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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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况夏子毓本来就很偏激。开始她还像是个贞洁烈女，后来为了尽快离开九龙寨，她把主意打到了隔壁的细龟身上。那男人粗鲁不堪，却是夏子毓唯一的依靠。可任由她百般挑逗，细龟却不敢碰她，就像她身上带着传染病。夏子毓也不愿意陪一个粗鲁的下层男人睡觉，甚至还被下层男人嫌弃，非常伤她的自尊心。和细龟相好的妓女，抓着她的头发往门框上撞： “贱货，抢老娘碗里的饭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瞧瞧自己那村样！” 细龟把夏子毓从相好手中救下来，看着夏子毓额头都撞肿了，很是嫌弃：“你别打老子的主意，你要离开九龙寨，靠求我有啥用，还得指望杜少！” 夏子毓嘴角破皮，额头红肿，脸还被妓女给打肿了，看起来分外落魄。这样潦倒的样子，的确连和细龟相好的妓女姿色都不如。听了细龟的话，夏子毓脸色惨白： “杜少？我要是能见到杜少，还用这么惨么。” 细龟拎着她的衣领，“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留着力气以后再演，我接到消息，杜少要让你出九龙寨了，只要你配合日本医生做完整容！” 整容？夏子毓得知整容地点在九龙寨，一开始死活也不同意。这地方根本没有手术的条件，她在这里接受整容手术，一个感染说不好就会死的，她的命如此珍贵，只要活着离开九龙寨就有希望，哪里肯冒险。但她有什么选择机会？找上杜兆辉帮忙潜逃的一刻起，主动权不握在夏子毓手里了，挨到最后，还不是要答应整容。在一间临时开辟出来的手术室里，夏子毓接受了整容手术。如今手术已经过去一个月，整容的痕迹还没彻底消退，却能勉强看出夏子毓的面容的确有了很大的变化……起码，她没有死在手术台上，也没有死于术后感染，老天爷还是很眷顾她的。夏子毓坐在镜子前。阳光从钉死的窗户缝隙照进来，她的脸还很浮肿，基本的脸型却变了。从鹅蛋脸变成了小尖脸。明明鹅蛋脸最旺夫有福气，那些男人偏偏不爱。不都爱夏晓兰那股狐媚劲儿吗？那她也要有张小小的尖脸！夏子毓用手抚上自己焕然一新的脸蛋，日本医生削掉了她的下颚骨，样貌是可以后天塑造，她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下颚骨削薄后，她以后连硬的食物都不能吃了。 “夏晓兰，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我本不必遭受这些痛苦！” 1042：高级交际花速成班（3更）日本医生按照杜兆辉的吩咐，要给夏子毓改头换面。听到那要求，分明是要把她照着夏晓兰的样子整。夏子毓知道自己和夏晓兰长得一点都不像，夏晓兰其实是刘家人的长相，她不知道现在的整容技术能不能达到，但整的像夏晓兰，岂不是要一辈子活在对方的阴影下？夏子毓央求翻译，反复和日本医生沟通，最终说服了日本医生。日本医生看着杜兆辉提供的照片，也摇摇头：“要想一模一样，是不可能的，整容的技术再好，也比不过自然的雕琢，你说得对，每个人的骨相和体格都不同。” 夏晓兰的脸和身材是契合的。夏子毓的骨相都不同，整的和夏晓兰一样会非常别扭。日本医生最终给夏子毓做了下颚骨削除手术，做了鼻翼缩小，垫高了鼻梁，双眼皮也不敢给她割，因为她是疤痕体质，双眼皮的刀口不能藏起来，将来会非常明显。不过杜兆辉让人请来的日本医生到真是技术高超，想办法去掉了她脸上之前留下的疤痕。 “女人的美貌，有一半是靠先天的长相，另一半靠后天的保养和打扮。” 日本医生给夏子毓提供的建议，她是深深记住了的。所以她现在学穿衣打扮，学跳舞，还尽量把自己捂起来不见阳光，就是指望着后天的调整。手术之后麻药失效的疼痛，夏子毓怎么都忘不掉。因为动了下颚骨，她喝了半个月粥。这些艰辛，她都记得呢！细龟的相好，那个打过她的妓女靠在门口看她，好像已经浑然忘记和夏子毓的过节，懒洋洋的调侃她： “要叫男人喜欢，念念不忘，可不仅要长得漂亮，你床上功夫好不好呀？” 妓女咯咯笑，夏子毓肿着一张脸，“你肯教我？” 妓女呸了她一口，“我为什么要教你——” “我付你钱，你教我吧！” 夏子毓面不改色，妓女上下打量她，“你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钱付给我？” 夏子毓冷笑，“细龟只是被安排来看着我的，有人出钱替我整容，还教我跳舞，教我学洋文，你说付钱的人对我是不是期望很大？花了这么多钱在我身上，我现在没钱，难道将来也没钱么！” 妓女被夏子毓说服了。 “我相信你了，你脸皮真的很厚，天生就是干我们这行的，现在没钱，等你正式入行肯定不缺钱。” 廉耻心是个没法度量的东西。有的女人是被迫入行的，像夏子毓这样坦然积极的，细龟的相好也不是经常见。不像她们这种路边的流莺暗舱，培养夏子毓的人显然要把夏子毓训练成高级交际花……细龟的相好笑的花枝乱颤，高级交际花是文雅的说法，其实就是高级鸡。能拉人入行一起堕落，妓女快活极了： “好呀，我教你！” 夏子毓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头。她改变过一次命运。如果没有努力读书考上大学，她早就留在乡下嫁人了。老天不公，叫她从高处跌下，让夏晓兰处处得意。她夏子毓是不肯认输的，有过一次机会，也一定会抓住第二次机会！王广平被调去了党史办，王家眼看着不行了，王建华不见得能成功了。到了香港，她又有了别的机会。杜兆辉把她丢到九龙寨来，看似不管不顾，却又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精力，那就证明她还有用！夏子毓想到自己改头换面的脸，想起自己给杜兆辉出的那个主意，心也是砰砰直跳。她不一定要守着王建华，期待着王建华将来的成功。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已经成功的男人，直接摘取现成的果实。杜兆辉给她创造的机会，她一定要牢牢抓住……等她翻身做主，站在众人之上，一定连杜兆辉一起报复！镜子里，还未褪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人的境遇真的说不好，没准儿坏事也能变好事，她要有信心，不要着急慢慢来，她从前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输给夏晓兰。 …… 夏晓兰飞回京城。商都火车站，夏大军挽着小雨，刚刚下火车。羊城到商都的火车要三十多个小时呢。一路坐着卧铺回来不算难受，只是长途坐车，刚刚怀孕的小雨难掩疲惫。 “大军哥，我们在商都歇一晚再回安庆行不？” 小雨觉得自己憔悴，形容不甚好看。夏大军还以为她身体不适，吓得不轻，一定要让小雨去医院检查。闹腾之后，两人在商都找了个招待所安顿，第二天才坐着出租车回了安庆。省城到安庆县，夏大军一路打车，出租车司机也很少遇见这么有钱的客人。没一路开到乡下，是因为到大河村的路太颠簸，夏大军倒是能出得起钱，小雨的身体却受不了。想把小雨安顿在安庆县招待所，夏大军独自回乡开介绍信，小雨却说什么也不肯： “大军哥，我都要嫁给你了，却还没去过你老家，一定要去看看。” 她又不是夏大军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女人，为什么不一起回去？这年头没联网，身份证也刚刚开始试点推行，没有介绍信谁知道是不是单身，犯没犯重婚罪。夏大军带着小雨回村，正好被大河村的村长抓个正着： “大军回来了，你回来的正好，你家今年的提留款和公粮还没交，你看看是怎么办？” 土地分给了农民，国家可不管你名下的土地有没有耕种，只要户口在农村，那就要交提留款、农业税和公粮。这也是为什么农村人拼命想变城镇户口，城里人不用交这些自然很轻松。就连夏大军的户口都还在大河村，他名下有土地，该交的还得交。现在夏长征和张翠两口子坐牢，除了潜逃的夏子毓，其他夏家人全部在鹏城住着，村长逮着一个夏大军就不肯放手。他不仅要交自己那一份，还得替夏家人出钱出粮！夏大军收入再高，这样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钱。小雨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什么也没说，夏大军皱着眉头给了钱，少不得要拜托村长将全家的公粮折算成钱一起给。给了钱夏大军也感触很深，小雨说得对，他们应该想办法拿到鹏城户口，有了城市户口就不用交这些钱钱了！ “村长，我这次回来是开结婚证明的。” 大河村的村长捏着钱看着夏大军身后的年轻女人，“好好好，这就是你新找的媳妇吧？” 扫过小雨年轻光洁的脸庞，村长忍不住暗骂：妈的，夏大军摸不真是智障？ 1043：当夏晓兰后妈？（4更） “还以为他会和刘芬复婚，结果找了个20多岁的女人带回来扯证，真是……老天爷咋偏叫这样的蠢货发了财？” 村长当着面恭维夏大军，回了家却疯狂吐槽。他老婆翻白眼：“你们男人就这样，管不住裤裆里二两肉！看在有出息的女儿份上是该复婚，或许是刘芬不同意？” 这谁知道啊。反正夏大军当初离婚，就是因为全家都欺负刘芬和夏晓兰呗。夏长征和张翠不像个当长辈的，居然请人要把侄女的手打断，夏晓兰也不是吃素的，把大伯和伯娘搞去了牢里关着。连夏子毓都跑了，到今天还没抓住。大河村的风气不好，村长的老婆也不算啥老好人，但坏人也分程度，都鄙视像夏大军这样的蠢货。侄女比亲生闺女还重要？村长老婆一边数着钱，一边继续骂： “你说夏大军是不是蠢驴，他大哥和嫂子不是个东西，搞得他妻离女散，他至今还没回神来？还把夏长征的儿子带去大城市养，这才真是大好人呢！” 大好人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两口子都嘲笑了夏大军一番。也是羡慕嫉妒，蠢货都能发财。村长老婆心里想，这世道就是女人吃亏，同样是离了婚，夏大军找了年轻好看的新老婆，夏晓兰再有出息，刘芬却不太好嫁了。刘芬自从和夏晓兰一起离开后，再也没回过一次大河村，大河村的人对她印象还停留在从前，又黑又瘦干瘪苍老的模样，从长相看，和夏大军新娶的年轻女人实在不能比。夏大军回村开证明，村里人生怕漏拍了有钱人的马屁，凑在小雨身边，也是这样说的。小雨忍不住摸着自己肚皮，她虽然没见过夏大军前妻，两人差了十多岁，对方自然怎么都比不过她的。那女人也是个笨的，夏大军以前窝囊无用也罢了，现在可没少赚钱，要换了她早就主动要求复婚了！是怕夏家人？真是没用，略花心思就能把夏家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小雨正得意，冷不防拍马屁的人提到了夏大军的女儿： “唉，亲生父女哪有隔夜仇，你将来还是要劝劝大军，晓兰那么有出息，一直不缓和关系哪能行？就算你们将来再生个，那也比长姐小了20来岁，靠长姐拉拔的时候多了去，晓兰那丫头长得漂亮念书行，将来前程差不了……” 小雨猛然抬头： “你说啥？” 拍马屁的人吓了一跳，磕磕巴巴： “……我、我没说啥啊，不愿意也罢了，是我说错话，大军现在发达了，那用得上一个丫头片子拉拔！” 小雨却已经听到了：“你说大军和前妻生的女儿叫晓兰？夏晓兰对不对，有个舅舅叫刘勇！” 对方点点头。夏大军这新媳妇咋回事，看起来好凶。却不知道小雨浑然像是被雷劈了。她知道夏大军有前妻，有女儿，却没有把夏大军和夏晓兰往一处想。这也不怪她，刘天全都不知道的事，又如何告诉小雨？刘天全要是继续在鹏城，早晚会知道夏大军和夏晓兰、刘勇的关系，这不是中途就被匆匆叫回香港了么！小雨和夏家人住了那么久，却也一直不知道。因为夏老太提起夏大军的前妻和女儿，向来都是用贱货和破鞋来称呼！小雨讨厌死了夏红兵一家，这些人都是来花夏大军的钱呢，自然也瞧不上蠢笨的王金桂，妯娌关系没搞好，不曾私下里聊过刘芬和夏晓兰。所以直到此时此刻，小雨才把一切都联系到了一起。安庆县，夏晓兰！父母离婚跟着母亲回了舅舅家住，姨妈是梁秉言的老婆刘芳，刘芳牵桥搭线想把夏晓兰嫁给樊镇川……好多颗碎珠子，全被一条线串起来了。小雨只觉得肚皮隐隐作痛，瞧她难受的样子，把拍马屁的人吓坏了。夏大军本来被村长请去堂屋喝酒，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跑过来，赶紧把小雨送去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给小雨做了治疗，告诉夏大军孩子保住了。夏大军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凳子上。陪着来的村民挤眉弄眼，原来是怀上孩子了，夏大军真有本事！ “你们和小雨说了啥，她咋忽然就肚子疼？” 几个村妇支支吾吾，谁知道不能提刘芬和夏晓兰啊。病床上的小雨却悠悠转醒，抓住夏大军的手：“大军，不怪大家，可能是坐车累着了，孩子保住就好。” 夏大军是夏晓兰亲爹！小雨的日子原本过得多优渥，樊镇川要是不倒，她跟着樊镇川吃香的喝辣的，除了没有名分，来找樊镇川办事的在她这个‘保姆’面前也小心翼翼。夏晓兰一出现，把小雨的生活彻底毁了。哪怕樊镇川没有被抓，为了和夏晓兰结婚，也要把小雨送走。樊镇川一倒，她在河东县生活不下去，一路南下，被骗又被卖，吃了好多苦落到刘天全手里，刘天全也不是个好东西！刘天全让她勾引刘勇，刘勇人瘦小，其实还真是个正经男人。夏大军就是老实男人，还不是婚前和她滚到了床上？只有刘勇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小雨觉得刘勇挺靠谱，当时真想跟了刘勇……谁知道，夏晓兰又出现了，刘勇是夏晓兰的舅舅！她和夏晓兰真是上辈子的冤孽，刘天全让她勾引夏晓兰亲舅舅，然后又是亲爹！小雨之前情绪激动，现在心情也没平复，但先前是震惊，现在是洋洋得意——夏晓兰再厉害，还不是马上要当她继女！等她成了夏晓兰后妈，不晓得夏晓兰又是什么表情。反正夏晓兰是别想父女和睦了，夏晓兰她妈以后想复婚都是做梦！小雨拉着夏大军的手，“大军哥，你的证明开好了，咱们早点回河东县把手续办了。” 她说着眼神往大河村的人身上瞄，夏大军猛点头，“都依你。” 村里人都知道小雨怀孕了，不快点办手续怎么行？小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违反计划规矩，夏大军还挺害怕计生办的人把小雨弄走。两人亲亲热热说话，大河村的人觉得辣眼睛。从前都说夏晓兰搞破鞋，到底没有亲自抓住。现在才知道，原来厉害的是夏大军，都没结婚就把女人的肚皮搞大了，现在急着扯一张结婚证遮羞……这个小雨也不是好东西，年纪轻轻的和夏大军混在一起，先怀孕再扯证，做女人如此不检点，夏大军头上的帽子隐隐透着绿光啊！ 1044：蠢货，你看谁笑话？（加55）爱看八卦的人，不可能转了性子，大河村就是这风气。一边想要从夏大军身上捞好处，也不耽误大家议论他和小雨未婚先孕的事。都很好奇小雨这个新媳妇的来历。小雨却话不多，怎么问都不肯多说。小雨在医院保了两天胎，和夏大军离开安庆回了老家河东县。两个县城挨着的，倒也方便。夏大军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忐忑不安上樊家提亲。樊家都没想到不告而辞的女儿还会回来。小雨和樊镇川搞到一起，被从前的未婚夫一闹，樊家丢了大人，一直只当这个女儿死在外面了！不过小雨这次回来说要嫁人了，夏大军看着比她年纪大一轮，却有正式的工作，小雨肚子里又怀了孩子，樊家哪敢挑剔夏大军的条件，自家女儿是什么名声心里都有数。一点也没为难夏大军，赶紧帮忙把小雨的证明弄好。嫁人好，以后去祸害夏家吧！因为这样不能启齿的原因，小雨回河东县开证明顺利的出乎夏大军意料，夏大军直说樊雨父母人好。捧着新出炉的结婚证，小雨也心中大定： “大军哥，他们不为难你是因为我怀孕了，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好名声，你以后一定别嫌弃我。” 夏大军满心都是欢喜，“你胡说啥，咱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替我夏大军生儿子，我咋会嫌弃你！” 新婚的两口子是有几分新鲜，连小雨看着夏大军的眼神都多了两分真心。如果能和夏大军安稳过日子，似乎真的不错。小雨结了婚就要走，樊父的50岁生日却在后天，夏大军这个新女婿咋说都要表现一番，就要替岳父做寿。有钱还不好办么，掏出几百块钱塞给樊母，什么体面的寿宴办不下来？夏大军带着小雨到河东县逛街，小雨低着头遮遮掩掩，夏大军一点都不了解老婆的心思，把她带到百货商店：“你先去挑一套新衣服，小地方的款式不好看，等我们回鹏城再多买几套。” 人逢喜事精神爽，夏大军花钱极为大方。小雨随便在柜台上选了一套，夏大军又给小雨父母各自选了一套。河东县的百货商店有几家？刘芳可不就在这里上班么，开始看见夏大军还不敢认，她其实都没见过几回这个前姐夫。但小雨的模样，刘芳不会认错，这不是樊镇川的小保姆吗？和樊镇川勾搭在一起，把樊镇川原配气死的小保姆，一直被樊镇川他妈讨厌，要不是为了逼走小雨，樊阿姨也不会着急给樊镇川找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刘芳试探着叫了一声“夏大军”，夏大军转过身，他倒是能认出刘芳。没办法，刘芳那时候嫁给了国家干部，在娘家姿态可高呢！ “晓兰她姨，你咋在这里？” 刘芳呵呵笑，“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你们这是……” 夏大军扯着小雨，“我们刚结婚，来买点东西。” 夏大军不知道刘芳和夏晓兰恶劣的关系，刘芳是刘家人，他不想在刘家人面前弱了气势。也隐隐有种炫耀，刘芬不和他复婚，他却娶了年轻漂亮的小雨，刘芬想要再婚却不好找，之前还和开服装店的男人厮混，他能娶年轻的小雨，难道比刘芬年纪小的服装店老板还能娶她不成？夏大军娶了小雨！刘芳真想大笑三声。她倒不是替刘芬和夏晓兰高兴，纯粹是幸灾乐祸，小雨这个破鞋居然当了夏晓兰的后妈，夏晓兰要知道了估计也能气死。夏晓兰不爽，刘芳就爽了！小雨僵直着身体，怎么那样巧就碰到了梁秉安的老婆，刘芳是知道她底细的，还是夏晓兰亲姨妈，小雨真怕刘芳揭了她老底。哪知道刘芳冲着她笑，却什么都没说。小雨赶紧拉着夏大军走，“大军哥，我不太舒服，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夏大军后知后觉，他咋当着小雨的面和刘芬妹妹多说话，小雨不高兴也是应该的。夏大军也不想炫耀了，怕小雨又动了胎气。 “晓兰她姨，我先走了！” 刘芳憋着笑，看着夏大军小心翼翼扶着小雨离开，摸肚子是咋回事儿，难道怀孕了？夏大军那蠢货，只怕不知道小雨是个什么烂货。夏大军倒霉，夏晓兰堵心，刘芳幸灾乐祸，高兴了一整天。下班回家她都在笑，把梁秉安搞得莫名其妙。 “你今天捡钱了？” 时至今日，刘芳也接受了梁秉安在家闲着不上班的事实，两人名下有儿有女，梁秉安不动不动就骂人，夫妻俩的关系自然慢慢缓和了。 “你都想不到，我今天见到了谁！” 刘芳卖关子，梁秉安根本不理，刘芳反而自己憋不住，把夏大军和小雨结婚的事讲了： “你说我二姐多倒霉，夏大军看样子发财了，带着樊镇川的小保姆买东西可大方了，谁都不找，偏偏要找樊镇川的保姆。“ 梁秉安一怔，醒过神来又勃然大怒： “你真是蠢笨如猪，你二姐现在是什么光景，你看她的笑话？夏大军过得再好，他还能掏钱给你花？倒是二姐那边，先前生我们的气了，慢慢还有转圜的余地！” 过年时候到刘家的那个男人，梁秉安至今没打听出来是谁但安庆县的方县长的确上门拜访了，就像七井村的人说的那样，方县长连大门都没进，在外面吹着冷风呢。别人口中的大领导，是不是刘芬找的男人重要吗？总归是刘家攀附上了这样的大人物，人家愿意和刘家亲近，梁秉安后来厚着脸皮跑去七井村却扑了个空。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无奈刘芬和夏晓兰都不在豫南，刘勇也不在，如今只剩下李凤梅在商都开着服装店，梁秉安叫刘芳经常去蓝凤凰打转，务必要和李凤梅搞好关系。李凤梅对刘芳意见很大，每次都碰了一鼻子灰，去了几次就不想去。梁秉安恨铁不成钢，有求于人的时候听几句冷言冷语算什么，他是一个大男人不好整天去缠着李凤梅，要是换了他去，哪怕天下掉石头，地上有刀子都没办法阻止他去修复关系。 “这样，不管你二姐知不知道这回事，你去一趟商都，把事情告诉欢欢舅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难道我就愿意你出去抛头露面？咱家的日子能不能恢复到从前，还得看你二姐和外甥女消不消气！” 1045：小姨转性了（1更）梁秉安说的是大实话。偏偏过了这么久了，刘芳也心知肚明，仍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骄傲了那么多年后，要叫她低头去讨好原本瞧不起的二姐和大哥，刘芳情何以堪。明明要靠着刘芬才能翻身，却一点没有真心悔改，发现夏大军娶了小雨，刘芳忍不住幸灾乐祸。被梁秉安一阵骂，刘芳脸上的笑也挂不住。 “通知李凤梅有啥用，李凤梅见不得我好，自己是外姓人，偏偏阻止我见二姐！” 刘芳讨厌自己大嫂，说起来就牙痒痒。她跑了商都多少次，软话说尽，李凤梅都不肯相信她。别说帮忙缓和她和二姐的关系，连刘芬的联系方式都不告诉她，防她像防贼一样。刘芳只听七井村的人说二姐搬去了京城，具体搬到哪里，村里人也不知道。或许陈旺达知道，刘芬户口还在七井村，村里一些事总要联系刘芬，但陈旺达也不可能告诉她啊……刘芳对陈村长还真有点怵。梁秉安忍着怒火。他当初怎么娶了刘芳？年轻时图一张脸好看，现在才后悔，只有脸的女人有个屁用，一点都不聪明。生个女儿也是，长得倒挺好看，比得上夏晓兰争气吗？梁秉安还要靠刘家人，把怒火压下去： “你只管去找欢欢舅妈，她肯定会转告欢欢二姨和表姐，这事儿不管她们之前知不知道，你跑这一趟，她们要承你情。欢欢快考大学了，你难道不想她有个依靠？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这样的事多有几次，你和欢欢二姨慢慢就恢复走动了。” 梁秉安也看的很清楚，夏晓兰年纪小却心狠手辣，从夏晓兰那里突破只怕没机会。倒是刘芬，老实木讷，曾经也很看重姐妹感情。从刘芬那里突破，两家人才能恢复走动。梁秉安盘算的好，现在需要刘芳的配合，两人是多年夫妻，梁秉安难道不了解自己老婆么？别人是重男轻女，刘芳是重女轻男，对儿子梁宇马马虎虎，却很关心女儿梁欢。但凡为梁欢好的事，刘芳肯定会去干。说句不好听的，当初要不是樊镇川他妈瞧上了梁欢，流露出要让梁欢嫁给樊镇川的意思，刘芳也不会吓得没主意，把娘家外甥女推出去顶缸——后来的事就一言难尽了，既想要解救梁欢，还想从中牟利，梁家人积极牵桥搭线，哪知道踢到了铁板，因为一个夏晓兰，樊镇川倒了大霉，梁秉安的职务也被撸了！果然，一提到梁欢，刘芳脸上的表情就有松动。她的女儿不能过的比别人差，偏偏家里又不能给梁欢提供助力了，梁欢成绩也普普通通，明年能不能考上大学都说不好，难道让梁欢窝在河东县，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从此平淡一生，和夏晓兰的差距越拉越大？刘芳一想到梁欢会有平庸的未来，就心痛的要命： “好，我明天就去一趟商都，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梁秉安心中一松，“这样也挺好，老天爷不忍心看我们倒霉，让你看见夏大军和樊镇川的保姆。夏大军发了财？那种蠢货，捡樊镇川的破鞋穿，还是一双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破鞋，就算现在发了财，将来也守不住！” 梁秉安语气中带着酸味。凭什么连夏大军那样的泥腿子都能发财，而他只能闲赋在家？老天爷有时候真不长眼睛。不过最不长眼的还是夏大军，要娶新老婆遍地都是女人，偏偏和小雨搅合在一起。夏大军知不知道小雨和夏晓兰的牵扯？有了樊家的事卡在中间，小雨说不定恨着夏晓兰呢！夏大军若是了解内情，那岂不是要和小雨凑在一起算计夏晓兰和刘芬？夏晓兰和刘芬现在是能碰的么，谁踩谁倒霉，想到夏大军或许要比梁家更倒霉，梁秉安也有一股幸灾乐祸。若是夏大军不知道内情，那就更好玩呢，不是梁家看走了眼，夏大军那个瞎子，居然也配生出夏晓兰那样有本事的女儿。夏晓兰有本事，偏偏是夏大军的女儿，夏大军还不珍惜，活该夏大军要倒霉！梁秉安美滋滋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一边骂夏大军是泥腿子，如今却在心里和泥腿子一争长短，从梁局长沦落到如此光景，也不知道他有啥值得好高兴的。却说刘芳第二天跑去商都，李凤梅看见她就头疼。冷着脸不想搭理刘芳，刘芳却给她带来了个大消息。 “你说夏大军再婚了？” 刘芳一脸愁容，“可不是么，我看见也不敢信，你都猜不到他和谁结婚，就是樊镇川家以前的小保姆，樊镇川的远房亲戚，河东县好多人都知道两人勾搭成奸，还气死了樊镇川的老婆。后来樊镇川被抓，这个保姆也不见了……大嫂，你说这俩人搅合在一起，说他们对二姐和晓兰没啥坏心思，谁能信啊！我看见了就担心的不得了，赶紧来告诉大嫂，你要提醒二姐小心点，我看樊镇川的保姆像有了身孕，夏大军还不被她指使的团团转啊！” 李凤梅没给刘芳好脸色。樊家的事就是刘芳惹出来的，现在倒是轮到刘芳来装好人了。不过刘芳说的也没错，和樊镇川勾搭成奸的小保姆嫁给夏大军，这事儿怎么想都很膈应。虽说阿芬和晓兰现在过得日子，不是夏大军能想象的，那条臭虫没本事再为难母女俩，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件事还要和晓兰提一提。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会告诉阿芬的，难为你跑这么一趟。” 刘芳挤出一个笑脸，“我之前对不起二姐，也知道错了，现在能帮上二姐的忙，我这心里也能好受点。” 刘芳随便说啥李凤梅都不信，把她打发走了，才掐着点给京城打电话。接电话的要是晓兰她就说，要是小姑子她就忍一忍，李凤梅还是更信任外甥女的本事。幸好电话通了，是夏晓兰的声音，李凤梅赶紧把刘芳带来的消息讲了。电话那边，夏晓兰沉吟： “我小姨是怎么回事儿，想看热闹还是转性啦？行了舅妈，这件事我知道了，您先别告诉我妈，我想想怎么说。” 1046：你要学着放手（2更）看热闹和转性，估计两者兼有吧。听说小姨刘芳现在到百货商店当了售货员，梁秉安丢掉职务后一直闲在家里混日子，对刘芳那样骄傲的人来说风光不在，比杀了她都难受。梁家肯定要钻营，所以想讨好她和她妈呗。这就是小姨刘芳的打算。夏晓兰不置可否。所以说做人还得自己有本事，像刘芳这样的极品亲戚，从前不顾母女俩的意愿，自顾自的安排夏晓兰的婚事，把夏晓兰当做是棋子，只有算计而无尊重。在夏晓兰身上吃了大亏后，发现惹不起夏晓兰，双方的差距拉的有点大，被撸了职位也不敢有报复的心思了。可能过年的时候，从村里人口里听到了汤宏恩的排场，越发让刘芳和梁秉安坐立难安，如今竟彻底拉下了脸面，态度前倨后恭，从算计到避让，再从避让到厚着脸皮讨好……夏晓兰挂了电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不是很关注梁家人。 “还挺有意思的，王八看绿豆，看顺眼了？” 夏晓兰并不知道小雨就是曾经勾引过刘勇的陪酒女小柔。她当时只要确认刘勇有没有被骗，哪里会关心陪酒女长什么样。小雨看见她就吓得够呛，缩着脖子躲起来，两人根本没打过照面。小雨都是刚知道她是夏大军的女儿。夏晓兰更无从得知，小雨和小柔就是同一个人，否则她会立刻联想到刘天全，小雨出现在夏大军身边绝对不是偶然。现在么，夏晓兰只能说是俩人“有缘”。王八看绿豆顺了眼，小雨还疑似有孕，这消息的确将夏晓兰恶心的够呛。她和夏大军断了关系，外面的人却不那么看，不管小雨生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夏晓兰同父异母的妹妹或弟弟……有了这孩子，夏大军会不会又作妖？夏大军不作妖，小雨又是什么想法呢？夏晓兰觉得樊镇川倒台，是拯救了那些被樊镇川迫害的女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其中就有一个例外，小雨和其他女人不同，别人是被樊镇川迫害，小雨却是自己愿意的。正常女人也干不出主动找上门，说要和夏晓兰一起伺候樊镇川的事啊！脑回路不正常的小雨，说不定还会恨自己毁了她的安逸生活。夏晓兰琢磨着小雨的心态，也觉得夏大军和小雨结婚，简直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或者，就该答应杜兆辉，让夏大军丢了工作？” 夏晓兰嘀嘀咕咕，于奶奶在一旁听得着急： “你笨不笨，人家要发现真的能拿夏大军来要挟你，你以后的麻烦多着呢，为了顺你意把夏大军开除，也能为了惹你生气再把夏大军请回去工作，请不请夏大军都是别人一张嘴的事，不如等着他自己讨厌夏大军，把他开除掉，也就不关你事了！” 于奶奶和夏大军没打过交道，随便听夏晓兰讲讲夏大军干的事儿，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这样的男人，也亏得从前遇到的是阿芬那样的老婆。现在娶了樊镇川的小保姆，还不被小保姆把夏家搅的天翻地覆啊？于奶奶给夏晓兰传授经验：“老夫爱少妻，这小保姆以前能气死樊镇川的原配，可见是个不要脸又有手段的，她嫁给夏大军或许是要给你添堵，多半也有图夏大军钱财的原因。你不是说夏家人全部跑去鹏城跟着夏大军住了？你只管瞧着，夏家以后很有热闹看！” 阿芬的心善良，夏大军愚孝都能忍，最后忍不下去是因为夏家人合伙欺负晓兰。那个小保姆可不会忍。于奶奶想到夏家人被小保姆搞得半死不活，真的想笑。于奶奶扯着嘴角。咋办啊，她都多少年不爱笑了，现在和刘芬母女住在一起，生活中越来越多的事让她想笑，这感觉完全控制不住嘛！夏晓兰也被于奶奶说笑了： “那您说，是不是暂时不用告诉我妈啦？” 于奶奶点头，“告诉她就是堵心，不过你可以告诉汤市长。我说句不爱听的，你妈要真嫁给了汤市长，以后还是她和汤宏恩一起过日子，你这个女儿该放手就放手，别事事都要替她操心。婚姻经营的怎么样，你能越俎代庖？还要看你妈自己学着处理。” 样样事都是女儿操心，刘芬还不如别嫁人呢。到底谁是当妈的，谁是当女儿的？于奶奶觉得夏晓兰应该试着去相信汤市长了，把刘芬的“监护权”慢慢移交给汤宏恩才对。于奶奶说的是大实话，夏晓兰觉得有点心塞。 “你别不爱听，你要有这闲工夫，还是多在你自己对象上花点时间吧！石家的事周诚不是处理的挺好么，你咋不说抽时间去看周诚？你不关心自己的男人，就别怪有别的女同志替你担心。” 于奶奶是倾囊相授，夏晓兰若有所思： “于奶奶，您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听着像有故事啊……” 于奶奶像赶苍蝇：“滚滚滚，你懂不懂尊敬长辈，不爱听就别听！” 夏晓兰皮了一皮，赶紧往回收：“听，怎么不听！您说的都是金玉良言，我本来就打算周末去冀北省，今天我要先去一趟周家，替周诚看望下长辈。” 周诚把假期都花在了她身上，夏晓兰愿意替周诚多探望家人。虽然周家不会缺吃缺穿，她的关心却不同嘛。于奶奶看看时间，让她赶紧走，“记得带上点东西，周诚父母待你再好，你现在还是外人，去别人家里千万别空着手，礼多人不怪，他们嘴上说不需要，收到你的东西难道不高兴？” 句句都是人生经验，夏晓兰欣然受教。等她骑着车走了，刘芬才开车回家： “我听邻居赵大爷说晓兰回来过？” 于奶奶瞧着刘芬，这都能开着小汽车满京城转悠，谁能相信刘芬是中年失婚的农村妇女？人的命运真奇妙，于奶奶总结出个规律，富贵时候别嘚瑟，要广结善缘，说不定落魄了还有余荫。穷困也别认命，埋头打拼，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身了。看见刘芬面色红润，于奶奶却提也没提堵心的事，总要女人忧愁算啥事儿，让汤市长操心去： “回来过，这不好久没去周家了，今晚去周家吃饭啦，你是不是又要去羊城进秋装了？” 1047：日常一怼（3更）夏晓兰在周家是很受欢迎的。就连周诚家的家政曾嫂都喜欢她。只要夏晓兰一来，家里的气氛就很轻快。关慧蛾心情好，周国斌也一定会尽量回家吃饭，一家人都高兴，曾嫂也受了感染。夏晓兰今天来的却有点突然，下午课不多，她骑车回家一趟，拎着点东西又骑车到周诚家。曾嫂看见她来了，心情一松： “周怡她们在家里。” 周怡和周诚大伯母在？大伯母和关慧蛾的妯娌关系有点微妙，或者说大伯母单方面比较微妙，能不到周诚家里来，大伯母都尽量不会出现的，今天倒是奇怪。夏晓兰一进屋，就看见周怡和她妈坐在沙发上。关慧蛾坐在另一边，一脸无奈。还真别说，瞧见夏晓兰出现，连关慧蛾都松了一口气。有一些问题关慧蛾不好处理，夏晓兰倒是能提供新思路。最起码，当着夏晓兰的面，周诚大伯母不会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晓兰来了，你这丫头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 关慧蛾站起来，趁机转移了话题。大伯母脸色不好看，勉强笑了笑：“弟妹，你这儿媳妇可真够孝顺的。” “是对我们很好，每次叫她不要破费，总是提这么多东西。” 关慧蛾平时不是炫耀的人，这时候情愿炫耀夏晓兰的孝顺，她知道妯娌不爱听这些，这回是故意说的，就想把周怡母女给气走。 “关阿姨，没打扰您和伯娘谈话吧？周怡姐也在。” 气氛是不太对，夏晓兰只当没发现，该说啥就说啥。大伯母笑的勉强，“就说点家常话，有什么打不打搅的。” 夏晓兰是真诧异了。大伯母平常说话都要带点刺儿，今天居然这样温和，可见这人是能好好说话的，平时偏要反着来，故意和周诚一家子作对。夏晓兰没揭穿，周怡对她笑，好像曾经和夏晓兰的疙瘩都没有了： “暑假怎么不见你来家里玩，奶奶可想你了。” 周怡的笑里有两分讨好，她妈气得要命。她来讨好关慧蛾就算了，女儿还得讨好关慧蛾的儿媳妇？明明她家男人才是周家老大。就是没有周国斌职务高，连带着她和周怡都要受气。关慧蛾要知道妯娌的想法一定大喊冤枉，谁会给大嫂母女俩受气了，分明是自己小心眼处处都要比较。要比周家两兄弟的职务，要比儿女的出息，生儿生女谁能决定，孩子怎么样父母的教育有很大关系，要换了关慧蛾有女儿，绝对不会放纵她像周怡那样混日子。一个人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生活，生活就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她。努力是一天，划水混日子也是一天。一天两天的看不出差距，一年两年，甚至要花上十来年时间，同样起点的两个人，就会有截然不同的现状！周怡和周诚就是如此，同样的家世，起点是相同的啊。夏晓兰不知内情，不便发表意见，周怡问她，她也没隐瞒： “我一整个暑假都在南方，没去看望周奶奶是我不对，这两天就准备去一趟。” 周怡点头，她也不是刨根问底，两人又不熟，只能说点场面话。周怡也没说假话，周奶奶的确是很想夏晓兰，总是念叨她。夏晓兰说起来轻飘飘的，却不知能像她这样容易见到周家二老的，在外面不知道多让人羡慕！周怡又问了夏晓兰家的服装店：“是不是要开始卖秋装了，我和姐妹们都等着添置新衣服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周怡的确是转了性子。夏晓兰也笑眯眯的解释：“还要过两天，今年的夏天特别热，店里就晚几天上秋装。” 和天气有关系，也和之前资金周转不开有关。不过现在好了，她妈不用着急替她凑钱还贷款了，等应金川处理好贷款的事，有一千多万资金可以操作，这回刘芬的三家服装店都能一起上秋装。大伯母瞧不上个体户，却也知道夏晓兰家不是一般的个体户，周怡去蓝凤凰买衣服回来告诉她，夏晓兰亲妈都开上小汽车了，还是进口货！要让周怡家掏家底买个房是能买得起的，夏晓兰家买房的时候，大伯母还算过账。但这年头，进口汽车比房贵，刘芬开的那辆雪铁龙轿车，周怡家是万万买不起的。如果买得起，周文邦的经济作风一定有问题。想到这里，大伯母又开始泛酸了： “晓兰家服装店的生意真是好，听说你妈妈都开上进口汽车了。晓兰，你不要怪伯娘多言多语，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适宜太高调，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要花光对不对？外人会乱想周家的，指不定以为周怡她二叔干了什么不好的事……你瞧我这嘴，就是不讨喜。” 知道不讨喜非要说，把话憋着就有那么难吗？关慧蛾和周国斌都没意见，大伯母倒是管的宽。夏晓兰笑了笑：“外人要说就随他们说去，周叔叔身正影子不斜，怎么扯得到他身上？如果事事都要顾忌，那是咱们自己心虚！再说外面的人也要先习惯习惯，以后像这种事还多呢。” 买一辆雪铁龙都不能开，等她赚了钱，还得给她妈换更好的车。夏晓兰说让外面的人先习惯，其实就是让大伯母习惯，不要一惊一乍的管的宽！堵了关慧蛾的半天的大伯母，受不了夏晓兰的利嘴，被一个小辈还嘴，大伯母今天装出来的温和破功，拉着周怡走了，连饭都不肯吃。夏晓兰对着关慧蛾歉意一笑：“关阿姨，我这样气跑她没关系吧？” 关慧蛾摆摆手，“我还得多谢你，她今天把耳朵都给我念起茧子了，已经不是她第一天来，你把她气一气，我能清静好几天。” 夏晓兰直奔主题，“关阿姨，想向您打听个人，我和汤市长认识您也知道，汤市长说他有一个非常敬重的长辈，是他老领导，一直提携他关照他，您知道吗？” 可能问周国斌更清楚点，谁是哪个派系的，到了周国斌这层次应该是了然在心。夏晓兰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哪知关慧蛾还真知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打听这些事做什么？” 关慧蛾有点警惕，夏晓兰做生意没关系，惹了什么麻烦周家也兜得住。但打听体制内的事，和夏晓兰的年龄和身份都不符合，关慧蛾也是担心她！ 1048：圈内美谈（4更）夏晓兰想了想，“原来您真的知道。那我换个说法吧，这位领导是不是有个女儿嫁给了姓霍的？我和他外孙有生意上的往来，想问一问他家的家风。” 夏晓兰的说法，让关慧蛾松了口气。 “你说话别大喘气，吓我一跳。你问这个，汤市长知不知道？” 夏晓兰犯愁，“汤叔叔说一半藏一半，要我自己去猜，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关慧蛾心里莫名就舒服了： “你做的很对，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时候自己不要急，多问问人！” 既然问她，就是信任她，夏晓兰把她当长辈在信任，关慧蛾肯定是高兴的。周国斌还没回来，不讨喜的大嫂又被气走了，关慧蛾让夏晓兰坐沙发上慢慢听她讲： “汤市长和宋老的事这些年也是美谈了，其实也不必要瞒你。宋老一生多有起落，也爱给年轻人干部机会，对汤市长因欣赏而提携。汤市长年轻时候没什么背景，能和季雅认识，还是沾了宋老的光，那时候汤市长在给宋老当秘书，自然是前途无量，要不怎么能娶季雅呢？你别这样看我，我找人打听过，季雅年轻时候很受欢迎，脾气骄纵一些，也不妨碍有很多人争着想要把她娶回家。” 夏晓兰想了想季雅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关慧蛾的说法。如果季雅不偏执疯狂，的确很能迷惑人，现在都还能把乔治迷得晕乎乎，夏晓兰也不能质疑季雅的魅力。年轻时候，想必真是追求者众多。汤宏恩能脱颖而出不容易啊！关慧蛾一提宋老，夏晓兰就隐隐有猜测，不过她也没自作聪明让关慧蛾一定要告诉她全名，只有和汤宏恩相关的部分，夏晓兰比较感兴趣： “然后呢？” “然后就是动荡年月到来，汤市长应该是已经外放了，也和季雅结婚几年，两人都有了儿子吧。那时候全国从上到下都在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形势对宋老很不利，一些想法偏激的人就跳出来攻击宋老……他们将宋老从思想到行为，全部否定，还逼着曾经和宋老一起工作的人也这样干。” 关慧蛾讲的比较隐晦，不妨碍夏晓兰听懂。夏晓兰虽然没有亲历那段岁月，却不妨碍她体会。王建华这个原本的高干子弟，怎么会流落到大河村那种地方？还不是王广平被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王大少爷一朝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到大河村那种偏远地方当了知青！要说近处的，还有她老师茅康山，也是被自己徒弟举报，被人整下去蹲了牛棚。 “汤叔叔也算是宋老亲近的人，肯定也惨了！” 唉，那年头侮辱人的手段都差不多，蹲牛棚对知识分子绝对是精神和生活的双重暴击。关慧蛾点头：“没错，汤市长惨了，他给宋老当过好几年的秘书，经手过宋老许多讲话文稿，要想彻底击倒宋老，还真要从汤市长下手。别人就强迫汤市长出来指正攻击宋老，汤市长那时候在豫南省任职吧，职务不是很高，也是很有前途的。据说对方许诺汤市长，只要把宋老整下去，汤市长不仅能安然无恙，还要因为检举有功，表明了他的思想觉悟高，要往上提拔他！” 汤宏恩是那种人吗？除非宋老真的做了坏事，夏晓兰觉得汤宏恩不会被人给威胁： “汤叔叔肯定不同意。” 关慧蛾含笑，“你说的没错，他不仅没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还蒙骗那些人说要写文章揭发宋老。结果文章一发表，却是将那些围攻宋老的人痛斥一番，他胆子真大，实名发表了文章，表明支持宋老的观点不动摇……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别人到底不敢将宋老怎么样，却把汤市长整的够呛，让他在牛棚里蹲了好几年！我听说，每个星期都有人要去问他一遍，到底改不改口，写不写文章揭发宋老。汤市长每周都有文章交，交上去的稿子全是拥护宋老的，他阐述宋老的观念详尽细致，简直要替宋老出一本书，可把那些人气得够呛！” 这些事，关慧蛾原本也不知道，都是因为夏晓兰和汤宏恩走得近，关慧蛾才打听的。现在听起来解气又好笑，在当时一定是很艰难的。夏晓兰都能想象： “汤叔叔这样硬骨头，骨气是十足了，却要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 “正是这样，汤市长因此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在这期间不仅季雅和他离了婚，听说他家人也生怕被他连累个个和他翻脸。但几年后，形势明朗，宋老重新有了话语权，第一个招回身边帮忙的就是汤市长！他在宋老身边帮忙整理乱局之后的混乱，两年后再次外放，后来的履历你也能查到。” 后来很快就当了特区市长。难怪这样厉害。汤宏恩能青云直上，不仅是对宋老的维护。历史进程证明宋老的观念是对的，汤宏恩顺应了历史潮流，华国的改革开放，需要汤宏恩这样的开明的改革派，所以他去了特区任职！ “你问霍家，应该是宋老的女儿嫁的沪市霍家。霍家是建国前沪市的大商人，一直在银行体系比较有人脉，建国后也是安安稳稳的，前些年好像也没怎么受宋老牵连，或许受了牵连我也不知道，我对霍家了解不多。” 宋老的事人人都知道。关慧蛾打听汤宏恩的事很正常，打听宋老家事就没必要了。夏晓兰若有所思，有些事不用打听都是人尽皆知，比如认识周家的人，都知道周家很看重周诚。宋老的儿女都不显声名，也从侧面说明，宋老的儿女出息不大。比如宋老嫁去沪市霍家，关慧蛾对霍家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霍家活的够低调，还是霍家没本事？可能两者兼顾吧。当然现在霍家又抖起来了，谁叫霍家娶了宋老的女儿呢。霍沉舟是宋老喜欢的外孙，因此就能把汤宏恩当家臣看待？真是过分啊，只看到汤宏恩受到宋老器重，却不见汤宏恩被整到牛棚去，老婆带着儿子跑了，家里亲人反目了，为了维护宋老，站在真理这一边，汤宏恩不也是搞到孤家寡人了么！ “关阿姨，谢谢您，有了您告诉我的这些话，我总算能把自己思路理清了。” 1049：他要挖我家墙脚？（加56）关慧蛾却放不下担心： “你和人做生意还打听别人的家风？” 该不会是和霍家人有了什么矛盾吧，夏晓兰还是很讲道理的，行事一直大方，双方要有冲突，也一定是霍家仗势欺人！如果真是这样，双方的矛盾能解开还是尽量解，要是解不开，她也不能看着夏晓兰被欺负啊。关慧蛾琢磨着这事儿要找周国斌出头，周国斌要是不顶事，就去求老爷子。要和霍家讲讲道理，凭什么欺负一个小姑娘，是不是看夏晓兰没背景？那样的话，闹到宋老面前，关慧蛾都有道理可以讲！关慧蛾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传说中的熊家长，但凡别人和夏晓兰发生矛盾，一定是别人的错，自家的崽是不会错的。关慧蛾一脸沉思，夏晓兰赶紧解释： “真的就是做生意，因为汤叔叔想要和我宋老的外孙一起合作，我舅舅现在做的装修工程，也和宋老外孙有些关系，所以我问清楚要放心些。” 刘芬和汤宏恩的事还有真正确定，夏晓兰主动说出来总觉得很奇怪，只能这样向关慧蛾解释。关慧蛾对生意场上的事不太懂，夏晓兰说的诚恳她也就信了： “生意上的事原来这样复杂，难怪你忙的不见人。周怡说得对，你有空赶紧去见见老太太，周诚她又见不到，再见不到你，老太太一直在念叨。” 夏晓兰乖巧点头。周奶奶对她是很好，之前为了石家的事和周诚说彼此冷静下，夏晓兰心里很不舍。别说和周诚的感情，像周家人这样开明的长辈就不好找。老太太连棺材本都掏了一半给她，是疼周诚，也是喜欢她。等周国斌回来，一起吃了晚饭，夏晓兰又在周家看了会儿电视才回学校。周国斌看天色晚了，没让她骑自行车回去，而是让司机送她。 “自行车塞后备箱一起给你拉走。” 夏晓兰也没太矫情：“好的，谢谢周叔叔！” 等夏晓兰一走，关慧蛾还是没忍住：“晓兰今天来向我打听宋老的事，你说汤市长什么意思，和晓兰是不是走的太近了，他倒是不把晓兰当外人，让一个小姑娘掺和这些事合适吗？” 周国斌也搞不懂。汤宏恩也不像是不着调的人。不过汤宏恩是太没有界限，夏晓兰是周家的儿媳妇，需要姓汤的那么关心？ “汤宏恩的儿子和晓兰是同学吧，他是不是看晓兰优秀，要亲自出马挖周诚的墙脚？” 关慧蛾瞪大眼睛，“你说的很有道理，指不定就因为这样！” 要不是因为这样，真说不通道理。好端端的，干嘛介绍宋老外孙和晓兰合作，这不是在把自己背后的资源对晓兰交底吗？这种事，要做也是周家做，姓汤的真是太过分了！曾嫂在厨房默默擦着碗。她是做家政的不能多话，但她恍惚记得，以前关慧蛾是很抗拒夏晓兰的。为了这事儿，不知道抓着周国斌说了多少回，直说周诚找那么个对象没办法接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晓兰成了周家重点照顾的对象。关慧蛾和周国斌在客厅里一本正经批斗远在鹏城的汤市长，曾嫂擦着盘子忍住笑。这两人可真好玩啊，真要按两人猜的，市长亲自动手替自己儿子挖墙脚是大大滴坏，那两人现在商量着的，不也是要出手替周诚守住媳妇儿吗？曾嫂想笑是因为看着两个聪明人智商直降。关慧蛾的注意力都被夏晓兰来一趟给勾跑了，这几天周诚大伯母让她烦心的要求已经顾不上。为什么要关注不讨喜的妯娌，没意思嘛，有那精神，不如想想该怎么破解汤市长无耻的招数！夏晓兰第二天又去看了周家二老。周奶奶拉着她的手不放，夏晓兰都觉得自己挺没良心，应该多多来看看老人家。 “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学业和事业要忙，真要天天往你跟前凑的，一定是闲着没出息的！” 周老爷子发言，刚刚走到门口的周怡差点摔了一脚。这话就很伤人了啊，难道她经常来看望爷爷奶奶还有错？虽然她是有些闲。周怡莫名有点心虚，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院子里，夏晓兰在哄周奶奶：“我周末要去看周诚，您也可以一起去，我可以慢点开车的。” 周奶奶可心动了，可周老爷子反对，老太太只能遗憾拒绝：“你们年轻人处对象，带我一个老太婆不是碍事吗？不行不行，你自己去吧。” 想孙子是一回事，想孙子也不能没眼色。周诚在单位和晓兰见面的时间少，年轻人见面要说说悄悄话，处对象哪有带上奶奶的。周奶奶想孙子，想看着孙子成家立业，不是要给年轻人添堵的。夏晓兰陪着二老说话，离开时都晚上八点了。一出门就发现墙边蹲了个会动的东西，黑乎乎的还会动，吓了她一大跳，差点掏出电击器冲着黑影来一记狠的。 “别叫别叫，是我，我脚蹲麻了……” 黑影的声音还挺熟的，昨天才见过面的周怡。夏晓兰无语：“周怡姐你怎么不进去？” 要不是忽然想到这里是周老爷子的住所，不可能有坏人蹲守，她已经把周怡给电翻了。周怡嘴里嘶嘶响，真是脚蹲麻了，一动那个酸爽哟，真没空回答夏晓兰的问题。周怡心里好委屈，为什么不进去？不就是因为夏晓兰在么，怕进去就被二老和夏晓兰比较，又把她这个亲孙女贬的一文不值。夏晓兰迟疑了几秒，还是将周怡扶了起来。 “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呀？” 没头没脑的，周怡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周怡这是受是什么刺激了，夏晓兰认为自己和周怡没这么熟，讨论这种问题好像不太合适。 “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你，你爷爷很厉害，你爸很厉害，你叔叔也很厉害……我靠自己奋斗20年，也未必追的上你。” 夏晓兰说的这个大实话让周怡捂着胸口： “……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夏晓兰拽着她的胳膊让周怡站直了，光线太暗，夏晓兰看不清周怡的表情。 “我本来就不是在安慰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1050：又想骗我顶缸！（1更）昨天在周诚家遇到周怡，今天又在二老住所外面碰见。昨天是巧合，今天感觉是故意，周怡知道夏晓兰要过来。所以是特意制造机会见面？夏晓兰也不和周怡兜圈子，现在都晚上8点了，她还想快点回学校呢。周怡咬牙，夏晓兰怎么这样直接，一点梯子都不递给她，这样直截了当，让她多不好意思！这可恶的人还催促： “你没事？没事那你在原地歇一会儿等脚不麻再走，我要先回去了。” 周怡一着急就抓住夏晓兰的胳膊：“有事，你让我缓一缓，想想该怎么说。” 夏晓兰想到晚上寝室要查寝，“一边走一边说吧，我得赶回学校去。” 她抬脚走，周怡也只能拖着脚跟上。走了一段路，周怡不说，夏晓兰也不着急，最后只能是周怡自己憋不住。太阳底下无新事，周大小姐现在遭遇了和童莉莉一样的处境，混着日子到了二十多岁，事业上没有追求和建树，家里就得给安排相亲了。童莉莉家一开始给安排的是邵光荣。两家都知根知底的，也是门当户对，邵家和童家彼此满意。至于两个年轻人的意见？年轻人哪能有什么意见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日子过太舒服了才会挑三拣四，往前一些年，好多同志的婚姻都是组织上给解决的。童莉莉喜欢周诚又如何，周诚喜欢她自然是皆大欢喜，周诚自己找了个对象，童莉莉只能干瞪眼。她的意见不作数，还要乖乖和邵光荣相亲。哪知邵光荣跑的比兔子快，说什么有深造的想法近几年不想结婚。邵家也抗不过邵光荣消极反抗，邵光荣和童莉莉的相亲就不了了之。 “童莉莉另外相了对象，现在俩人正处着呢。” 周怡心不在焉。夏晓兰哦了一声，“那就祝福童大小姐了，我对她的事其实不是很关心。” 夏晓兰觉得有点浪费时间，童莉莉如何她确实不关心，周怡要不是周诚的堂姐，夏晓兰真能把这家伙撇下。周怡也听出夏晓兰语气中的敷衍，周怡也是有脾气的，扭头就想走吧……这个想法刚升起自己就秒怂，好几次被夏晓兰打脸，她在夏晓兰面前已经习惯性要退让。何况她这件事，好像也只有找夏晓兰咨询，因为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夏晓兰最有经验。有求于人，周怡不得不低头： “我和童莉莉现在也没那么好了，我这样说不是邀功，就是两人有点说不到一块儿去关系自然变淡。我是想说，童莉莉脾气那么大也没让童家改变主意，如果我要反抗家里，是不是也没希望？” 夏晓兰若有所思。 “周怡姐，你是不是自己处对象了？” 路灯下，周怡的表情挺别扭，要让夏晓兰出主意，周怡还是点了点头。 “我处了个对象，但我感觉家里不会同意。我和周诚不一样，爷爷奶奶一直偏心周诚，二叔也重视周诚的意见，所以周诚愿意找什么样的对象家里根本管不了……但我就不行了，我说的话根本没人会听。” 周怡可能是有点慌，说话也没有那么周全。周诚愿意找什么样的对象家里管不了？夏晓兰摸着鼻子，自己好像并不给周诚丢人，周家有什么好反对的。 “你把事情的因果关系搞错了。邵光荣不想和童莉莉处对象，周诚愿意和我处对象，这两件事的性质其实是一样的，谁有本事，谁就有话语权！” 所以家里人为什么要反对，担心家里人反对，要不就是自己找的对象真的摆不上台面，要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给家里人的印象就是不靠谱。夏晓兰不知道周怡是哪种情况，可能两者兼有，但话还是那个理：自己要不努力，连婚姻自主权都没有的！周怡敢反抗家里么，上班就是混日子，工资只养自己，能住着大房子逍遥过日全靠父母。父母给介绍的对象不同意，非要自己选？行啊，经济上先能独立了再说！周怡爸妈要是不管她，就她那点工资，估计刚够养活自己。糊口那种养活，别想很滋润的整天逛街买衣服，还和一群朋友聚餐什么的。大实话都不好听，周怡被夏晓兰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以为你至少会说先见一见我对象……” 夏晓兰停下脚步，“然后呢？见了我就要管到底。你是觉得周爷爷和周奶奶偏心周诚，连带着也喜欢我，就找我出来顶缸呀？最好是被你不落俗套的爱情故事感动，替你们着急，替你们出头？” 想的倒是挺美。那可不好意思，夏总的心有时候是硬邦邦的，也从来不当二傻子。 “世界不是围着某一个打转，你的爱情清新脱俗，那也需要你自己去维护。你要是想自己改变下，那我愿意出点主意，你要是想什么都不付出，让我在前面打头阵，那就免开尊口了……不是只有你的爱情才值钱，我和周诚处的挺好，干嘛要跳出来惹周家人讨厌？” 夏晓兰指了指公交站，她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学校。周怡完全傻在原地，夏晓兰把她的小心思毫不留情戳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晓兰离开。夏晓兰怎么能这样，和周怡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同！她还以为恭维夏晓兰几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