呆若木鸡。 李栋梁和葛剑也退到了门口守着,给人做保镖,就是给人打工嘛。 雇主不方便说的话,他们就要说。雇主说话时,他们不方便在场,那也要有眼色。 梁秉安双眼都是没焦距的,人生大起大落太快。从最开始指望着樊镇川提拔,到后来怕樊镇川报复,梁秉安的内心戏丰富极了。哪知道让他仰望且惧怕的樊镇川同志,这么快就倒霉了……反正被这样带走的,梁秉安知道就没有能完完整整回来的! 樊镇川完了。 梁秉安的手抖啊抖。 夏晓兰找的对象职务不低啊,其实他和周诚不同体系,梁秉安根本不怕周诚。可周诚好年轻啊,还把樊镇川给抓了,那他这个冷衙门的副局长,不也一样很危险吗?梁家的条件那么好,刘芳是家庭妇女,梁秉安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经不起细查的! 他多年没有升迁,就觉得自己关系不够硬。 梁秉安不知道周诚到底是何许人也,只能瞎猜周诚背景厉害。 这样一个年轻人,是夏晓兰的对象! 梁秉安现在如果能把肚子剖开瞧瞧,肠子肯定是毁青了。 不要搞这么多,刘芬离婚时亲戚间恢复走动,那他是夏晓兰的“小姨父”,都是一家人,夏晓兰找个了不得的对象,能不拉扯小姨父一把啊?辛辛苦苦转了一圈,他是进庙不识真佛,为捡芝麻丢了西瓜—— “晓兰,你看这……都是误会,是误会。” 梁秉安脸上的笑很虚伪,多年锻炼出来的厚脸皮起了作用。 他是不敢端起长辈的姿态,不过这么多年,他都端惯了,一时也改不掉,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不匹配,僵硬又滑稽。 夏晓兰笑笑,挽着周诚的胳膊: “没啥误会不误会,我就是找了个穷外地人的,没嫁成樊镇川,让你家失望了。” 梁欢的心情也如过山车般起伏,从最初对夏晓兰对象的鄙夷,到初见周诚的惊艳,再到说服自己不能只看脸蛋,再到现在……对方除了长得精神,还有本事,还比樊镇川都厉害,梁欢的心呀,真是砰砰跳。 刘芳的脸充血,脑子也充血,嗡嗡嗡的像是要炸掉! 夏晓兰凭啥啊,一个乡下丫头,名声那么烂,嫁给樊镇川都是祖坟冒青烟,没有她这个小姨牵线能行吗?就算樊镇川年纪大,结过婚有儿子,就算他男女关系混乱,配夏晓兰不绰绰有余吗? 夏晓兰不稀罕樊镇川,自己找了个年貌相当的大人物! 刘芳的喉头堵着一口气,夏晓兰在大河村那些烂事儿,以为搬到省城就没人晓得了对吧? 刘芳脑子都被嫉妒和愤怒烧昏了: “你又算个啥东西,在村里和人不清不楚的时候——” “妈!” 梁欢急死,她妈咋能在这时候瞎说? 梁欢倒不是替夏晓兰着想,她是怕夏晓兰和周诚不处对象了,她自己也再见不到对方。梁欢有时候脑子也转得快,今天把表姐得罪的够呛,这人对她家里人印象也一定糟糕的要命,可不能继续破罐子破摔。 刘芳莫名其妙。 周诚听出了刘芳要说啥,周诚都给气笑了: “上次这样乱传晓兰是非的无赖混子,现在还坐牢呢,我劝你说话注意点,祸从口出,我不喜欢有人说晓兰一点坏话。” 夏晓兰在周诚眼里样样都好,一根头发丝都比梁家三口加起来还重要。 他家教再好,那也得看看是针对谁,真当周诚是啥‘高大全’的人物么,周诚也有脾气,也有高干子弟的桀骜。 “都是误会,她小姨是欢喜糊涂了……” 梁秉安补救了两句,夏晓兰觉得索然无味。 她其实很想告诉梁家人,她并不需要对方高高在上的施舍,想说她不缺钱,她就是‘蓝凤凰’的另一个老板。话到嘴边,夏晓兰终是没说出口,她为啥要在意梁家人的看法。 何况,个体户的身份,在梁家人面前也炫耀不起来。 个体户是丢人的,不仅梁家人这样想,现在很多端铁饭碗的人也这样想,让夏晓兰和梁家人说自己马上要考大学——那就更没必要,这样的亲戚,夏晓兰还怕对方厚着脸皮缠上来。 经此一事,夏晓兰相信她妈也认清了梁家人的真面目,应该能硬起心肠不和刘芳来往。 “不要去找我妈,我认为两家没必要继续走动,小姨同意我的看法吗?” 不必要的亲戚关系,就断了呗。 夏晓兰也不怕周诚看笑话,在周诚面前遮遮掩掩没用,周诚连更难堪的场面都处理过。那时候刚认识,周诚就听到了她的烂名声,周诚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半个字,反而把张二赖给处理掉。对于周诚的信任,夏晓兰是欣喜中带着感激。 300:夏虫不足以语冰! 夏晓兰还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谁惹了她就要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那样的人生也太辛苦。但她也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圣母,别人打了脸,算计过她,她还能当啥都没发生过!她很珍惜两辈子才有的亲情不假,却又对亲戚不那么看重……梁家人恐怕要憋疯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今天看着樊镇川被带走,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梁秉安和刘芳都会活在夏晓兰会报复他们的恐惧里。 夏晓兰觉得这样就挺好。 让那块石头悬在梁家头顶上不掉下去,让梁秉安和刘芳吃不香睡不好,这俩势利眼就该这样好好受下折磨。对有些人来说,看着便宜和好处就在眼前晃荡,偏偏一点都沾不上,那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夏晓兰的意思,梁秉安和刘芳都听出来。 刘芳受不了激,“谁稀罕和你家走动!” 处个好对象啊,多了不起一般!越是好的男人,他家门槛越高,刘芳想到自己当年为了嫁进梁家,才真是跪着求进门的。夏晓兰却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她就等着看夏晓兰落魄的时候,她现在忍这口气,将来才能笑话夏晓兰竹篮打水一场空! 梁秉安要被自己老婆气死,这时候硬气干嘛,该说软话就要说软话啊! 夏晓兰却不给梁秉安厚着脸皮补救的机会,拉着周诚就走了。 招待所的人对这个房间好奇的要命,刚才大家都听到声响了,有人被带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呢,想要看热闹都不行,门口还杵着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像门神一样,谁敢探头探脑靠近呀。 周诚和夏晓兰一块儿出来,那个帮忙的女服务员凑在胡永才旁边: “胡主管,您说她这是……” 胡永才咳嗽两声,“反正不会有人追究你锁包间门儿的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河东县的樊镇川是被抓走的,夏晓兰是完好无损自行离开包间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哪方赢了。女服务员整理了衣领子,“那一桌菜,我找谁结账啊?” 胡永才指了指楼上房间,“你赶紧去,不然对方要逃单了。” 市委招待所里逃单,多稀罕啊! 可今天在市委招待所里还抓捕了樊镇川呢,多一个逃单的就不奇怪了。女服务员冲进房间,梁家三口还在彼此埋怨。 确切说是梁秉安和梁欢都埋怨刘芳乱说话,刘芳也怒了,抓起桌上的盘子就砸坏两个。 一桌好菜没碰过,汤汤水水的混在一起,还能吃吗? 女服务员进来就大叫,“同志,你们咋能这样浪费食物,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吃不饱,你们这是丢掉了艰苦朴素的作风,还是人民的干部呢!” 80年代的社会风气是真淳朴。 口粮短缺的年代刚刚过去,要不是包田到户,不会短短几年间粮食产量大增。 吃得多没人笑话,敞开肚皮吃肉,是人民群众普遍的梦想生活。可是浪费,在市委招待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浪费,哪怕招待领导,菜色丰富,菜的分量都是有数的,不会剩太多!何况现在很多领导干部是真的朴素,四菜一汤的标准已是极高,一桌子好菜说砸就砸,就算邵光荣的大伯也不会在市委招待所这样干的。 女服务员怕啥,小县城的干部,还能管到市委招待所啊。 她是想说啥就说啥,浪费食物就是可耻嘛! 梁秉安被个年轻服务员训的抬不起头,刘芳那股邪气也吓跑了。 她都干了啥啊,这里可不是她老家乡下,是市委招待所。 “哪位是刘芳同志,你把账结一下吧,还有打坏的碗盘也要赔。” 没有了要被老男人强娶的压力,夏晓兰真是神清气爽。 她和周诚一起离开市委招待所,小雨就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她是偷偷跑来商都的,原本想看夏晓兰的笑话,到了招待所人家问她找谁,小雨自己就心虚,没敢进门。 之前周诚进去时,小雨都多看了两眼,年轻男人长得真精神。 后来,是樊镇川被人押着出来,脸上全是血,按着头推到了车上,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樊镇川的司机,他的形容更是狼狈,一只裤脚被血湿透了,地上留了血迹,瘸着被人塞到车里。 李阿姨哭哭滴滴在后面追着跑出来,问别人为啥要抓她儿子。 李阿姨多厉害的一个人啊,每次到家里面,小雨都顶不住压力,要躲躲闪闪。 可再端庄有气势的人,瞬间慌了神时,也就是个普通人。樊镇川厉害,他妈才有底气,才是河东县人人都要讨好的“李阿姨”,樊镇川被抓,李阿姨的世界全塌了! 小雨紧紧捂住嘴巴。 怎么会是樊镇川被带走? 小雨也又慌又乱,樊镇川同样是她的依靠,没有樊镇川,她一个女人该咋过? 小雨心慌意乱,想起樊镇川之前还给过她一万块钱,还给她安排了工作……小雨的心稍微定了定,不能急,樊镇川不一定有事,刚才那几个人都没穿制服,又不是公安。 小雨还是缺了见识,她不知道,对樊镇川这样的人来说,不穿制服的人来抓他,可比穿制服的公安还可怕。 小雨还不知该何去何从,又见周诚和夏晓兰亲密无间的出来。 夏晓兰比樊镇川等人还先到市委招待所,小雨今天还没和她打过照面,夏晓兰今天穿的大不一样,根本不像是啥农村丫头,反倒像是杂志封面的时髦女郎。小雨自惭形秽,之前走进去的年轻男人,原来就是夏晓兰的对象? 大家都是农村户口来城里讨生活,凭啥夏晓兰就能自由自在,能和年貌相当的男人处对象,她却要和樊镇川那样的人厮混……不就是夏晓兰比她长得好看么!小雨是又妒又恨。 如果她长得和夏晓兰一样,没有樊镇川,她也能找其他更好的男人! 周诚感官敏感,视线一扫,就锁定了藏头露尾的小雨。 “周先生?” 小雨那样的能瞒过谁啊,李栋梁和葛剑也很敏锐。 周诚摇摇头,他看过资料,躲起来的是樊镇川家里的小保姆——和樊镇川有不正当关系,气死了樊镇川的原配,他能这么快拿到那些对樊镇川不利的资料,也和这事儿有关。 夏虫不足以语冰,这样的小保姆,周诚懒得亲自追究,对方层次真的太低了。 301:亲儿子捅的刀 别以为小孩儿不记仇。 樊晗就特别记仇,他爸搞破鞋把他亲妈气死了,那小破鞋却安安稳稳的在樊家住着,名义上是樊镇川的小保姆,实际上就是樊镇川的情人! 樊晗亲妈喝药自杀的那年他才12岁,他奶奶说疼他,就是假装骂过樊镇川几次。 樊镇川没有点愧疚心,樊晗奶奶也不觉得樊晗他妈死了有啥。樊晗不仅恨他爸,还恨整个樊家。可他不知道该咋样报仇,他年纪太小了,河东县又是樊镇川一手遮天的。樊晗只能自暴自弃,当一个纨绔子弟。 没想到,樊镇川要娶新老婆了! 梁欢不说,樊晗就不知道了么,结婚请客的喜宴都定了时间,樊晗和他爸不和,那也是樊镇川唯一的儿子。早有人拍马屁告诉了樊晗,樊晗恨樊镇川入骨,凭啥他妈气得自杀,樊镇川还能娶新老婆? 樊晗也不是啥好人,他想收拾樊镇川的新老婆。 樊镇川办喜宴那天,就是樊晗大闹樊家的时候!不过还没等他实施这计划,有人却先找上门来,说人家女方根本不想嫁给他爸。樊晗都想仰头大笑,这世上的女人当然不是个个都像他家里那小破鞋,能和樊镇川滚上床。 “不嫁有啥用,樊镇川强抢的女人不少,有老公有孩子的他都抢!” 樊晗简直以樊镇川为耻。 来人却看了樊晗半天,“你恨他?” 恨,恨得要死! 樊晗小时候樊镇川也没咋管,忙着争权夺利,忙着玩女人,樊晗全是他妈带大的。樊晗他妈喝农药自杀的,农药喝了一时还不能咽气,死的时候特别痛苦,那画面就印在樊晗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他早不把樊镇川当爸,如果有人能弄死樊镇川,樊晗非但不反对,还要鼓掌欢庆! 就是因为有了樊晗的帮助,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更多证据。樊镇川一些机密的账本,保姆小雨不晓得藏在哪里,樊晗知道……再不亲密,那也是亲儿子,樊晗没搬出去的时候知道他爸的习惯,这么多年还是没啥改变。 周诚让夏晓兰拖一拖时间,就是等证据送到邵立民面前,让领导下决断。 人是早等在市委招待所的了,只等邵立民那边一声令下,自然一拥而上把樊镇川控制住。市委招待所的见面会,樊镇川以为是争风吃醋羞辱情敌的场面,根本没有防备心,在市委招待所带走樊镇川的阻力几乎等于零,还不会引起河东县的动荡——樊镇川违法乱纪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要抓樊镇川是第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河东县有不少人要完蛋。 这些事周诚没和夏晓兰细说,夏晓兰也不问。 只要知道樊镇川大概是不可能强娶她,夏晓兰就放心了。 “狗我让他们送来了,院墙还是要处理下。” 樊镇川本人被控制住,樊家是不是整个完蛋还不确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诚怕樊家还有人狗急跳墙。几率很低,那也不能把夏晓兰置于危险中。 回到于奶奶家,夏晓兰就见到了周诚说的两条狗。 黑色的背,灰褐色的身体,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很壮,争先冲着夏晓兰吐舌头,还挺呆萌。 不过周诚给夏晓兰示范了下怎么下指令让它们攻击后,夏晓兰就知道这两条狗有多厉害。呆萌都是伪装,这就是俩条大杀器,李栋梁说他要是冷不防翻墙进来,也干不过这俩条狗……普通人就拿这俩狗更没办法。 现在于奶奶家的墙也不好翻。 夏晓兰才出去一上午,于奶奶家墙头就有了新变化。许多尖钉尖玻璃交替,在阳光下锋利逼人,固定它们的水泥层还没干透。 于奶奶家今天又是送狗,又是弄院墙的,倒让左邻右舍都觉得稀奇。 于奶奶这个院子,多少年没动静了,夏晓兰和刘芬搬来住,却是一天天发生着变化。莫名其妙的在院墙上加东西干嘛,于奶奶是扫大街的,每个月拿多少工资难道大家不清楚?搞得谁要偷于家一样,防备谁呢! 胡永才老婆是站在夏晓兰那边的,磕着瓜子帮腔: “不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呢,人家找的对象能干,生怕有流氓混子不开眼,不仅要在院墙上装满钉子,还在院子里养了大狗,谁也别想欺负一家子女人。” 说的是夏晓兰的八卦啊? 这闺女不爱串门儿,就和胡永才家走的近,平时都难得见一面。 不过长得是真漂亮,就算不出门,也没办法忽略夏晓兰。左邻右舍家的,家里有没结婚的年轻小伙子,也愿意多看夏晓兰两眼。 原来有对象了? 胡永才老婆是得了刘芬的嘱托,刘芬真的被她妹妹家不要脸的劲儿给吓怕了,生怕再来个像樊镇川这样自以为是的,本来夏晓兰和周诚处对象的事没啥值得显摆,但夏晓兰也不想别人总误会她单身,不想再有人自以为是的来做媒,就同意胡永才老婆帮忙八卦下。 故意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夏晓兰是有对象的。 刘芬嘛是把周诚当未来女婿看,早晚要结婚的,提前说说也没啥。 夏晓兰不觉得有啥,难道她和周诚处不拢,就不允许分手的?离婚都还能再婚,分手不也是挺正常的,于奶奶家只是暂住的,知道就知道呗。 周诚不晓得他媳妇儿这样“豁达”,对于夏晓兰对外公布他的存在,周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晓兰,你对我真好。” 夏晓兰莫名其妙,“咋对你好了?” 周诚对她才是真好吧,樊镇川被抓一事,说起来轻描淡写,周诚私下里付出了啥样的努力,夏晓兰只能靠猜。周诚再厉害,他也不是豫南人,在这里办事肯定很多掣肘。 周诚眼睛很亮,夏晓兰心中一软: “我都知道张二赖的事了,还有这次樊镇川的事,周诚,我很高兴,也感谢你替我做的一切。” 旁的不说,两个人在一起,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周诚要是动不动就瞎吃醋,听风就是雨,那他和夏晓兰也走不到一起。周诚从一开始就是信任她的,有关夏晓兰从前那些烂名声,真是一句都没问过。 夏晓兰反而挺不好意思,虽然那些脑残事并不是她干的,周诚和别人都不知道啊! 302:现在喜欢谁还用说? 夏晓兰决定解释下。 周诚已经说过,没有未婚妻,没有白月光,夏晓兰不得交待下自己的事啊? “我和张二赖真的没有关系,他之前骚扰过我,被在大河村当知青的王建华赶跑了,我就和王建华有了来往,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有了好感,不过还没正式交往呢,王建华就变成了我堂姐夫……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家人辱骂逼迫,村里村外的传起没影的流言,我就和夏家断了联系。” 夏晓兰是真不想说这段儿啊! 说她有过感情经历,她承认,可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一睁开眼,就多了和王建华来往的记忆,夏晓兰自己也挺不舒服。幸好她和王建华没干过啥越礼的事,要不夏晓兰还得催眠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但在别人眼里,这些就是她干的事儿,同一个壳子换了灵魂的事,夏晓兰能对别人说吗? 周诚没啥心理准备,夏晓兰忽然提起了过去的事。 听到夏晓兰说曾经和王建华互有“好感”,周诚的心像是被人锤了一下。周诚不是神,他就是个普通人,从前嘛觉得夏晓兰和别人好过也没啥,哪怕是结过婚有孩子,那并不妨碍周诚喜欢她啊——可这喜欢越来越深,爱情的排他性和独占欲就冒头了,听到夏晓兰说起别的男人,周诚就醋的慌。 啥样的好感啊? 牵过手的好感? 搂过腰的好感? 周诚的眼睛里酝酿着暴风雨,哑着声音问: “然后呢,你现在对他还有好感吗?” 夏晓兰奇怪看了他一眼,“没有啊,我现在就盼着他和夏子毓倒霉,谈恋爱分手不稀奇,王建华分的太不磊落,我现在讨厌他都来不及。” 王建华又不符合她的审美! 要是重生醒来,她已经嫁给王建华了,没准儿还捏着鼻子认下,结婚是责任,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把原主的丈夫给甩掉吧?可要是没结婚,夏晓兰多半会很爽快选择分手。 谈恋爱是自由的,两人没有走进婚姻,不用守契约精神,离婚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只要单方面觉得不合适就行。夏晓兰敢确定自己不喜欢王建华那号人,别管啥时候,吃女人软饭的男人,她都不稀罕。 前后两辈子,也只有周诚撩的她少女心泛滥。 她睁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诚,觉得他真是太奇怪,她喜欢周诚表现的还不明显呀? 不喜欢,就不会打破自己现在不打算谈恋爱的原则。 不喜欢,她给周诚寄东西干嘛。 不喜欢,她往周诚单位送羊做啥,又不是真的钱多到没地儿花! 夏晓兰没有赌咒发誓的继续解释,被她这双眼睛看着,周诚的那股恼意啊,又像来时消失的一样快。 呵呵,要不是王建华那个瞎眼睛的,他也没机会和他媳妇儿在一起。 王建华拿啥和他竞争啊,见风转舵的小人,肯定是看晓兰堂姐考上大学,就换夏子毓处对象。捡芝麻丢西瓜,想到王建华将来那后悔样,周诚心里升起一阵快意。 小地方没啥好挑的,一定是王建华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媳妇儿,他媳妇遇到他之后,眼神不好的毛病就不药而愈了! 周诚搂住夏晓兰的腰: “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 夏晓兰觉得他比院子里的两条狗还蠢,蠢的让她不由自主哄着顺着: “是是是,是你的。” 唉,没处对象时就是脸皮厚点,处上对象才发现,周诚就是个粘人精。这个粘人精还当了干部,靠啥当的啊,总不能是靠撒娇被提拔的吧?夏晓兰知道周诚在别人面前是另一幅模样,她也挺高兴啊,俩人亲密,周诚才会当粘人精。 夏晓兰觉得周诚把她搂的更紧了。 家里此时是没人,李栋梁和葛剑也不在,不还有两条大狗瞧着么。然后于奶奶扫大街没回来,刘芬在看店,周诚就有点肆无忌惮了。大白天的在院子里搂抱不算啥,刚才她也瞧出周诚的不高兴,就当哄周诚了……哄着哄着,气氛咋就有点变味儿? 抱一抱没啥,周诚用的力气太大了。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这样搂着喜欢的女孩儿都没反应,周诚就该偷偷就看男科了。 要命的是,夏晓兰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她还察觉到了周诚的异常,夏晓兰理论比经验多,这时候该咋办她也不知道啊! 那要换了2017年,俩人都是男女朋友了,发生点啥简直是顺理成章的。 这不是84年吗? 周诚上次就催着结婚,两人的这个分歧没解决,她再把持不住对周诚干点啥禽兽不如的事,还咋厚着脸皮说要和周诚慢慢相处! “周诚,我、我们……” “别说话,我知道,我就想抱抱。” 夏晓兰就不敢动弹了。周诚的嗓子都是哑的,他也在努力和不纯洁思想作斗争啊。夏晓兰这个声音一说话,简直让他差点把持不住。能怪夏晓兰么,娇娇媚媚的声音是天赐的,周诚平时爱死了,此刻就不能怪这嗓音摧毁他的意志力。 周诚抱了夏晓兰足足有十几分钟吧,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缓。 俩人罕见的有点尴尬。 周诚这厚脸皮的都尴尬,他是怕吓到夏晓兰。夏晓兰想,自己该不该假装被吓到?理论老司机的耳根也有点烧,一定是周诚的荷尔蒙在捣鬼,幸好这时候刘芬回来了,夏晓兰不用纠结。 “晓兰,事情咋样啊?” 刘芬做生意都心神不安的,她想要去,夏晓兰说她去了人家真以为是商谈婚事的,就把刘芬留下了。 周诚对着未来岳母有点心虚,刚刚还对晓兰又搂又抱,在长辈面前态度得端正,这些东西没人教周诚,他想娶夏晓兰就得无师自通。 夏晓兰也有点心虚,前后就差了两分钟,她妈就回来了。要是正好看见,刘芬的老古板思想不得吓死呀。 “都解决了,我当着樊家人面前把话刚说清楚,樊镇川好像犯了啥错误,被人给带走,我看他是没有空想娶老婆的事了!” 303:晓兰才是我领导 夏晓兰说的认真,刘芬听得糊里糊涂。 “刘姨,反正您只要知道,樊家再不会有人来烦晓兰就成,樊镇川做了错事,组织上要处理他,他现在自身难保。” 周诚这话说的直白,刘芬听懂了! 阿弥陀佛,她是真觉得夏晓兰不能嫁到河东县去,周诚这么好个小伙子,晓兰咋能嫁给樊镇川?刘芬是分不清樊镇川厉害,还是周诚的级别大。她挑女婿也不看这个,就是要以夏晓兰的意愿为主,再看男方人品如何。周诚人品还用说啊,刘勇的救命恩人呢,晓兰自己也喜欢。 刘芬都没问一句刘芳咋样。 她对这个小妹是寒了心,兔子急了都咬人,刘芳要把夏晓兰嫁到樊家去,触碰到了老实人刘芬的逆鳞。说啥亲小姨,那她这个当人二姨的,能给梁欢介绍个大二十多岁的男人,瞒着梁家把婚事都商量好了? 刘芳没把晓兰当亲外甥女,当成是可以换好处的东西,刘芬为啥要把对方当亲妹妹。 用刀扎刘芬行,她忍耐惯了的,可用刀碰一下夏晓兰都不行,刘芬觉得在夏家是她没用让晓兰吃了很多苦,对女儿那叫千依百顺……贴心棉袄算啥,夏晓兰就是她的命根子! 更丢人的是,这事儿周诚也知道,刘芬气得要命,生怕周诚觉得女方的亲戚没个好人,会看轻晓兰。 “以后和你小姨家不走动,面对面见着,也不要和她打招呼,这话是我说的,就算你姥姥和姥爷在下面生气,等我死了到了下面再和他们亲自解释!” 刘芬说话难得有这么硬气的时候,夏晓兰怕她妈气坏身体,赶紧搂住刘芬肩膀: “事情都过去了,我小姨那人就是势利眼,您看着,以后她羡慕您的时候多着呢!” 那对女人来说比较啥,比男人比儿女呗。 比挑老公呢,刘芬是缺点运气,盲婚哑嫁,谁知道能碰上夏家一窝子极品? 别的夏晓兰不敢说,比儿女么,就梁欢那智商和情商,将来要是能比她混的好,夏晓兰可以抹脖子删号重练了! 她和她妈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对势利眼的刘芳来说,原本瞧不起的人日子过得蒸蒸日上,那可比拿手抽刘芳大嘴巴子还叫其痛苦。这样的人,夏晓兰遇到过不少,自然知道该咋对付。 夏晓兰又带刘芬去看那两条大狗,现学现卖的指令,刘芬看见两条狗这么听话,很是意外。这哪是两条狗啊,能有小一点的孩子那么聪明。 没顾上生气,又想起周诚为夏晓兰做了这么多,越看周诚越是喜欢。 “小周,你看你都当那么大个干部,还做这些……” 对女人的细心妥帖,谁比得上周诚啊。夏晓兰一个电话,人家就从京城跑来,一点都没有当干部的派头,吃饭先给夏晓兰夹菜,还挽着袖子下厨,一个大老爷儿,还要周诚做到啥样? 反正夏大军没这样做过。 刘勇和李凤梅感情不错,两口子刚结婚时也吵架,刘勇也不至于当众给李凤梅夹菜。 刘芳就是高攀嫁入梁家,梁秉安要不中意她,刘芳咋能进门?可在外面,刘芳也得伺候着梁秉安。 到周诚这里全反过来,刘芬能不喜欢这小伙子? 周诚得到未来丈母娘认可,只觉得自己赶紧把媳妇娶到手可能性又大了点,在刘芬面前他摆啥周阎王的谱儿,摆谱儿能娶到媳妇儿吗?他的路线是对的,想把人家女儿娶到手,就得发自内心把刘芬当长辈。 当妈来对待还不合适,周诚对他亲妈态度还没这么慎重,亲妈还能生儿子的气么! “刘姨,我不是啥大领导,我就是个小干部,单位里比我大的领导可多了,我也是要接受别人管的。别管我将来有啥职务,晓兰才是我的领导,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周诚几句话,就把刘芬哄得眉开眼笑。 这嘴巴太甜了,夏晓兰就都怀疑这人是哪里学来的套路,被套进去的岂止是她妈啊,连她本人听了心里都舒畅。刘芬忙前忙后要招待周诚,周诚在家都有家政阿姨做饭的,在于奶奶家厨房给刘芬烧火还干得挺高兴。 他妈知道得哭死,娶了媳妇忘了娘,媳妇还没娶呢,周诚那样子都快忘了自己姓周,不晓得的人只怕以为他是刘芬的亲儿子。 “晓兰,家里没酱油了,你去打点酱油回来。” “好的。” 刘芬做菜到一半,发现酱油没了。 为啥说是“打酱油”,这时候的酱油都是散装的,84年一斤酱油只要1毛6分钱,拿着瓶子就能去粮店打。 夏晓兰摸到酱油瓶子,周诚看着他,刘芬想起来嫂子说的话,赶紧让周诚也跟着去: “家里的鸡蛋也没了,小周你一块儿去,帮晓兰拎点鸡蛋回来。” 周诚声音特别响亮答应,比演习时被领导点名表扬还高兴。 他还把夏晓兰手里的酱油瓶子抢过去,好像一个玻璃瓶能把夏晓兰累着一般。两人刚刚走出家门儿,夏晓兰就掐着他腰上的软肉: “哪里学的油腔滑调,我妈都快被你哄傻了!” “我就是说实话,你就是我领导,现在领导有何指示?” 周诚低头看她,嘴唇是上扬的,不知道为啥,和夏晓兰呆在一起,他就高兴的要命。别说叫他出门打酱油买鸡蛋,就是叫他拿起锄头刨土挖地,估计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很大方把夏晓兰手牵着,晃晃荡荡往粮店走,把酱油瓶放在柜台上: “大婶,打一斤酱油,再买20个鸡蛋。” 来这粮店买东西的,哪个不是附近的住户啊,周诚和这女人居多的地方格格不入,他个子高,长得精神,还牵着夏晓兰的手呢。 这就是胡永才老婆说的那个小伙子啊! 也只有夏晓兰这样好看的闺女,才能找到这种百里挑一的对象。大老爷们儿都不耐烦干得事,人家干部不也在干?人家还干的很自然,夏晓兰此刻绝对是粮店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你是住在于奶奶家的晓兰吧,对象可真俊,小伙子在哪个单位呀?” 这不,有人主动打招呼,不是想挖墙脚,是想问问,周诚有没有合适的同事介绍。就周诚这职业,只要人品端正就会受欢迎,当然,要是长得有周诚一半俊,那就更叫人满意了! 304:我在京城等你 好不容易才逃出粮店。 有了胡永才老婆的宣传,和周诚与夏晓兰牵手现身粮店,附近都晓得夏晓兰有了对象,长得俊不说,还是个年轻的干部。多大的干部他们不清楚,就算是个小干部,人家那么年轻,将来总要升官的嘛。 摆脱了樊镇川的威胁,刘芬可是好好办了一桌菜。 晚上时李凤梅带着儿子来于奶奶家吃饭,刘子涛见到周诚就知道叫“姐夫”,他还记得周诚过年时送的子弹壳小枪,这东西别提多给刘子涛长脸。 周诚哄个小孩儿还不是手到擒来,他说以后让夏晓兰带涛涛去自己单位,给他摸真家伙,刘子涛拿周诚已经是当亲哥看待。 他就偷偷和周姐夫说了点小秘密: “我们村的陈庆哥也喜欢晓兰姐,陈婶子总问我一些怪怪的问题,还拿水果糖哄我,我都没告诉她晓兰姐的事。” 朱放、羊城混混,河东县的樊镇川,这都处理三个情敌了,咋又冒出来一个? 听说陈庆是同一个村子的,和夏晓兰还是高中同学,周诚拉响了警报。 说不定,这个才是威胁力大的。 朝夕相处的,整天在晓兰面前晃荡。不对,晓兰都在家自习的,见面的机会也少。周诚定了定神,用赞同鼓励的眼神看着刘子涛: “涛涛,你做得对,姐夫没白心疼你。以后还有啥乱七八糟的人说喜欢你姐,你都要偷偷告诉姐夫。” 刘子涛有点懵,“姐夫,那我咋告诉你啊?” 周诚塞给他一个地址,“给姐夫写信呗!” 夏晓兰端着一杯茶走出来,“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啥?” 刘子涛把纸条赛兜里,和周诚有了个共同秘密,刘子涛觉得和周姐夫关系亲近很多,他可不能出卖姐夫。 周诚不愿教小孩子说谎,那就他来说呗: “没说啥,我说明天给涛涛买玩具去。” 夏晓兰一顿,“你明天要回京城了吧。” 周诚也不想回去,温柔乡是英雄冢,有他媳妇儿在的地方,才是他想呆的。 但他不得不走,单位的纪律约束着他,樊镇川这样的事也鞭策着他,只有在事业上更努力,再遇到这种情况,他才能把晓兰保护的好好的。晓兰长得好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容易纠缠,这次他能赢了樊镇川,是因为樊镇川本人浑身都是漏洞,要是遇到个势力更大的,周诚不一定能硬抗。 他得爬的更高,才能庇护他爱的女人。 在单位的奋斗,不仅是保家卫国为‘大家’,也是为了让‘小家’更安定。 周诚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沉甸甸有分量,但这是动力,不是负担。 “晓兰,我真想你快点高考,一个月见一次我都不能忍,更何况更长的时间。” 浓情蜜意的情侣要分开,本来就很难受。周诚不知道那些长期两地分居的夫妻是如何忍受,换了他,绝对是忍不了的。 夏晓兰点头,“很快啦,眼看着就是5月的预考,再有俩个月就高考。” 其实高考过了,夏晓兰要忙的事也不少,乡下修新房,去鹏城筹备她和康伟、白珍珠合伙的新店,一整个暑假多半都要被这俩件大事耽误。周诚不是不知道,抱着侥幸心理,夏晓兰也不愿意戳破。她还是那样想的,周诚刚刚21岁,她快满19岁,未来的人生那么长,俩人还得各自奋下才对。 晚上夏晓兰送周诚回招待所,周诚老老实实的没动手动脚,第二天早上夏晓兰没去商大,而是陪着周诚逛了逛商都。 周诚是中午11点的火车票,夏晓兰还是第一次逛商都的百货大楼。 尽管蓝凤凰的店和百货大楼紧邻着,夏晓兰也没时间逛百货大楼,周诚在百货大楼买了一堆东西,简直没把大团结当钱用,大包小包的,夏晓兰好说歹说给拉住。 都是给夏晓兰和家里人买的,不在商都的刘勇有,连于奶奶都有,于奶奶说周诚是讲究人,也没说错。 “钱没花完呢,你让我在京城买房的事我记着,康伟看了好多四合院,就是地方挺偏的。” 现在买个四合院要不了多少钱,康伟装修自家那房子,买套四合院绰绰有余。 但也要看谁去买房,就夏晓兰这样没关系的外地人,把房子买下来,院子里的住户各种赖着不搬走,拿他们也没办法,将来还有的闹!所以周诚把买京城的四合院说的像买大白菜,夏晓兰各种羡慕,只能干看着。 周诚瞧着她那表情就能猜到自己媳妇儿的心思,他要说啥房子送给晓兰,晓兰肯定不会要……周诚不勉强,那他的东西早晚都要交给媳妇管,他的房子,他的钱,连他的人都是晓兰的! 送周诚去车站时,真是依依惜别。 周诚舍不得他媳妇儿,手从窗户里伸出来,拉着晓兰不放手。夏晓兰自然也不会让他空手回单位,该带给单位领导的东西,给同事的,给他手下的,乱七八糟装了两个蛇皮袋子。 “两位,我把晓兰托付给你们照顾了。” 周诚摸了摸夏晓兰的脸颊,李栋梁和葛剑都精神一震。 他们对周诚的背景仍然不清楚,但能找人去羊城收拾柯一雄,在豫南省还能收拾了樊镇川那样的土皇帝,周诚的能量很大……夏小姐为人大方,背靠着神秘的周诚,李栋梁和葛剑岂敢不尽心保护夏晓兰。 “周先生,保护夏小姐是我们的职责。” 李栋梁忌惮着周诚,到底是领夏晓兰的薪水,不会全听周诚的吩咐。 俩人是处对象嘛,就是两口子,他们也只认给工资的那个。一开始就是夏晓兰找的他们,李、葛二人只认夏晓兰是雇主。周诚再厉害,那也仅是雇主的男朋友。 周诚无意改变这点,只听夏晓兰的吩咐才好。 他觉得夏晓兰以后走南闯北的,需要长期的保镖,李栋梁和葛剑好是好,就是有时候男女不方便。要是能给夏晓兰找俩女保镖就好了——原本白志勇的妹妹很合适,周诚听说白珍珠的功夫也挺厉害,哪知道他媳妇儿见了白珍珠两次,就把人给鼓励去鹏城经商。 无意中破坏了周诚的打算,周诚哭笑不得。 罢了,以后再慢慢找合适的。 “晓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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