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惯,让夏晓兰汗流浃背。 她是不可能给哈罗德打电话的,她连底牌都没有,如今就指望着在研讨会上,看看有没有好骗的业内大佬。甜言蜜语骗不到,就花钱请。花钱也请不到……不可能,一定是钱给的太少了! 930:新晋后辈(1更) 江城。 世界第三大河长江及其最大的支脉汉江横贯市中央,将城市区域一分为三部分,有“九省通衢”之称,在近代因其特殊地理位置异军突起。 首届“现代华国建筑创作研讨会”选择在江城召开,这座城市就和商都一样是交通枢纽,不分南北来参加研讨会的人都特别方便。 这年头,能报销食宿的会议,那就是好会议。 路费是不能指望报销的,主办方没那么多经费! 安排的招待所也不贵,夏晓兰一张邀请函带了俩人过来,再住主办方提供的招待所好像有点不合适——不仅是刘芬跟着她来了,有这种机会,夏晓兰还把现在远辉唯一的设计师龚洋捎上了。 “邀请函是官方的通行证,是提供食宿的凭据,真正召开会议时,你肯定能跟着入场。” 又不是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会议,这样的创作研讨会,多几个人旁观想必也是行的。夏晓兰对龚洋也算倾力培养了,远辉现在就这条件,要是有别人能暂时顶替龚洋,夏晓兰甚至不介意他脱产去进修。 刘芬和龚洋也很熟,龚洋毕竟还替母女俩监工了在乡下盖的房子。 三人现在坐在小摊子上,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碗江城的热干面。 龚洋吃的汗流浃背,抹了抹嘴:“夏总,多带我一个人就多一份花销,我晓得参加研讨会对我有帮助,这次来江城的花费,我自己负担吧。” 照着邀请函上的招待所找过去,一张邀请函只认一个人的住宿,龚洋就是多出来的。 夏晓兰看他一眼: “你放心,你花的钱我还没打算出,会走远辉的账,这是公司对你的培养,你替远辉做事,远辉自然希望你能更好,以后像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呢。” 刘勇和夏晓兰真的待龚洋不薄了。 虽然他是商大的学生,刘勇手下唯一的大学生,却是夏晓兰带着他入行的。如果说和美术相关的知识是他原有的,那建筑和室内装修方面,则是夏晓兰带他入行的——就说这次南海酒店的方案,夏晓兰是主导者,龚洋是执行者,夏晓兰给宁彦凡付了2万的顾问费,到了龚洋这里,也单独给了1000元的方案奖金。 这是龚洋拿过数额最大的奖金。 平时的小单,龚洋做出一个设计方案,绩效奖金在10-100元不等,南海酒店的项目预算750万,夏晓兰和刘勇都能赚几十万……龚洋能拿1000元倒没有不满,他清楚知道自己平时独立画点小单,南海酒店这样的大工程,靠他画画图可不能拿下的。 真正起作用的是夏晓兰和刘勇。 特别是夏晓兰,有人脉去接这么大的项目,也有能力去完成。 明明之前决定把酒店装修设计的名头让给宁彦凡的,没想到大师就是大师,心胸宽广不在乎多点虚名,最后还是把设计者的名头落到夏晓兰身上……就这样,夏总才得到了来研讨会的资格,还把他给捎上了。 想到来参加研讨会的全是圈内大佬,龚洋就不可避免的激动。 夏晓兰看不惯他那没出息的样儿: “你紧张个啥劲儿,不是连宁彦凡都见过了吗?宁老好不好相处?” 龚洋挠着后脑勺: “哪能个个都像宁老师那么好说话呢,夏总你就不说了,根正苗红的建筑人,我是半路出家的外行……” 哎呀我的天,别人介绍时候,都是某某大学建筑系毕业的,现在是某设计院的,或者干脆就在某大学执教,轮到龚洋,一张嘴说自己是商大美术系的? 夏晓兰想呸他。 “你说的对,我还真是株小苗!” 根正苗红个屁,她倒是华清建筑系的,又能咋样啊,这不是大一刚结束,大二还没开始么。 估计连参会者身后的跟班儿,个个都比夏晓兰资历深。 唯有个宁雪是她同学,人家虽然也是本科生,却早早踏入了圈子。 但夏晓兰不心虚,她不是来怼人的。 她想来感受当下华国建筑领域比较顶级的学术水平,也想在研讨会刷个脸熟,拉关系这种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就算捧着钱上门,有点香火情也更好开口嘛。 出于这个目的,夏晓兰想了想,还是住了主办方提供的招待所,她妈和龚洋的房费,自讨腰包呗! 条件是不太好。 但优势也非常突出的,整个招待所的房客,基本上全是来参加研讨会的——除了夏晓兰,随便拎出来一个,可能都是大佬。 大佬和大佬也是有差别的,像宁彦凡那样已然晋升顶级大佬的,是19号晚上才抵达的江城。 这时间,她都已经带着她妈和龚洋在江城吃了好几处当地美食,也把江城粗粗游览了。 在江城吃喝玩乐一天,晚上回招待所的时候,夏晓兰正好撞到宁彦凡一行人。 宁彦凡没有像夏晓兰想的那样带七八个助手来,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宁雪和许跃进。 “宁老师,宁雪,许师兄,我一直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到呢!” 许跃进想,天赋么没瞧出来,这么个脸皮的确是在宁师妹之上。许跃进瞧见夏晓兰就想起在她的指挥下,一周要出两套方案的恐惧。 宁彦凡点头,“你来的倒挺早。” 夏晓兰笑嘻嘻的:“宁老师,我要谢谢您给我拿了邀请函,我才能来参加研讨会。” ‘无边界游泳池’是个亮点。 但她此前籍籍无名,南海酒店还没对外营业,业界没有人知道她是设计者。就算知道,仅仅一个作品,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是宁彦凡从中帮忙,夏晓兰才能来参加这个创作研讨会,她心里清楚这点! 许跃进的脸色也柔和了些。 宁老是不会占年轻人功劳的。 但宁老不占功,和年轻人懂得感恩,那也是不同的感受嘛。 宁彦凡笑笑:“邀请函是小事,你自己真的有天赋,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这点。” 有天赋吗? 夏晓兰没吱声,‘无边界游泳池’的概念,并不是她的原创,是她仗着先知先觉,把后世的酒店业的网红概念提早弄出来了。什么时候,她有自己的原创作品,才能看出来有没有天赋……一个生意人和建筑师并不冲突,她可以把专业知识运用生意里,也可以用生意来反哺专业。 一群人从走廊过来,当先一人脸上堆满笑: “宁老师您可到了,我们一群人正说起您,说您还是那样喜欢提拔年轻人,比如这次一张邀请函就发给了某个新晋的后辈,以前还没听过这名字,是哪个设计院的?” 所谓新晋的后辈,华清建筑系大一已满、大二未至的夏晓兰,乖巧的站在旁边,仿佛对方说的并不是她一般。 设计院是什么,能吃咩! 931:本科生凭什么参会!(2更) 谁也不会想到,夏晓兰会是来参加研讨会的。 她乖乖站在一边,虽叫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到底宁彦凡资格老,别人都要先和宁彦凡打招呼的。 宁彦凡却没放任她偷偷装死: “邀请函就给了这位,她叫夏晓兰,是华清建筑系的。晓兰,你来打个招呼,这位是邢利鑫老师,邢老师是此次研讨会的发起人之一。” 发起人,那就是主办方的人呗,夏晓兰表现出十二分的乖巧: “邢老师您好,谢谢您给我这个学习进步的机会。” 邢利鑫的眼睛里一片迷茫: “你好、你好……华清建筑系的啊。” 这倒是根正苗红的出身。 但人也太年轻了吧。 邢利鑫这样的钢铁老直男,都过滤不掉夏晓兰的漂亮,哦,宁彦凡这回提携的后辈,竟如此的年轻漂亮,瞧着和宁彦凡的孙女儿差不多大。 瞧着也就20来岁,不可能是华清建筑系的老师,那就是学生咯? 研究生在读啊? 看着可真显小。 邢利鑫没回过神来,他身后却有人发出了质疑:“我就是华清建筑系毕业的,还没听闻母校有这么一位师妹。” 审视的眼光把夏晓兰从头看到尾,虽然没提宁彦凡徇私作假,却又有那么点言外之意。 夏晓兰飒然一笑: “师兄您是哪一届的?” 那人颇为不自在,“我是70届的。” 70年入校的? 那时候华清大学处在动荡的风口上,早就停止招生了,能在70年的上华清学建筑的,不是通过高考的途径,而是“工农兵”的指标吧? 工农兵上大学不需要考试,实行的是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的招生办法,毕业后会回原地区工作……上大学不靠考试靠推荐,工农兵学员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人家庭成分好,实际文化程度是小学水平都能进华清念书。 一部分工农兵学员靠着自己的努力,毕业后同样成为业务骨干和管理人才。但像建筑这种专业,真要是小学水平进去上几年学,估计也是糊里糊涂毕业的。 难怪对方说70届的会不自在,夏晓兰好歹是凭自己智商考上的华清建筑系,为啥要怵对方。 “师兄好,我是84届建二班的,您没听过我也不奇怪,可能您忙于工作,最近没有回母校吧?” 84届建二班的, 提出质疑的那人,陡然又能直起腰板: “84届建二班,你是本科生,大一才刚上完吧?邢组长,这不对啊,什么时候本科生都能来参加研讨会了!” 就算是宁彦凡,也不能这么过分。 把自己的亲孙女塞进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谁叫宁彦凡舍得给亲孙女造势呢,圈子里说宁雪家学渊源,有学建筑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发论文、参加建筑比赛。 呵呵,是不是宁彦凡私下底捉刀代笔,谁能知道? 毕竟建筑设计又不是画画,能当场挥毫泼墨检验水平! 现在就更过分了,推了一个亲孙女还不够,又推出个小丫头。哼,建筑业又不看脸! 夏晓兰咂摸出味道了。 这一场发难,不仅是针对她,似乎对宁老也积怨颇深。 宁彦凡眉头皱着,“利鑫同志,研讨会还有学历要求吗?” 邢利鑫回神:“那自然是没有的——” 建筑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研讨会提供食宿,正常情况下有资格受邀的总不会是建筑系的本科生。 “她有什么资格参加?其他人都是业界小有名望的,她一个本科生要参加研讨会,研讨什么,让我们教她画线条啊!” 70届的华清师兄很是激动。 夏晓兰想翻白眼,就算对方想教她画线条,她还不愿意呢。 宁彦凡就更直接了,看了一直叫嚣的人一眼,“要有名望的人才能参加?比起名望,更直接的还是作品!对不起,说了半天,我老眼昏花,还没认出这位同志是谁。” 噗—— 夏晓兰忍笑忍的肩膀抖动。 后世在社交网络上宁彦凡为什么走红呢,不仅因为他长寿,老爷子的一些言论犀利耿直又可爱,被网民翻出来,想不走红都难。 对方说有名望的人才能参加,宁彦凡却反问他是谁,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说好的名望呢,宁老都记不住名,也算小有名望么? 不仅是夏晓兰Get到了宁老的意思。 在座的没谁缺智商,不过是反应快慢的差别。 70届的师兄脸涨红着,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才没有对宁彦凡破口大骂。他可以质疑夏晓兰,却不能公然和宁彦凡撕破脸,自己握着拳头气呼呼走了! 邢利鑫这个老好人叫了两声,对方都没停下脚步。 原来70届的师兄叫聂卫国。 邢利鑫这个老好人瞅了瞅夏晓兰,苦笑道:“宁老师,您的推荐我是再信任不过的,老聂这人没啥坏心眼,就是好面子。哎,明天的研讨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彦凡哼了一声: “真是不知所谓,遇到年轻的后辈就喜欢炫耀他是华清建筑系,遇到同是华清毕业的,又喜欢抬出资历压制别人。专业水平多年如一日的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倒搞得精通,谁不知道他那点事……罢了,不说他了!” 夏晓兰也不算无辜躺枪。 她是宁彦凡推荐的,自然被归为宁彦凡一党。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建筑圈子里也不是一团和气。 看来自己成了别人攻击宁彦凡的突破点。 夏晓兰这个外行都听过宁彦凡,是宁彦凡靠着过硬的专业素养在后世翻红了。 “聂卫国”这名字,夏晓兰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如宁彦凡所说,有的人专业水平不行,搞点什么批斗却很利索。人家也能混到研讨会来,烂船还有三斤钉,夏晓兰其实也不敢小看。 宁彦凡叫她不用担心,夏晓兰晚上回到房间,还是把带来的资料看了又看。 反正她的资历浅,硬要包装成多厉害的新锐建筑师也不可能。 唯一亮眼的,就是南海酒店的装修方案。 明天研讨会上,谁要是为难她,夏晓兰就拿这个方案死磕! 刘芬和龚洋目睹了走廊的质疑,忧心忡忡:还以为来开开会,听听业内老师讲课,逛逛江城就能回去了好吗?谁知道搞建筑的也这么凶! 932:来自小人的报复(3更) 夏晓兰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刘芬也不敢打搅她了,早早回房间睡觉。 隔壁房里,宁雪也还没去自己的房间,她和宁彦凡是亲爷孙俩,晚上在宁彦凡房间呆久点,外人也不会因为说什么。 房间里,许跃进也在。 许跃进自己各种腹议夏晓兰是没问题的。 在他心里,夏晓兰就是比不过宁师妹。 但要是外人质疑夏晓兰,岂不就是质疑宁彦凡?自己的老师被质疑,许跃进很是生气: “聂卫国那样的人,有啥脸面攻击别人,他今年也都40岁的人了,还意思为难一个年轻姑娘,还是他的同校师妹!” 建筑是个大圈子。 在这个大圈子里又有很多小圈子。 某某学校建筑系毕业的,叙一叙师门,大家都是某某老师教出来的,天然就是同盟嘛。早毕业的带一带晚毕业的,大家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有以学校院系划分的,也有以地域,以设计院等等划分的圈子。聂卫国这人专业水平不行,搞斗争还有一套,73年从华清毕业后进入设计院工作,现在都当上了副院长。 许跃进甚至听说,聂卫国私底下经常侵占年轻建筑师的作品。 设计院的工作是铁饭碗,为了不被穿小鞋,苦主也不敢告发他。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聂卫国这种事干多了,多少有点风声漏出来。 许跃进这样的老实人从来不背后说人是非,提起聂卫国就很生气。 许跃进暴跳如雷,宁彦凡让他稍安勿躁: “阿雪,这事你怎么看?” 宁雪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她从前也对这些事不关心,毕竟圈子里的人怎么斗,也动摇不了宁彦凡的位置。 勾心斗角在宁雪看来是浪费时间,知识的海洋浩如烟海,一个人穷其一生都学不完,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但她爷爷认为不能这样。 希望她多和其他人接触,原本为她选定的朋友就是夏晓兰。 当朋友没成功,宁彦凡让她可以学一学夏晓兰的为人处世。宁雪刚才就一直在观察,这时候宁彦凡要求她发言,她并不是无话可说: “爷爷,聂卫国的目标好像并不是夏晓兰,而是您,夏晓兰是被聂卫国选来当了突破口。今天夏晓兰说自己是华清84届建二班的,聂卫国好像一点都不吃惊。我怀疑,他早早就调查好了夏晓兰的背景,再故意当众捅破。” 邢利鑫有没有参与其中,宁雪判断不出来。 一群人刚好撞上来,逮着夏晓兰就开火,应该不是巧合。 可聂卫国为什么要冲爷爷挑衅呢? 宁雪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许跃进听说过聂卫国,宁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此前并不认识。毕竟聂卫国专业水平不行,不是宁雪感兴趣的学习对象。 宁彦凡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是冲我来的。七八年前,我和聂卫国所在的设计院有业务合作,和他见过面,那时候聂卫国已经是个小领导,他态度十分殷勤想要跟着我学习。我考校了他的水平,发现他的回答和拿出来的作品有错漏,就没同意。这人是个官迷,想要继续深造是假,想要镀金升官是真……后来又见过这人几次,都是不阴不阳的,没想到他到今天还记恨。” 许跃进瞠目结舌,老实人想不出啥脏话,半天才吐出一句“小人”。 没错,聂卫国这样的,就是小人行径! 宁雪当然知道这世上的人有好有坏。 但她体会不了聂卫国这种人在自卑心的驱使下,会对宁彦凡怀恨多年。因为宁雪从小都表现的很优异,从小她就喜欢在宁彦凡工作时在旁边守着,没学会写字,先学会拿笔在纸上画。 上学了,她也是成绩优异。 84年的高考,几百万考生中,宁雪是全国理科状元。 聂卫国是不是学渣不好说,但以工农兵身份上大学是不争事实。宁彦凡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钻研专业知识的心思而拒绝他,聂卫国说不定认为宁彦凡是瞧不起他工农兵学员的身份……一直怀恨在心,等宁彦凡破格推荐夏晓兰,聂卫国知道这事后心态就崩了。 宁彦凡老于世故,对聂卫国的心思能猜的七七八八。 夏晓兰是无辜被牵连。 宁彦凡当然能护就护,但夏晓兰接受了邀请函,以本科生的身份提前踏入这个圈子,就算不是聂卫国,早晚也会遇到其他人的质疑和挑衅。 也不仅是建筑圈子,任何一个行业,都有这样的新老冲突! 靠什么能突围? 有名气的恩师能保驾护航一段时间,最终真正能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她的天赋不错,基础知识却不扎实,但她是个聪明人。跃进,你们赶方案的时候,她有没有把整个方案搞懂?” 许跃进也不确定: “她虽然爱提问,但那么短的时间,恐怕不能完全明白那些技术难点。” 提出一个设计概念,是夏晓兰的本事。 当时把概念转化为设计方案的,却是许跃进和工作室一众助手。 许跃进觉得夏晓兰对大部分技术型问题都似懂非懂,明天的研讨会上,聂卫国要抓住这个发问,夏晓兰恐怕要露怯! 宁彦凡和宁雪都没说话,许跃进喃喃自语: “这丫头咋那么沉得住气,火烧眉毛了,还顾及面子不肯向我们寻求帮助?” 夏晓兰是这种人吗? 宁雪也不知道。 夏晓兰大部分时候都非常油滑,宁雪对这点不太认同。 但有的时候,夏晓兰又有一些“原则”,自尊心非常大,受不了一点委屈。宁雪知道,夏晓兰虽然在南海酒店的方案上找了自己爷爷,恐怕在夏晓兰心中,给了顾问费就是银货两讫,花钱请人帮忙改方案,她并不欠宁家什么——以夏晓兰的自尊心,当初能放弃当她爷爷的学生,这种时候,就不可能低头寻求她爷爷的帮助。 夏晓兰这份倔强……有时候真叫人头疼。 宁彦凡摇头:“跃进,你明天早点起来,看看她有什么搞不懂的,能讲明白多少算多少。” 宁彦凡也心知肚明,夏晓兰能扛住聂卫国攻击的,只能是南海酒店的装修方案。 933:小姑奶奶,你不着急?(4更) 许跃进听了宁彦凡的话,一晚上没睡。 他想主动去敲夏晓兰的房门吧,人家一个年轻漂亮的师妹,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所以说,娇滴滴的小师妹什么的最麻烦了。 要是个年轻师弟,许跃进能暴力拆门,一盆水把人给泼醒——睡睡睡,都啥时候了也能睡得着,要在研讨会上被人问的哑口无言错漏百出,丢的可不仅是夏晓兰的脸,宁彦凡身为举荐人,在聂卫国那条疯狗的攀咬下,岂能不受牵连? 宁雪当初会那么激动宁彦凡的名声,误会夏晓兰要踩着上位,直接冲进了书房指责夏晓兰。 不仅是宁雪紧张,许跃进这些人,哪个不紧张自己老师的名声! 许跃进没等到夏晓兰主动求助,一晚上没睡着,拼命回想南海酒店那套“无边界游泳池”方案的关键点,把方案的关键点归纳总结起来,看看时间是早上五点过,许跃进就跑夏晓兰的房门外面蹲守了。 5:30分,5:45分,6:10分……现在的年轻人咋回事啊,就晓得笑嘻嘻送茶叶,让他带着人熬夜画方案,那一周工作室的人个个都是熊猫眼,眼袋耷拉的,夏晓兰恐怕在学校寝室里呼呼大睡。 这个许跃进是能忍的。 人家也没少给钱,在地狱一周结束后,宁彦凡给工作室每个人都发了不菲的奖金,像夏晓兰这个的客户,赶项目像催命,起码给足了让人卖命的酬劳。 但小姑奶奶,赶方案时可以让他们做,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啊! 研讨会上当着那么多人,许跃进想帮忙也不行。 许跃进蹲在门口抽了好多烟,时不时的瞅夏晓兰的房门两眼。 终于,他挨到了6:35分,招待所里已经有了其他人起床的动静,嘎吱一声,夏晓兰的房门拉开——许跃进一下子想跳起来,晃了晃身体,又蹲了回去。 夏晓兰吓一跳,“许师兄?!” 大早上的,楼道的光线不足,乍然一看还以为门口长了朵大蘑菇呢! “许师兄您在等我,怎么不起来。” 许跃进憋红了脸,“……我腿蹲麻了,你让我缓缓。” 夏晓兰要去扶他,许跃进作为一个已婚的男同志,坚决不允许自己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有肢体接触,自己龇牙咧嘴的扶着墙站起来。 夏晓兰哭笑不得,“您在这里等多久了,有事找我咋不敲门呀!” 许跃进提起来就生气。 “你心也真大,晚上睡得香吧?今天那个聂卫国肯定会为难你,我还以为你昨晚就会来找我们,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算了算了,这时候再说这些没用,你把这个拿去。研讨会要上午9点才开始,你还有两个半小时时间,抓紧背一背!” 许跃进塞给夏晓兰一个本子,冲夏晓兰摆摆手,扶着墙踮着脚,一瘸一拐的走了。 夏晓兰翻开本子,却是一份总结笔记。 是南海酒店的装修方案总结。 字迹略潦草,有的地方还配着插图,写着计算公式。 很用心的一份笔记了,墨迹都还是新的,是许跃进连夜写的? 夏晓兰并不是像许跃进以为的那样,昨晚就高枕无忧安睡到天明。她也是熬了大半夜,到凌晨四点困的不行脑子转的慢自觉没效率了,才躺在床上眯了两小时。 许跃进跟着宁彦凡好几年了,基础水平非常扎实,想必也没少写总结性论文。夏晓兰自己整理了一夜,许跃进给的东西,依然是很有帮助的。 “这个许师兄,还怪可爱的。” 许跃进帮她,肯定是因为宁彦凡的缘故,夏晓兰又不傻,当然知道别人捏她一个小新人没意思,针对的是宁彦凡。 但夏晓兰也不至于真是不识好歹,拿了人家的笔记还不领情,这种事她是干不出来的。 刘芬和龚洋也醒了。 夏晓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你们昨晚没睡好吧?本来想带你俩来玩一趟,哪知道遇到这种事,我看事情解决不了,你们也不会彻底放心的。” 刘芬看她眼睛里有红血丝:“你昨晚熬到很晚?” 夏晓兰拍拍自己的脸,“不是很晚,我们下楼吃早饭去,研讨会要9点才开始。” 研讨会是借了江城大学的场地,从招待所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主办方提供免费的食宿是要根据他们的安排来,不可能吃什么都免费,这个时间点,大家都陆续起床到招待所食堂吃饭。 夏晓兰一边吃,一边翻着许跃进总结的要点,和自己昨晚看的资料相互印证。 食堂里不时有人望这边看。 显然昨晚在走廊上的风波,小小的招待所又怎么藏得住秘密,参加研讨会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龚洋都愁死了。 夏总可真能稳,这时候都不慌。 这种环境下,还能看得进去笔记本上的内容吗? “临阵磨枪啊,现在真的要多背一点,免得研讨会上被戳穿。年轻人不要太着急出头,能考上华清建筑系,毕业后熬个十年八年的总有机会,现在急吼吼的跳出来,给华清丢人!” 聂卫国和几个人端着早饭经过夏晓兰身边,阴阳怪气的。 夏晓兰抬起眼皮看他们,主要是看聂卫国: “聂师兄,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可以找华清的熟人打听一下,我考进华清一年,何时替学校丢过脸?倒是聂师兄你,人到中年了就该平和一点,说话不要那么尖锐——我也纳闷,难道是华清校长给你的资格,让你能代表华清整个学校在外面活动?别动不动就替华清的脸面操心!” 夏晓兰的口舌尖利,一般人还真不是她对手。 聂卫国爱上纲上线,夏晓兰一点都不怕,同样的话再还回去就行了。她知道食堂里有很多人看着,说不定就有人觉得她不尊重前辈。 可没有德行的人,夏晓兰为什么要尊重? 聂卫国昨晚别在走廊上搞那一套,直接在研讨会上发难,夏晓兰要是被问的哑口无言,再不甘心也要认输。 现在露出一副小人嘴脸还自以为能代表正义,把夏晓兰恶心的够呛。 “你……你好自为之!” 大庭广众之下,聂卫国还顾及形象,撂下句狠话走了。 夏晓兰心里呸了一声,她要是怂了,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934:她怎么不忍忍?(1更) 招待所食堂发生的一幕,很快就众人皆知。 这些来参加研讨会的,此时感觉都不一样。一种是觉得夏晓兰这么小年纪拿到邀请函,很大可能还真是宁彦凡徇私。徇私也罢,人情社会,谁家还没有个亲戚后辈的要提携? 走后门不是不可以,有人能看在宁彦凡的面子上不计较,有人非要计较,这时候就忍着被人讽刺几句,当成前辈对后辈的“指点”,忍一忍就过去了嘛。 夏晓兰偏不,一句话都忍不了,在食堂就把聂卫国给顶了回去。 几句话戳了聂卫国肺管子啊,谁不晓得聂院长生平最在意的,就是以工农兵学员的资格推荐上了华清建筑系,聂院长这几年时常对人说,成分太好能怪他吗?如果当时不是停止高考招生,他自然随随便便也能考上华清建筑系。 一说工农兵学员从华清毕业,外人总以为他文化底子不行,聂卫国再三强调自己是既受益于工农兵学员推荐上大学的政策,又是被高考停招大环境耽误的人! “她这样说,聂卫国哪里能忍?这下子有她受的。” “年轻人就是这样,一点气都受不了,想当年我们刚毕业的时候,要有前辈肯骂几句,还喜滋滋认为前辈看好自己……” 可不就是嘛。 一群中老年聚在一起回忆年轻岁月,大家都有差不多的经历。 谁有今天的地位也不是石头缝里忽然蹦出来的,全是辛苦熬出来的。 也有一部分的看法截然相反: “聂卫国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他要是敢跳起来说宁老做的不对,我还敬他性情耿直大胆,逮着一个小姑娘捏,也是很难堪的!” “是啊,都是华清的,同门内斗厉害的我听过,在外面都是要抱团的。” “聂卫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私底下……那个小姑娘叫啥,她那句话说的好,聂卫国就能代表华清大学了?问过华清大学的校长没有,哈哈哈哈!” 观点不同,但结论是相同的。 一时占了口舌之利,研讨会要开三天呢,聂卫国总会找到发难的机会。 想必那时候,夏晓兰就不太好蒙混过关。 就算研讨会有宁老护着,以后还能护她一辈子? 聂卫国这口气出不来,肯定要追着夏晓兰撕咬……夏晓兰一个建筑系本科生,聂卫国已经混成了设计院的副院长,还加入了华国建筑学会,要给一个没毕业的建筑系学生找麻烦,岂不是轻而易举吗? 唉,宁老也是太心急,年轻人就算有点小才华,也不用这么着急推出来。 华国有句老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有人爱提携后辈,有人却不愿看小年轻出头太快,这就是复杂的人性! 两种看法,都有风声传入宁彦凡耳朵里。 许跃进很是无语: “给了她笔记,就好好关在房间里多背背,怎么还有心思去食堂吃饭呢?聂卫国那个卑鄙小人,就是故意激怒她,让她当众说出一些不尊敬前辈的话……她还真上当了!” 华国社会的主流观念就是,前辈随便说几句,哪怕是不对呢,听着就行。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新人后辈顶嘴就是不行,锋芒毕露,会让大部分人反感。 有天赋的新人,也得谦虚。 就像宁雪师妹,也不是没有人挑剔质疑过她,宁师妹性情清冷,面对外界的质疑,过耳不入心,根本不会理会。 宁彦凡摇头,“狗要咬人,有人会躲着狗走,也有的人会手持棍棒主动出击!” “可夏晓兰哪有什么棍棒啊,她这是仗着邀请函是您破格给的,料定您肯定会管这件事,所以不怕聂卫国,当着食堂那么多人,都敢和聂卫国顶牛?” 许跃进说的,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但这一次研讨会,宁彦凡可以护夏晓兰,因为他也是被聂卫国攻击的目标。 那以后,宁彦凡要一直护着夏晓兰吗? 许跃进认为夏晓兰还是太冲动了。 宁雪却有不同的意见: “许师兄,我想她没有想过要依靠爷爷的帮助,不管有没有爷爷在背后撑腰,她面对聂卫国也不会退缩。” 这就是夏晓兰的生存态度。 夏晓兰一直在争斗,从来没停下过。 就像当初和季雅的矛盾,季雅就是不道歉,季家说要以另外的方式补偿夏晓兰,夏晓兰还不是拒绝了。夏晓兰也没利用周家和汤市长施压,听说和季雅搞了个什么“赌约”,要靠自己的本事,让季家服软认输。 夏晓兰就是这么一个人。 好像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时间都很油滑,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误会她没皮没脸。 事实呢? 心气儿高着呢! 当了一年同学,发生了这么多事,宁雪才算捋清夏晓兰是个怎么样的人。 许跃进和夏晓兰才接触几天,宁雪所言,他将信将疑: “总之,夏晓兰那样干,就是不聪明。” …… 早上八点半,夏晓兰要往江城大学去,刘芬欲言又止。 夏晓兰想了想,“您是在招待所等我,还是去会场呢?江城大学的樱花不错,可惜这事7月下旬,我们来的时机不对。您要是觉得在招待所无聊,也可以跟着去江城大学逛一逛,这个研讨会要开三天呢!” 刘芬是担心聂卫国。 那人瞧着心胸狭隘,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晓兰的。 “唉,妈也帮不了你啥,这些人也太……我跟你一起去江城大学!” 刘芬没把话说完。 近距离接触了,她才发现有文化的人并不是个个都好。 像季雅,听说是教育世家,刘芬觉得季雅瞧不起普通人,眼高于顶,非常难相处。 这个聂卫国也是,晓兰在食堂抓紧时间看笔记,又碍着他啥事儿了?非要出言讥讽两句。 龚洋也奇怪,夏总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为啥要和聂卫国针锋相对呢。 夏晓兰看穿了他的疑惑: “你是不是在奇怪,这一次我要较真,为什么不说几句软话,让聂卫国消气,而是要当众刺激他?” 935:孤零零单独坐!(2更) 龚洋当然很奇怪啊,偏偏夏晓兰吊起了他的好奇心又不肯往下说了。 “你自己想!” 自己咋想? 他要是能弄明白夏总的想法,那咋会他是打工的,夏总是老板? 路上的时候,夏晓兰三人和宁彦凡碰上了。 “宁老师!” 她笑盈盈的,好像一点都不紧张,“许师兄,谢谢你给我的笔记,帮助很大。” 许跃进奇道:“你这是信心满满啊?” “我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难道做出沮丧害怕的样子,聂卫国就能不攻击我了?不可能嘛,我有几分本事是一回事,但我得让聂卫国看不透我的虚实!” 这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许跃进不知不觉,就被夏晓兰带偏了思路。 宁彦凡点头:“敌人还没出招就自乱阵脚,那就是没开战就输了。跃进,这一点你真的要和晓兰学一学,她年纪不大,却有大将之风,遇事不慌也就赢了一半!” 区区一个聂卫国,还能翻天不成? 到了宁彦凡这资历,别说夏晓兰还真有点本事,就算他真的要提携一个草包,圈子里的人还是要给他几分颜面的。聂卫国上蹿下跳,想伤他的名誉……宁彦凡都活到这岁数了,根本不在乎那点虚名了。 起码不像宁雪、许跃进这些身边亲近的人那么看重。 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弄臭他的名声,可打不倒他。 大环境轻松宽容,宁彦凡难道会怕聂卫国这样的跳梁小丑? 夏晓兰在研讨会上若是被聂卫国责问的哑口无言,输掉的是她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声。宁彦凡不需要顾虑几盆脏水,夏晓兰这个建筑系的本科生,受到的影响却不小。 夏晓兰为什么要一个人解决? 说到底,这就是她一个人的战役,是惊艳亮相,还是灰溜溜被赶走,都要看夏晓兰在研讨会上的表现! 夏晓兰就是看透了这点,才没有来打搅他。 宁彦凡好奇啊,难道夏晓兰真是生而聪慧吗? 许跃进30多岁看不破,宁雪高智商也看得糊里糊涂。 和宁雪年纪相仿的夏晓兰,却能抓住事情的本质……这份洞察力,让宁彦凡都动容。如果说,他一开始是碍于于奶奶的情面想要拉夏晓兰一把,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宁彦凡还真的发自内心欣赏夏晓兰了! 有这样的头脑,还有和头脑匹配的执行力。 夏晓兰要学建筑,将来的成就,不是一个弄虚作假的聂卫国能比的。 设计院的副院长? 时代在变化,只要给钱,什么样的设计院请不到,夏晓兰又岂会被聂卫国挟制。 夏晓兰要不学建筑……不管是进入哪一行,估计都会混到领头羊那一波。 宁彦凡想法很多,旁边的人却看不出来。 许跃进和宁雪照旧会担心夏晓兰输,许跃进坚决称自己是怕夏晓兰被聂卫国击败后会牵连宁老的名声,他内心深处有没有对夏晓兰个人的关心,只有许跃进自己才清楚。 又如宁雪,明白和夏晓兰成不了朋友。 清冷如她,原本对建筑领域以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为何昨晚还是失了眠? 夏晓兰哪知道大家的内心戏都如此丰富,一行六人,其他五个人都各有各的想法,对许跃进的帮助夏晓兰很承情,然而一会儿研讨会上,要挽起袖子和聂卫国互怼的,只能是她。 她原本还在想,要靠什么让大家对她印象深刻呢。 三天的时间,够她结交多少人? 在建筑圈子里,刷脸根本没啥用,她又没到宁雪那水平,大一期间就能发论文了,拿这些来开路。 这些中老年钢铁老直男,不会因为她长得漂亮就不质疑她,不怼她。 现在又不是信息大爆炸年代,还能靠脸炒一炒什么“美女建筑师”,带动话题性。 不是聂卫国,也必然有其他人跳出来质疑。 只不过聂卫国看起来和宁老有旧怨,怼她的力度太狠了些。 夏晓兰的反击也必须要有力而漂亮……然后她就能在圈子里一举成名,让人印象深刻。想必再有事找上门时,参加研讨会的大佬们,不会瞅着她,半天把名字和本人对不上号。 不拜宁彦凡为师,难道就没有别的大佬能瞧上她? 夏晓兰对镜自照,一张小脸还是很可爱动人的。 没理由,大佬们对她都看不上啊,这样的徒弟,带出去多有面子! 夏晓兰这样想着,走进研讨会现场时,面带笑容,简直能晃花人的眼睛。 现场大部分人不由涌现出一个想法:宁老这次推荐的年轻后辈,本事有几分尚没看见,长得还真是水灵。看着这张脸,连续三天的研讨会想必都能增加鲜活的气息啊! 搞建筑的,不说灰头土脸吧,不讲究穿戴打扮的还真是大部分。 学建筑的女同志少,长得漂亮的就更少了。 漂亮到像夏晓兰这样的,从业几十年,还真没瞧过。 这样一想,聂卫国挑谁下手不好呢,一定要把这么个年轻水灵的小姑娘搞得身败名裂,以后建筑专业让女同志更要望而却步了。 “老聂啊,我们当前辈的,也要拿出点风度来嘛,不管你想做什么,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 邢利鑫这个老好人忍不住开口和稀泥。 聂卫国瞪大眼珠子,“邢组长,这种风气怎么能纵容呢?全国性的创作研讨会,都能让本科新生鱼目混珠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有高中生能和我们坐在一起讨论当代建筑创作。再过分一点,连乡下修猪圈的泥瓦匠,都敢自称是建筑师了!” 邢利鑫不得不承认,聂卫国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首届现代华国建筑创作研讨会,理应还是比较高端的,宁老推荐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儿参加会议,的确是太随意了。 能受邀参加研讨会的,哪个不是在建筑领域浸淫多年的人。 没有谁,仅仅靠一个作品就能拿到邀请函。 无边际游泳池? 倒要看看,年轻到过分的夏同学,要如何让参加研讨会的众人信服啊! 9点整,参加研讨会的人基本都到场入座了。 有邀请函的,就是按桌上放置的名牌位置坐的,没有邀请函的,像龚洋这样蹭会的人也不少,自己低调点往教室后面坐,什么过道角落,随便塞一塞就行了嘛。 夏晓兰眼神一黯,她的名牌,被放在非常靠后的位置,基本上就是和蹭会的一堆人坐在一起了。要知道,蹭会议的人,是没有发言资格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座位,孤零零单独在后面一排,这个下马威,脸皮薄一点的年轻女孩儿,恐怕就得当场含泪了! 936:都是聂师兄爱护(3更) 切,也就这点本事,果然是专业水平稀烂,就擅长搞斗争的小人。 感觉到带着恶意的视线在关注着她的反应,夏晓兰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 哭是不可能哭的。 眼泪这种武器,夏晓兰向来不喜欢用。 哭给一群人看换来怜悯? 不如一拳一脚的打回去,换来尊重! 龚洋气的握拳。 那个聂卫国也太过分了,给夏总搞了这么一个下马威。 宁彦凡都皱眉,会议还没开始,就直接开口问刑利鑫:“刑组长,这位置安排是不是有问题?” 刑利鑫支支吾吾的。 聂卫国把事情闹开,刑利鑫承受的压力也不小,不敢和宁彦凡去怼,私下里有不少人去找他,为啥要给一个本科生邀请函。这个本科生,和宁彦凡的亲孙女还不同,在业内是一点名头都没有。 没有人听过“夏晓兰”的名字。 她在学生群体间其实有名气,英语决赛的节目播出后,凡是看了节目的人,对她这个冠军都耳熟眼熟。 但来参加研讨会的,除了宁雪,哪里会有学生? 没有名头的夏晓兰,却受邀来参加研讨会。 宁彦凡给的这个机会,让不少人都有意见,邢利鑫不能得罪宁彦凡,也怕惹了众怒,就默许了将夏晓兰的位置安排在了后面。 此刻宁彦凡发问,邢利鑫这个老好人,没办法当众回答嘛。 聂卫国左顾右盼,“宁老,这个位置安排有问题吗?您说说,是不是该把谁往前排,又要把谁往后挪,宁老提出了异议,邢组长肯定要执行嘛!” 现在位置都安排好了,大教室里的桌子可以搬动,一排8人,刚好多出来一个位置。 其实一排9个人,桌子也能放下,把夏晓兰单独放一排,分明是故意的。 人人都知道,宁彦凡也知道。 但聂卫国这样一说,宁彦凡还能开口把别人换后面去,让夏晓兰挪到前面? 这个卑鄙小人,要说恶心人还真有一套呢! 夏晓兰冲着宁彦凡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抓住这事儿不放。 这本来就是不能明言的潜规则,纠结在这里,正好上了聂卫国的当。 主持会议的人干咳两声,没有理会下面的一场眉眼官司,说了一通“重塑创作环境”、“繁荣建筑创作、纠正千篇一律”、“创造华国社会主义的建筑新风格”等点名会议主旨的话,就宣布首届现代华国建筑创作学术研讨会正式开始。 介绍了几个重量级的与会嘉宾,包括宁彦凡。 和宁彦凡齐名的是茅康山,建筑界的“北宁南茅”,是个黑瘦老头儿。 茅康山刚拿过话筒,聂卫国就憋不住了: “茅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能不能听一听?“ 茅康山眼皮下搭,瞧起来是半睡半醒。 和宁彦凡不同,茅康山是出名的好脾气,他乐呵呵的,“小聂有话要说啊,别着急,研讨会要开三天呢。” 好脾气的茅康山,一句话把聂卫国给堵回去。 然而聂卫国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知道茅康山脾气好,不依不饶的: “茅老师,轮到我发言的时候,会议都开一半了,我认为在研讨会正式开始前,我们就该确定下参会者的资格。” 哇,聂卫国今天真是吃炸药了,摆明要和宁彦凡死磕到底。 “你认为谁没资格?” 聂卫国笑肉不笑:“茅老师,我看最基本的得正式参加工作的嘛,连在校生都来参会,是不是太儿戏了——” 茅康山打断聂卫国的话: “你要是说宁雪,她今年发表的两篇论文你看过没有,她吃亏在年纪小,可她的专业水平完全能来参加研讨会,我们会议的主旨是探讨建筑新风格,打破陈规,给业内的年轻后辈机会发表意见,对我们也是一种启发嘛。” 茅康山这话,赢得了掌声。 这就是大师的涵养,看待问题很包容,宁彦凡是不是推着亲孙女往前跑,关茅康山何事?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宁彦凡都多少岁的人了,有本事一辈子替孙女保驾护航呗,茅康山现在只认宁雪已经展现出来的天赋和专业水平。 “宁雪是宁老师亲手调教的,我怎么会怀疑宁老师的水平,我说的另有其人——” 刷刷刷! 一道道的目光,全落在了夏晓兰身上,会场里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夏晓兰脸皮再厚也忍不了,干脆主动站了起来: “茅老师您好,聂副院长说的,应该是我吧,聂副院长认为我一个在校生来参加研讨会,拉低了研讨会的整体水平,认为宁老师推荐我来参会是徇私。” 茅康山耷垂的眼皮极像在昏昏欲睡: “哦,那你认为,自己有资格来参会吗?” 这问题要如何答? 许跃进真是替夏晓兰捏了一把汗。 回答有资格吧,聂卫国肯定准备了一堆问题要刁难。 回答没资格,自己都承认了,那还有啥脸呆在这会场?宁彦凡推荐了一个滥竽充数的年轻女孩来参加研讨会,在茅康山这样和宁彦凡齐名的人物面前,宁彦凡有何面子! 许跃进暗暗着急,难道茅康山也被聂卫国收买了,两人唱双簧在刁难夏晓兰,给宁老师难堪么。 不可能啊,茅康山是啥人物,哪会和聂卫国那样的小人搅合在一起。 满场都等着夏晓兰的回答,夏晓兰展颜一笑,一点也不见惊慌: “其实我收到邀请函时也非常迟疑,我一个建筑系在读的学生,何德何能和在座诸位建筑领域的老师们一起参会?但始终不愿意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就厚着脸皮来了!茅老师您能给建筑业的年轻人发言的机会,我虽然资历浅基础差,也有一些想法愿意和诸位老师交流……聂副院长质疑我的参会资格,我不生气,他是我同校同系的师兄,不管做什么都是对我的爱护嘛,聂师兄,我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聂卫国心口堵了一大团闷气。 爱护个屁! 张嘴闭嘴的“聂副院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副职。 真是胡说,聂卫国这么明显的刁难,都成了爱护,茅康山的昏昏欲睡不翼而飞,瞬间变得精神百倍: “哦?我看宁老师给你上报的作品,是鹏城南海酒店的装修设计方案,那你就给大伙儿讲一讲,让大家看一看,你是不是有资格被宁老师推荐吧!” 937:小聂你消息滞后了(4更) 机缘巧合,首届现代华国建筑创作研讨会,聚集了眼下华国建筑界各路大佬的场合,夏晓兰一个建筑系本科生,此前在业界寂寂无名的新人,竟拔得头筹要在研讨会上首个发言。 知道是聂卫国的挑衅质疑,依然有人觉得荒谬。 让一群从业多年的老资格,乖乖坐在椅子上听个建筑系本科生讲话? 茅康山已经把夏晓兰叫到了台上,老爷子把话筒摆在夏晓兰面前: “有什么想法就讲给大家听听。” 夏晓兰笑着点头:“谢谢您,我知道呢。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当我老师,我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欢迎各位老师指正!” 她落落大方的,就显得聂卫国小肚鸡肠。 聂卫国鼻子都气歪了,在食堂时那么嚣张,他以为夏晓兰是个爆脾气,把夏晓兰的位置安排在最后,夏晓兰却没当场发作。 现在被挤兑的要当场发言,还一脸高兴的说是聂卫国爱护她,给她机会。 世上咋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聂卫国见多了被欺负后眼泪汪汪的年轻人,像夏晓兰这样厚脸皮的,聂卫国也是第一次遇上! 厚脸皮的夏晓兰,还有老天爷赏的好样貌。 声音也好听呢,普通话也是极标准的,说话不带地方口音,口齿清晰,她一说话,大家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当着众人讲话,夏总难道会怯场吗? 呵呵,就算只有个五分水平,夏晓兰表现出来的,也是十分未满,八分以上! “今天我也带来了自己最近主导的一个设计作品,是酒店的装修方案。” 夏晓兰一说,坐后排蹭会的龚洋赶紧准备好的资料发放给在座众人。 资料他们不缺,夏晓兰就这一个作品,复印了整整一箱子呢。现在想在街边找个复印店很难,要大数量的印刷品,可以找印刷厂嘛。这些资料,都是夏晓兰让龚洋在羊城弄好了带到江城的。 说一百遍,都不如亲眼见到的强。 聂卫国捏着资料,脸色一变。 这个方案,赫然是鹏城南海酒店。 就连他们设计院也知道这个项目,不过酒店方面找了宁彦凡出马,哪家设计院都没拿下来。 看茂康山等人专心的看资料,聂卫国尖着嗓子: “我怎么记得,南海酒店是宁彦凡老师的作品,今天在会场的不少同行,都知道这消息吧?” 宁彦凡啊宁彦凡,也真是舍得提携年轻人,居然拿自己的作品来替夏晓兰撑脸面! 现场窃窃私语,却都不敢质问宁彦凡。 茅康山资格和宁彦凡想当,连刑利鑫都求救般看着茅康山。 宁彦凡主动开口了,声音也不见火气: “小聂的消息滞后了,南海酒店的确是我设计的,但只是主体建筑,配套的装修方案被酒店投资方否决,后来夏晓兰接手设计,我推荐她来参加研讨会,就是她的这个作品有个很亮眼的想法。” 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消失,反而更大了! 宁彦凡居然承认,他所出的装修方案被否决,反倒是夏晓兰的设计方案获得认可。 他就不怕外界的评论吗? 说他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宁雪咬着嘴唇,她当初激烈反对,就是怕出现眼下的情形! 许跃进想把聂卫国按在地上打一顿。 唯有龚洋,一脸钦佩的看着宁彦凡,显然被宁彦凡宽广心胸给折服了。 终止喧哗的,还是茅康山。 “老宁,你说的亮眼的想法,就是无边际游泳池吧。” 宁彦凡点头,“具体的想法,你可以问夏晓兰本人。” 什么技术难点,在茂康山这样的大佬,看几眼大概也就知道了。资料上虽然没有详实的数据,让他带着人去复制这个无边际游泳池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他能复制的,就说明施工的可行度。 天马行空的设计图谁不会画? 房子能修成方形、圆型,还能修成漏斗型呢! 只要建筑师发挥想象力,画成触手系都行……但要考虑到施工可行度,有的天马星空的作品,真的就是个概念图。 南海酒店这个效果图,显然是能实现的,茅康山问的是夏晓兰为什么会想到无边际游泳池。 设计的灵感,都是有迹可循的。 茂康山没问夏晓兰数据,问的是设计想法,简直是主动撞进了夏晓兰擅长的领域,她清了清嗓子: “诸位老师都知道,自从79年国家旅游总局召开了‘全国旅游工作会议’等一系列相关会议后,旅游饭店和涉外旅馆建筑就成为国内建筑业无法忽略的问题,1982年香山饭店落成,这个项目从设计到竣工,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和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建设投资昂贵,但它投入使用以来,却受到了东西方旅客的一致好评。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我们国内必然会兴建更多的旅游饭店和涉外酒店,我的想法是在酒店设计时,除了强调实用性,也该增加它的美观性,让它带给东西方旅客更好的感受……这是我在主导南海酒店设计方案时的初衷,鹏城是改革开放的对外窗口,南海酒店要在一众旅店中脱颖而出,让外宾和港澳同胞们记住它,它需要一点噱头,无边际游泳池,使它具有唯一性。” 无边际游泳池的效果图,是很出众的。 否则竞标时,唐元越在内的三个香港投资方,不会缴械投降。 杜兆辉名下的天宸装饰,也输的心服口服。 东丰控股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酒店的装修权,继而拿到了酒店的管理权! 聂卫国死死看着效果图。 南海酒店是一个大工程。 圈里的任何一位建筑师,如果主导了光装修就花费3000万华币的项目,肯定是有资格参加研讨会的。 就连聂卫国,也没单独搞过预算3000万的装修方案。 “效果图和实际施工是两回事,还要看完工效果……夏晓兰,你这个设计还是纸上方案,没被采用吧?” 夏晓兰羞涩一笑: “聂师兄对我的事真是细致关心,南海酒店已经在紧张装修中,现在是85年7月,最迟到明年酒店就会正式营业,聂师兄要是有疑问,不妨到时候亲自去南海酒店住几天,我看看能不能找人给您拿个优惠价。”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啊,不仅被采用了,还动工了,方案成功落地,不是夏晓兰天马行空的乱画瞎想! 938:把她座位搬前面来(1更) 嗡嗡嗡。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些。 听说方案已经投建,其他人也管不了聂卫国的小心眼了,纷纷越过他对着夏晓兰提问。 他们不是为难夏晓兰,是真的有疑惑,不弄懂怎么回事,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个无边际游泳池,一定要修在水体旁边?” “水循环是如何解决的……” “隐藏池边,向内倾斜和向外倾斜有区别吗?” “应该是向外倾斜最好吧,可技术难度也最高!” “南海酒店是香港人投资的?这符合香港人的喜好……” “材料,你们注意到材料的使用吗?一般的游泳池使用的是陶类材料,就是马赛克,她这个是用天然石材,切割大块,的确是显高档……而我们有很多设计,都还在用小瓷砖装饰。” 询问夏晓兰的,还有三三两两自行讨论的。 这个设计方案,预算3000万华币,的确营造了高档的视觉效果。 如果完工后的实景呈现,有设计方案的八分效果,就非常不错了。这样的方案,只要3000万华币打造,也没啥不能接受的,京城的长城饭店,可是投资了7500万美元,花的钱更多! 夏晓兰说的没错,旅游饭店和涉外酒店近几年已经成了国内建筑业无法忽略的趋势。 长城饭店、香山饭店,南海酒店等等,只是一个开端。 开始还是围着夏晓兰提问,慢慢的就变成了大讨论。 没有任何一个问题让夏晓兰哑口无言,聂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研讨会,竟真的顺着夏晓兰的设计打开了话题。 “好了,诸位先暂停一下,我先打断下大家,问个问题啊!” 茅康山的话,参会者还是要听一听的。 大佬和大佬之间有等级差异,茅康山和宁彦凡都属于上层的。 会场的嗡嗡嗡声慢慢归于安静,茅康山把话筒扯到自己嘴边:“怎么问着问着,就把人家小姑娘晾在一边了,你们这是吃水忘了挖井人,还有人要提问吗?” “没有了,都问完了吧。” “的确是很新颖的概念嘛,启发很大。” “茅老师,我们问完了。” 茅康山点点头,视线锁定聂卫国: “小聂,你来说说,老宁推荐夏晓兰来参加研讨会,她有没有资格?” 聂卫国翻遍了资料,还没找到能攻击夏晓兰的漏洞。 他又如何找得到? 一个已经投建的设计方案,被酒店投资方认可了,出钱的是老大,人家根本不需要聂卫国提意见啊! 夏晓兰还是笑眯眯的,聂卫国看着她就来气。 这个方案,怎么可能是大一的本科生弄的。 聂卫国就不愿意承认,这世上有些人的天赋甩出他老大一节,前有宁雪,后有夏晓兰,这些女孩儿学什么建筑,一定全是宁彦凡在背后当枪手! 可聂卫国没有证据啊。 宁彦凡都不怕别人议论,说夏晓兰的方案更好,这样舍得替夏晓兰铺路。 夏晓兰又对这个方案的细节了然于心,那么多人轮流提问,都没把夏晓兰给问住。 聂卫国很不甘,茅康山看着他,整个会场的人都看着他,他努力挤出一个假笑: “从资历上来说,夏师妹是不够资格,不过有宁老师的举荐,夏师妹拿出了有新意的作品,她自然是有资格参加研讨会的嘛!” 聂卫国这个小人。 现在又改口叫了夏师妹。 好像从昨晚开始一直针对夏晓兰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茅老师,既然聂师兄没有了疑问,那我就下去了,我还想听听其他前辈的发言呢!” 茅康山仿佛随口一提: “让邢组长把你桌子搬到前面来,你一个人坐后面不方便和大家交流讨论。” 没有改变吗? 不,还是有改变的。 这次说要搬桌子到前面来,再没有人反对,都觉得茅康山说的对! 他们认可了夏晓兰的水平,她不是来蹭会的,也不是滥竽充数的,而是有资格和他们一起探讨当下华国的建筑创作! 邢利鑫满头大汗,桌子该挪到哪里? 一个坐第二排的中年女人站起来,“让小夏和我一起住吧,不和他们挤!” 于是夏晓兰就坐到了第二排去。 今天来参加研讨会的,还真没几个女同志,夏晓兰瞧见对方桌上的名牌写着“侯琪”,乖乖叫了声侯老师。 侯琪拉她坐下,小声说道: “聂卫国就是个小人,你以后在圈里的时间长着呢,不要把他得罪的太过。” 侯琪有点交浅言深了,夏晓兰听话点头,也不可能随便对别人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聂卫国对她的为难,反而帮助她打入了研讨会的圈子,就像这个侯琪,肯定是讨厌聂卫国的,所以就对夏晓兰亲近。 可让侯琪刚才就站出来帮夏晓兰也不可能,夏晓兰没有展现自己水平前,没人会贸然伸手。 大家能混到参加研讨会的资历,都是自己熬出来的,不会轻易就同情心泛滥。 夏晓兰刚才要是被戳穿是滥竽充数,谁帮她谁就倒霉。 夏晓兰也不生气,从来雪中送炭都比锦上添花更难,非亲非故,人家也不了解她,凭什么要相信她? 看了一眼聂卫国,夏晓兰压下心中的不爽。 现在形势大好,她不会不依不饶和聂卫国撕,不代表她就不找聂卫国麻烦了! …… “就这样了?” 许跃进看夏晓兰过关斩将也高兴。 可就这样轻轻放过聂卫国,许跃进都觉得憋屈。 宁彦凡皱眉:“小人的脸皮厚,能屈能伸,大家都能看透聂卫国的意图,他没把有些话说死,就依然能狡辩。对夏晓兰的刁难,到了他嘴里,是为了研讨会着想。” 这么一个能唾面自干的真小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除非能抓到真凭实据的把柄,能一次性把聂卫国掀翻,才能把这个真小人赶出圈子。 宁雪看着第二排方向,夏晓兰不知道和侯琪说了什么,让侯琪笑容满面。 宁雪忽然有个感慨,只要夏晓兰愿意,她能和任何人成为朋友!同样,也没有夏晓兰收拾不了的对手。 “爷爷,她是不会放过聂卫国的。” 939:那就我来管一管(2更) 不放过? 难道找人把聂卫国套着麻袋打一顿出气么。 许跃进心想,宁雪师妹还是太天真,聂卫国和夏晓兰的相争,不是谁把谁打一顿能解决的。 夏晓兰一个新人,注定要吃这个哑巴亏。 起码夏晓兰证明了自己的水平,没有被灰溜溜的赶出会场。 在许跃进看来,这事儿也就这样结束了。 聂卫国也是如此想的。 夏晓兰大出风头,让聂卫国非常不爽,暗暗骂了好几声娘,宁彦凡那老东西还能活几年?等宁彦凡一死,看看还有谁能给宁雪、夏晓兰等人当枪! 且再让老东西一派的人再嚣张几年。 上午的研讨会有夏晓兰开的好头,话题全在旅游饭店和涉外酒店的创作设计上了。 这方面聂卫国不擅长,一整个上午都看着夏晓兰出风头。 聂卫国不愧是能唾面自干的小人,居然还能安稳坐在场内,好像之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散会时,龚洋帮忙收资料,聂卫国还笑着问能不能把资料拿回去研究一下。 会场里还有几个人,夏晓兰没给聂卫国笑脸: “聂师兄,这恐怕不行,我还想根据这份方案写一篇论文呢,等我论文发表了,你就能随便研究了。” 聂卫国脸涨成猪肝色,一拍桌子: “你什么意思,意思我会抄你设计?” 夏晓兰诧异,“聂师兄怎么会这样想,这份方案已经在研讨会上公布过,聂
相关推荐:
带着儿子嫁豪门
仙道空间
成瘾[先婚后爱]
痛之花(H)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召唤之绝世帝王
那年夏天(破镜重圆1v1)
身娇肉贵惹人爱[快穿]
认输(ABO)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