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挑明了,马所长现在帮着刘芬,说不定刘芬根本不止马所长一个姘头。刘芬和夏大军离婚还不到两年时间吧,就从农村到了京城,从村妇变成城里女人?张翠没见过这样的成功速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刘芬,还能翻身啊? 夏晓兰靠的是周家。 还没嫁进周家呢,就拖着娘家妈一起啃婆家? 张翠觉得,刘芬肯定是靠男人,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能养出夏晓兰那样的破鞋,以前是装的老实,现在暴露本性了! 说了半天,这公安咋没动静呢,张翠偷偷抬头,发现马所长盯着她——那表情,让张翠打了个颤! “你说完了?” 马所长居然笑了,笑起来一点都不和蔼,看上去更凶了。 “说、说完了……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所长忽然沉下脸: “你说的肯定有真话,大部分都是假话!长得挺老实,没想到心眼还挺多的。鬼鬼祟祟跟踪别人的,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先把自己的情况交待好,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啊? 难道是她想错了,这公安和刘芬没关系? 还是喝了刘芬灌的迷魂汤,听了这些话都无动于衷。男人咋会不在意自己戴绿帽子,张翠百思不得其解,她这套招数对马所长没用,张翠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情况交待清楚。 升斗小民,就没有不怕公安的。 张翠说了租房的地址,说了女儿是大学生,说了想在西单开小吃店,才碰见刘芬的。还说了自己未来亲家是国家干部,说到王家,张翠的腰杆挺直了些: “国家干部,是啥司长!” 也就把王广平抬出来唬人了。 马所长当然以为她在吹牛逼,张翠赌咒发誓,名字和工作单位都说的清清楚楚,让马所长都有点迟疑。 他就是西单的街道派出所所长,和‘司长’之类的高级干部差的太远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把张翠带回所里,完全是符合程序的,偷偷摸摸跟踪别人,就算是领导的亲戚也不能干这种事吧?马所长重新坚定了下态度: “ 你交待的话,我们派出所会去核实的,这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派出所!” 张翠一惊:“公安同志,你要找谁核实?” 马所长看看本子上的名字,“你的房东,你的女儿,还有你说的亲家,王广平同志对吧?你要是知道电话,我们现在就能找人核实。” 张翠哪里知道王广平的电话。 她刚才是扯着虎皮做大旗,王广平现在已经不是教育局的什么司长了,调到了别的地方工作。派出所去问,岂不是把她吹得牛皮给戳穿了? “不用,不用找我亲家,找我女儿和女婿就行了,我女婿和女儿在同一个大学念书。” 马所长顿时心中有数,这女人嘴里没个实话,什么领导亲家,多半是女儿在大学里和领导干部家的孩子处对象,男强女弱,张翠是不敢真的去麻烦男方家的。 把张翠嘴里乱七八糟的话拧一拧水份,马所长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第一,刘芬不是丧偶,而是离异。 第二,刘芬母女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外地人在京城做生意,没有依靠。这不,以前男人那边的烦人亲戚,又找上门了! 说是不敢和刘芬相认,马所长瞧张翠那样,认为张翠图钱的可能性很大。 都把刘芬在西单的活动路线摸清了,从店里跟到银行,就是从前真是妯娌,马所长也不会完全信任张翠,好多案子都是熟人作案,人为财死,连亲姐妹都可能图谋钱财,何况是‘前妯娌’! 马所长把张翠扣押在派出所里,张翠暗暗叫苦。 夏子毓叫她偷偷跟着刘芬,她却被公安当场抓住,这公安还认识刘芬,那刘芬和夏晓兰母女肯定也会知道。 现在她家,又哪里是夏晓兰的对手。 那小破鞋心狠手辣,这次还不晓得要怎么对付她们。 …… 马所派了人去京城师范学院通知夏子毓。 “张翠是不是你妈?” 夏子毓点头,公安也客客气气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张翠人在西单派出所,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 派出所? 夏子毓在派出所可捞不出人来,张翠这几天在做什么,夏子毓心里也有数。 公安可是穿着制服来的,夏子毓也顾不上学校的人会不会误会,让人帮她通知王建华。 “一定叫他来一趟西单派出所,麻烦你们了。” 夏子毓跟着公安一走,被她拜托的室友面面相觑。 公安其实已经很体谅人,没有让学校出面,是在宿舍楼下把夏子毓请走的,她室友们是惊疑不定,这是犯什么事儿了,正常学生哪会惊动派出所。 仔细一想,夏子毓最近忽然改头换面,淳朴的旧衣服都丢到一边,从头到脚都变时髦了。 ——难道,是在外面干了啥犯法的事儿? 819:丢了王家最后点面子(2更) “罢了,同学一场,帮她传个话吧!” 大一时,夏子毓的人缘很不错,一个寝室的同学都以为她是出身农村却努力上进的人。衣着朴素,热情大方,那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夏子毓。 情况在大二急转而下,夏子毓干得事,室友们渐渐看不懂,也理解不了! 学校里偷偷摸摸处对象的不少,可别人处对象,却没影响正常学习生活,有的人相互鼓励,甚至变得更优秀。 到了大二下学期,刚考上大学的激动褪去,大部分人都沉淀下来,开始为以后做打算。 努力学习,想要评优的。 积极参加学校活动,在学校老师那里混个眼熟的。 像夏子毓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从前的淳朴热情丢掉,变得面目全非,真是罕见。 一个室友忽然想起来:“学校给的处分都还在呢,她要是再惹上麻烦,那……” 那会不会开除啊? 比留校察看更严重的处分,不就是开除么。 都瞧不懂夏子毓,和夏子毓有了隔阂,但要说想让夏子毓被开除,这些室友也没那么坏的心思。那就只能给王建华传个话,她们都不要管这件事了。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夏子毓自己不想和大伙儿志同道合,谁也没办法勉强! 周末,夏子毓的室友想找王建华还不容易,好不容易问到王建华家里的电话号码,照着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接的。 自称是王建华的母亲,学校里的女同学找王建华,冉淑玉还挺和气。这边一说是夏子毓室友,找王建华,冉淑玉就硬邦邦说王建华不在家。 夏子毓的室友急坏了: “阿姨,派出所的人来找子毓,子毓现在已经去了派出所,她让我们通知王同学的!” “她犯什么事儿了?” 冉淑玉的问题,没人能回答。 夏子毓室友解释不清楚,冉淑玉干脆挂了电话。 夏子毓室友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谁说的,夏子毓和王建华已经订婚了,王建华母亲怎么是这样的态度?! “派出所那边,怎么办?”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只能想别的办法找王建华。 夏子毓的室友们不懂冉淑玉的做法,在王家,冉淑玉却正在冲王广平抱怨: “家里早晚要被那丧门星害死,这才安分了多久,又把自己搞到了派出所去,广平,夏子毓要嫁给建华,我不可能同意!” 高教司的副司长,周末也不一定清闲。 党史办的王广平,那就真是闲的可以养鸟遛狗,调令下来后,王广平整个人就垮了。 工资待遇没变,手里的权利却大不一样,王广平瘦的裤子都松了个尺码,冉淑玉天天劝他现在的日子比农场强,一家人能陪在一起,将来建华大学毕业后,慢慢就能好起来,王广平才勉强有了点生机。 一听到‘夏子毓’的名字,王广平就脑袋刺痛。 让王广平承认自己错了,比杀了他还痛苦,他复职后是不够谨慎,先是补习班,再是和港商扳手腕,最后插手英语竞赛,一件一桩的,事后想起来都是没做对。 除了和港商掰手腕,补习班和英语竞赛两件事都和夏子毓有关,王广平不怪夏子毓,难道怪自己? 听见夏子毓被派出所带走,王广平既不着急也不在意,他也没像冉淑玉那么生气,反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我想来想去,家里帮不上建华,他需要别的助力。夏子毓肯定不行,夏家全是农民,反是建华的拖累。张局长家有一个女儿,比建华大一岁,你应该见过,觉得如何?” 张局长是王广平的旧友。 王广平回城一事上,张局长也出了力。 王建华都27岁,张局长家的女儿比王建华还大一岁,领导家的闺女拖到这岁数还没结婚的,肯定有问题。 冉淑玉想起别人嘴里听来的八卦,没有马上同意:“他女儿前几年下乡当过知青,后来才回城的,我听说她在乡下嫁过人还生了孩子,回城后张家想瞒,这种事哪里能完全瞒住!广平,你让建华去娶个二手货?” 那还不如找柳教授的女儿呢。 王广平一瞪眼:“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什么二手货,那都是别人乱说的!” 就算张局长女儿的流言都是真的,王广平也不在乎。 张局长手里的实权也做不得假,张家女儿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张家敢不对女婿尽心尽力扶持? 夫妻俩没达成共识,王建华推门进屋。 冉淑玉没提那通电话的事,倒是王广平冷笑:“建华,西单派出所的公安把夏子毓带走了,你去看看为什么,王家就剩最后一点脸面,别被夏子毓丢个干净,她要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要和她结婚,就是逼死你亲爹!” 派出所把人带走了? 难道是张翠的小吃店,把客人吃坏了肚子? 王建华也只能往这方面想。 王广平是受不得刺激,调职后经常在家里骂人,王建华也不敢随意刺激他爸,急着把刚脱的鞋穿上: “爸,子毓能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能是别的事派出所找她了解情况,我去看一看!” 冉淑玉巴不得夏子毓多吃点苦头,王广平不是关心夏子毓,他是怕夏子毓在派出所乱说话,影响的还是王家。 现在的王家,哪里经得起风吹雨打,外面的一个小浪头,说不定就把王家给掀翻了。 找个有力的姻亲,才能拉王家一把。 柳教授的女儿对建华痴心一片,柳家是书香门第,要换了从前,正和王广平心意。可惜此一时非彼一时,柳教授这书香门第,是比不上实权在握的张局长。 …… “刘芬同志,情况就是这样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派出所这边你不用过来,我看她还没弄清楚你住在哪里,这种小人防不胜防,你别和她打交道。” 电话那头,马所长口齿清楚的,把张翠跟踪的事说了,刘芬握着电话听筒,浑身都在抖。 于奶奶也凑着耳朵在听。 马所长给刘芬打电话,于奶奶本来就奇怪,一听是刘芬以前的妯娌在西单跟踪她,于奶奶心想,这还得了? “马所,谢谢您,我都知道了!” 刘芬挂了电话,气得红了眼眶,扭头对于奶奶说道: “……夏家人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肯放过我?!” 820:先当成功女人(3更) 分开了是不是还要和前任一直纠缠? 要于奶奶说,这得分人。 不过刘芬的反应也太大了点,于奶奶火眼金睛,“以前的妯娌,你怕她干啥?就算是她女儿夏子毓,不也是晓兰的手下败将,晓兰现在是懒得搭理她们,她们还能翻天不成?” 于奶奶说着,盯着刘芬,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刘芬气红了眼眶,一咬牙,把羊城的事说了: “不止是张翠,还是夏大军,在羊城街上,他带着人冲上来……” 羊城那么大,都能遇到夏大军和夏红兵一家,姓夏的污言秽语,幸好夏大军坐在轮椅上动不了手,否则刘芬怀疑自己不能全身而退。 陈锡良帮忙把夏大军扭送回派出所,刘芬回京后服装店忙着开张,她就没把事情说出来。 于奶奶没想到中间还有羊城的事,两件事前后脚发生,难怪刘芬会情绪失控。 “阿芬,其实也有一劳永逸的方法,你真没考虑过汤市长?” 于奶奶瞅着,汤宏恩对刘芬是很有诚意的。两人奔着结婚交往,婚后好好经营婚姻,将来日子过得再差,也不可能比和夏大军一起时糟糕。 刘芬要嫁给汤市长,就是借十八个狗胆给夏家人,他们都不敢再出现,不敢打任何歪主意,只怕在路上不小心碰到阿芬,反而要先躲起来——那些人干了啥缺德事心里有数,不像缩头乌龟般躲起来,难道不怕阿芬的报复么。 嫁给汤市长,能一举解决好多问题。 刘芬低下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晓兰她舅妈也劝过我。婶子,从我搬到商都,您就对我关照,我亲妈走的早,前婆婆是个混账玩意儿,除了您没有女性长辈疼我,关照我……可我不懂,难道我们女人要在世上活出个人样,一定要靠男人吗?” 刘芬不是在质问,她是迷茫。 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不短的时间。 于奶奶一时都哑然。 刘芬刚进城时啥样? 以夫为天的传统女性,因为没生儿子,在夏家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处处忍让夏家人,夏家人自然越来越过分。 后来被夏晓兰带进城,刘芬又以女为天。 刘芬习惯了听从别人的安排,最早刘勇安排她出嫁,她没异议;夏家人安排她干重活,压榨她,她不反抗;夏晓兰说要带她进城享福,她心里肯定害怕,却也收拾着东西来了。 她干什么,都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走的。 哪怕是做生意,也有能干的女儿替她铺好了路。 可这一回,于奶奶赞同,李凤梅劝,连夏晓兰都是默许的态度,刘芬却有了自己的想法,于奶奶简直又惊又喜——这人忽然出息了? 于奶奶压下心中的欣喜,故意沉着脸: “女人当然能活出人样,封建社会都能出女皇帝,不靠男人成功的例子又不是古代才有。谁说你不能摆脱夏家的纠缠,如果不靠嫁人压住夏家,你就要自己特别厉害,态度不要软,夏家人每一次出招,你都要狠狠回击!狗都有被打痛的一天,多挨几次打,他们就会记住教训。第二,你要把夏家人当成狗来打,你自己就得当人,当成功的女人!” 刘芬眼睛发亮,于奶奶冷了一声:“社会对成功者最宽容,只要你成功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看看晓兰以前被人污蔑成什么样子,现在再有人拿那些瞎话出来说,旁人也不会信!” 夏晓兰靠什么? 靠的不是一遍遍对别人解释,靠的是足够优秀。 碾压同龄人的优秀,就算还有人议论夏晓兰,也只能偷偷说。 宁彦凡那儿媳妇,也只敢在私下里对晓兰说难听的话。 当着外人说,只怕脸都能被抽肿,什么交朋友要门当户对这种话,拿到公众场合一说,宁雪她妈肯定是众矢之的。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阶级差异是有的,哪有宁雪妈说的那样夸张,只要够优秀,就能跨过这种阶级门槛……甚至是把阶级门槛直接给碾碎了,像宁雪妈那样的人,再也没有嚼舌根的心思。 当然,夏晓兰要碾碎门槛,还差着火候。 于奶奶的话,对刘芬来说简直是震耳欲聋,把她面前的迷雾给拨开了。嫁给汤宏恩是条出路,刘芬所面临的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 可汤市长那么好个人,她厚着脸皮嫁给人家,把一切难题都甩给汤市长……这种根植在骨子里的羞愧和自卑,阻碍着刘芬同意汤宏恩的追求。 “我知道了,婶子,我知道了!” 于奶奶叹气,“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的人很可悲,可太清醒的人,就会很辛苦。阿芬,你要想好。” 刘芬觉得自己从来没想的这么清楚。 她把眼角的泪用袖子差了,“婶子,我就这样等派出所消息啊。” “你想怎么办?” 刘芬咬牙,“我不想看见张翠,她总爱打坏主意,难道她知道我在开店,我就要躲着她,避着她吗?” 凭什么啊! 刘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啥。 就算要避,也是夏家那群不要脸的避着她! 在羊城,陈锡良把夏大军几人扭送去派出所,刘芬避了。这一次,刘芬不想避。 就像于奶奶说的,她不能看见恶狗来了扭头就跑。总要让夏家人遭到教训,对方多痛几回,就知道她不好惹,和过去不一样了,不是被他们随便欺负的! 于奶奶想了想,“你去派出所找马所长,咱们得利用手里的资源,现在马所长是站在你这边的,这回张翠可是被马所长抓个正着,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刮下一块肉,也要撕掉张翠一层皮。 于奶奶换了件衣服,和刘芬一起出门,于奶奶的年纪大,不好让她坐自行车后座,两人只能坐公交去西单。 等车的时候,于奶奶咳了一声: “人靠衣装马靠鞍,衣装你有了,啥时候该买辆汽车了。” 骑啥自行车,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被混混盯上,刘芬要是开车往返家里和两处门店,四个轮子的小汽车,就能震的一般毛贼不敢往上凑。 能开上车的,会是普通人吗? 贼也不傻,怕遇到惹不起的人! 821:姜妍是什么存在? 冀北省。 学院内。 通讯班的寝室,有人推开门张望: “咦,姜妍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今天要去打球?” 昨天的一场男女学员对抗的球赛,中途把玻璃砸碎了,球赛也没能继续下去,几个女球员也十分不爽。 约好了今天再战一回,女子队这边的主力队员姜妍却不在寝室里,一大早的,能去哪里。 “食堂里也没人。” “难道已经先去球场了?走,找姜妍去。” 抱着球到操场,却哪里有姜妍的人影。 那么,姜妍究竟在哪里? 姜妍跟在周诚身后! 周诚出完早操,匆匆洗澡换衣服,就要去给假条盖章。可他换完衣服下楼,姜妍就在那里等着。 周诚从姜妍身边绕了过去,同样的动作,姜妍没有动夏晓兰,却扯住了周诚的胳膊。 “周诚,你不能再假装不认识我了,这一期的通讯班,我根本不用来,听说你在学院进修,我才努力拿到一个进修名额,我们需要谈一谈!” 姜妍说的咬牙切齿。 她根本不是那种小意温柔的女人,装可怜那套,姜妍不会。 自从潘三退伍后,周诚可再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曾经并肩作战过,现在形同陌路。 友谊随风而逝,姜妍很难受。 如果非要有人先迈出和解的那一步,姜妍也没觉得自己是女人别人就得让着她。她愿意先迈出这步,可来到陆军学院后,不管她折腾出再大的动静,周诚都能对她视若无睹。 姜妍也是被逼急了,昨天才去找周诚的女朋友。 可周诚的女朋友也不好对付,滑不留手的,让姜妍十分无语。 姜妍说了一大通,周诚根本没理她。 姜妍也不气馁。 她跟着周诚,从宿舍楼下到办公室,杵在外面等周诚请了假,同样也请了假。等她跟着周诚走到大门口,一路上遇到好多学员,都在窃窃私语。 周诚本来的关注度就不低,女学员更是国宝级的存在,姜妍的知名度可是在周诚之上。 一大早的,姜妍就跟在周诚身后,是什么意思? “姜妍这是,对周诚……” “嘘,闭嘴,周诚可是有对象的,对象昨天来学院了!” 这俩人,之前没交集,也看不出来姜妍对周诚有意思啊。再说姜妍是什么人,在广大群众心中,比男同志还耿直。 第三者插足这种事,姜妍绝对不会干。 周诚都听到旁边人的嘀咕了。 走到大门口,周诚终于看了她一眼,“我现在要去找自己媳妇,你不会厚着脸皮也跟着去吧?” 都多长时间了,潘三退伍后,周诚第一次搭理她。 为的是那个娇媚还油滑的对象,姜妍眉头一皱,很快又舒展开:不管为了什么,这都是一个好的开端。 “有何不可,我昨天已经见过她了。恭喜你,她很漂亮!” 周诚转过身,“姜妍,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不管,你来学院进修,是你的自由,但你要把晓兰牵扯进来,不要怪我翻脸无情……那时候你可能才明白,和我当陌生人,比当我的敌人幸福百倍!” 姜妍再试图拦周诚,这次他毫不留情和姜妍过了两招,正如周诚所说,他出手不留余地,俨然将姜妍当成敌人。 姜妍倒退两步,在铁门上撞了一下,值勤的岗哨跑过来: “你们怎么回事?学院里不许打架!” 男学员对女学员动手,算什么英雄! 岗哨看周诚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姜妍摇头:“没有打架,我们是老朋友,在切磋而已。” 周诚懒得解释,已经离开了大门。 姜妍在原地站了站,周诚那一下可真没留情,可姜妍也不觉得痛,周诚的确够翻脸无情的。 可她情愿被周诚当敌人,也不想周诚一直无视她。 姜妍不认为自己有错。 姜武是她堂哥,当时那种情况,姜家不会放过潘三。 姜妍觉得潘三没错,但她是姜家人,享受了姜家提供的一切,关键时刻,让她吃里扒外将姜武交出来?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姜妍想了想,还是拿着假条跟了出去。 岗哨还提醒她:“有什么矛盾,让学校来解决。” 岗哨是怕姜妍吃亏呢。 姜妍笑着提起拳头,“我要认真和他打,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大家都是战友,是学院同学,再大的矛盾,打一架就没有了!” 姜妍笑起来,岗哨脸都红了。 说的话也特别叫人信服。 岗哨觉得自己误会了,姜妍和周诚可能真的在闹着玩儿。岗哨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羡慕周诚,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 处着一个娇媚漂亮的对象,还能和姜妍女神打闹,真是让人嫉妒啊。 有一上午的时间独处,不用像昨天在学院宿舍,两人呆同一间宿舍还得开着门。 夏晓兰昨天讲石家,压根儿没提魏娟红的古怪别扭。 她本来想和周诚谈一谈,对石家的愧疚补偿,是不是该有“底线”。可和周诚相处的时间太短,再被砸玻璃的一事打岔,夏晓兰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她和周诚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制造内部矛盾。 夏晓兰瞧见周诚,也没瞒他: “昨天姜妍来找我了,她说想和你重拾友谊之类的,让我牵桥搭线,不过我给拒绝了。” 周诚亲了亲她:“拒绝的好,我媳妇儿才不会上她的当。” 夏晓兰使劲推开他,用手支着周诚的胸: “你先别给我灌迷魂汤,姜妍同志好像志在必得,别说我小气,就为了和你重新做朋友,人家一路追到了这里?周诚,咱俩好上前,我是不是问过你,有没有订婚的未婚妻,有没有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你都说没有!” 周诚举起手,“以领袖的名义发誓,我真没有!你就是我的白月光,是我第一个对象,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 夏晓兰打断他的话: “打住!我话还没说完呢,当时我对你的过去太不了解,忘了问你,有没有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红颜知己……周诚,你老实回答我,姜妍是不是这样的存在?” 822:拒绝炮灰剧本 不怪夏晓兰粗心大意。 是她压根儿没想到这一茬! 说到周诚的职业,好多人第一反应就是铁血男儿。 女的当然有,但女人上前线这种情况比较罕见,夏晓兰也不会想到会有女人和周诚并肩作战过。 可要不是并肩作战,俩人哪里来的交情? 周诚说姜家是金陵的,那姜妍也是在金陵居住才对,青梅竹马的选项被夏晓兰排除了,普通见过几面可成不了朋友。夏晓兰指尖戳在周诚胸前,就像有电流在乱窜,周诚抓住她作怪的小手: “什么生死与共,红颜知己?你简直在胡说八道。” 和他生死与共的,是前线那些人,是潘三哥,是石凯,哪有姜妍? 但夏晓兰显然不是轻飘飘两句话能糊弄的,周诚只能讲细一点: “人员充足的情况下,女人是不会被派上前线的,姜妍一开始是卫生员,参与伤员抢救,后来她自己把医药箱丢给别人,捡起了地上的枪……后来还出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大伙儿都知道姜妍厉害,她虽然姓姜,当时谁还管家世?慢慢就熟悉了呗。她不想干卫生员了,想摸枪,和潘三哥说了很多次,潘三哥不能做主,就让姜妍去请示领导。领导当然不同意,姜妍还干卫生员,偶尔也往前线冲,大伙儿都睁只眼闭只眼呗。” 周诚的语气很平淡,夏晓兰听出点不一样。 男女之情可能没有,但姜妍说的没错,两人从前还真是朋友。 朋友也不一定能一辈子,姜妍执着要和周诚恢复友谊,夏晓兰不往别的方向想,也知道这事儿勉强不来……观念和想法不同,有了分歧,发小都能闹掰,姜妍以前能和周诚、潘三一个圈子,现在这俩人不带她玩了,姜妍自己还放不下。 夏晓兰轻哼一声,挽着周诚的手: “这事儿就算你暂时圆过去了。” 两人也不能总腻在房间里,周诚要带夏晓兰逛一逛石家庄。周诚去年来学院,就被拉去了沿海实战教学,年后才回学院,自己还没出来逛过石家庄。 出了招待所,姜妍就站在那里。 夏晓兰手在背后拧周诚的腰,周诚想,这才是天降横祸。自然是不能理会姜妍的,周诚目不斜视走过去,夏晓兰冲姜妍笑了笑。 这天,两人走到哪里,姜妍就跟到哪里,周诚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要把姜妍赶走,夏晓兰拉住他: “你越理她,她越来劲儿。走吧,送我去车站。” 连两人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姜妍都坐隔壁桌,这姑娘是很坦然,要说到比脸皮之厚,恐怕还不是夏晓兰对手。 托姜妍的福,夏晓兰和周诚秀了大半天恩爱,其实也不是故意要秀恩爱,年轻人谈恋爱难免要搂搂抱抱,公开场合收敛好多,夏晓兰还是敢和周诚牵手的。 她本来不是被动的人,做什么都主动。 想牵手了就牵手呗,这里又不是周诚单位,别人也不认识周诚,不怕影响不好。 83年的严打已经过了,再加上改革开放,社会风气已经开始松快。流氓罪还是有,那得是女方被骚扰、强迫的才算,夏晓兰和周诚这样的,一看就是你情我愿的小情侣,别人才不会管。 但落在姜妍眼里,就是故意的挑衅。 因为夏晓兰的‘主动’,在姜妍看来,周诚就像被夏晓兰牵着鼻子在走。夏晓兰说嘴渴了,说饿了,说要逛百货商店了,不管提什么要求,周诚没一个反驳的。 无条件的迁就? 周诚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姜妍心里不舒服,她不是嫉妒周诚和夏晓兰恩爱,她是觉得这样儿女情长的周诚,陌生的很。 周诚应该是张扬的。 张扬不等于无脑,能拼命,还知道动脑筋,周诚能爬这么快,当然不是靠家世去前线镀了层金那么简单,实打实的功劳。 姜妍喜欢和周诚这样的人来往,周诚和潘保华曾经都是她的朋友,可现在,她都快认不出眼前的周诚了——从前线离开,周诚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不,离开前线后的周诚,她也见过一次,前年的大系统内大演习,姜妍见过周诚,那时候的周诚并不是这样。 姜妍更熟悉以前的周诚。 她慢慢跟上去,看着这俩人到了车站,看着两人在站台上依依不舍,夏晓兰可真大胆,火车要开了,当着那么多人踮起脚尖吻了周诚。 周诚笑的眼睛都弯了。 夏晓兰冲周诚挥手,还冲姜妍眨眨眼睛,火车呜呜呜开了,周诚跟着列车跑了一段儿,直到火车提速了,周诚再也追不上了。 姜妍走上前: “周诚,我想和潘三哥见一面。” 周诚面无表情看着她:“我联系不上三哥,你们姜家将他逼的走投无路,就算我能联系上,也不可能让三哥见你,毕竟姜家一贯会算计,我怕三哥见了你一面,周围全是等着伏击他的人。” 姜妍的脸色有一丝不自然。 姜家是真的干过这种事,所以她在周诚面前,丝毫没有信任度可言。 姜妍还想说什么,周诚和她错身而过: “姜妍,我再次警告你,你若再去找晓兰,想把她拖进这件事,就算是姜家,也保不住你!“ …… 夏晓兰在火车上都在想姜妍的事。 周诚在学院的进修还有一年半,姜妍的‘通讯班’不知为期多长时间。男女学员都关在一个学院里,夏晓兰思想没那么龌龊,可她看姜妍的性格,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这姑娘必然还会骚扰周诚。 姜妍英姿飒爽,高挑貌美,要落在别人身上,夏晓兰定然觉得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搁在夏晓兰身上,她就是莫名烦躁。 姜妍和周诚要是欢喜冤家,夏晓兰岂不是拿的炮灰剧本?男女主角相爱相杀了,等误会解决,夏晓兰这炮灰就该下场谢幕了——那当然是想得美,夏晓兰不指望女配上位,她会马上给自己换一个男主! 回到京城才下午5点,夏晓兰准备先回家再去学校。 家里冷锅冷灶的,还有个字条压在桌上,说她妈和于奶奶一起去西单派出所了。 字条是于奶奶写的,“张翠”两个字,让夏晓兰忍不住冷笑。夏总戏精附体,正为了臆想中自己男朋友和姜妍相爱相杀的剧本而烦躁,这就有人主动撞上门来欠收拾? 夏子毓那家人啊,老老实实当缩头乌龟,夏晓兰还顾不上收拾他们。 这主动跳出来了,夏晓兰就想起他们了。 823:保爹or保妈?(2更) 85年的京城,没后世那么大,但它也是眼下华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在首都,要想刻意不见面,走在大街上是真不容易碰到。 夏晓兰就碰见过一回夏长征,连夏子毓,都只是在鹏城医院里见过一个后脑勺。 她现在不像刚重生时戾气那么大,执着要将夏子毓和王建华踩死,为‘夏晓兰’报仇雪恨。现在夏晓兰对夏子毓那一对儿,基本上就是看笑话。 和夏子毓隔空交手几回,夏晓兰对夏子毓的水平也算心中有数。夏子毓的牌面并不好,能考上大学,夏子毓才算改变了命运。 跳出农门,上了大学,夏子毓的未来应该有无限可能才对。 不管将来做哪一行,80年代的大学生大展拳脚的机会太多了。 夏子毓也是个拼了命要折腾的性格。 老实读书? 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夏晓兰倒觉得,夏子毓老老实实在师范学院上完四年学,还能有个进步。现在这样眼高手低,恐怕会越作越死。再和王家牢牢捆绑住,会沉的更快,夏晓兰之前都没怎么关心夏子毓和王建华这对狗男女了。 毕竟,夏晓兰要关心的事那么多,夏子毓自己在往死路上走,夏晓兰当然是袖手旁观。 多久没动静的人,又跑出来找存在感,这是忽然得了什么外力帮助? 是杜兆辉? 夏子毓有什么东西,能打动杜兆辉呢。 夏晓兰带着疑问赶去西单派出所,张翠还被关着,夏子毓在据理力争,还有王建华似乎带来了朋友帮忙‘打招呼’,马所长的表情十分难看。 当着外人的面,夏晓兰老老实实叫了“马所”,马所长点头:“你先去隔壁等一等。” 马所长心情很不好。 任谁被别人以权压人,都很难保持好心情。 张翠跟踪刘芬在前,抓到这样一个疑似要犯罪的可疑分子,就算没有要关照刘芬母女,马所也会尽责查清张翠的身份和目的,西单可是派出所的辖区,这是马所长天然的责任。 马所也完全是按照程序来,找房东确认张翠身份,房东说张翠和她男人是豫南人,租他的房子几个月了,平时靠摆小吃摊为生。 房东提到的一个情况,引起了马所的重视: “张翠到没什么异常,这家的男人姓夏,是个残疾人,每天都喝酒,喝醉了嘴里就骂骂咧咧,说要找他侄女报仇什么的。” 房东的佐证,证实了张翠的身份,却也让马所长对张翠的跟踪行为有了解释。 从前有恩怨,鬼鬼祟祟跟踪刘芬,可不仅是图财,还想着报复? 夏子毓一来,马所长先入为主,观感很不好。 夏子毓一贯还是那套,关心刘芬和夏晓兰的言论,马所长这样扎根基层的老公安,不是夏子毓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一边关心刘芬,一边说她坏话? 母女俩都没能套套词,马所长很不满。 他拒绝了夏子毓要求释放张翠的要求,僵持的时候,王建华带着人来了。带来的人态度挺傲慢,张嘴就说认识某某局长……马所长被对方以权相压,夏晓兰赶来的时机恰好,王建华带着朋友到派出所,没超过半小时。 马所长叫夏晓兰到旁边的屋子,王建华一见她就情绪激动: “夏晓兰,这又是你捣的鬼!” 夏晓兰冷笑,“我捣什么鬼,我让你丈母娘跟踪我妈的?王建华,你以前的确是混账,脑子却没这么蠢,现在真是近墨者黑,连基本的智商都没有了。” 王建华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知道,这个派出所的马所长,一看就和夏晓兰认识,那张翠被扣住,自然是夏晓兰捣的鬼。 陪着王建华过来的朋友,见到夏晓兰,眼神都在发亮。 “建华,有话好好说,把误会说开就好了嘛。” 王建华的朋友打着圆场。 夏子毓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晓兰,我妈能对二婶有什么恶意,真的是误会,她想在西单开一家小吃店,恰巧看见二婶而已。” 夏子毓最恨就是对夏晓兰低头。 可她现在不低头没办法,让张翠跟着刘芬,没把刘芬的情况摸清楚不说,反而被公安抓个正着。 她磨破了嘴皮子,这个马所长也不信她说的话,就算王建华带着朋友来,搬出了某局长,这位马所,态度还是没软化。 又有什么房东作证,说她爸夏长征喝醉了酒就嚷嚷着要“报仇”,夏子毓被扯后腿的爹妈气得要死。 马所还说让她配合着交待好问题,要不就要派出所就要通知学校了。 夏子毓能不低头吗? 学校知道后是什么后果,夏子毓都不敢想。她是不在意成绩,也可以不管将来的分配工作,但是“大学生”这个身份,可是夏子毓最拿得出手的名头。 不管在哪里,她都要靠这个身份绷起面子。 在王家,在别人面前,她要没有“大学生”的身份,等待夏子毓的就是户口迁回原籍,‘农村户口’这个标签,又会牢牢贴在她身上! 她自认已经屈辱的要死,好言好语和夏晓兰求情。 夏晓兰却眉毛一挑: “我不相信什么恰巧,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你妈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你们母女俩心知肚明。夏子毓,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表演,你每天戴着面具生活,累是不累?你要坏,就坏的坦坦荡荡,我还敬你是个对手!” 夏子毓抿着唇不说话。 王建华忍无可忍,拿手指着夏晓兰: “你真的太恶毒了,不逼死子毓,你不肯放过她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 还想打人怎么着,干部子弟也不能这样嚣张吧?在派出所都张狂,出了派出所,恐怕早就对夏晓兰动手了! 夏晓兰笑了笑:“马所,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您不用担心,咬人的狗都不叫,叫嚣的越厉害的,都是虚张声势。王建华,我倒是想放过你们,可一直以来,是谁咬着我不放?” 马所让人挡着王建华,夏晓兰说希望和夏子毓单独说两句话,马所摆摆手,夏晓兰就先走了出去。 夏子毓也咬牙跟上。 两人站在院子里,夏晓兰打量着夏子毓的新形象,夏子毓穿了一身Luna的衣服,让夏晓兰忍不住想笑: “夏子毓,你真以为自己是女中诸葛算无遗漏?你做的坏事,到处都是漏洞,今天我们先清算哪一件,你自己选。保你妈,还是保你爸,你只能选一个!” 824:先断你一臂!(3更) “我听不懂——” 夏晓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肯定是懂的,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之前是没空管你,并不是忘了你曾经做过什么。你以为,靠上香港老板,又能翻身啦?” 夏晓兰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提醒夏子毓,高考前的那场伏击,她还没忘呢。 夏子毓心跳都慢了一拍。 不是为父母担心,夏晓兰已经知道了她和杜兆辉有来往? 在鹏城医院里,不小心泄露了行踪么。 夏子毓努力使自己镇定。 不管怎么说,夏晓兰猜不到她和杜兆辉合作的基础。 夏子毓很想一巴掌扇在夏晓兰的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蛋,让她羡慕又嫉妒。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自己原本的靠山王家倒霉了,新的靠山杜兆辉还没有真正重视她。 夏子毓深知自己没有和夏晓兰掰手腕的实力,然而她比一般人更能忍! 夏子毓幽幽叹气,“你把我爸的手也弄断了,以前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那时候的我不够成熟,和建华没有保持恰当的距离,一次错误,让我只能选择建华……晓兰,从前的事我做错了,但你现在处处过得比我好,没有了建华,你有了家世更好的对象,我们身体里都流着夏家的血,我们是堂姐妹,过去的恩怨,能不能到此为止?“ 夏晓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说的好像自己能和周诚交往,是夏子毓大方的施舍一样。 夏晓兰在乎的不是夏子毓把王建华抢走,王建华那种男人,表面看人模狗样,考上大学就能忘了‘夏晓兰’的付出,夏子毓不抢,夏晓兰也会把这男人踹掉。 夏晓兰在乎的是,狗男女是踩着一条人命走到一起的! 夏子毓占据上风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逼的‘夏晓兰’撞墙的手段,真是隐蔽又阴毒——那时候,夏子毓怎么不顾念下姐妹情?夏晓兰翻遍自己的‘记忆’,和夏子毓也没有生死大仇,夏子毓能下得了那狠手,夏晓兰怎么轻易原谅? 夏晓兰可没资格原谅,毕竟她可是真正死了一回。 “夏子毓,你别讲笑话了,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挺别扭,要做坏事,还要藏头露尾。王建华又听不到,你演戏给谁看?你现在处于劣势,所以祈求我住手,等你翻身的时候,必然会千百倍的报复我——我不和你扯那些,你爸妈两人,你这次只能保一个,现在你回答我,究竟要保哪个?” 夏子毓红着眼睛。 此时此刻的夏晓兰,和她记忆中的画面重合了,那时候,她甚至是跪着摇尾乞怜……不!她才不会跪夏晓兰。 夏子毓挺直背,“晓兰,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妈就是想和二婶叙叙旧,就算是那位马所长,也没资格一直关押着我妈。” 证据呢? 没有证据! 哪怕张翠真的想对刘芬干点坏事,这不还没犯罪吗? 脑子里预谋犯罪,和真正实施犯罪可不同。 被夏晓兰一吓唬,夏子毓反而冷静下来,派出所早晚要将她妈放出来。张翠到京城后遵纪守法,夏晓兰有周家当靠山,也不能为所欲为! “好,我明白了,你还真是个孝顺女儿,看来你选了亲妈。” 夏晓兰轻轻鼓掌,没再理会夏子毓,自己转身又走进去。 “马所,把人放了吧。” 马所一愣,夏晓兰低头苦笑:“也没什么证据,这种事哪里说得清楚。” 刘芬可不是那么说的。 马所长不太乐意放人,刘芬和于奶奶本就在隔壁,早听到夏晓兰的声音跑过来。 于奶奶知道夏晓兰是个鬼机灵,扯了扯刘芬的袖子,刘芬也同意放人。 “误会,真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王建华的朋友拼命打圆场。 本来就带来了领导的情面,马所长自己把压力全部扛着,现在夏晓兰和刘芬都同意放人,马所也没有了坚持的理由。张翠被单独关了大半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瞧见女儿的时候,张翠喜极而泣。 看见夏晓兰母女也在,张翠没有像王金桂那样破口大骂,那可不是张翠的办事风格。 她还想假惺惺的说几句,马所长却不耐烦警告她: “下次还想在西单干什么坏事,被抓住可没有这么轻松了!” 夏晓兰忽然变得这样好说话,王建华百思不解,但张翠能被释放最好。 王建华的朋友已经搞清楚夏晓兰是夏子毓的堂妹: “你这个便宜小姨子,长得倒真漂亮。” 朋友的口气里充满遐想,王建华冷冷道:“是很漂亮,所以把周诚迷住了,她和周诚在交往。” 周诚? 王建华朋友心底的火苗顿时熄灭。 王广平调职,这人没有弃王建华而去,自然有原因。王建华朋友的家世属于比上不足,只能在普通人面前显摆,让他去硬彭周诚,肯定没那胆子。 王建华却顾不上和朋友多说,夏子毓扶着张翠,母女俩都不啃声,王建华却不得不替女朋友考虑: “子毓,西单的店还开吗?夏晓兰现在这样霸道,还和派出所的所长认识,阿姨的店要是开张后……” 开张后被夏晓兰挤兑怎么办。 夏子毓现在心思不在小吃店上,而是在想夏晓兰刚才说的话,去年夏天请混混去弄断夏晓兰手的事,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夏晓兰抓住? 事后,她爸倒是赔了一只手。 请去的几个混混,也被人敲断了手。 是谁帮夏晓兰办到这事的?! …… 马所长又叮嘱了一番,夏晓兰才带着她妈和于奶奶离开派出所。刘芬被于奶奶点醒后,对这些事想主动参与,没有像从前那样被动: “晓兰,马所长说了,就算最后不能给张翠定罪,也能管她两天,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你咋要把她放了?” 夏晓兰耐心解释,“关两天也没用,抓贼要拿赃,最后还是要放她走,她知道我们奈何不了她,以后更加肆无忌惮。我们换一个方向,不碰张翠,收拾夏长征!” 收拾夏长征? 刘芬不理解。 夏晓兰不准备隐瞒了,“您还记得,去年高考前我右手摔成骨裂的事吗?” 刘芬当然记得,为此夏晓兰可是打着石膏上的考场。 可晓兰那不是骑自行车和人撞了? 现在旧事重提,刘芬不得不往怀里猜测,事情难道…… “就是您想的那样,我右手的骨裂,正是拜我那个好大伯所赐!这也不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对我动手,在此之前,夏子毓还买通了县一中的老师试图阻止我高考,甚至更早之前,乡下的流言,同样是夏子毓操纵,我和夏子毓,早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夏子毓十分谨慎,每次都让人抓不住把柄。 但有些事是她爸妈做的,就没那么仔细了。夏晓兰决定先剪除夏子毓的帮手! 825:自首(4更) 夏晓兰从前瞒着刘芬,是不想让刘芬担心。 同时刘芬也担不起这些。 今天刘芬主动来派出所找马所,出乎夏晓兰的意料。她们是母女,本就不该隐瞒。 何况张翠都已经开始跟踪人了,不让她妈清楚知道夏子毓一家三口的阴毒,夏晓兰怕她妈警惕心不够。 夏大军几人,就像嗡嗡嗡的苍蝇一样讨厌,虽然恶心人,倒还不至于致命。 夏子毓一家三口,却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喷射毒液! 刘芬和以前的老实木讷不同了,进城做生意开阔了她的眼界,夏晓兰觉得这时候把这些说出来,她妈应该能承受。 刘芬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处在这样的危机里。 她紧紧抓住夏晓兰的手,“……妈听你的,你说咋办,妈都支持你!” “妈,您别想歪了,我还有大好的前程,我才不会干犯法的事,做了坏事的人,自然有法律去制裁。” 打断别人手的事,又不是夏晓兰亲自干的,她说的面不红气不喘。 回到家,夏晓兰就给鹏城打了电话。 电话除了和舅舅拉拉家常,夏晓兰要找的人是葛剑: “你去一趟商都,去年夏天发生的事,不能让它就那么过去啦。” 夏晓兰本来想说去年埋下的炸弹,到了引爆的时候,但她也不确定85年的电话会不会被监听,什么“炸弹”之类的词,听起来太严重。 ‘去年夏天的事’,葛剑一听就明白了。 这件事,算是他和夏小姐的秘密,就连师兄李栋梁也不清楚内幕,夏小姐对他和师兄有知遇之恩,葛剑拿着高工资,却没有尽到保护夏晓兰的责任,本来就是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头。 现在这事儿要彻底解决了,葛剑早就等这么一天了。 如果去年就把证据交出去,严打还没结束,恐怕夏长征受到的惩罚会更严重。 当然,葛剑不懂夏小姐的想法,他就按照夏晓兰的吩咐行事。 “夏小姐,我知道了。” 张翠被派出所抓了,夏晓兰还知道了夏长征的行踪,回豫南老家去了,恰好方便葛剑行事。 “他就在豫南老家,你小心行事,一定要保全自己。如果有什么意外,就去找卓卫萍公安,她就算帮不了你,也不会害你。” 葛剑嘴上答应的好,其实打定主意,这事儿要办砸了,他会自己承担。不会牵扯到夏小姐,也绝不会去找卓公安。 …… 两天后。 商都城南派出所接到一个奇怪的案子,一个混混到派出所自首,交待自己去年夏天受人指使,通过弄断一名女学生右手的手段,阻止其参加84年高考的犯罪事实——这名女学生叫夏晓兰,是84年高考豫南省理科状元! 混混在派出所嚎啕大哭,诉说自己良心的不安: “我错了啊,不知道那是文曲星,是我们豫南的骄傲!是夏长征,是那个摆摊卖小吃的夏长征,他让我去弄断夏晓兰同学的手!” 混混不是真的良心不安,但他是真恨夏长征。 就为了一千块钱,让他惹上了这样一个煞星。 来自首肯定要坐牢,但他不敢不来,和命比起来,自由算个屁!再说了坦白从宽,夏长征才是幕后主谋,混混会把大部分责任都推到夏长征身上。 现在严打结束了,按葛剑的说法,他判不了几年。 去年的案子,还有人会因为良心的谴责来自首? 派出所也觉得很诡异。 然而他们还不得不慎重对待。 夏晓兰不仅是84年的豫南省理科状元,电视台录制的英语竞赛决赛内容已经播出了6期,夏晓兰这个17号选手口试的镜头还没正式登场,已经非常有人气了。 因为每一期的节目,都只能播出2-3名选手的口试镜头,每周又只有周末播出两集,怕播出战线拉得太长,观众遗忘了其他已经登场的选手,所以每期开头,都有个选手集锦——夏晓兰还没登场,却和其他选手一样滚动播出。 孙校长之流,固然骄傲的想要飘上高空,豫南省一些普通观众,还是认出了夏晓兰。 去年的高考状元嘛,省台都专门采访过的。 原来到了大学,高考状元也同样优秀! 夏晓兰俨然成了正能量的代表,在豫南省的关注度颇高,节目的播出,重新唤醒了夏晓兰在豫南人心中的印象。 包括豫南省教育界的。 豫南能走出这样的学生,教育人士自然感到高兴。 很难说夏晓兰现在为华国做了什么贡献,仅从学生身份来看,她做的极为成功,没有放弃提升自己——这样的人,将来学有所成,必然是建设社会主义的标兵人物嘛! 可这样的标兵,去年差点没能高考?夏晓兰是打着石膏参加高考的,去年省台重点采访过这一段。 混混的自首,派出所不敢瞒,上报给上级单位。市公安的杨副局长极为震怒:“高考是国之大事,夏晓兰同学那时候已经是预考第一了,有人要弄断她的手,是破坏豫南的教育答卷啊!” 混混说的话很容易查证。 县一中门口,开快餐店的个体户能作证。 县一中的女老师孙甜亲眼目睹。 安庆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还保留着夏晓兰当时的病例。 孙校长等人痛心又愤怒: “晓兰同学打着石膏参加高考,吃着止痛药答题,如果这一切是人为,夏家的人真是歹毒,晓兰同学的高考总分是全国第三,只比全国第一名差了4分!” 这次有预谋的犯罪,搞掉了夏晓兰的全国高考状元? 只差4分,去年豫南省,就要出一个全国高考状元?! 分管教育的领导,也很愤怒啊。 “尽快将嫌犯夏长征抓捕归案,不能让事情发酵,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这事儿不好好处理,肯定要让学生群体人心惶惶。任何针对学生的恶性案件都不是小事,学生都不能安心念书了,国家的未来咋办? 从混混走到派出所自首,到夏长征在安庆县招待所被抓获,没有超过36个小时! 826:铁证如山(1更)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抓错人了!” 夏大军满脸焦急。 为了给夏红兵一家三口补办介绍信,他回到豫南跑了半个月,琤荣集团的名头在豫南不好用。港商值钱,值钱在港商要给当地投钱,豫南又见不到琤荣集团的投资,夏大军这个给港商工作的人,谁会管呀! 补办介绍信,村里盖章,乡上盖章,县公安盖章都还不行,羊城那边说要市里盖章。 可夏大军把村里的介绍信办好都不容易,他说要补办介绍信,村干部心里也疑惑,人被羊城派出所给扣了,该不会在外地干坏事儿? “大军啊,都说你跟着香港老板发了大财,你可不能害村里担责任啊!” 夏大军百般解释都没用,村里干部就是推来推去。 后来夏长征回来了。 夏长征要比夏大军油滑,夏大军又习惯了听大哥的话,加上夏长征断手醒目,夏大军心里愧疚,自然毫无异议。 夏长征在兄弟面前,找回了自信: “大军,你得让村里人看明白,你是堂堂正正在外面发财了,不是在外面干坏事。“ 行,那就按夏长征的办法来,夏大军掏钱在村里摆流水席,钱花了几百块,村里人都交口称赞。夏长征又示意夏大军私底下给村干部送了重礼,总算重新替夏红兵三人开了介绍信。 去乡里盖章也是如此。 县公安局就卡住了,怎么都不肯盖章。 夏大军说给羊城派出所打个电话就能确定,县公安局的人还怒呢: “是盲流就要遣返,不是盲流让他们本人回来补办,开介绍信本人都不到场,谁知道你们拿了介绍信要干啥!” 本人怎么回来补办? 关在羊城的看守所呢! 夏大军头痛,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羊城说要补办介绍信才放人,安庆县公安局说要见到人才补办。夏长征的招数,在县里面不好用,要想送礼吧,他俩在县里没关系,还掌握不好拉关系的方法,谁敢收他们的礼? 夏大军倒是想起来孙校长: “子毓不是和县一中的校长关系好,能不能找孙校长帮帮忙?” 县一中的校长,总比俩农民认识的人多。 夏大军当时被刘芬砍伤送去医院,没看见县一中门口的一场大戏。孙校长当场翻脸,根本没顾夏子毓的脸皮,就从那天起,孙校长就不帮夏长征家了,此后‘张记’的生意一落千丈。 夏长征当然不肯承认这些,只往夏晓兰身上推: “孙校长最喜欢成绩好的,你说他会帮我们不?” 夏晓兰已经取代了他家子毓的位置,就靠着个高考,让所有人都倒向了夏晓兰那边。要没有考上华清大学,能交到家世好的对象? 一步领先,就步步压得夏长征全家都喘不过气,他现在后悔去年没有亲自动手,还雇啥人,目的没达成,反而丢了一只手! 夏长征正后悔呢,在安庆县招待所,就被省城来的公安抓获。现在公安抓人,不问你是不是某某某,干了啥坏事儿,都是一拥而上,先把人给控制住了,再核实身份带回去审问。 要不出门住宿需要介绍信呢,招待所挨个问一圈,就知道有没有“大河村的夏长征”。 夏长征被带回商都,夏大军自然要跟上。 他肯定要问公安是咋回事,莫名其妙把他大哥抓了。派出所反问他的身份,夏大军一说,人家翻了翻档案: “夏晓兰是你女儿?” “……是。” “那你知道夏长征指使混混,弄伤了你女儿的手,试图阻止她高考的不?” 夏大军差点脱口而出,明明是晓兰找人打断了他大哥的手,公安咋把事实颠倒过来了! 最终夏大军问的,是不是搞错了。 “公安同志,我们一家人的事,不用闹到派出所,等我见见她,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夏大军想见夏晓兰,公安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不是夏晓兰同学报案,是夏长征雇混混行凶,混混经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时隔快一年,自己来投案自首的!” 这真是亲爹呢? 哪有亲爹在听到别人伤害自己女儿,先替嫌疑犯辩解的。 就算嫌疑犯是亲兄弟,那也不可能比自己的女儿亲啊! 公安都有点可怜夏晓兰,亲大伯雇人行凶,阻止她参加高考,公安抓人,亲爹却替嫌犯说话——如此艰难的境况,夏晓兰同学还考出了全省第一,果然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夏大军心乱如麻。 一会儿是夏子毓的说法,一会儿是公安的说辞。 到底谁说的是真? 如果公安没撒谎……夏大军的心砰砰跳,公安颇为鄙视的看他,这样的糊涂蛋真是不多,难怪上资料上写着‘父母离异’。 能不离吗? 要不能参加高考,只怕还要落在这样一家人手里。 公安对夏大军一点都不客气: “这个案子,市公安局和教育局的领导都很重视,你这个当家长的反而当成儿戏,你见夏晓兰同学也没用,这是刑事案件,进入了立案侦查阶段,你要强迫夏同学原谅夏长征,这案子也撤销不了,该咋判还是咋判!” 唉,国家的普法工作还有待加强啊,一家人咋了?就算是亲爹雇人要伤害自己女儿,那也是刑事案,和家庭暴力是两回事。 公安不想和法盲说话,态度客气却强硬的请夏大军离开派出所。 夏长征被抓后当然不肯承认。 还说自己的手是被夏晓兰给打断的。 审问的人都怒: “你手断的时候,夏同学正在参加高考,你以为高考状元那么容易当,还能分心来打断你的手?她打断你手,自己有啥好处!” 夏长征心里也慌,混混自首,把情况全交代了,通过谁当中间人找上门的,预付了500块钱,钱一分没花全压在床下。 听到公安的质问,夏长征慌了神,不禁脱口而出: “她报复,她是为了报复我!” 一点简单的审讯手段,夏长征都抗不过。现在还是来交待下,‘报复’的说法从何而来呗! 夏长征的口供,很快被送给市局经办此案的领导过目。 人证物证俱在,夏长征想不承认都没办法。可他的口供里,又说夏晓兰对他报复,打断了他一只手。 市局的领导眉毛直跳: “这个案子,还要找夏晓兰同学本人了解下情况。” 827:犯罪动机(2更) “夏晓兰真的会找人反过来打断夏长征的手吗?” “胡闹,找夏同学核实情况,是告诉她凶手抓捕归案了。” 真要按夏长征说的方向查,不是有毛病吗? 夏长征雇人行凶一案,行凶者自己自首,当初介绍的夏长征找到混混的中间人也确有其人,佣金混混也没花掉,证据链是很充分的。 夏长征反过来说夏晓兰报复。 夏长征狡辩不得,干脆豁了出去,他要是被判刑,也不让夏晓兰好过。他说自己晚上到巷子里去交剩下的佣金,却被人打断了手,就是夏晓兰让人干得。 可是天黑地方偏僻,夏长征也没看清楚打断他手的是谁。 那时候,夏晓兰正在准备高考,不满20岁的年轻姑娘,心理素质能那么好吗,反过来雇凶报复,还能考出全省第一的成绩。 “这说不通嘛,办案要大胆假设,合理推测!夏同学现在是华清大学的学生吧,就不用让她来回跑了,她要回豫南,就要请假,一请假就要惊动学校,影响多不好!还是市局派人去京城了解情况,一定要低调点。” 能当上领导的人,办事还真是面面俱到。 当然,这也得分人,看领导愿意给谁这个待遇。 就算有疑点,这件案子查到这里也差不多能结案了。夏晓兰是去年的高考状元,现在电视上还在播她参加的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节目,从豫南走出去的好学生啊,怎么能背上污点。 找夏晓兰了解情况,不能穿制服带手铐去,要便装去。 夏长征和夏晓兰,让领导相信谁? 在县一中了解情况,师生都是一片赞誉,连校门口的个体户,都说夏晓兰乐于助人。 孙校长知道夏晓兰的手是被人故意撞坏的,简直想找夏长征拼命。只差4分,夏晓兰和全国高考状元,只差一点点,孙校长的履历里,就可以写上担任安庆县一中校长期间,曾教出全国高考状元夏晓兰……现在,都被夏长征给毁了! 以后还有这样的苗子吗? 孙校长摸着良心说,想再教出一个省状元都难,更别说全国状元。夏晓兰是最有希望的,仍然差了4分。不,他本来能教出个全国状元,都是夏长征! 孙校长还是气不过,自己又跑去公安局提供了很多情况。夏家人的纠纷,他了解的不少,夏晓兰还没高考前,夏家人就各种打坏主意,阻碍她求学。 这哪里是家人,分明是十世的仇人。 “晓兰同学,那是真正的品学兼优,因为夏家人的阻挠,她只能半工半读供自己上学,做个体户丢人吗?不丢人!她赚来的钱,除了自己上学,剩下都捐给了学校图书馆,花了一万多块钱买书,晓兰同学不容易啊!” 那是挺不容易的。 一般的学生,能顾好自己学习就不错了。夏晓兰是能在学习以外,兼顾到别人。 把自己知道的学习方法教给同学,赚了钱自己不享受,却买书捐给图书馆,真有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味道,兼济天下夸张了些,至少是真的品学兼优。 要不是亲大伯雇人行凶,大肆宣传会让老百姓议论不休,还真想给夏晓兰同学做个专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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