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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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样躺着也不行，万一摔坏了骨头呢？” 一听去医院周怡就慌。去医院，夏晓兰肯定就知道她为啥受伤。不说别的，她手臂上有擦伤，手腕部分还有男人捏出来的青紫印记。一去医院全露馅了！ “去医院费那个钱做啥，我还是省点钱吧，我真没大碍，晓兰，谢谢你来看我！” 昨晚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夏晓兰，现在就更不好告诉夏晓兰了。周怡害怕被嘲笑。或许是叶小琼说了什么。不过奇怪的是，直到夏晓兰说要走，周怡也没开口问她要钱。不对呀，按照吉姆抢回来的数额来看，周怡身上的现金应该是被抢光了。没有钱，她用什么吃饭？ 1000美元，咋说也要用上两三个月才合理，起码大部分华国留学生就这消费水平。夏晓兰也不知道好面子的周怡要怎么撑过这段时间。既然不告诉她昨晚的事，显然也是不打算告诉国内家人了。难道……是叶小琼借了钱给周怡？这就搞笑了，周怡居然要靠袁翰的前妻借钱过日，等周怡知道真相，借的钱就全是呼在周怡脸上的巴掌。只要确认了周怡人没有大碍，夏晓兰也懒得多管，晚上她还要和威尔逊夫人共进晚餐，然后一起欣赏音乐剧。夏晓兰不知道，威尔逊夫人面对她时亲切又热情，聊天时妙语连珠，一转身，面对季雅时，又是十分难讨好的恶婆婆。可怜季雅，从来没想过，第一段婚姻都没有遭受过恶婆婆搓揉，第二段婚姻嫁给了美国男人，反而要讨好威尔逊夫人。季雅和乔治到纽约两天了。这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她只想马上打包行李回华国！ 1552：不爱钱？那签协议吧（加）美国人是开明的。只有华国人才是愚昧的。美国婆婆才不会为难儿媳，大部分婆媳都是分开住，不用挤在一起，各有各的生活空间，自然少许多磕磕绊绊。以前季雅就是这样以为的！她带着季江源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不管是自己亲眼所见，还是认识的人，从未听说过有婆媳关系的困扰。相互要是看不顺眼，那就不来往呗，远香近臭！但季雅之前交往过的男朋友都没有走到最后，到了乔治家这种情况，长辈肯定不会干涉儿女的婚姻……想和谁结婚是美利坚公民的自由，所有成年人都能自己选择。如果美国允许和宠物结婚，或许有人还会和猫狗登记呢！自由是相对的。经济上自由独立，自然能不听父母的话。威尔逊夫妇不用嘴上嚷嚷着反对，他们只需要把乔治的信托基金冻结，让乔治自己选。乔治选择带季雅回美国缓和关系。威尔逊夫人软硬不吃，十分难讨好。 “乔治，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你妈妈相处了，我想请她吃饭，她说自己忙着装修剧院，我又问自己能不能帮忙，她说和人约了吃晚餐，晚餐后还要和别人看音乐剧。” 听听，多么充实的生活，在华国60多岁的老太太在做什么？只要能动弹的，肯定是干家务带孙子。威尔逊夫人现在的生活，就是季雅梦寐以求的，可对方日程安排的充实，偏偏把季雅排除在外，季雅自然会找乔治抱怨。若是从前，乔治肯定抱着季雅安慰了。今天刚刚和老伊万深谈一次，乔治自己都摇摆不定： “你不用管我妈妈了，今天我和父亲谈过，他们知道了你在鹏城找银行贷款的事。” “所以……因为这件事冻结了你的信托基金？” 季雅都给气笑了，马上忘了对威尔逊夫人的抱怨。现在形势很明朗，难怪威尔逊夫人油盐不进，把乔治逼回美国，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父母害怕我会花光你的钱，对我防备心这么重，乔治，连你本人也是这样想的吗？” 乔治摇头，“不，我当然不是这样想！如果他们一直抓着这点不放，我会变卖名下房产，替你还银行贷款。亲爱的，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偿还账务！” 季雅心头的怒火压下去一部分，仍然有一部分无从宣泄： “你不要变卖房产，如果你这样做，你的信托基金会永远无法解冻，你父母不止你一个儿子，他们有权将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更改成其他人，冻结信托基金是他们给你的警告！乔治，我想和你父亲谈一谈。” 讨好威尔逊夫人有什么用，在季雅看来，乔治家的事是老伊万做主。乔治抱住头，“你不会想和他谈的，你知道他会说什么吗？” 乔治拒绝。季雅却一再坚持。威尔逊夫人5点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和别人共进晚餐，之后还要看音乐剧，这一出门显然要很晚才回家。季雅正好趁她不在，要和老伊万单独谈一谈。 “说吧，你想说什么？” 老伊万离季雅远远的，隔着长桌，他才感觉安全。现在可只有他和季雅俩人在，毕竟季雅坚持要单独面谈。季雅的精神状况那么糟糕，老伊万害怕她情绪激动了会爆发伤人。季雅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们不想让乔治留在华国，为了逼他回美国，或者说逼他和我分开，才冻结了他的信托基金。” “噢？我和辛西娅为什么要逼他和你分开，你找过自己的原因吗？” 老伊万把手放在桌上，反问季雅。 “因为糟糕的第一印象——” “这是一个原因，但并不是最主要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乔治很爱你，你却不爱他！他只是你费心抓住的一个有钱男人，一旦乔治没有钱了，你就会离开他……可怜的乔治，他还以为你们之间有爱情呢。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如果我说错了，只是冻结了信托基金你就着急跟着乔治回美国做什么？你不用这样着急，除了信托基金，乔治名下还有一些不动产，够你俩在华国挥霍许久了！卖吧，我知道乔治想变卖房产，都卖掉花光就好了，他可以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 老伊万说了一大串话，句句诛心，季雅皱着眉： “原来是这样，你们以为我和乔治结婚就为了骗他的钱？” 除了创办服装品牌追加投资的事，她何时向乔治开口要过钱！服装品牌的投资能连本带利赚回来，季雅还给乔治写了借条。老伊万这样说，让高傲的季雅无法忍受，不管她和谁交往，哪怕当年和汤宏恩结婚，也没怎么为钱操心。只有汤宏恩后来到了牛棚，工资都停发了，季雅才缺过钱用。但也没多长时间，她和汤宏恩就离了婚，再说她也有娘家补贴。现在老伊万说她是为了钱！老伊万眼中全是嘲讽，季雅胸口起伏： “我不要乔治的钱，你们可以放心了。” 老伊万显然不信，季雅恼羞成怒站起来：“我知道美国这边有相关法律，你怕我和乔治离婚也会分走钱，我愿意写财产放弃声明书！” 老伊万就在等季雅的这句话。放弃分割婚内财产吗？他早就准备好了法律文件，季雅放几句狠话能骗过他么，真正白纸黑字签了协议，老伊万才会信。 “那你就签了这些吧。” 老伊万让人送来厚厚的一叠文件。季雅瞠目结舌。乔治的父亲早有准备？把她和乔治叫回美国，主要目的就是让她签下婚内财产放弃声明？ ……那乔治呢，又是否知道！季雅的太阳穴发涨，有点拿不稳钢笔。 “怎么，后悔了？我就知道你这个的女人，说的话再好听，到了真正触及利益时，自己刚说的话都能忘。” 季雅冷笑： “谁说我不签？我只是想问一句，乔治是否知道这件事，现在把乔治叫来吧，我认为这种时刻，他需要在场！” 1553：这是风水轮流转（1更） “乔治当然知道，但他天真的相信你们之间有爱情，并不愿意和你签署这些文件。你能骗乔治，却不能骗我，如果你不愿意签就算了，我不会让乔治来直面如此难堪的场面。” 老伊万语气轻蔑。他笃定了季雅就是为了钱来。季雅被气得头昏脑涨，这些文件将乔治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入了新的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乔治本人，在婚姻有效期间，季雅可以和乔治共享基金收益，但若婚姻破裂，季雅不能分走任何一套房产和股份。她能带走的，是一年约20万美元收益中的一半。也就是说，和乔治在一起，一年能用10万美元，若离婚，也就分走那一年的10万美元。乔治一年当然不仅才20万美元的收益，真正大头的家族信托金，威尔逊夫妇是委托人，对这真正有价值的信托收益，季雅连一毛钱的便宜都别想占。一年10万美元左右，其实不少了。美国的工资普遍也是两三千美元，交完税后一年能剩多少？季雅能从这份婚姻中享受到的，已经是美国中产生活。中产一年也不见得能存下10万美元……老伊万认为自己非常慷慨了，一毛不拔的话，说出去也太难听，一年10万美元是恰当的数字。大头的财产无碍，10万美元不过是花钱让乔治高兴一下。季雅向来以气质取胜，没人在她面前谈钱，谈钱多庸俗，仿佛会亵渎了季雅！只有老伊万。这个老无赖！活到这个岁数的伊万·威尔逊，已经是百无忌禁。不相信什么借口，不需要遮羞布，明晃晃的挑破真相，条件全写在法律文书里，能接受就接受！老伊万还希望季雅能拒绝呢，不签这些，不就证明季雅嘴里说不爱钱，其实全是谎话吗？那这样，乔治也没法自欺欺人，总是要清醒一下了！ “你可以选择不签的……” 老伊万蛊惑着她。一份份文件，累加在一起，是严密不透风的大网。老伊万能请得起最好的律师，季雅一个人是没办法抗拒的。她冷笑：“一年20万美元收益都太多了，你们应该一毛钱都不给乔治，难道凭我们自己的能力，在华国生活不下去吗？” 季雅刷刷刷在数份文件上签字，签完将笔一扔： “我等着您的补充协议，10万美元我也不会要，我和乔治今后会实行AA制。” AA制。男女双方各赚各的钱，也各用各的。老伊万鼓掌：“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会非常敬佩你，并在将来向你道歉，你和乔治结婚的确是因为爱情。” 目的达到了，老伊万不介意说点好听话。嘴巴上说一说是不要钱的，季雅会说好听话，难道老伊万不会？总之，把乔治和季雅叫回美国的目的已经达到大半，只要季雅签了这些文件，乔治的婚前财产是不会被季雅给榨取的。老伊万高高兴兴将文件装好走了，季雅却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让她十分难受。她若是能换位思考，此时就能理解夏晓兰当初为何要因为一点“小事”和她死磕到底，在季雅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夏晓兰无法接受。现在也同样如此，季雅高傲，老伊万比她更有资格高傲，这才是风水轮流转，季雅不尊重人，终于也出现了不尊重她的人！老伊万在美国，哪会管季家在华国有什么人脉关系，他就很直白的按照自己心意来……同样也是居高临下不尊重季雅的，季雅能怎么办？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季雅又不想离婚，不愿被仇人看笑话，她的性格忍不了，只能选择狠！老伊万说一年给她10万美元，她还给拒绝了。情愿不要那10万美元，也不想老伊万对她指指点点。还提出了婚后AA制！老伊万离开后，直接将一摞文件扔到了乔治面前： “我就说过，如果她够聪明的话，一定会同意签协议。当然，由你来提出，你们的婚姻大概立刻会完蛋，既然你还想存续这段婚姻，就由我来当坏人吧。” 乔治被老伊万说的抬不起头来。自从季雅自己做主向银行贷款几百万华币后，乔治和她就产生了分歧。第一次敢贷500万华币，第二次是不是就敢贷1000万？现在是华币，将来换成是美元呢？乔治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样不和伴侣商量就贷款的行为太糟糕了。乔治必须为自己打算，所以他叫了律师去华国。在华国，这方面的法律条文有大片空白，乔治其实都没做决断，他的行为被父母察觉，老伊万办事果断，干脆就推了一把。这才有今天季雅签财产放弃声明的事。所有的事，包括辛西娅对季雅的无视，老伊万等着季雅主动跳出来……不仅在老伊万的算计中，他也根本没有对儿子乔治隐瞒。乔治是知道的。 “我觉得自己很卑劣。” 季雅真的签了财产放弃文件。老伊万丝毫不在意，“我的儿子，你喜欢高尚吗？你知道财富的累积过程有多么血腥，高尚的人就是不聪明的人，他们兢兢业业，却只能一辈子替富人工作……如果你想要高尚，你应该把自己所有的财富都捐献给穷人！” 想当穷人吗？能当穷人吗？老伊万认为乔治就是嘴上说说，乔治从来就没当过穷人，一旦成为穷人，乔治大概连一天都忍受不了。不用虚伪狡辩了，大家都很看重钱！ …… 老伊万说的没错，大家都很看重钱。 GMP看重客户，不也因为客户能让GMP赚到钱吗？作为GMP事务所纽约办事处的合伙人，安德鲁·基辛格是GMP纽约办事处收入最高的，每一个项目都关系着他的收益，为此，他愿意付出全部努力去敲定每一个委托。夏晓兰倒是可以不在乎基辛格许诺的业绩提成。但她在乎在GMP的实习机会，在乎每一个能让她进步的机会……退一步说，她在GMP实习，能不听合伙人的安排吗？让她必须搞定男客户，还有潜规则的嫌疑。让她必须搞定威尔逊夫人这样的女客户，是非常合理的要求！所以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夏总，接下剧院翻新的委托后，就必须要全情投入，和威尔逊夫人一起在剧院看音乐剧，简直太正常了。 1986年的美国百老汇，夏晓兰和威尔逊夫人能看什么？此时《歌剧魅影》尚未在百老汇亮相，最火爆的是同样经典的《猫》！ 1554：网红风剧院（2更）威尔逊夫人看的大概是最火爆剧院的《猫》，整体水平和她自己剧院那边的差异。夏晓兰看的是这家剧院的内部装修情况。舞台音效和背景上都使用了新技术。座椅坐上去也比威尔逊夫人家的剧院舒服。至于音乐剧表演的水平高低，夏晓兰是不能分辨的，舞台上的表演的确很有感染力，整个表扬的时长也控制的很好，一直调动观众的观看积极性，不会感觉沉闷……反正夏晓兰觉得，比她想象中感觉要好。这让夏晓兰面色古怪。她还以为自己会很抗拒，没想到她接受起来没有想象中难。威尔逊夫人看的热泪盈眶，有钱贵夫人的仁慈心，也就在这种场合才能挥洒了。她擦拭着眼泪： “夏，他们演的真棒是不是？” 夏晓兰点头，“是挺不错的，您喜欢他们剧院这种内部风格吗？” 舞台的技术很先进，内部装饰却很复古奢华。观众买票进来观看表演，有一部分钱是花在了这剧场的装修和火爆上。百老汇的剧院竞争激烈，火爆的剧院好的剧目场次一票难求，经营困难的剧院为了上座率经常对票价打折。那观众就是要多花钱买全价票，剧院能拿他们怎么办？剧院除了看地理位置，还得看怎么经营，威尔逊夫人想给观众焕然一新的内部感受，就是尝试扭亏为盈的一种手段嘛。重新装修翻新就见效了？不，肯定得配合其他手段。但其他事就和夏晓兰无关，她这次只是负责剧院翻新。夏晓兰开始了和威尔逊夫人相约剧院的活动，这一晚的《猫》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夏晓兰基本保持一天看六七场的速度，很快将百老汇的剧院逛了个七七八八。威尔逊夫人毕竟是过了60岁的人，外表看起来再年轻也没有夏晓兰有精力，一天看六七场，威尔逊夫人可没有那么好的精力！但她基本上也保证着每天至少要陪着夏晓兰看一场的频率。威尔逊夫人觉得她和夏晓兰很熟了。要知道，这一周里，她和乔治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和夏晓兰多呢！ “乔治他们回纽约，今天又回华国去了。” 这一天，离开剧场，威尔逊夫人忽然说道。 “夫人，祝贺您和伊万先生得偿所愿！” 夏晓兰就想快点把这个话题跳过，威尔逊夫人轻哼：“我和伊万真正的想法是让乔治回美国，现在还差得远呢。” 乔治也默认了和季雅签婚内财产协议，但他不肯放弃季雅，还是要和季雅回华国。 “夫人，这是真爱，用我们华国话来说，您和伊万先生还是顺其自然吧。” 季雅真不真爱不知道，乔治肯定是真爱了。不过这真爱在季雅数次作死下，已经有了变化……就看季雅自己能不能挽回吧。有的人没有帮忙擦屁股的，不够聪明不够漂亮，作死一次就能用尽一生的气运，所以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好了。有的人则仗着老天爷赏饭吃，投个好胎，侥幸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那真是一次又一次的作死。不作就不会死，谁也不会真的有千百次重来机会，一手好牌胡乱出牌也会打烂，夏晓兰对此不做评价。把百老汇的剧院逛的差不多了，夏晓兰就把自己的团队召集起来开会： “我是个很开明的人，大家有意见都能提，对于威尔逊夫人的这个委托，你们有什么想法？” 不是只有夏晓兰在做准备。她选择融入百老汇，马修却翻出了GMP之前在全球各地做的剧院方案。丽萨看了看夏晓兰没吱声。基辛格居然叫她来配合夏晓兰！配合霍夫曼就算了，多年以来迟迟当不了资深建筑师，现在还叫她配合一个实习生，丽萨的不愉快是必然，但她入行后已经被打压习惯，不敢反抗GMP合伙人的权威，她不能公然说给夏晓兰当配合是羞辱，只能软抵抗。那就是默默的不发表意见！且看看夏晓兰能折腾出什么样的动静来。不是靠人脉关系出头的吗？那就看看，设计出一堆狗屎来，客户会不会捏着鼻子买账。 “夏，我没有意见。” 丽萨微笑着。夏晓兰眉头都没皱一下，“大家都没意见的话，我就要按自己的想法来了。我想，更换更先进的舞台音效和灯光等成套的设施是共识吧，这方面还要丽萨多费心，至于剧院内部装饰方案，我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软抵抗都没关系，夏晓兰干脆把方案拆分了。她自己擅长什么，就做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翻资料，同事会藏私，康奈尔建筑学院的教授们总不会藏私吧？直接把活给丽萨等人分配下去，反正夏晓兰也问过有没有意见，是丽萨自己回答没有的。夏晓兰直接把自己这两天画的概念图拿出来： “丽萨，你认为这在技术上实现有问题吗？” 丽萨翻了翻她的概念图，“舞台音效，可以运用杜比实验室的新技术，这点没问题。” 至于方案有没有问题—— 夏晓兰要完全把剧院以前的风格推翻，威尔逊夫人那天带众人参观剧院时，对剧院可是非常有感情的，哪怕是1971年的那次装修，也保留了剧院从前的大体风格和格局。夏晓兰要把奢华的风格，改变成极现代的简约艺术风格，威尔逊夫人会同意吗？ “效果图很漂亮。” 看了半天，丽莎就给出这么个意见。效果图当然漂亮，这需要大量的灯光改造，当剧院的大灯源全部关闭时，夏晓兰希望头顶能看见星河缓缓流动。有种旷野夜空下欣赏音乐剧的错觉。星河不能是固定死板的，它得缓缓流动，小灯光带环绕在剧院观众席，如果86年有网红打卡地，她希望威尔逊夫人的剧院就是这样。没法和丽萨讲什么网红经济，威尔逊夫人有自己的审美，剧院的翻新，夏晓兰也有自己的打算。马修收集了一堆资料，从本心上他是赞成夏晓兰的设计概念的。 “百老汇有那么多家剧院，每一家都大同小异，这样的话，威尔逊夫人的剧院或许能脱颖而出。” 这个马屁，是真正拍在了点子上，夏晓兰不由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1555：你的意见不算数（3更） “丽萨似乎有意见。” 等办公室只剩下夏晓兰和马修了，马修凑上来小声说道。 “她不信任你的设计能力，又不肯说出来，她肯定在想看我们闹笑话。” 马修把自己和夏晓兰的利益捆在一起了。夏晓兰出这个概念图，马修也有出力。说实话，他还以为夏晓兰只能设计像《电子广场》那样商业气息浓郁的实用风格，没想到这次同样是简约，却走浪漫路线。夏晓兰浪漫吗？这个女人只是长相有欺骗性，实际上比男人还强势。但真的把剧院内部装修设计成这样，别的不说，年轻人或许会很感兴趣，年轻情侣能去看电影，为什么不能约着去看音乐剧？马修是男的肯定无所谓，他的女朋友却会选更漂亮的地方……等等，再幻想下去，好像他真的有女朋友！ “等着看我笑话的人还少吗？GMP的大部分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如果我不同意你参与，你也是等着看笑话队伍中的一员，我根本不关心丽萨的想法。” 夏晓兰戳破马修的小心思。马修说丽萨坏话，就是想排挤丽萨，想更靠近这个团队的核心位置。夏晓兰才不会被他蒙骗。起码丽萨的经验比马修丰富，马修不能完全替代丽萨的作用。马修一脸严肃，“我没有！我们一直是来自康奈尔的团队，两人小队要齐心协力在GMP站稳脚跟，你看见我和那些人走得近，我只是为了打探消息，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偷偷说你坏话……咦，你看，丽萨去基辛格先生办公室了，我敢打赌，丽萨就是去说你坏话的。” 马修竭力否认自己曾经看笑话的心态。他看什么笑话，现在他才害怕被人看笑话。这才刚开完会，丽萨就单独去见基辛格，连夏晓兰也没办法不多想。 “希望丽萨不是因为这件事去的，如果是这样，我只能换掉丽萨了。” 有意见不对她说，越过她去找上级，这在任何职场都是大忌！当时基辛格提过几个人选，是夏晓兰自己选择了丽萨，她记得丽萨配合霍夫曼时是多做少说，十分兢兢业业。女性在这一行出头的机会少，同样是女人，她才愿意选择丽萨……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换掉丽萨？那还是需要另一个建筑师参与，会是谁呢，马修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 “丽萨，你们小组的进度如何了？我听说夏整天和威尔逊夫人相约看剧，看来她对剧院翻新的方案已经有了灵感。” 基辛格停下手中的工作，笑呵呵和丽萨说话。 “是的先生，今天夏拿出了她的概念方案，非常漂亮的设计，我一见就非常喜欢，我想您也不用担心客户会不满意了。” 丽萨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她是团队的一员，今天却第一次见夏晓兰的概念方案，也就说，夏晓兰是独立做了这个概念方案，并没有咨询过团队成员的意见？难怪，丽萨会跑到他的办公室来。基辛格皱眉，“看来我需要和夏谈一谈了，不过丽萨，有什么事你应该先和夏沟通，这个委托和事务所其他委托不同，它只能由夏主导。” 没有夏晓兰，这笔生意就跑了。客户点名，也只肯让夏晓兰设计，基辛格能有什么办法？为了留住客户，还要确保GMP的名声，他只能放手让夏晓兰去设计的同时，给夏晓兰派点有用的帮手过去。丽萨去夏晓兰身边，有监督的意思，但这“监督”并不是时刻来向基辛格汇报，而是在发现夏晓兰犯错误时，帮助夏晓兰纠正错误……丽萨真正的作用，就是帮助夏晓兰，而不是来告状！团队才组合起来几天呀，概念方案都没给客户验看呢，就要闹不和了吗？基辛格觉得很麻烦，忍不住点了丽萨两句： “方案能否让客户喜欢，是夏的事，丽萨，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在你们团队成立之初，我向夏推荐了奈杰尔和高尔顿，是夏主动点名选择了你。我想，你要让自己的工作对得起夏的这份信任，好吗？” 奈杰尔和高尔顿！这两个都是比丽萨资深的建筑师。不如霍夫曼有名，却比丽萨有名多了。丽萨脸一红。基辛格的意思，她不该来办公室打小报告？ “先生，我先出去了。” 丽萨走时有点狼狈。基辛格的意思很明确，这个团队，所有人都是要替夏晓兰服务的，因为这次的客户是夏晓兰自己带到GMP来的，没有夏晓兰，客户就要跑掉。如果丽萨不愿意配合夏晓兰，为了确保委托顺利完成，基辛格就要换其他人去配合夏晓兰了。丽萨之前并不是不清楚，她只是没想到……基辛格的立场会如此坚定。一个女建筑师在事务所混了多年都不出头，除了建筑这一行对女性的偏见，和她本人的能力也是有关系的。能力不仅是专业领域，还有情商。站队都看不清形势，难怪丽萨会被埋没。离开基辛格的办公室后，丽萨就忐忑不安，特别是后来夏晓兰又去了基辛格的办公室。丽萨还以为夏晓兰会把自己换掉，但基辛格似乎没告诉她丽萨去说了些什么，丽萨暂时安然无恙继续呆在夏晓兰的团队中。此时的丽萨，心态却不同了，不敢再软抵抗。夏晓兰再询问她的意见，她的态度端正了许多。马修一双眼睛经常盯着她，就在等着她犯错……这次来的两个实习生，都各有各的难缠啊。一晃时间又过去两天，夏晓兰把进一步完善的概念方案搞了出来，约见威尔逊夫人。威尔逊夫人却说自己没时间过来事务所，问夏晓兰能不能将方案送去她在纽约的住所： “你已经认识我的司机了，他会来接你，夏，你过来这一趟，绝对会不虚此行。” 威尔逊夫人搞得神神秘秘。虽然是大白天，夏晓兰还是把马修给带上了。马修是设计团队的一员，自然也能一起去见客户！车子载着她和马修穿行在纽约市区，最后到了威尔逊夫妇在纽约居住地，沿着中央公园向北向东，就是纽约非常著名的富人居住地上东区。 “这里住着金融、投资银行的富豪们，夏，一个威尔逊夫人成了你的客户，或许整个上东区的大门都对着你打开了。” 马修的语气中流露出羡慕。 1556：你设计的是少女闺房吗（4更） “上东区的大门？只会对有钱人打开，你快醒醒，不要做梦了！对了，不要忘记擦掉嘴角的口水。“ 一个建筑师怎么打开上东区的大门。替金融、投资银行的富豪们设计一下豪宅，就算打开大门了么？想得美！千万级美元身价的人，很难和真正的亿万富豪做朋友，要想砸开上东区的大门，只有靠美元。还得足够多的美元。马修抬手去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司机载着夏晓兰和马修到了公园大道，半掩半露的白色建筑，真是一栋漂亮的房子。马修压低声音，“你闻到了吗？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夏晓兰翻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一心只爱建筑，原来你也如此热爱美元。” “我热爱建筑，想当最有名的建筑师，想成为建筑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然后我就能搬进上东区这样的地方，这又不矛盾！” “有梦想是好的，如果你将来能住上东区，我免费替你设计室内装修！” 马修信心满满，“你等着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咦，不对啊，等他能住得起上东区，肯定是很有名的建筑师了。到那时还需要夏晓兰替他设计房屋室内，岂不是说夏晓兰比他更有名？呸，这个女人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占便宜。他只是一时的认怂，又不是真的要一辈子输给夏晓兰了！夏晓兰和马修斗着嘴，踩着干净的石板路，走上台阶，按响了威尔逊家的门铃。 “请进！哦，一定是夏来了。” 威尔逊夫人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门被从里面打开，却不是威尔逊夫人，而是哈罗德。哈罗德就是威尔逊夫人所说的“不虚此行”？哈罗德之前还躲着老伊万，怎么一转眼，又在老伊万家里做客。夏晓兰一头雾水，实在看不明白威尔逊家这些人的关系。 “进来吧，辛西娅一直在等你。” 哈罗德显然也不会当场解释。 “您好，好久不见哈罗德先生！” 当着马修的面，夏晓兰客套打了招呼，马修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太客套了，都是假的。马修也向大客户问好。哈罗德让开大门口的位置，没想到夏晓兰还带了个跟班过来，碍眼的很。原来威尔逊夫人正在和别人一起插花。新鲜的白玫瑰和粉芍药摆满桌子，还有小丁香被剪的乱七八糟，一个娇俏的，像枝头花骨朵一样含苞待放的华裔少女，和威尔逊夫人在仔细观察威尔逊夫人的动作，半晌后很颓败摊手： “辛西娅，我真的学不会！我永远做不到像你这么优雅了！” 少女皮肤白皙，头发黑亮有光泽，身上穿着白色的蕾丝裙，娇憨可爱，一看就是富养着长大。 “不，你一定要学，你妈咪将你送到纽约来，我可必须要对她负责。” 辛西娅丢下剪刀，“蒂娜，你过来，这是来自华国的夏，非常有实力的女建筑师。” 原来少女叫蒂娜。夏晓兰一瞬间明白了，威尔逊夫人让她上门，并不是安排她和哈罗德前面，而是想叫介绍她认识这个叫蒂娜的华裔少女。 “夫人，您太夸大了，我甚至还不算一名真正的建筑师，我只是GMP的实习生。蒂娜你好，我叫夏晓兰。” 蒂娜满脸好奇，“你来自华国吗？我父母也是华国人，只是他们移民到了美国，在美国生下了我。” 蒂娜的华语居然说的不错，可见她真的来自华国移民家庭。当然，别人是听不懂华语的，为了尊重威尔逊夫人等人，夏晓兰和蒂娜还是用英文交流。威尔逊夫人拍拍手，“夏，你有将剧院的装修设计图带来吗？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看吧。” 威尔逊夫人冲夏晓兰眨眨眼。夏晓兰本来就是来送设计图的，只不过现场多了一个哈罗德和蒂娜。倒是没有看见老伊万。蒂娜乖巧的坐在威尔逊夫人旁边，不时用眼睛偷看哈罗德，她自认为动作很隐蔽，却还是被夏晓兰捕捉到。夏晓兰看破没说破，直接将设计图展示在众人面前。 “哇哦，好漂亮！” 蒂娜脸上出现了梦幻的表情，“这是剧院内部装修？辛西娅，我觉得这是童话里的城堡吧！” 威尔逊夫人也很意外，没想到夏晓兰会给出这样风格的方案。 “夏，这是不是太梦幻一点了，这样的设计更适合蒂娜这个年纪的女孩，蒂娜今年1月满了18岁，她的父母将她送到了纽约上学，并且将上东区的一套房产转赠到了蒂娜名下……蒂娜不太喜欢房子原本的装修风格，一直在寻找合心意的设计师。” 威尔逊夫人三言两语讲了这么一件事。夏晓兰恍然大悟，难怪威尔逊夫人说她会不虚此行，让她送来设计方案，是想给她介绍客户。马修好想哭。这是什么命啊！剧院翻新的委托还没完成，夏晓兰可能就有了新的业务？这样还上什么学，直接在GMP正式工作好了！夏晓兰倒不在乎能不能多一个业务，比起这种单纯的装修，她更想跟威尔逊酒店那种大型项目。不过威尔逊夫人的好意她还是要领的： “夫人，您也说了，这样梦幻的设计，适合蒂娜小姐这个年纪的人，这一周来，我在百老汇看了很多场音乐剧，将百老汇的几十家剧院都逛了一遍。我在看歌剧的同时，还雇人给百老汇大街的游人发调查问卷，询问他们是否会去剧院，特别是年轻的消费群体……” 马修一脸恐怖。调查问卷的事，连他都不知道。建筑师在制定概念设计方案前，居然还要搞调查问卷？夏晓兰这样办事，是根本不给其他人留活路！威尔逊夫人也没想到： “你在替剧场做调查问卷，那你的问卷结果如何？” “我一共叫人发了5000份调查问卷，有效的问卷是4704张，如果您要亲自看调查问卷，我稍后会将问卷送过来。问卷的结果我现在就能告诉您，超过60%的年轻人，我说的是18岁-25岁这个年龄段的问卷调查人，他们对音乐剧是既不喜欢也不讨厌，但他们表示，如果剧院够酷，够特别，他们还是愿意花钱购票走进剧院尝试着接受音乐剧的。” 1557：当建筑师和推销员结合（加更）就像夏晓兰一样。她以为自己对音乐剧这种东西一辈子都不会感兴趣。但真正走进剧院时，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抗拒。她从自己身上，推及其他年轻人心理，一些对音乐剧不感兴趣的人，未必就不是音乐剧的潜在消费者，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走进剧院的契机。就像后世许多网红店，总有年轻人疯狂去打卡，难道真的人人都爱喝奶茶？爱吃什么抹茶火锅？不，他们单纯就是为了社交从众心理去打卡的。别人去过，他们没去，就是落伍的。夏晓兰把剧院的装修设计成这样也是相同原因，在1986年，这也算值得年轻人来打卡的网红剧院了。唯美。独特。浪漫。 100个年轻人因为这些原因被吸引来，其中有90个可能只来这么一次，但或许就有10个，会转化为真正的音乐剧观众呢？独一无二，有时候可能比剧院票价打折更吸引人。夏晓兰把这些理由一说，满屋子寂静。威尔逊夫人找夏晓兰做剧院翻新，本来就目的不纯，夏晓兰只是一个建筑专业的本科生，可能有天赋，不代表她现在就有能力单独做这样的委托。威尔逊夫人真正相信的还是GMP事务所。果然，夏晓兰送上门的这个概念效果图，看起来似乎过于浪漫梦幻了，和威尔逊夫人想要的剧场内部装饰风格完全不同。然而这个方案是建立在5000份调查问卷上，再经夏晓兰这么一分析解释，威尔逊夫人的观感就完全不同了： “夏，你真是太用心了，出乎我的意料。我为自己刚才的轻率道歉，让我们再仔细来看看这一份方案吧，你能再给我讲一讲吗？” 蒂娜看了半天方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似乎有话想和哈罗德说。哈罗德看夏晓兰在忙，也稍微站远了一些，离夏晓兰太近，他总能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味。蒂娜看他真的跟着过来，高兴极了，压低声音，“哈罗德叔叔，建筑师都是这样用心的吗？5000份调查问卷？” 哈罗德人走过来了，却没看蒂娜，视线还牢牢停留在夏晓兰身上，“如果给她更充裕的时间，她会把5000份调查问卷增加到10000份，20000份，甚至更多！” 围绕这个调查问卷，还能搞出许多花样。比如认真填写调查问卷的人，可以拿到剧院重新开业后的优惠券。哈罗德相信夏晓兰是能做出这些事的，一个会往臭水沟的倒金子来宣传售卖住宅小区的女人，她的花样永远不会欠缺！别人相信那个池子里挖出了金子，哈罗德不相信巧合，世上绝大部分巧合都是人为制造，除去最不可信的选择，剩下的就是真相——臭水沟里挖出来的金子，只能是夏晓兰自己倒进去的！一点金子才值多少钱，却让整个项目都腾飞了。所以夏晓兰会为了替客户做剧院翻新的委托，自己请人发5000份调查问卷并不奇怪，这是夏晓兰的手段，让辛西娅更信服她的话，她的设计。这还只是5000份调查问卷的威力。要是夏晓兰将派发的问卷数量扩张到5万份，哪怕她的方案难看的像一坨屎，辛西娅都会仔细考虑下这屎样方案的可行性。当然，夏晓兰这样的人，在说服客户时会采用手段，但她永远不可能真的拿出屎一样的方案坏了自己的口碑。蒂娜盯着哈罗德。哈罗德却盯着夏晓兰。蒂娜已经18岁了，父母十分宠爱，她家世好人长漂亮，过了14岁就有很多追求者了，但她迄今为止都还未和谁正式交往过。今天来威尔逊夫妇家里做客，见到了哈罗德，蒂娜才恍然大悟。她没有答应那些年轻男孩儿的追求，不是别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喜欢太年轻的异性。她喜欢的，是哈罗德·威尔逊这样成熟而富有魅力的男人。比父亲的年龄小。比哥哥的年纪大。辛西娅让她叫叔叔，蒂娜叫一声“哈罗德叔叔”，少女心就砰砰跳。她根本不想学插花，18岁的年轻姑娘，对插花才不敢兴趣。但有哈罗德在，插花也是能接受的了。蒂娜就想和哈罗德多说几句话，可惜哈罗德对她的态度并不亲近。自从夏晓兰到来，哈罗德的眼睛就全黏在夏晓兰身上。反倒是夏晓兰对哈罗德视若无睹。蒂娜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威尔逊夫人完全被夏晓兰带跑了节奏，现在看这个概念图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马修大开眼界，年轻人还是见识少，不知道建筑师还能和推销员结合在一起。蒂娜十分感兴趣： “夏，你的设计风格我很喜欢，我能邀请你替我重新设计住所装修吗？那些老气的装饰，让我还以为自己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 维多利亚时代。那不就是维多利亚风格咯。不豪华是称不上维多利亚风格的，这个华裔少女却嫌弃这样的房子，想重新装修父母赠送的住宅。马修几乎当场落泪，全是嫉妒羡慕恨。夏晓兰倒是无所谓，这世上的有钱人太多了，赤贫者连遮风挡雨的一砖半瓦都没有，有钱人仅仅是因为不喜欢，就可以拆掉原本价值不菲的装饰，换一个新的装修。更任性的，干脆就换一套房子了。夏晓兰露出笑脸，“蒂娜小姐，你能喜欢我的设计，我感到很荣幸。但做完威尔逊夫人的剧场委托后，我就要回学校了，如果蒂娜小姐不介意，我向你推荐我的学长马修·卡尔顿，他和我同样是康奈尔大学建筑本科专业的，马修学长甚至还比我高两个年级，明年他就要毕业了，如今我们一起在GMP事务所实习，马修学长的设计水平，自然比我更好。” 这话让马修和蒂娜同时很意外。马修是没想到，夏晓兰会将这样的委托交给他，竭力向客户推荐他？蒂娜也很意外，夏晓兰之前也有说自己是GMP的实习生，她还以为是自谦。夏晓兰是看着很年轻，可华裔都是这样，同样的年纪，就是显得年轻。 “你还是学生？” ——辛西娅为什么要将剧院的翻新交给一个在校学生啊！ 1558：她是哈罗德叔叔女朋友？（1更）威尔逊夫人为什么要剧院翻新交给一个建筑专业没毕业的学生？蒂娜好奇极了。哈罗德大概知道原因。伊万和辛西娅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辛西娅这样做绝对是有利可图。这两人的嗅觉像猎犬一样灵敏，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不过辛西娅也不会想到，夏晓兰大概是那种做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的人，辛西娅要翻新剧院，夏晓兰就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方案。 “蒂娜小姐，我当然是学生。等到下个月秋季学期开始，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了，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你的委托上，所以才向你推荐我的学长马修·卡尔顿。” 马修克制着自己不要太热情，有实力的设计师都应该矜持点，追着客户跑的反而会吓跑客户。蒂娜咬唇，出口相邀前，既没有想到夏晓兰是学生，也没料到夏晓兰马上就将自己的学长推荐给她。这下她倒不好拒绝了。蒂娜笑着点头，“那好的，就让马修学长试一试。” 蒂娜给了马修一个电话号码： “今天之后我们单独再约时间吧。” 马修恍然若梦。却还是紧紧握着联系方式不撒手。如果说之前给夏晓兰当“小弟”还迫于无奈，此时倒有点心甘情愿了，夏晓兰实在是个大方的人，居然顺手就将一个委托塞给他。替一个年轻的有钱女孩搞定住宅装修，这正好在马修能独立承担的委托极限内。这种委托，像马修这样高年级即将毕业且有实习经验的学生是有能力搞定的，可惜大多数时候客户都不信任学生，所以马修等不到机会。夏晓兰笑了笑：“马修学长真的很厉害，蒂娜小姐不会失望的。” 她和威尔逊夫人也说的差不多了。 “夫人，如果您对这个概念方案没有意见，我们很快会给出更详细的设计图纸请您确认，当然，您也可以近期去一趟GMP和基辛格先生详谈。” 谈什么？当然是谈方案预算，谈这项委托将要支付给GMP的报酬。这些事都不用夏晓兰去管，她只用把方案图做好，一旦威尔逊夫人和基辛格敲定委托协议，夏晓兰这边就会出施工图。 “你说的调查问卷——” “哦，我会叫人送到您手上，其实5000份调查问卷并不算多，如果您愿意，可以将这个调查范围扩大，我想除了百老汇的游客，纽约州的高校和写字楼的年轻白领，都应该是您可以做调查问卷的对象。” 吸引新的观众走进剧院，得知道观众们的喜好啊。夏晓兰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威尔逊夫人已经十分满意，她知道夏晓兰一开始不太想接下这个委托，老伊万让她和夏晓兰亲近，夏晓兰就像狐狸一样狡猾，很快就离开了华盛顿。是在她去GMP的那天，那个HK男人的出现，让夏晓兰果断选择接下她的委托。从最初到不愿意，到接下委托后的截然不同的认真投入，让威尔逊夫人很是感叹。这种对工作负责的态度，不管夏晓兰做哪一行，都很容易获得成功。 “夏，你真的很让我吃惊！努力工作会有回报，很多人在你这个年纪都不明白呢，你已经做得这样好了，我想请你来负责剧院翻新是一项最正确的决定！” 威尔逊夫人已经开始相信丈夫的判断了。如果哈罗德一定要喜欢一个女人，为什么不能是夏？ “夫人，这只是我应该做的，当您找到GMP事务所，就注定您会得到最好的服务。” 夏晓兰完成工作要走，威尔逊夫人却热情留她和马修共进午餐。马修还想多了解一下蒂娜的喜好，目露哀求，夏晓兰也同意留下吃饭，带马修来就是这意思，不管在哪里吃饭都不尴尬啊！等终于陪好了威尔逊夫人这个客户，夏晓兰告辞离开，哈罗德站起来： “我正好要去一趟GMP，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似乎没开车来。” “真是绅士的行为，夏，那就让哈罗德送你们吧。” 威尔逊夫人笑眯眯接口。马修心想，这时候他该隐形吗？该不该说临时有事不回事务所了，把单独相处的机会留给夏晓兰和哈罗德。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夏晓兰警告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马修立刻打消了自作聪明的念头。 “再见，夫人。” “再见，蒂娜小姐。” 看着夏晓兰和哈罗德离开，蒂娜挽上威尔逊夫人的手臂，“您为什么会找一个学生来翻新剧院呢，夏是哈罗德叔叔的女朋友？” 威尔逊夫人玩味一笑，“你看他们像男女朋友关系吗？” 蒂娜摇头，“哈罗德叔叔总是偷看她，反过来夏待他却态度普通，看哈罗德的眼神，就像看您一样。” 还是少女的心思细腻，一个眼神都能分析出好多解说。威尔逊夫人也不太确定，被蒂娜这样一说，她就真的确定了：原来是哈罗德单方面喜欢着夏晓兰。威尔逊夫人忍不住感叹： “和乔治真是亲叔侄。” 乔治也是单方面喜欢着季雅。什么时候，威尔逊家族变得出痴情汉了？威尔逊夫人拍拍蒂娜的手，“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妈妈托我照顾你，只要我在纽约的时间，你都能过来玩。当然，你们年轻人的爱好和我们不同，我也不勉强你每周都要过来，但每周向我报平安可以吗？” “我妈咪就是大惊小怪，其他和我一样大的人不也要离开家到外地上大学吗？不过我会经常过来看您的，辛西娅阿姨！你们都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18岁了，一点都不小了！” 蒂娜说话中天然带着娇嗔，抱怨都像在撒娇，真是非常讨喜的少女了。起码威尔逊夫人就很喜欢她，软乎乎，毫无威胁的年轻小姑娘，谁会讨厌？威尔逊夫人大笑，“18岁很大吗？都还不到法律允许的饮酒年龄，你妈妈可是说了，她下个月会来纽约，这段时间你要乖一点，不然我怎么对你妈妈交待？” 两人都没提蒂娜的房子要重新装修一事。威尔逊夫人本来想将这个人情送给夏晓兰，夏晓兰却推给了马修，威尔逊夫人才不会为马修说话，要怎样选择，就成了蒂娜自己的事！ 1559：来自大佬的指点（2更）哈罗德本来想说夏晓兰应该离老伊万和辛西娅远一点，一想到老伊万的无奈，夏晓兰明显是处于被动的一方。作为经常为所欲为的有钱人，哈罗德太清楚有钱可以做哪些事了。穷人就是想接近富人也没机会，双方没交集，穷人也很难制造一些交集。反过来就不同了，夏晓兰虽然不算穷人，这里却是美国，她在这里只是个学生……所以哈罗德自己能通过赞助康奈尔大学建筑学院举办C·W设计比赛名正言顺的接近她。而老伊万和辛西娅夫妇，也能通过GMP事务所去接近夏晓兰。夏晓兰作为被动承受的一方，是叫哈罗德担心，幸好她十分聪明，最擅长将被动转换为主动，就像今天去给辛西娅将剧院翻新的方案。 “你做的方案很有意思，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去华盛顿，显然现在只能留在纽约了。” 哈罗德总算找了个最自然的话题。夏晓兰点头，“我其实并不想接威尔逊夫人的委托，但她通过事务所出面，我又不得不接，而我在GMP的实习期即将结束，这会是我做的最后一个委托。” 夏晓兰还是和哈罗德解释了一下。她也觉得威尔逊家的事很麻烦，不想介入其中。而且在威尔逊夫妇和哈罗德之间要站队，夏晓兰还是更倾向于哈罗德一些，根据认识时间长短和接触的机会，她肯定和哈罗德更熟悉。所以等她从GMP实习结束，和GMP不存在雇佣关系了，接不接受委托，又愿意接受谁的委托，谁都不能再勉强她！哈罗德也听明白夏晓兰的意思了。夏晓兰的想法有多独特，哈罗德很清楚。辛西娅还想给她卖人情，夏晓兰随手就塞给了同校的马修。想到这里哈罗德又想笑，马修正在尽力想把自己隐形起来，哈罗德忽然鼓励他： “马修·卡尔顿？我记得你，在C·W比赛里你们团队也获奖了，对这个蒂娜我不太熟，只知道她是哥伦比亚大学今年的新生，如果你想拿下她的委托，你就要搞清楚像这样家世优渥的富二代的喜好，展现自己的实力是一方面，赢得年轻人的好感也很重要。” 咦！威尔逊先生为何要忽然指点他？马修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今天是夏晓兰忽然给他塞委托，哈罗德又指点他如何办事。大佬说的话肯定是对的，马修激动不已： “先生，谢谢您的鼓励，我知道往哪方面努力了！” “不，你不知道！一味的讨好并不能赢的有钱人的好感，午餐时你的态度已经过分热情了。” 哈罗德冷冷的打击着马修。马修有点难堪，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哈罗德应该不是羞辱他，而是真正在指点他如何办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谁能比哈罗德说的更有道理？这个威尔逊先生，不正是一个富二代吗？人家只是说出了富二代们最正常的感受啊！夏晓兰奇怪的看了哈罗德一眼，这人可不像如此善良的。这是在鼓励马修接下蒂娜的住宅装修设计委托吗？她咋觉得像是在鼓励马修去接近蒂娜本人呢！威尔逊家的人真奇怪！夏总再次发出这样的感叹，把剧院翻新做完，她就能回伊萨卡继续单纯的学生生活了。想到蒂娜，她不禁又想起少女娇嗔讨喜的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并不十分惊艳，却很有亲和力。用华国人的说法就是“面善”，就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她能在哪里见过？见过肯定就忘不了的，夏晓兰左思右想，此前的确和蒂娜没有接触过。哈罗德将夏晓兰和马修送回GMP，他自己还真的去了基辛格办公室，等到离开时，夏晓兰正在召集自己的团队成员分派工作。隔着半透明玻璃，哈罗德看见夏晓兰坐在主位，马修和其他人在认真听她说话。哈罗德忍不住露出点笑意： “爬的可真快。” 从一开始打杂的实习生，到有独立的办公桌，到现在给了她一间临时办公室，夏晓兰在GMP爬的可真快呀。但GMP注定了留不住她。夏晓兰心心念念都是回华国去。她在美国的时间，只剩几个月……想到这点，哈罗德又有点不高兴了。 …… 威尔逊夫人认可了夏晓兰的概念方案，对方也没拖太久，第二天就到GMP来和基辛格签委托合同。蒂娜也和威尔逊夫人一起来事务所，马修谨记着哈罗德的“指点”，礼貌和热情恰到好处，接待了蒂娜。蒂娜没有谈自己那套要装修的住宅，马修也不着急，两人聊了一些别的。一个是有钱的富二代女孩，另一个是想拿委托的实习生。抛开这两个身份回归本质的话，两人还是有共同点的，哥伦比亚大学和康奈尔同属美国常春藤联盟，都是美国东北部的顶级学府，一个哥伦比亚的女生，是不可能鄙视一名康奈尔学长的。 “所以，你和夏都是因为赢得了威尔逊酒店赞助的建筑设计比赛，才能到GMP事务所来实习吗？” 蒂娜今天的打扮更日常一些，不穿蕾丝裙的话，没那么像小公主，马修和她聊天也更轻松：“是的，威尔逊酒店联合建筑学院举办了首届C·W建筑设计比赛，还有其他优胜者分别去了福斯特和P&W，只有我和夏分到了GMP来实习。” 这一批到三大事务所实习的，夏晓兰应该是混的最好的。他也不差。剩下还有一个宁雪好像冒过头，不过最近也没听说新的动静。像乔纳森和海蒂那些人，连水花都没折腾出多少。在学校里的优秀，拿到大事务所来还是不够看。想到这里，马修不免有些得意。当然，要是能成功拿下蒂娜的委托，他在GMP事务所实习的两个月，就能完美划上句号。 “噢~那你们真的很厉害，只是在GMP实习，就有这么强的实力。” 蒂娜嘴里惊叹，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马修·卡尔顿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真正的关键是夏晓兰。她抬眼，正好看见威尔逊夫人和夏晓兰，还有事务所的合伙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显然已经签完了具体的委托协议，蒂娜站起来： “辛西娅阿姨，我能约夏一起去看歌剧吗？” 1560：怪我生的太英俊？（3更）威尔逊夫人一愣，继而微笑： “蒂娜甜心，你应该征求夏本人的意见，而不是我的。” 蒂娜羞涩一笑，“我害怕她会拒绝我，我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忙着替辛西娅阿姨您做委托，您的剧院今后想要吸引年轻观众，我也算年轻观众吧？如果能夏学姐、马修学长一起去感受下音乐剧就好了。” 她双手合十，做出讨好的姿态： “我这个要求是不是太失礼了？” 没人能狠心拒绝一个如此娇嗔的少女，特别是少女还是GMP的潜在客户时，看着基辛格要说话了，夏晓兰马上赶在前面同意： “当然没问题，我和马修都很乐意陪蒂娜小姐一起去看一场音乐剧！马修，对不对？” 马修肯定不会拒绝。蒂娜十分高兴，“那要看哪一场？” 三人凑到一起说话，基辛格一脸欣慰： “威尔逊夫人，这就是年轻人呀，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没白给夏晓兰提高待遇，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客户，呵呵。威尔逊夫人点头，“夏不仅有实力，做事也非常贴心。” 蒂娜一直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到了纽约看什么都新奇。可能昨天对夏晓兰有了好奇心，今天跟着她来了GMP事务所。威尔逊夫人对此是无所谓的，夏晓兰也不是什么别有居心的人，有个人能哄蒂娜开心也不错，蒂娜父母还会感激她呢！夏晓兰一点都不想哄蒂娜开心。至于去百老汇看音乐剧，一周看了几十场，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化完，近期真的不想再走进剧院了。答应蒂娜，就是不想当着基辛格拒绝又会节外生枝。万一蒂娜说着说着就扯到住宅装修上，又和威尔逊夫人一样点名叫她装修，合伙人先生肯定又不会放过到嘴边的肉。然而夏晓兰是真的不想接受这个委托了。除去不想欠威尔逊夫人的人情，在GMP实习的这一个多月，夏晓兰也真是超负荷在运转。剧院翻新是最后一个委托，做完这个她还是回康奈尔继续上学。在GMP实习期间学到了不少东西，也知道了自己仍然欠缺不少知识，继续充电是好选择，说真的，她还有点想大魔王了。带着蒂娜走到一旁，夏晓兰直接支开马修，自己很直白询问蒂娜： “蒂娜小姐，你是真的想约我去剧院呢，还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除了不能接下蒂娜小姐的委托，其他事我都很愿意帮忙的，可能我说这些话有点唐突，但我这个人办事喜欢直接干脆。” 蒂娜会说华语，夏晓兰就用华语说了。蒂娜歪着头，“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真心想约你去看剧院呢？其实我真的挺有诚意，想要和你交朋友。” “然后呢？” 蒂娜茫然：“什么然后？” “我是说，我们真的能成为朋友的话，蒂娜小姐准备做什么。” 夏晓兰都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真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难道是她太英俊了？又不是男人，还能叫蒂娜一见钟情不成！等等，昨天在威尔逊夫人家，蒂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哈罗德啊。 “是因为哈罗德吗？” 夏晓兰试探着询问。蒂娜脸颊发红，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她显然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心思。夏晓兰点头，“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出来。不过你对哈罗德先生有什么想法，应该直接一点去对哈罗德先生说，而不是如此迂回的来和我做朋友。” 和她做朋友是没用的。哈罗德的偏好，夏晓兰根本不知道。蒂娜看她说的坦然，也十分无语。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那夏晓兰看不出哈罗德喜欢她？ “你真有意思，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和你交朋友了。” 蒂娜真的很想知道，哈罗德到底为什么喜欢夏晓兰，除了对方年轻漂亮……好吧，不是一般的漂亮。但以哈罗德的财力，想要找其他漂亮女人也不难的。 “蒂娜小姐，原则上我对交朋友不抗拒，但我现在真的很忙，去剧院的事，要不就往后挪，要不就让马修学长陪你去，你可以接受吗？” 夏晓兰有点怕蒂娜是那种被宠坏的小姑娘，达不到目的就吵闹不休，故而给出了两种解决办法。这其实就是婉拒，往后挪的话，显然遥遥无期。蒂娜选择了第二种： “那就让马修学长陪我去吧，不这样话，你又不会相信我的诚意。” 蒂娜老气横秋的叹气。夏晓兰忍住笑意，小姑娘的公主脾气不算大，说话做事还挺直白，不算心眼特别多的那种。如果和威尔逊夫人没那么亲密，夏晓兰还真愿意和她多来往。 …… “……最近几天的事，就是这样。” 威尔逊夫人认可了委托方案，团队内部也调教顺手了，夏晓兰总算能和周诚好好说话了。之前发生在周怡身上的事，依然是她和周诚的重点讨论目标： “大伯父说放任不管，真的没有问题吗？叶小琼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出差结束，很快就离开了纽约，吉姆很确定这一点。” 周怡怕不是个傻子。有贼惦记她，她还敞开大门欢迎对方，周诚都想拒绝承认那是他堂姐了。周怡那么傻，晓兰会不会怀疑周家的基因啊？ “媳妇儿，那就听大伯的，别把钱还给她，让她自己担惊受怕吃吃苦。你都这么累了，还要照顾她，你可是比她岁数还小，应该是她反过来照顾你才对！” 周怡照顾她？夏晓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千万别啊，她可不敢让周怡照顾，被大傻子照顾出半身不遂之类的毛病咋办。周诚说的没错，周怡现在应该很煎熬。一个是钱被抢了，经济上的压力很大。另一个是差点被两个混混侵犯的事，这对任何女性都是很大的身心伤害。周怡都不肯告诉她，更不可能叫其他人知道，只能叫这件事埋在心里，自己守着这个秘密。 “不过比较欣慰的是，她在这种压力下，还正常上课，我想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进步了。” 说周怡又笨又怂吧，她还是有点韧性的。 ——这就像医生宣布了某个病人的死刑，病人几次诈尸，以行动实力证明自己还能抢救下！ 15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