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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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给天宸做时，有没有同意天宸分包给别人。” 没想到最后还是撕破脸了。夏晓兰也不后悔，刘天全满肚子算计，她舅舅根本不是对手。远离刘天全，不仅远离生意上的下套，什么陪酒女的麻烦也省了。既然刘勇下了决定，夏晓兰也完全支持，当然潘三的话她也赞成，材料能处理就处理，刘天全就是不要，远辉这边可以自己低价卖掉。材料能值多少钱？好多都是从建材店拿的货。唯有一笔退不掉的，是签合同时给的质押金，有4万块钱。这笔钱，当然是给了和远辉签合同的‘天辰’，刘天全要是耍赖，夏晓兰是找不到‘天辰’退钱的。夏晓兰和刘勇当下告辞。潘三故意落后几步，右眼皮的疤痕抖动： “刘老板，你在鹏城洗白当正经的港商，在闽省做的什么事，难道以为没人知道？这里可不是香港，奉劝你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觉得自己身家丰厚手段高超就能欺负一个内地小老板，殊不知……呵呵。” 几万块的功夫，谁耐烦和刘天全扯淡。潘三跑来鹏城一趟，是不想刘天全记恨在心，以后专挑刘勇这块软柿子捏。刘天全脸皮抖动，他不由多看了潘三两眼。一开始，他以为潘三是夏晓兰的保镖。就像是跟在刘勇身边的李栋梁和葛剑，厉害是厉害，内地的法治极为严厉，刘天全仗着自己港商的身份在鹏城受到优待，根本不怕刘勇身边的保镖能不能打。但保镖不该知道他在闽省的生意。刘天全惊疑不定，潘三却已经走了。过了好久，刘天全才让人把樊雨叫来： “你再给我讲讲，夏晓兰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樊雨根本就讲不明白。她只知道樊镇川的倒台，是因为他想娶夏晓兰，夏晓兰不愿意，夏晓兰的对象找来了，樊镇川就倒霉了！至于夏晓兰的对象是怎么办到的，以樊雨的层次也理解不了。她虽然是樊镇川的情人，樊镇川刚愎自负，又怎会对一个解闷的小玩意儿讲公事。 “都说她对象就是个……” 刘天全的胖手交握在一起。 “舅舅，您可真的要做好钱拿不回来的打算。” 拿不回来的，也没有9万块那么多，刘勇是很舍不得，吃一堑长一智，他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和刘天全撕破脸也好，以后不用去歌舞厅谈生意，那种场合刘勇也不太喜欢。去的多了，人的心就浮躁了，静不下心来学习，也静不下心去搞小生意。整天和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呆在一起，哪里还瞧得上只能赚几百上千块的小生意。刘勇白白丢掉几万块，反而一身轻松：“心里有准备呢，我再辛苦点，离过年还有三四个月，我争取把亏掉的钱赚回来。” 那也不可能真的白白丢掉。夏晓兰却没有把话说的太满，想了想，她还是问刘勇： “你打算对舅妈坦白吗？这次赔钱的事，和那个陪酒女的事，我担心舅妈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对您可不太友好。” 李凤梅这不是还在鹏城嘛。就算明天就要回去，以后也总有来鹏城的机会，万一刘天全纯粹为了恶心人，把那个陪酒女拿出来说事儿呢？夏晓兰是觉得与其让刘天全乱说，不如舅舅刘勇主动坦白，主动权在手里，在舅妈李凤梅面前好好解释，态度诚恳的认错，免得为以后埋下矛盾。刘勇腿肚子都有点发软。虽然是没有做啥对不起老婆的事，去歌舞厅这种事，还是好心虚啊！比亏了几万块钱还心虚。刘勇没办法，回去后就硬着头皮说了。舅妈生不生气夏晓兰不知道，半夜三点的时候，迷迷糊糊被刘芬叫醒： “我咋听着你舅和舅妈在吵架？” 招待所的房间不太隔音，窗户没关严实，的确能听到隔壁的动静。呜呜咽咽的，又是骂又是哭的。夏晓兰听着不像是吵架，像是舅妈单方面在闹她舅呢——也是该，不乱发同情心，就不会有这种遭遇。 “还是为了京城买四合院的事吧，让我舅妈念几句，我舅又不会掉块肉，您睡吧，假装没听到，免得我舅舅觉得丢脸。” 刘芬半信半疑。京城那四合院还吵什么架，俩人不是和好了吗？刘勇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眶吩咐李栋梁和葛剑： “一会儿你们跟着我，再带几个工人去，我们去把香蜜湖的材料给撤走，今天起香蜜湖那边就不开工了！” 519：李凤梅的生活智慧（1更）李凤梅的眼睛都是肿的。在房间里用毛巾敷了半天，觉得能见人了才肯出门。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她哭过，也都很有默契的不问。李凤梅自己觉得遮遮掩掩没意思了，问夏晓兰： “大家都知道你舅的事？” 难怪好端端的，晓兰忽然说要来鹏城旅游。真要旅游的话，不选寒假不选暑假，偏偏挑周末……原来是因为知道刘勇在鹏城有情况！李凤梅现在就觉得大家都知道了，肯定是瞒着她一个人。摊上这种事，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这不是别人想拉着我舅犯错误，我舅还没有犯错误么，在您的批评教育下，我舅都不敢再和总拉他喝酒的香港老板合作了，您就绕过他这一回？” 李凤梅拍了夏晓兰胳膊，“你别贫，这些事还要你教？我去闹你舅，不就会让他感觉到狐狸精比我温柔！” 夏晓兰竖起大拇指，表示姜还是老的辣。闹也闹过了，刘勇愿意把事情讲给她听，也真是什么都没发生，每次都有葛剑或者李栋梁跟着他，刘勇又没落单过，能发生啥呀？李凤梅都快40岁的人了，比那些一点就燃的小姑娘沉得住气。之前就怀疑刘勇在这边是不是有人了，她还纠结了好久，等到发现不是她自己胡乱猜测，真的会有别的女人往刘勇身上扑，李凤梅就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单纯的吵闹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刘勇推到别人身边去，李凤梅是讲究策略方针的。起码刘勇现在还肯主动对她讲，若是以后都不对她讲了，事情的性质就严重多了。李凤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夏晓兰觉得舅妈很有生活智慧。这和念多少书没关系，念书可能会让一个脑子糊涂的人变得没那么糊涂，李凤梅脑子本来就不糊涂，十来年前就能下定决心离开前夫，刘勇是啥人，她心里也有数。李凤梅更担心亏掉的几万块钱，会不会对刘勇的生意有影响。夏晓兰没有随便敷衍，仔细想了想才回答：“只是几万块的话，舅舅这边生意还勉强能周转过来，如果发现的晚，钱大部分都投进去，再想撤退就不容易了。” 李凤梅松了口气。她们也在鹏城呆不了多久，下午的飞机。现在的航班是两个大城市之间一天也就一两趟，夏晓兰同样要回京城，明天周一上午就有课。中午的时候汤宏恩说请夏晓兰吃饭，等到11点了，刘勇带着人去香蜜湖园区拉东西还没回来，夏晓兰也有担心。听说汤市长请客，李凤梅怎么也不肯去。和汤市长熟的，就是夏晓兰和刘芬，她哪能这么没眼色，非要跑去吃这一顿饭？夏晓兰也拗不过她，潘三哥说帮忙帮到底，也跟着去了的，还有李栋梁和葛剑都是很能打，就算和刘天全那边起了什么冲突，夏晓兰并不太担心刘勇的安全。不过大早上过去，中午还没回来，刘天全那边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呀看起来。得罪这人，损失的可能不止是几万块，刘天全毕竟是鹏城这边数得上号的建筑老板，以后要是给远辉找麻烦，也是让人疲于应付。那也比和刘天全混在一起强。刘天全要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大家有钱一起赚没问题，这人在内地做生意，私下里也不老实，夏晓兰脑子有毛病才和他走得近。汤宏恩说是中午12:30请吃饭，等他现身的时候都是中午1点。请客的地方夏晓兰和刘芬都挺熟，市政府招待所的一个包间，汤宏恩最近要养胃，很少在单位食堂吃饭，中午都是叫招待所这边单独做的。 “开个会，一不小心就多耽误了一会儿，你俩久等了吧？” 汤宏恩姗姗来迟，夏晓兰和刘芬都喝了不少茶，母女俩其实也在说刘勇的事，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汤叔叔，我们也到没多久……不过您这才手术后多久，吃饭时间又不规律了？” 汤宏恩点头，“你和彭秘书能说到一块儿去，年纪不大爱唠叨。” 夏晓兰马上闭嘴。她今年才19岁啊，不想被人说是唠叨。 “汤先生。” 刘芬还是挺拘束，汤宏恩对她倒是和颜悦色：“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来鹏城了，说请你们吃顿饭。晓兰，怎么你舅舅他们没来？” 夏晓兰也没瞒着，“我舅舅今天去香蜜湖拉材料了，他和刘天全是彻底闹崩，这样也好，没有刘天全的‘提携’，远辉在鹏城的发展虽然会慢些，却不用提心吊胆。” 几千万身家的大老板，手里随便漏点活儿，都够远辉这样规模的小公司干一年了。夏晓兰也不太在意，鹏城遍地都是机会，没有刘天全又不是生存不下去，‘远辉’起码成功完成过市政府招待所的装修，也算有点小口碑，再发展两年也就好了。鹏城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夏晓兰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点，所以没必要着急。夏晓兰清楚的未来发展趋势，汤宏恩不知道，他觉得夏晓兰很豁达。做生意能遇到贵人提携，积累财富的过程会缩短，难得刘勇能想得开，情愿断开刘天全那边的联系。 “长久的安稳，比一时的激进更好。” 几万块对刘天全来说不是大数目，对刘勇来说绝对也不是小数目，但他也不可能直接出面让刘天全乖乖退钱，行政干预商业行为，影响十分不好——但也有一些别的办法。夏晓兰把这事儿在汤宏恩面前过了明路就行，下午就要回京城，今天肯定是把事情解决不好的。汤宏恩随便秘书说一声，效果都要比夏晓兰和刘勇跑断腿还强。汤宏恩让夏晓兰和刘芬不要客气，多吃点。招待所的厨师本来就很有水平，替汤市长做菜，那就更要拿出十二分的努力，食材不用多珍贵罕见，粤菜讲究原汁原味的鲜，夏晓兰这顿饭吃的是挺开心。哪知母女俩回建材店，刘勇一群人还没回来。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上飞机了，夏晓兰不放心，让康伟开车去看看。 520：夏晓兰很邪门儿的（2更）让人去拉材料，还真的遇到点麻烦。却不是刘天全让人为难他。是香蜜湖园区这边，对刘勇把材料拉回去的行为表示不满。园区明年就要对外开放，所有的工程都进入了后期收尾阶段，刘勇进场装修前，可是在园区做过备案的，现在干了半个月，又说要撤走？刘勇一个头两个大，让潘三和李栋梁打架行，讲道理的话根本讲不过。时间一耽误，还遇到个领导来香蜜湖视察项目进度，特能集团和正太集团的代表陪着，瞧见刘勇和香蜜湖的人拉扯。刘勇就被抓了典型。领导听了半天，对身边的人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大局为重，不能耽误度假村明年开业。” 领导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代表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对刘勇这边，他们还是不满的。等领导一走，就把刘勇留下来好好谈。一问才知道，刘勇是从天宸手里接的活，资质倒是没问题，‘远辉’还承接过市政府招待的装修。有问题的是天宸，拿香蜜湖的装修进度来开玩笑？刘天全被叫来，马上就搞明白形势了。 “我都说是手下的人粗心大意，制定合同的时候搞错了，犯错的员工已经炒鱿鱼，我们还能重新签订合同嘛。” 刘天全捧着个大肚子，说话也和气，香蜜湖的人也不禁点头。刘勇却急了，他根本就不相信刘天全，哪能再和他合作！刘天全的笑里很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老弟，你们公司出的设计方案，谁能比你们更了解？度假村的潘总看着，我们重新签一份新合同，你把这点工程做完，还能不给你结款？” 潘总是开发度假村的两个集团共同指派的代表。几十万的小工程，只是度假村里很小的一环。潘总根本不会过问这样的小事，今天是正好遇上了，刘天全都在他面前说要重新签合约，潘总知道其中肯定有弯弯绕绕，他过问了这件事，那就是给了一种“担保”，刘勇还有其他顾忌，那是不相信谁呢？刘勇不想继续在香蜜湖干活，就把潘总的面子给扫了，他那些材料还怎么撤的出园区！ “天全老哥，你这样搞就没意思了。” 潘总哪里会因为这种几十万的小事留在现场扯皮，他人一走，刘天全的笑就更是别有深意。刘勇就知道，今天这一出，多半有刘天全的手笔……刘天全承包了不少装修工程，还能不知道领导回来视察么，却没告诉过刘勇。昨天之前，两人还没翻脸呢，刘天全这是啥意思？刘天全脸颊上的肉在颤动，“老弟，这说明你我兄弟俩的缘分断不了，还得合作。” 刘天全是真的想把刘勇捏在手里了。潘三是什么来历他不知道，但潘三却知道他在闽省的“生意”，刘天全更不可能放刘勇自由高飞。当然，这种拿捏，更多是利益上的一致，只要刘勇跟着他能赚钱，两人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是刘天全不让刘勇拉着材料走，是香蜜湖度假村不同意。康伟载着夏晓兰到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种情况。 “晓兰，你说这——” 刘勇一肚皮火气，刘天全这死胖子太欺负人了。 “那东西就不要了，送给刘老板，刘老板家大业大，这点材料还是能消化掉的。” 夏晓兰也很不爽。刘天全就是联合香蜜湖园区这边在欺负人。夏晓兰还急着赶飞机，没空和刘天全耗着，她这趟过来鹏城主要也是担心她舅犯啥“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家庭和睦比赚几万亏几万重要的多，不仅陪酒女是虚惊一场，还避免了刘勇跳进刘天全挖的大坑里。损失几万块钱，夏晓兰反而觉得是次要的。夏晓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刘天全气量不大，可能顾及到汤宏恩那边，没把事情做得太绝。但他也不想让刘勇痛快，总想着拿捏一下。刘勇为了赚钱可以低下头，但让他憋屈着被人拿捏，肯定不是他性格。夏晓兰想法和她舅一样。夏晓兰说东西不要，刘勇就真的带人离开。潘三出了度假村就走过来，“弟妹……” 夏晓兰知道他还是想动手。偏偏又不好让潘三动手，只能感谢潘三：“三哥，您过来一趟，就是替我们查一查刘天全的底细，这就足够了。” 潘三怎么查出来的不管，刘天全的背景夏晓兰是知道。潘三说刘天全在闽省还有别的“生意”，汤宏恩让夏晓兰别和刘天全直接对上，都是因为刘天全特殊的背景。她和刘勇现在都太弱小，刘天全背靠着琤荣集团，根本不是‘远辉’能对付的。夏晓兰上飞机后仍然在想这件事。生意场上遇到刘天全这种事难以避免，她到底要不要和对方较真？ …… 刘天全的人说夏晓兰已经离开了鹏城。刘天全没有等到来自汤市长的任何暗示，也没有樊雨口中神通广大的人出来警告他，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以前真是太过重视夏晓兰。刘老板还把樊雨叫来骂了一顿，说她大惊小怪。樊雨都搞糊涂了。难道樊镇川被抓，樊家人各种倒霉，真的只是巧合？樊雨不相信和夏晓兰没有关系，樊镇川强迫过不少女人，唯有在夏晓兰身上栽了跟头。 “老板，您真的要小心点，这个女人很邪门的。” 刘天全抬起她的下巴，“你倒是很谨慎。” 樊雨羞的低下头。她能演出这点娇羞也不容易。刘天全这张胖脸还不如樊镇川保养的好呢。就算是刘勇瘦小又黑，要樊雨说也比刘天全强。刘天全这个人太花了，根本不是终身的依靠。可惜刘勇差点就上钩了。刘天全问她想不想报仇，樊雨心动是心动，却不知道如何下手。勾引刘勇？刘勇只是夏晓兰的舅舅，樊雨觉得自己就算成了夏晓兰舅妈也没啥意思，要是刘天全能把夏晓兰给收拾了就最好。樊雨想到这里，就立刻换了说法：“再邪门儿的女人，到了您面前也要乖乖的……” 刘天全心中一动，夏晓兰倒是罕见的漂亮。可惜是有主的，他轻易动不得。远水解不了近渴，刘天全正和樊雨光着身子在床上打滚儿，门被拍响了。 “老板，歌舞厅被查了，我们的人被公安带走不少！” 刘天全一下子就萎了，刚才樊雨说什么，好像是夏晓兰很邪门儿？妈的，要不要这么准！ 521：乖乖吐出来（3更）什么叫歌舞厅被查了？这个歌舞厅，刘天全是上下打点好的。赚钱是次要的目的，主要这地方的存在，能让那些从香港跟过来的人有个落脚处。当然，歌舞厅一开业，生意好的不像话，也超乎了刘天全的意料。既能赚钱，又能替他笼络人，刘天全对歌舞厅还是很看重的。因为他在鹏城是形象正面的港商，经营歌舞厅并不是刘天全在出面，对外他就只是舞厅的一个熟客，为了生意应酬才会去。南洋歌舞厅也红火不了太久，刘天全就在替香蜜湖夜总会装修，等夜总会开张后，势必会吸引到鹏城所有的高端消费人群。像南洋歌舞厅，也就只能是些穷鬼去，那些人既消费不多，也对刘天全的人脉经营无用——等到时候，他就把现在南洋歌舞厅里一批条件好的陪酒女转移到香蜜湖夜总会去！刘天全是有心理准备，可香蜜湖夜总会还没开业呢，他的人可全部留在南洋歌舞厅，现在是被人一锅端了，刘天全瞬间就急了。 “我们的人被带走多少？” 带走多少，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报信的人支支吾吾的，基本上全被带走了。临检来的太突然，场子里就不太干净，被抓个了正着。陪酒女被抓了倒是好办，只要报酬给的高，总有一些好逸恶劳的女人会入行。但刘天全从香港带来的心腹，好几个都被抓了。这些人在‘天宸’里还担任着职务，随便供出点什么来，都够刘天全难受的——他忽然想起来那个眼皮上有道疤的男人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劝他不要随便欺负一个小老板。刘天全心情很是懊恼，不就是几万块钱吗，他妹妹买一个包包的钱，既被人识破，爽爽快快的还了也罢。为何要想着争一口气？刘天全捏着自己的胖手，作为港商，他在鹏城受到的优待不少。而且这里远离杜家其他几房，；刘天全没有掣肘，在这边也是得意过头了……除了汤宏恩上任后，他开始碰壁，最初两年都是一帆风顺的。人在顺境中都容易骄傲自大，刘天全刚才还觉得夏晓兰不过尔尔，想的是马上也开两家建材店，就开在‘安家建材’的旁边，试探一下汤市长的底线。如果汤市长那边毫无反应，刘天全就把建材店做大做强，将‘安家建材’挤兑垮。现在看来，汤市长岂止是没反应。简直反应过头了！刘天全脸色变来变去，只为了几万块钱，至于吗？ …… 夏晓兰又重新回归了校园。周末两天不在寝室，她回来是还有点陌生。没想到自己在84年就能过上空中飞人的生活，下午在祖国的南面儿，晚上就回到了北面。把带回来的一些吃的分给同寝室的，苏静还狐疑： “你叔叔又来看你了？” “嗯，你们不是觉得干虾仁好吃吗，这下子大家可以吃个够。” 夏晓兰含糊带过去。寝室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周末去鹏城了，乘飞机跑了个来回，说出来还挺奢侈的，夏晓兰也不打算惹人注意。杨永红提着两个热水瓶回来，“晓兰，我帮你打你一瓶开水。” 杨永红真是太好了，夏晓兰感激零涕，杨永红叫她别闹：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公告栏前面围了好多人，听说是英语竞赛通过初赛的名单公布了，提着水我也没能挤进去看看。” 全寝室都知道，夏晓兰参加了英语竞赛，还是系里林老师推荐的。寝室里吕燕也是个学英语的狂人，每天抱着录音机不离手，吕燕是自己报名的。英语竞赛初赛的成绩公布，她和夏晓兰是最好奇的。 307寝室的几个人手挽手着下楼，公告栏前面果然围着一大群人。夏晓兰也没觉得自己英语水平就真的天下无敌了，但上辈子的确是下过苦功夫的。也是眼下80年代大学生的英语水平普遍不高，英语竞赛出的题虽然难度胜过高考，夏晓兰做题的时候感觉还不错，挤到公告栏一看，她果然过了初赛的线，公告栏上就印着她的名字呢。没有吕燕。吕燕有点失落，没想到整天抱着单词书背还是程度不够。很快她就打起精神恭喜夏晓兰了： “晓兰，恭喜你呀！一年级都没几个人通过。” 大一是没几个人通过，夏晓兰认识的就是季江源和刘华筝。没想到刘华筝不仅能歌善舞，英文水平也不差。季江源就更不用说了，他几岁就在美国长大，十多年来，英语就是季江源的第二母语，要是他都过不了初试，教育部搞得这个英语竞赛就有意思了。夏晓兰这边初试过了，第二天早上林老师就把她叫过去。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接下来我们就要忙起来了！” 初试之后是12月的复试，最后全国各地通过复试的大学生，聚集到京城，一起进行决赛。复试就不是每个学校单独设立考场了，而是每个省的教育厅组织统一考试。形式也不局限在笔试刷题，听力和口语的比重很大，林老师就是要给夏晓兰突击下这方面，包括决赛的时候会用英文演讲，现在就得准备着。中午的时候，夏晓兰给鹏城打电话问情况，刘勇的声音里都透着舒畅： “刘天全自己找人把材料都给我拉回来了，还有交的那4万质押金，唯一损失的就是半个月工人的工资，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夏晓兰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刘勇在电话那边压低了声音： “昨天晚上，南洋歌舞厅被查封了，公安抓了好多人走。” 那就对了。刘天全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您别掺和，以后要留心刘天全事后报复，其他事就不用管了。” …… 南洋歌舞厅被查封，只是刘天全承受的第一个打击。第二个打击是闽省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连续好几批货都被抓了个正着，这些货可不全是刘天全的，而是属于琤荣集团的。刘天全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姐夫杜琤荣让他马上回一趟香港！ 522：兴师问罪杜琤荣是60年代的时候跑船运发家的。这是明面上的介绍，其实香港好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直到80年代的今天，杜琤荣一手创办的琤荣集团仍然半黑不白的。见不得光的生意，杜琤荣都不在香港本土搞，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之前是在东南亚，现在则是想往内地发展。在内地做正经生意杜琤荣也考虑过，只是他名声在外，对他的资金大陆很警惕。香港的爱国商人不少，并不缺杜琤荣一个。还有被国家领导人亲自接见的首富，杜琤荣并不算什么。灰色的产业毕竟风险高，杜琤荣还是想正正经经赚点钱。这才有了刘天全在鹏城的投资，这是出于杜琤荣的示意，那时候大陆刚刚改革开放，要不是杜琤荣叫刘天全去鹏城，后者怎么敢在改革开放之初就踏足鹏城——这时候的香港人对大陆政府有很大的误会，生怕自己连人带钱都被“共产”了，偷渡到香港的沿海地区人不少，更是加深了香港人对大陆的不良印象。其实香港也不是人人是大富翁，经济不景气，不知道多少人不能开工。不过就算是最穷的香港人，在大陆人面前都有着傲气，他们认为海对岸的土地，是一片贫瘠。这样想也不算错，改革开放前的确是很穷。只不过香港人也料想不到，改革开放后的大陆会发展的那么快，三三十年的时间，经济就迅速腾飞了。杜琤荣也料想不到，要不他肯定会对大陆的市场更重视，不会派一个便宜小舅子过去打前哨。刘天全做生意的本事马马虎虎，和人打交道还不错，笑呵呵的胖子容易显和气，也降低别人的警惕心。但刘天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近一年来发展的速度大幅减慢，这一次闽省的‘生意’出岔子，鹏城那边的歌舞厅还被查——杜琤荣更不会在意一间小小的歌舞厅，他是觉得歌舞厅被查封，是在传递不利于琤荣集团的信号！这就必须把刘天全叫回来问一问。杜家大宅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杜琤荣三姨太，就是刘天全的胞妹刘可盈。刘可盈原本是杜琤荣为大儿子请的家庭教师，负责教杜大少英文。她长得也不是十分貌美，却舞技出众，在和杜琤荣勾搭上后，很快变成了杜琤荣的四姨太。杜琤荣一共有三个姨太太，刘可盈为什么排第四？外面的人哪会那么没有眼色，叫某姨太，刘可盈是香港没有修改《婚姻法》之前进门的，正经是杜琤荣的四太太。刘可盈也算受宠多年了，在她之后，杜琤荣在外面的女人都没有能进门。她本人也替杜琤荣生了两子一女，平时在杜家都是趾高气昂的。但今天不一样，因为刘天全被叫回来问话，其他两房人都在看笑话，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的刘可盈差点把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都给扯断。对这种争风吃醋，杜琤荣一贯是不理会的。杜家几房人斗的像乌眼鸡，也有杜琤荣的纵容，他白手打拼下来的家业，难道以后要交到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手上？杜家人相互撕咬没关系，最后的脱颖而出的赢家，都是他杜琤荣的种。 “四妹，你哥哥这次可真是……” “听说政府把你哥身边的人都抓了，我早说过，他行事太高调了嘛。” 刘可盈脸上的笑也挂不住。杜家是谁有本事谁就上位，刘天全有本事，她和孩子们在杜家的日子也好过。她出现在杜琤荣身边的时间晚了几年，虽然杜琤荣后来在女人方面有点收心了，刘可盈生的孩子年纪却最小。杜琤荣年轻时候穷，等到三十多岁才娶了原配。年届四十才喜得一子，就是今年24岁的杜家大少爷。所以杜家几房人争的厉害呢，杜琤荣毕竟已经六十多，身体是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也不少，哪天眼睛一闭就死了也说不好，财产的争夺，当然要趁着杜琤荣还活着时候行动。刘天全回了香港，坐着车到了杜家大宅。除了杜大少爷有自己的别墅，杜家三房姨太太都还住在一起，刘天全的脚步特别沉重，他给妹妹可盈丢人了，要是解释不好，杜琤荣那关也不好过。杜琤荣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刘天全的车刚刚停下来，另一辆车就停在了旁边，却是杜大少爷的座驾。杜琤荣原配死后，杜大少就搬出了大宅，轻易不会回来。这时候跑过来，不是看他热闹吗？杜大少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睛都不斜视，好像把刘天全当空气——有什么了不起，都是杜家人，杜大少也没有亲妈帮忙，还没有兄弟帮衬，现在是杜家最受宠的，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刘天全冷笑。杜大少进了大宅，态度又和在外面时的冷淡完全不同，不仅一口一个“爸爸”叫的亲热，连三个小妈也没冷落。 “爸爸，我在门口碰到刘家舅舅了，他不是在鹏城吗？” 杜大少满脸的疑惑，刘可盈皮笑肉不笑，“那可真巧，他回来汇报一下业务。” 杜琤荣也看了大儿子一眼，“你想说什么？” 肯定是听说刘天全要倒霉了才来的，杜琤荣想搞清大儿子葫芦里卖什么药。杜大少笑笑不肯说。杜家大宅再怎么大，门口到大厅也就那么点距离，刘天全硬着头皮进来。杜琤荣没让他有机会狡辩，一个问题就把刘天全给问住了： “你在鹏城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公司的业务难展开，闽省的生意也受挫，当初可是你主动请缨要去鹏城，现在就把事办成这样？不行你就滚回香港来，把鹏城那边交给其他人去做！” 杜琤荣说话一向是不留脸面。能得到他尊重的，是他的生意伙伴，是那些比他强的人。刘天全就是一个靠杜家吃饭的，又不是杜琤荣的亲儿子，他更不会惯着对方了。刘可盈咬着唇，就算她为杜琤荣生儿育女，她哥哥在杜家都没地位，她又有什么面子。 “董事长，我是被人整了！” 杜琤荣是刘天全的妹夫，但他从来都是叫董事长。刘天全把在鹏城的事讲了，他当然不会提因为某个女人的缘故，而是说自己不受汤市长的待见。杜琤荣皱着眉，杜大少忽然笑嘻嘻说道： “爸爸，闽省的生意先不说，鹏城的市场我们怎么能丢？我愿意去鹏城帮一帮刘家舅舅。” 523：杜大少请缨（加36）谁也没料到，杜大少居然主动请缨要去鹏城。这种开辟市场的工作，从来都是很辛苦的。大陆那么穷，就算是先改革开放的鹏城特区，那也正处在修建中。港岛的好日子不享受，杜大少却说要去鹏城？刘可盈脸色大变，其他两房太太却心中大喜，杜大少最会卖乖，在港岛会和杜琤荣时不时的见个面，父子俩经常联络感情，家里其他人怎么争得过老大。杜琤荣上了年纪，最想培养的肯定是杜大少。刘天全都搞不定鹏城的事，杜琤荣的姨太太们也希望杜大少跑去摔个跟头。把碍眼的杜大少弄走，除了刘可盈一房，对每个人都是有好处的。二太马上替杜大少说话： “大少爷就是孝顺，这是帮您分担呢。” “是啊，大少爷想为家里分忧，就该让他去试试，我们家老三是年纪小，不然也和他大哥一起去了……” 七嘴八舌的，把刘可盈和刘天全脸都气歪了。杜琤荣倒是迟疑，他知道老大前段时间在闽省那边遇袭，要不是有个码头苦工拼命把他救出来，杜琤荣就见不到大儿子了。事后，老大也处理了几个叛徒。倒真是不怕死，现在还敢往大陆去。远离港岛的地方，杜琤荣也鞭长莫及，家里这些人或者杜家在外面的仇人，就更方便对老大下手了。 “兆辉，你考虑好了？” 杜兆辉点头，“我觉得大陆的市场以后会很重要，您看首富都要在鹏城修港口，我们杜家要想继续发展，难道不知道学聪明人的做法吗？我愿意替爸爸分担，也替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去打拼。” 三个姨太太都想翻白眼。杜兆辉要是掌权，杜家其他人子女不被弄死都要被发配边疆，说的倒是好听，替弟弟妹妹们打拼。权力在别人手里，哪里有在自己手里更安心，大家都想杜兆辉赶紧滚去大陆。杜琤荣就问刘天全有什么意见。刘天全敢有什么意见？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哪有底气和大少爷对着干。 “我就是怕大少去鹏城会吃苦，那地方说是特区，其实全部在开发中，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工地，做什么都不如香港方便。” 杜兆辉在港岛是和女明星交往的人，现在的鹏城和港岛中环等繁华地带比起来，就是一个大渔村。杜琤荣冷笑，“我看你在鹏城也没怎么吃苦。” 刘天全就不敢说话了。杜琤荣把刘天全扔到一边，和杜兆辉说起鹏城的事，“你也知道首富走在了我们的前面，他和大陆的关系好不用说，这一次你去鹏城，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代表集团去投资的。” 杜琤荣这话，除了杜兆辉高兴，其他所有人都不高兴。刘天全第一个郁闷。他去鹏城，就不能打着杜家的名号做事。杜兆辉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去就是代表琤荣集团投资！但所有人又没办法反驳，谁叫杜兆辉是原配老婆生的儿子，他在外人眼中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除了杜琤荣本人，也只有杜兆辉在外面能代表集团……刘天全算个什么玩意儿，就是一个外姓人，是杜琤荣养的狗。杜琤荣把刘天全骂的狗血淋头，才领着亲儿子到书房谈正事。其他两房人也看够了笑话，慢慢就散了。只剩下刘可盈和刘天全了，她才对着哥哥抱怨： “杜兆辉那个小崽子跑去鹏城，哪里还有我们站脚的地方……” 杜琤荣就是偏心啊，明明是四房打开的市场，刘天全都经营几年了，现在叫杜兆辉去接手，就是让他去摘桃子。刘天全几年辛苦打开的局面，全为杜兆辉铺路，怎么想都不服气。刘可盈自己都不服，何况刘天全这个当事人。顾忌这里是杜家大宅，刘天全眼神凶光一闪，含糊道： “鹏城可不是香港，那个小崽子去了，不一定是他说了算。” 杜兆辉在书房和亲爹谈了半天，杜琤荣对他去鹏城是支持的。杜家人可以失败，但不能没胆，不能怂，不能坐享其成。这些事杜兆辉都懂，要不然他怎么能成为家里最受杜琤荣喜爱的儿子。他这步棋走对了，老头子听他主动提出来要去开辟大陆市场，对他的决断很满意。杜琤荣很罕见的，还关心了一下他的人身安全。 “多带几个人去。” 上次杜兆辉在闽省差点被人做掉，事后杜兆辉处理了几个内奸，却不见杜琤荣有任何动作。这份关心既罕见，也来得太迟了。杜兆辉上了车就冷笑，上次的事，总脱不开三个小老婆的手脚，杜兆辉现在是看谁都有可疑。最怀疑的就是刘天全，闽省那边的事不全是刘天全在负责，但刘天全肯定知道交易时间。刘天全人在大陆，也比较好安排一些事。刘可盈仗着老头子的宠爱，这几年越来越嚣张，她生的三个孩子还太小，刘可盈就拉上娘家大哥，自己替小的争家产。也不仅是刘可盈，其他两房也是如此，不过那两个女人虽然没有刘可盈受宠，她们生的子女年纪要大些，杜兆辉24岁，排老二的弟弟已经19岁，在英国念商科，带给杜兆辉很大的威胁。念商科有用？他必须等老二毕业前，就尽可能的多抓住一些东西。杜家大宅在山顶，出门风比较大，杜兆辉不由拢了拢风衣。杜兆辉回到自己的住所，看见自家的菲佣又在对穿着西装的夏大军献殷勤，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拿着我的工资，还要泡我家的女人？” 菲佣是比保镖还忠诚的存在，保镖还会换，有的菲佣会在雇主家工作大半辈子，说菲佣是杜兆辉家的女人也不算错。夏大军解释不清楚，他也不喜欢菲佣，干脆就不说话。杜兆辉冲他招招手，“本少爷马上就要去大陆发展，你愿不愿意跟着回去？” 怎么说也是救过他性命的，杜兆辉象征性问了夏大军的意见。有的大陆人来了香港就死赖着不肯走，万一夏大军不想回去，杜兆辉只有安排他去别的地方“上班”。好在夏大军没有蠢到家，知道跟着大少爷走才是正确的。 “大少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524：学院的进修机会发生的事夏晓兰又不知道。杜家什么的，离她现在太远了。夏晓兰只能干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南洋歌舞厅被查封，让刘天全主动把材料和质押金都退还，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舅在整件事的损失降到了最低。既没有发展出对不起家庭的婚外情，也不至于跌倒刘天全的陷阱里背上几十万的债务！也不枉夏晓兰趁着周末跑了一趟鹏城。她有对大环境发展的先知先觉，却不能预知和自己有关的未来，哪里会知道和刘天全怼了怼，会惹出杜家其他人来内地。知道了就不怼了？多半是该怎么怼还得怎么怼，刘天全是主动缠上来的，避不开的麻烦，只有主动出击去解决。周诚将一张电报揉成一团。刘天全被招回港岛了，以杜家主事者的作风，估计会换一个人主持内地的事务。周诚这次可是违反了他爸周国斌的话，又和潘三他们联系上。只有一次，他爸应该不知道吧？他没有把电报随手丢弃，而是点火烧掉了。烧完一出门就碰到了方士忠。两人的宿舍就在一层楼上，想完完全全避开也不可能。方士忠冷哼一声，看着周诚的目光很不善。他和周诚的绊子是化不开了，要不怎么说妻贤夫祸少呢，最开始方士忠也就是有点小嫉妒情绪，人都喜欢和身边人作比较，周诚年纪比他小10岁，两人职务却一样。后来娶了高菲，简直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方士忠对周诚从小嫉妒上升到了恶意。上次发生冲突，高菲咬住不放说是周诚打人，这三个月来的确给周诚造成了困扰，单位里一部分人对周诚评价变低。在方士忠看来还不够，周诚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挨了一个很轻微的处……方士忠认为还远远不够呢。周诚只当他是空气。他和方士忠不对付整个单位都知道，方士忠现在不能轻易将他激怒，周诚也是有成长的，脾气变好很多！ “领导叫您过去一趟。” 周诚马上就绕过了方士忠，跟着报信的人走了。方士忠留在原地猜测找领导找周诚什么事儿。方士忠有种感觉，单位的领导更喜欢周诚，对周诚比较偏心，单独叫周诚去，他害怕又是什么周诚独享的好处。周诚到了办公室，两个领导正在商量事，把周诚晾了十几分钟。半晌后，姓李的领导才问他最近感觉如何。 “报告，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时间倒回三个月前，同样的事，我会用更好的处理方法。” 周诚居然真的会检讨自己？性子骄傲又倔的，还真是有改变。李领导其实也听到了最近在单位里的风评，周诚在去带过军训后回来，的确有一些变化。李领导将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周诚： “每年都有一些去学校进修的指标，今年我把你的名字报了上去，上面的批复是同意，如果你本人没有意见，下个月就能去学校报道。” 周诚看着文件，这个进修时间，长达两年不过一般人是进修半年，周诚搞不懂自己的进修时间怎么是两年。李领导显然也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就问周诚是不是愿意。除了进修时间稍长，周诚哪有不愿意的。单位里这个安排正和周诚的心意，他早就想着自己应该深造一下，为了和他媳妇儿又共同语言，也为了自己以后的事业发展，这种时候去进修是最好的，周诚几乎立刻就同意了。走出办公室时，周诚发自肺腑的向两个领导敬礼：“谢谢领导的关心爱护！” 李领导叫他赶紧滚蛋，另一个则笑呵呵的。这的确是关心爱护。这种进修机会，换了谁都会拼命抓住，进修意味着提拔，两年算什么，就算去进修四年别人也会愿意。周诚从办公室出来，先是打电话给家里说了声，周国斌也认为是好事。周诚就再无疑惑，赶紧给夏晓兰写了一封信。晚上的时候高菲来单位，方士忠说起这件事，高菲十分得意：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估计又要叫他去哪里带军训，他也就只能干点这种事啦。” 方士忠一想也是。两口子换话题说起进修的事，方士忠很想弄一个进修名额，他都年过三十了。到学院进修最稳当，方士忠还想着好好打听下这事儿，第二天单位却公布了今年单位的进修名单确认，只有周诚一个！方士忠当下就找领导去了。李领导对方士忠倒是好好解释，本来方士忠和周诚就不和，要不把事情说明白，两人的芥蒂会更深。 “周诚15岁参加工作，上面认为他的文化课水平较薄弱，这一次才让他去学院学习两年……” 并不是方士忠想的进修完成后就提拔，这算是给周诚弥补下学历的硬伤。方士忠被李领导讲了一番，回到寝室，高菲一听就着急： “那你呢，你也需要进修呀！” 方士忠一拍脑袋。周诚初中毕业就参加工作，方士忠也没比周诚学历高，他还没有周诚运气好，没有周诚提拔的快。前头工作好几年，后来为了提干，去进修过两次，两次都是半年。方士忠难得没有被高菲给挑拨的更生气，周诚真是还一次都没有进修过——李领导不是说了吗，周诚学历上有硬伤！这个说法讨好了方士忠。 “进修学习两年？” 过了两天，夏晓兰收到周诚的信，看了信她也替周诚高兴。 525：有房一族这真是好事。对周诚的个人前程来说是好事，学院就在冀北省，和京城的距离也不算远，夏晓兰可以趁周末的时候去学校看周诚。夏晓兰拿着信笑，307寝室的人都很好奇。 “怎么，你的那位Z先生又来信了？” “信里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苏静现在唯一的执念，是没见过神秘Z先生的照片，哪有男女朋友互相不留照片的？问夏晓兰要，被告知没有，要不是两人的通信很频繁，307寝室都要怀疑“Z先生”是夏晓兰自己编造出来的了。 “他要去冀北省念书了，机会难得，所以替他高兴！” 杨永红哎呀一声：“冀北省？什么学校呀！” 冀北是杨永红的老家，她当然是全寝室最激动的。冀北省的大学也不少，夏晓兰的对象上什么学校？当然，冀北省的任何一个学校都不如华清有名气，现在的女学生还是单纯，没以学校来论两个年轻男女配不配，更多还是看人好不好。在307寝室，有关“Z先生”的猜想也算是寝室卧谈会的主要内容。夏晓兰任由大家猜测，笑眯眯的不反驳。周诚去陆院比较急，单位会给他批假，让他回家一趟。周诚在信里说带夏晓兰一起回去。上次去周家，刚好碰上了王建华他妈，夏晓兰希望这次去周家能安安稳稳的。转眼又是一周，周六早上，夏晓兰准备到约定的地方和周诚见面，伍行长那边说什刹海那处院子，房主松口了。 “8万肯定太少了，但10万对方可以讲价，你今天要不要去看看？” 这才早上八点呢，夏晓兰和周诚约好八点半见面。周诚八点十几分就到了地方，夏晓兰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房。伍行长瞅了瞅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没吱声，笨蛋才会发现什么事就大惊小怪，伍行长看破不说破，心里自有一番猜测。周诚真想好好抱抱亲亲他媳妇儿，一停车发现还有别人在，夏晓兰又说去看房。周诚也想去看看夏晓兰喜欢的院子，“那就一起去，午饭前回家就行，今天我带你去爷爷奶奶家。” 周诚又掉转头和伍行长打招呼，伍行长不知道周诚背景，只知道这个年轻人说话很老道，伍行长还骑他那自行车，周诚载着夏晓兰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什刹海也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地方。今天院子里可热闹了，可不仅是夏晓兰之前看房的那位，七七八八的有十来号人在院子里等着，显然房主一大家人都到场。夏晓兰三人一进屋，就有人围上来： “8万太少了，怎么可能卖！” “是呀，你去哪里买这么齐整的大院子……” “10万不能少的，我们家人都商量好了！” 夏晓兰只拿眼睛看伍行长。她是来看房的，可不是吵架的。周诚也笑：“你说说过来做什么，咱们不如早点回去吗，也不缺这一处院子。” 对周诚来说，他的确不缺一套四合院，他叫康伟买了好几套。那些院子他一个人也住不完，不就是听他媳妇儿的话才买的么，钱都是晓兰的，房子也不算什么多重要的东西。晓兰要实在想要，周诚就把房子都放在一块儿，让夏晓兰挑一套。她要给钱，周诚就收下，反正这钱转手也是给他媳妇管理。要是不给钱，周诚会更高兴！怎么着也比大早上来这里强。诚心卖房的，连卖价都没商量好，说是房价可以谈，把夏晓兰叫来了还是10万！伍行长也生气，把之前联系的房主叫出来。 “怎么回事儿呢，说好了房子卖价可以少，你当我们的时间都不值钱，随随便便耍我们玩儿？” 在场所有人，要说时间值钱，谁比得过伍行长？他就是整天和钱打交道的，有的单位贷款上百万，不还要找伍行长谈吗？单以金额来说，什刹海的四合院买卖，在伍行长那里真的算“小生意”。夏晓兰和周诚两个年轻人，长得好看，却不好欺负。这下子十几个人不吵了，老实了。伍行长福至心灵，临时加戏，劝了又劝，才让两个年轻人消了气，没有马上转身就走。 “各位，对不住呀，麻烦都往屋外站一站。” 院子里的人被轰走了，夏晓兰总算能带着周诚安安静静看房。夏晓兰学以致用，对着周诚讲这栋院子： “特别标准的三进院子，前院浅，进门就是‘倒座’，古时候能当门房，能兼客房、客厅，有客人来都不会进内院的，因为内院住的是女眷嘛……进了垂花门，就是内院，中轴线上的事正方，两侧为东、西厢房，正房两侧稍微低矮的两间小房子叫‘耳房’，就像小耳朵一样挂在正方两边，最后面是‘后罩房’，以前的仆役能住，能贮藏，也能当厨房用……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其实还没学到东方古建筑，是夏晓兰自己感兴趣去图书馆查的资料。周诚眼睛含笑：“你真的很喜欢这院子，那就买下吧。” 不止是喜欢这四合院，还挺喜欢“建筑”，周诚喜欢他媳妇这样懂得多，说话有内涵。周诚也觉得这房子挑不出毛病，有伍行长帮忙还价，最终双方都退了一步，议定房价88000元。把定金预付了，这院子基本就算属于夏晓兰了。她这也算在首都买上了房，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周诚直接把她带到周家二老的住所，夏晓兰也是眉眼含笑。周家老爷子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勉强——听说还自己去看过周诚爸妈，行事的确一点都不小家子气，没有介怀周家对她和周诚处对象的态度改变。周奶奶忍不住问：“晓兰这是有什么开心事？” 526：晓兰自己买的房知道周诚要去学院进修两年，单位给批了假，周诚要带夏晓兰来看周家二老，周家其他人自然也要到的。陆陆续续的，今天周家人也到了不少。夏晓兰人逢喜事精神爽，被周奶奶看出来，老太太都多大年纪了，不会再像年轻时候藏着掖着，反而很自由随心直接就问了。夏晓兰还不太好意思说，当着这么多人，不成了炫耀吗？周诚不放过替他媳妇挣面子的机会： “上午的时候，我陪晓兰去买了个房，房子是她早就看好的，这下真成了她的，自然很高兴。” 买了个房？谁买了个房？周诚大伯母忍不住，“你们这么早就要操心结婚的住处了，现在买房也太早了点，晓兰不是大学生嘛，等工作后单位肯定会优先分房。” 单位当然会分房，却是按资排辈慢慢等的。住房资源好的单位，可能会分个小两室，资源不好的，也就分个一室。 84年的时候，谁都关心住房问题，特别是城里人，没人会嫌弃自己的住房太过宽敞，都觉得紧巴巴不够住。夏晓兰虽然考上了华清大学，要想分配到像大伯母家的那样的住房，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呢。都说大学毕业就成了国家干部，那干部和干部还是有差别的，要不怎么有“高干”的说法。到了高级干部这一级别，国家分配的房子就不拥挤了，像周老爷子和周奶奶住的地方，那是拿着钱都租不到。周诚大伯母的意思，夏晓兰和周诚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就这么着急撺掇着周诚买房呢？安安分分等分房不行么，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就算是周家人，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特权。在工作上表现好，有本事，自然能先分到房。本事特别大，分到的房子就比别人宽敞。周诚大伯母为什么有点小心眼，还不是周国斌的职务比她男人周文邦高了两级。周家人的居住条件，最好的肯定是周家二老。顺着数下来，就是周诚家。周诚家的房子本来就很好，就算周诚结婚后，也不需要在外面住。大伯母是不挑刺心里不舒服，你说她心有多坏也不算，就是要给周诚家找点麻烦——婆媳之间本来就容易有矛盾，大伯母是给关慧蛾找不痛快呢，儿子还没结婚，就被未来儿媳妇撺掇的单过，哪个婆婆心里会高兴！周诚对大伯母的小肚鸡肠心知肚明。关慧蛾也心知肚明，懒得搭理大嫂，她干脆到厨房去帮忙。心里也是挺诧异，之前说夏晓兰自己做生意，没想到这就在京城买上房。一心两用，生意还能做这么好？不知道为啥，周诚堂姐倒是学乖了，今天没有第一个跳出来叽歪。反正是在周家，夏晓兰也不需要自己去出这个风头，她相信周诚，都交给周诚就行。因为是长辈，周诚也没怼的太狠： “您听错了，不是我和晓兰买了个房，是我陪着晓兰去买房，她自己在京城买房了。” 周家人都看着夏晓兰。大伯母恍然大悟，“晓兰家给她买房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周怡扯了扯她妈的袖子，“周诚的意思是，晓兰自己给自己买了套房吧。” 周怡一点也不想拆亲妈的台。可她总有种感觉，现在不把她妈给制止住，一会儿脸会更疼。都说到这时候，夏晓兰不得不自己站出来了解释两句：“恩，买了个院子，以后在京城住着也方便。” 买这房子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的，怎么就不能堂堂正正说出口？不是夏晓兰想在经济上和周诚区分的格外清楚，她就是防备着有这一天。周家人大部分都挺好相处，但亲亲戚戚的多了，总有喜欢挑刺的。现在看起来，周诚大伯母就担当了“找茬大队长”的角色。夏晓兰不怕呀，房子是她自己买的，说话就能硬气！周奶奶挺高兴，“你这孩子也太能干了，上次说是自己做了点生意，这都在京城买上房了？房子在哪儿，改天带奶奶去看看。” “奶奶您随时都能去，房子就在什刹海，是个小四合院。” 刚才大舅妈的语气，让顾思颜不敢说话，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夏姐姐，你可真厉害。外婆去的时候，能带上我一块儿不？” 顾思颜和夏晓兰私下里有接触，受她爸的态度影响，也算是夏晓兰的一名小脑残粉。至此，夏晓兰买房的事儿，基本上周家人都知道了。什刹海边儿上，买了个小四合院！那得多少钱呀？能称为四合院的，起码得四面合起来的院子，真心不是什么小平房。现在能私下里买卖的，就是国家返还的“祖产”，这种院子可能没有单位分的房子新，地方却是宽敞的。何况地段也好，不是三环以外的偏远地方，在什刹海边上。大伯母这下终于无话可说，她心里还是怀疑周诚给拿钱了，但这时候再抓着不放，老爷子和老太太该生气了。上一次，都有人往周文邦面前告状，说周诚在单位里如何不好。没想到现在要去学院进修……在周家，还是周诚的前程最好，大伯母就是再酸也没办法。谁叫她只生了个女儿，还是没有事业心的，别说比周诚，连周诚找的对象都比不过。周奶奶最实在。周奶奶是觉得夏晓兰要念书耽误几年太久，但瞧周诚这样，提反对意见有啥用？又拆不散，不如态度热情点，让两个年轻人别闹矛盾。快吃饭的时候，实在的周奶奶拉住夏晓兰偷偷问：“什刹海的院子不便宜吧？你告诉奶奶，买房还差钱不，奶奶给你贴上。” 这完全出乎夏晓兰的意料。关慧蛾在厨房里帮忙，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夏晓兰赶紧说明下情况： “房子是不便宜，我之前和人做生意赚的钱基本上都花了，暂时还不缺钱，谢谢您！” 除了周诚大伯母，周家人对她买房的事都没啥意见。夏晓兰这一举动，反而赢得了周老爷子等人的好感——之前不是认为夏晓兰心思不定么，人家女孩子都在京城置业了，证明是真正考虑过和周诚俩人的未来生活呢。 527：等我两年夏晓兰直接在京城置业了。关慧蛾心情也复杂呀，上次说夏晓兰不是真心想和周诚在一起的，夏晓兰说自己努力改变下。这改变明晃晃的，就摆在关慧蛾面前。要不是想和周诚在一起，夏晓兰何必这么早在京城置业呢，毕业分配是随机的，夏晓兰又是豫南省人。她这诚意，显然表达了自己想留在京城的意愿。如果夏晓兰把周诚放在了心上，关慧蛾还真从她身上挑不出毛病。关慧蛾并不讨厌事业型女性，她本人的事业心就挺重，要不也不会生了孩子丢给保姆带。不过当婆婆了，总想找个一心围着周诚转的儿媳妇。站在客观的立场，关慧蛾挑不出夏晓兰的毛病，夏晓兰出身不好却知道努力，学业上没放松，还能靠自己在京城买房——改革开放的口号提出来四五年，能真正放下面子去干个体户的人还是不多，选择干个体户的，更多还是像夏晓兰这样家庭条件差的。但无论在哪一行，做出点成绩，总是让人钦佩的。何况夏晓兰还不满20岁。关慧蛾想起来上个月有人想给周诚介绍对象，她虽然反对夏晓兰和周诚继续交往，到底不能昧着良心说她儿子是单身。再好的对象，也要等周诚和夏晓兰分开后……可瞧这两人的样子，能分开吗？关慧蛾听见周奶奶拉着夏晓兰问买房钱够不够，简直不想说话。夏晓兰才来几次呢，就一点点把周家人的心都笼络了。关慧蛾记得自己婆婆也有着担心，老人家怎么一会儿一个变化的，要反对，态度能不能坚决点？私房钱都掏出来要补贴夏晓兰，这哪里像是反对的样子，分明是给夏晓兰撑腰呢。不能想，再想就要头疼了！这顿饭总体来说是很愉快的。周老爷子私下里和周诚谈话，认为他这时候去学院进修的选择很对。 “树要长得高，根系就要扎的深。静下心来去学院学习两年，既淡化之前的不好影响，也是为你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时代在进步，你要学习先进的理念，学习先进的战略方针。” 周老爷子不是老古董。相反，他是一个十分睿智的老革命。不用着急做最出头的那个，周诚晋升快，基础却不够稳，这一次进修学习的机会，还真是单位领导对周诚的爱护。现在已经是现代化的世界日新月异，从解放前到建国初，再到如今，周老爷子一路都是见证人。周诚要是不学习新的东西，那不是等着被时代给淘汰吗？周诚从家里面得了支持，对自己的未来规划也更清晰。两人要走的时候，周奶奶给夏晓兰装了好多东西，让她带回学校吃。老两口这里也不缺什么保健品，夏晓兰之前去鹏城带回了不少海鲜干货，除了即食的分给室友，其他都拎来周家了。周奶奶心疼她个小姑娘花钱，可不就是拼命要塞东西给夏晓兰么。反正那热乎劲儿，关慧蛾都不想看。周诚大伯母就更难受。周奶奶就是偏心，偏心周国斌和周诚还不够，现在连周诚的对象也偏心上了！什么自己买的什刹海四合院，周诚大伯母就不信那邪，要说周诚没私下里给贴钱谁信？周诚大伯母回家翻了翻存折。周文邦每个月工资有两百多块，加上奖金和单位发的各种东西，一年的收入大概能有七八千块。这已经是很高的工资了，要不王广平返城，也不会心心念念想着从前的职务。大伯母在工作上不如关慧蛾努力，一个月工资和奖金加起来不到200块，一年下来顶天能有2000块。周怡的工作就是放羊吃草，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周怡自己花，她这边不能算入家庭总收入。周文邦夫妻，全年各种收入加起来，也有小一万。除掉七七八八的开支，能存下来几千。但两人的工资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高的，周诚大伯母听说夏晓兰一个农村丫头都能在什刹海买房，回去翻了翻家里的存折，也不过才几万块。再一打听什刹海那边的房价，几万块能买个特别小的院子。大伯母心里很是烦躁： “真是农村人，干个体户赚点钱就忍不住嘚瑟。” 周怡赶紧安慰她妈，“她那是外地人，才需要自己买房，那咱们家不是有国家分的大房子么。” 大伯母一想也是这理。国家是按级别分配住房，每个月象征性给点租金，以周文邦的收入来算，根本不是什么负担。 “你说的对，我也是糊涂了和她比，要让你去摆地摊干个体户，我还舍不得呢！” 夏晓兰就算知道周诚大伯母的想法，也不会生气。人家想的也没错。周怡可以游手好闲的，那是因为父母努力，周家上一辈有机遇，兢兢业业打下的基础。夏晓兰的起点差了，但她可以从自己这一代努力，上要让长辈过上好生活，下要努力给她后代打下好基础。时代虽然在巨变，对周诚大伯母的影响却不会太大，只要周文邦不违纪乱法，周文邦家也不需要买什么房子。周诚牵着夏晓兰的手舍不得放，两人能相处的时间真短呀，夏晓兰因为他考来了京城，周诚却要去冀北省进修学习两年。这是周诚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幸好冀北省离京城并不算太远。就是因为这种客观条件拉开的距离，周诚和夏晓兰都觉得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