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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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他能不能顺利脱身？周诚在计算着危险度。他有信心脱身，杜兆辉身边的这个保镖也是高手，唯有杜兆辉是个软脚虾，估计是插翅难逃。 “两位，请。” 来人做出邀请的姿势，杜兆辉看了周诚一眼，似在嘲笑他的胆小，自己迈脚就往前走。阿华苦笑，大少爷不愿在情敌面前跌了面子，可要苦了他这个当保镖的了。周诚不疾不徐，将整个码头的情况尽收眼底，做到了心中有数，才跟在了后面。杜兆辉是朝着大船去的，带路的人却往另一边船只较稀少的地方走： “杜少，是这里。” 杜兆辉看着眼前锈迹斑斑，饱受风浪洗礼的破船都给气笑了： “邱爷就在这里请我吃饭？” 这是渔船吧？对，绝对是渔船！甲板大，方便打渔拖网操作，船舱小，只有个驾驶室。和杜兆辉想象中的游艇相差甚远，居然在破渔船上请他吃海鲜？看周诚都面不改色，杜兆辉也不愿意露怯，轻哼一声上了船。 1506：邱爷的怪诞（4更）甲板上摆着桌子。还有咕咕咕的一锅东西在炖煮着。杜兆辉探头一看，全是些虾蟹八爪鱼之类的，水里也就放了两片姜——真的就是渔民饭，他从鹏城到羊城机场，飞到新城高崎国际机场，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居然跑来吃渔民饭！ “条件简陋，招待不周，不要见怪。” 一个人从驾驶舱里出来，不知是什么毛病，这些人走路都没什么声音。这是邱爷？他还以为邱爷如此神秘，出场时必然高调又装逼，没想到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寻常的人。邱爷就是一个寻常人。不高也不矮。不帅也不丑。只是身材瘦了些，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大老板的气势。甲板上原本还有几个人呢，如今也退走了，邱爷看起来更没排场。杜兆辉好生失望，他还以为会见到个社团大佬，邱爷这样和他想象中反差太大！周诚却不失望。见到一个富贵逼人的大掮客不奇怪。凶狠的、精明的……“邱爷”可以有各种形象，没人规定大掮客一定要如何，但眼前这个“邱爷”，反倒更让周诚警惕。一个人掌握了财富，还能保持简朴低调，甚至连一丝盛气凌人的气势都没有，不是因为这个人好欺负，而是现在取得的一切，可能尚且不是他的志向。 “邱爷，久仰久仰！” 杜兆辉还在发呆，周诚已经和邱爷打招呼。邱爷做了个请的动作，“在杜少和周先生面前，哪有邱某称爷的份儿？做我们这一行的都不想暴露太多个人信息，别人才称我一声邱爷，两位请坐。” 杜兆辉呵呵笑。花名绰号大家都有，没地位的就叫“某某仔”，略有地位了叫“某哥”，只有干到了别人必须尊重的地位，才会叫“某爷”。邱爷这显然是自谦。杜兆辉见周诚都坐了，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去，生怕他比周诚坐的晚了显得胆小不够气派。周诚打量着邱爷，邱爷也在打量他。杜兆辉真的没什么威胁性，周诚则不一样。周诚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邱爷说话时面部肌肉挺不协调。虽然没在笑，却挺像“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明明坐的这么近，就像身边坐了一个假人。没有多少鲜活的精气神，桌上咕咕咕冒着泡的海鲜锅都不能让对方有烟火气息，周诚心中有怪诞感，想再细看，傍晚的霞光又限制他看的更清楚。邱爷的座位挑的好，背对着晚霞。从他们一上船，这艘破渔船就驶离码头慢慢往海面开，现在已经离码头较远了，杜兆辉根本不想吃饭，可桌上就只有一锅海鲜，海风一吹那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他居然可耻的饿了！ “请用，请用。” 邱爷自己拿起了筷子，周诚也没客气。白水煮一锅海鲜，只放一点姜片去腥，会不好吃吗？和香港有钱人享用的鱼翅鲍鱼大龙虾这些生猛海鲜不同，是味蕾的返璞归真。邱爷请客的风格，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其实挺好吃的，因为海鲜够新鲜。如果嫌味道淡还能蘸点酱油。周诚也把其他想法放空，好好吃了一顿——古董掮客、豪门小开和保密单位精锐，这样三个身份各异，年龄不同的男人在海面上吃这么一顿饭，好像很不协调，又似乎很正常。连最开始嫌弃的杜兆辉都吃了不少，足以说明邱爷的请客是成功的。吃完东西才开始谈事。邱爷没请大家喝酒，倒有清茶一杯送上。 “杜少爷先约我，那就先说杜少爷的事。” 杜兆辉表情不太自然，看了周诚两眼，才干咳了一声：“我所为何事，相信柴海早已转告邱爷，我听说邱爷在古董交易这一行无所不能，我也不求别的，只求邱爷牵线，让我买下一个花瓶。” 杜兆辉买花瓶？周诚立刻反应过来，杜兆辉说的是于奶奶家的那个花瓶。于奶奶收到徐仲易的纸条后，已经放弃寻找，晓兰也是暂时按兵不动，让吉姆转向了更隐蔽的调查——唯独杜兆辉还抓着不放，他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单纯是为了要讨好晓兰？周诚倒有点佩服杜兆辉了。不是别的。而是杜兆辉这人脸皮够厚。有多少对晓兰有好感，见他和晓兰感情稳定，晓兰本人态度冷漠，就不会一直追着不放。杜兆辉这个厚脸皮，既想和晓兰一起合作发财，还把真实想法隐藏在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想挖自己的墙脚？杜兆辉又有刚才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是周诚！呵呵，本少就是有钱，想买花瓶就买，你管得着吗？输人不输阵，杜兆辉就不相信了，有阿华在身边，还有邱爷在场，周诚敢把他如何！这就是不怕死的挑衅了，周诚一眯眼。邱爷打断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 “杜少爷，柴海告诉过你很多次，花瓶的藏家并不想将它出售，我同意见你也是为了和你说清此事，如果哪一天花瓶的藏家愿意出手，邱某人一定用各种办法将花瓶替杜少买下……杜少，做我们这一行的也讲究眼缘，你特别喜欢一个东西，也要看和它有没有缘分。求而不得时不妨退一步，如果有缘，东西早晚也会叫你收入囊中。” 杜兆辉面色一变。邱爷是在说花瓶，他自己心虚，有周诚坐在身边，他总觉得邱爷在暗示别的。 “邱爷，这不太好吧，都说香港没有您买不到的东西，或者您破一次例，告诉我花瓶的买家是谁，我自己和他谈？” 邱爷摇头，“破一次例，就有许多次例，如果不能为客户保密，我的生意就做不到今天的规模。” 杜兆辉彻底笑不出来了。不卖瓶子给他，这个姓邱的扑街还把他从鹏城叫过来吹海风？杜兆辉顿时就想把桌子掀掉，看见周诚还稳稳当当坐着，又硬生生忍了。在他身后的阿华，松了一口气。真怕大少冲动和邱爷硬干，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茫茫大海上，大少可不能阴沟里翻船，经常说要把别人绑了石头沉海喂鱼，最后自己被邱爷的人绑了沉海——那得多尴尬呀！邱爷看向周诚，“周先生找到邱某人，想必也和杜少爷的目的差不多？” 1507：打听消息要看长相？（加） “不错，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卖家，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更知道那些东西都通过邱爷的手售出，我想知道它们的下落。” 周诚觉得两件事的性质还是不同。和于奶奶家花瓶有关的买家，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不，所有和徐仲易一家有关的事都是如此，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等待着真相大白的一天。而他只是想打听袁翰卖掉的那些东西，方不方便买回。不同于花瓶，袁翰卖掉的东西从内地流入香港市场，也不是特别保密，夏晓兰都亲眼见过一枚田黄印章拍卖，如今就在唐元越手中！ “哦，周先生请讲，如果不违背我们的生意原则，这一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邱爷这样的态度让杜兆辉很不满。这是差别对待啊。周诚打听消息就能告诉，他问个花瓶就再三推诿！凭什么？打听消息还要看长相？ “去年冬天，有人在京城丁老板的笔墨铺卖掉的字画和印章，还有几本古书，其中有一枚印章是‘天官赐福’田黄小印，被香港裕华集团唐元越买下，我相信邱爷一定对这些东西有印象。” 邱爷点点头，“是有印象。” 经他手卖出去的东西，他当然知道卖向哪里，具体的买家是谁。不过这些东西，周诚并不是第一个来打听的人。第一个，是杜二少身边的人。邱爷忍不住问道：“周先生，就为了这几件东西，你一定要联系上我，这些应该不是贼赃吧？笔墨铺的丁老板是正当收购。” “可以说是贼赃，也可以说不是，因为苦主没报案我也不能越俎代庖处理，但说是正当收购……您不要讲笑话了。” 古董当然可以交易。正规收购，丁老板有那个资格吗？卖给国家开设的文物商店才是正规的买卖。国营文物商店的东西也不会是精品，普通人卖掉时便宜，商店卖出就贵了，客户本来也是针对来华的外国人。邱爷的生意一点都不正规，不是精品，不会出现在香港拍卖。动辄拍价超过10万港币，邱爷倒卖的是什么级别的古董文物？杜兆辉想见邱爷，跑多少趟都没结果，周诚说他是京城周家人，邱爷不得不见……也有这么个原因在，邱爷再怎么作风朴素，他做的生意就是见不了光的。邱爷也不想和周诚讲废话。他敲了敲桌子，过一会儿有人送来纸笔，邱爷念一个，对方写一个名字。 “天官赐福田黄印章，裕华集团唐元越购得……仇英画作，琤荣集团杜兆基购得……” 杜兆辉的耳朵马上竖起来。周诚为什么找这些东西，难道就像花瓶一样，也是替夏晓兰找的？唐元越那里有一个。唐元越那扑街肯定还不知道此事，不然早就送去讨好夏晓兰了！杜兆基那里居然还有一幅画，这个就不太好搞了，杜兆辉莫名期待周诚把杜兆基打一顿，靠武力把画抢到手。邱爷列了一个单子，推到周诚面前。 “我们手里还留着一枚鸡血石印章，同一批货，应该也是周先生要找的。既是周先生要追查的‘赃物’，自会原物送回，周先生三天之后可以去丁老板铺子上取回，至于已经售出的……” 周诚拱手，“邱爷，这就已经足够了，已经售出的，我不会让邱爷承担损失。” 周诚自己也觉得今天的事情办得格外顺利。这个邱爷比他想象中好说话，能取回一枚鸡血石印章，已是意外之喜。邱爷没提鸡血石印章要多少钱，周诚也没坚持要给钱，仅靠卖给唐元越的那枚田黄印，邱爷早就把这批东西的总价赚回来几倍了。周诚从丁老板口中获悉，袁翰卖掉一堆东西，不过也才8000块钱！袁翰可能觉得很划算，把前妻留下的“破烂”字画卖掉都能有这么多钱，简直像白捡一样。可现在，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一枚田黄印章，15万港币被唐元越拍下。一副仇英之画，40万港币被杜兆基买入。除了没有卖掉的鸡血石印章，这些东西根据邱爷列出来的清单，售出总价高达百万港币，最值钱的就是两幅画，一个40万，另一个25万。也难怪叶小琼拒不合作。自家的传家之物，被袁翰低价卖出，想要从别人手里再买回来，得花上百万港币。叶小琼哪里能拿得出这笔钱？如果不是自己做生意，就以香港普通上班族的收入，想要攒下百万港币身家十分艰难……不当公司管理层，不吃不喝也要攒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后，这些东西仍在如今的买家手中又如何，那时还是现在的售价吗？周诚拱手，“您真是生意兴隆！” 不是每笔生意都能赚到这么多钱。赚的钱还要层层分润。但邱爷这个大掮客当的，也的确是获利丰厚。难怪邱爷这么爽快见周诚，这样的生意哪怕是被迫停一段时间，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看看叶小琼家的东西，这么短的时间，就有流落到东南亚等地的——邱爷的销售网络，已经超过了周诚原本的预期。 “周先生满意就好，你要我帮忙，我只能帮到这一步。说实话，做我们这一行的，并不太想和周先生你这样的人的打交道。” 邱爷话说的直白，周诚十分理解。 “懂了，邱爷帮了一个大忙，我也不会再上门打搅，真是太感谢您了。” 两人达成了默契。杜兆辉看的云里雾里。不是，邱爷一遇到周诚就变得那么好说话，难道在邱爷眼里，只有周诚算个人物，他姓杜的一点面子都不要的？杜兆辉还没说话呢，邱爷已经站起来，“恕邱某人招待不周，天色已晚，海风大了，邱某就不远送两位了。” 邱爷咳了两声，在晃来晃去的渔船甲板上，他的身影的确过分单薄了。一看就身体不太好。刚才连杜兆辉都啃了一堆虾蟹壳，邱爷好像吃的特别少。有另外一艘船开过来，邱爷上船离开，杜兆辉终于想起来一拍桌子，“他就这样走了？” 周诚看他一眼，“不然呢，还要请你吃夜宵？” 1508：阿华你打得过他不（1更）杜兆辉完全不想和周诚说话。周诚的要求邱爷答应的很爽快，杜兆辉的要求对方却推三阻四，杜兆辉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渔船已经离码头很远了，要回港也要花时间。邱爷带着人走的干干净净，只给他们留下个开船的，在这茫茫海上，杜兆辉不想和周诚说话，他就找不到说话对象了。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姓周的，我要买花瓶的事，你别告诉夏晓兰。” 买到了倒无所谓。这不没买到吗？杜兆辉觉得丢人！在哪里丢人不好，偏偏要在周诚面前，早知道邱爷还请了周诚一起，打死杜兆辉他都不会来新城。 “我说这个做什么，杜总想多了。” 周诚又不是二缺，杜兆辉明摆着在讨好晓兰，周诚哪有助攻的道理。难道还要提醒晓兰，杜兆辉默默做了什么事么。杜兆辉忍不住试探，“你找邱爷打听的这些东西，也是夏晓兰要找吧，她忽然对这些破瓶烂罐感兴趣，难道想插手古董生意？” 古董生意有什么好的。不做到邱爷这个规模能赚多少钱？还不如夏晓兰继续开发金沙池规模大小的楼盘呢。一个金沙池赚上千万，只要几年身家就能翻倍。如果夏晓兰要掺和古董生意，杜兆辉想劝她冷静下，最近要实在没项目，就专心帮他搞电子广场的事啊。 “不，和生意无关，是我们有一些私人的事。” “我们”两个人，就足以让杜兆辉气得吐血三升。周诚是夏晓兰的男朋友，俩人更亲密，杜兆辉拍马也赶不及。他承认周诚是有点帅。帅就了不起吗？一直到渔船靠岸，杜兆辉都再也没理周诚。周诚也落得清静，想要的线索拿到手，他还要回单位呢，没时间在杜兆辉身上浪费！为了周怡的事，他最近总请假，单位没有意见，周诚自己觉得影响不好。杜兆辉见周诚高冷，心中越发不爽，见周诚开着吉普车走了，他才问阿华： “你打得过他吗？” 阿华颇为惊恐，大少爷莫不是被气疯了吧，袭击保密单位干部，阿华觉得自己大概再也不能踏足内地一步了。 “……大少您想让我和周先生打一架？我一出手，周先生肯定不会留情。” 保密单位的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数，周诚一看就是沾过血的，如果杜兆辉一定要求，阿华只能为雇主抛头颅洒热血的拼了一条性命。杜兆辉听出这意思，白了他一眼：“行了，瞧你那怕死的样子！” 阿华福至心灵，“大少，我不怕死，只是我活着还能保护您，比死了要有用。” 呸呸呸！说这种肉麻的话，以为会涨工资？杜兆辉收起嬉皮笑脸。 “这个邱爷太不给面子，你找人替我查查他的底，看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忽然就在香港冒头了，杜兆辉觉得很奇怪。不给他面子，反而捧周诚，杜兆辉十分不服气。还有，他要先周诚一步拿到唐元越手里的田黄印章，和周诚比，杜兆辉自认还是有点优势的。甚至是邱爷念到的那些买家，只要是在香港的，没有他找不到的。除了落在杜兆基那个扑街手里的画。想到周诚要去找那些东西，却发现全部落在了他手里，杜兆辉就想仰头大笑：长得帅有屁用，没他有钱！杜大少就是穷的卖豪宅卖豪车，区区百来万港币也不放在眼里的。 …… 三天后，周诚在京城丁老板的笔墨铺子里，真的拿到了鸡血石印章。邱爷的动作的确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东西从香港又弄了回来。周诚也觉得那个邱爷非常古怪，但不像杜兆辉受的刺激那么大，因为丢了面子就要查邱爷的底细。周诚找回鸡血石印章，就算是和叶小琼有了对话的资格。涉及到百万港币的古董交易，周诚肯定要把查到的情况和周文邦说一声。周文邦真的被袁翰给恶心到了： “像这样毫无廉耻之心的小人，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到过几个。” 坏人倒是见了不少。坏人和小人不是一回事，有的人作恶多端，却不会对怀孕的老婆动手。袁翰这就是标准的女人可以再娶，孩子能再生，谁挡着他攀高枝求富贵都要被一脚踹开。就算真是才华满腹、能力卓绝，周文邦也不敢要这样的女婿。袁翰对前妻有多狠，等周怡没了利用价值，那就是第二个叶小琼！想到叶小琼的遭遇，周文邦也心情沉重： “这个女孩子可怜，识人不明又没有亲人可依，就算她不同意帮周怡清醒，我们也应该做点什么。” 周诚点头，“大伯，我也是这个想法。” 周怡是蠢，叶小琼就真的是无辜。力所能及的时候，周诚也不介意做一做好事。帮忙打听卖掉的家传之物是其一，其二是叶小琼家返还的那套房产，当初直接返还在袁翰名下本来就不符合规定，袁家也的确鸡贼，生怕叶小琼回过神后会闹腾，又偷偷将房产落在了袁翰他妈名下。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经得起细查吗？周家一帮忙，房子是可以判还给叶小琼的。周诚还要说什么，房门被打开了，原来今天是周怡出院的日子。大热天的，周怡头上戴着帽子，穿着长衣长裤裹得严实进屋，蒋红提着行李，保姆则抱着孩子。蒋红一进屋，原本趴在厨房里没精打采的小京巴就汪汪汪叫着扑过去。 “妈，狗、狗……” 蒋红瞪她一眼，“你住几天院我就在照顾了几天，现在你爸允许你回娘家坐月子，你就知足吧，难道还要让我把乐乐赶出去？” 正说着，周诚和周文邦从书房里出来，蒋红立刻将晚娘脸换成了笑脸： “周诚你也在？正好，我想给晓兰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这时候吵不吵她？” 周诚把夏晓兰公寓的联系方式写下来，“吵倒是不吵，不过今天是她们事务所去竞标的日子，晓兰估计要很晚才下班，您再等几个小时打过去吧。” 蒋红啊了一声，“我知道，上次你妈说过，晓兰在美国什么事务所实习，里面全是大建筑师，可真厉害！那我不打搅她的工作，改天再打电话也行。” 周怡在偷偷翻白眼，周诚看在眼里却没揭穿。心里也是不舒服，为了周怡刚跑了一趟闽省新城，全家都在为她打算，她倒好，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1509：竞标日（2更）周怡脑子要是少进点水，也不会让全家都跟着操心。周诚都后悔给蒋红那三万块钱了，不是心疼钱，是看周怡这没心没肺的二缺样子心里烦。让周怡在国外过那么好的日子干啥，就该让她吃点苦！周文邦看见周怡也闹心的很。家里在拼命给周怡擦屁股，袁翰的前妻叶小琼有人管吗？瞧见周怡还敢偷偷翻白眼，周文邦沉下脸： “你那是什么表情？” 周怡当场被抓包，慌得很，“没什么表情啊！” 周文邦深吸一口气：“周诚为了你的事到处跑，你就算不感激也要多几分尊重，我和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大伯——” 现在周怡还没死心，还不是说这些的话的时候，周诚赶紧制止。周怡被骂的莫名其妙，周诚特意请假去医院看她，包括现在出现在她家，周怡也知道多半是为了她去美国的事，但没有她爸说的那么严重吧？她哪里不感激周诚了。她是听见自己亲妈又把夏晓兰夸上天，心里觉得不舒服而已。本来就觉得要去美国投奔夏晓兰怪没面子的。被周文邦盯着，周怡没扛过压力，含糊道： “我知道周诚他们辛苦了，过两天我自己会给晓兰打电话道谢的，爸，我好累，能不能回我自己屋去？” 周文邦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周诚看看蒋红，又看看周文邦，自从去年周怡开始折腾，这俩人肉眼可见的有了年纪感。蒋红的变化要明显些，周文邦看上去没老太多，眉心的沟壑却加深了。 “大伯，我先回去了，事情有了进展再告诉您。” 蒋红把小京巴放下，“周诚，你吃了饭再走啊！” “他还要赶着回单位，不要强留他了。” 蒋红这才作罢。周诚一走，蒋红压低声音问周文邦，“周诚过来是不是有事，你俩之前关着门在书房说什么了？” 周文邦拉她到书房里关上门。 “晓兰联系上袁翰的前妻了。” 蒋红啊了一声，“真的？找到人了？” 周文邦点头，“他俩的意思，把袁翰的前妻请来，让她去给周怡讲一讲，现在我觉得对周怡还是太好了！” 太轻松了，没吃多少苦。都是因为周怡生孩子时差点没抢救过来，周家人就不好继续硬着心肠。现在周文邦一想到叶小琼那么惨，也觉得周怡该好好磨砺一番。蒋红不解，“你的意思是……” “先让她出国，出去后再说！” 周诚给的钱都不应该动用，让周怡到国外过逍遥日子？周文邦已经打定主意让周怡到了国外后好好吃苦！ …… 纽约。正如周诚所说，今天是威尔逊酒店华盛顿项目竞标日。三家事务所要递交最终设计图和项目方案，连续加班几天，夏晓兰熬的眼睛红红。她不怕表现，只怕没机会表现。靠着上一次冒险展示自己的修改，夏晓兰终于被允许参与威尔逊酒店项目，在最后几天里，和霍夫曼团队一起为竞标终极稿而奋斗……肚子里有几分货，在霍夫曼这样的资深建筑师面前是伪装不了的。夏晓兰表现出来的不是像宁雪那样的灵气，但两世为人，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炸洗礼的夏晓兰，审美水平其实超过了她本人预期。她的设计商业气息很浓，偏向实用性。用霍夫曼的眼光来看，像一个早就经过实践的熟手，而不是本科没念完的实习生！目前，霍夫曼还处于观望状态，他不知道夏晓兰是真的有稳定表现的水平，还是因为和哈罗德·威尔逊关系密切，让她有了来自客户的“内幕消息”。正如合伙人基辛格所说，威尔逊酒店这个项目还不能完全证明夏晓兰。不过连霍夫曼的态度都动摇了，夏晓兰表现出来的能力，足以让给她当助手的马修·卡尔顿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到如今慢慢冷静下来思考。并不是说几天时间马修就被夏晓兰给折服了，但马修确实冷静下来，抛开流言的影响，开始正视夏晓兰的实力。夏晓兰还比他低了两个年级，按理说还有一些重要课程没有修，但夏晓兰知道的不比他少啊！马修暗搓搓的等着夏晓兰丢丑，夏晓兰愣是没给他这个幸灾乐祸的机会。跟着霍夫曼一起送终稿竞标，夏晓兰和马修跟在后面，马修落后半步，看着夏晓兰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华国的建筑专业到底是怎么教的……” 那天在麦卡锡教授的办公室抽签后，乔纳森曾向夏晓兰道歉，说到了Hua-Tsing大学。马修现在对华清建筑系好奇的很，他此前对任何华国大学都不感兴趣，因为有夏晓兰这样的表现，马修都在想华清建筑系是不是被大大低估了。那些疯狂的华国人，没准儿要求学生在两年内学完4-5年的专业课程？不仅是夏晓兰，看看跟着P&W事务所过来的人里，的确有宁雪。这个也是Hua-Tsing大学过来留学的。马修没有看见乔纳森。真正去了事务所就参与到项目中的，看来只有他，夏晓兰，在加上个宁雪。建筑业不适合女人，马修以前也这么想。读完建筑专业的女生毕业后，更多是转向室内设计方向，能进大事务所的，都在像Grey一样熬资历，和男建筑师一比要出头更难。偏偏就叫马修碰上了这么两个异类。唯有福斯特，一个实习生都没带来。但福斯特的合伙人迪克显然对夏晓兰和宁雪印象都比较深，他没抓住宁雪不放，一本正经的和霍夫曼打招呼： “GMP真是很开明了，大胆启用实习生！你知道吗，现在实习生的作品都能投建了。” 迪克对夏晓兰说不卖设计版权的事儿还没有忘。不卖就不卖啊，可以用别的理由，比如说价钱不理想。为什么要找一个如此荒谬的借口，迪克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说话是就看着夏晓兰，原本也是调侃。之前P&W的霍姆夸夏晓兰，霍夫曼认为是嘲讽，和夏晓兰合作几天后，他对夏晓兰的真正实力尚有疑虑，但如果说实习生的作品不能投建——福斯特的人是不是在讽刺GMP？威尔逊酒店的项目，夏晓兰就参与了设计啊！福特斯太过分了，竞标还没出结果呢，就当面唱衰GMP！迪克认为智商受辱，霍夫曼却觉得迪克的调侃不怀好意，他马上维护起GMP，维护起他的设计团队，也就是夏晓兰的利益： “实习生的作品为什么不能投建？迪克，一切皆有可能！” 1510：现在的小姑娘够狠（3更）哈？开个玩笑，霍夫曼的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迪克还没反应过来，霍夫曼用鼻孔哼了一声：“GMP一直都很开明，只要有实力的人，不管是不是实习生，我们都能让她发挥！迪克，竞标结束后，你就知道实习生参与的作品能不能投建了！” “汉斯·霍夫曼——” 迪克还想说话，霍夫曼已经不理他了。夏晓兰在旁边憋笑很辛苦。这两人绝对是鸡同鸭讲。迪克说的是《电子广场》的事，霍夫曼却以为迪克在唱衰威尔逊酒店的竞标，霍夫曼就像一个火药桶般被点燃了。在对外时，霍夫曼肯定要维护GMP的人，哪怕是一个仍受质疑的实习生，迪克注定要吃瘪了！霍夫曼去交方案，夏晓兰和马修留在外面等。马修半信半疑，“学校里传言是真的？迪克先生找你们买过《电子广场》的设计版权，你们用版权已售出、项目已投建的借口拒绝了他？” 夏晓兰笑道： “我说是真的你信不信？反正海蒂就不信。” 马修其实也不信。不是不相信迪克来买《电子广场》设计版权的事，毕竟当时这个作品拿下了C·W建筑设计比赛的冠军，风头正劲，迪克在颁奖时就表现出对《电子广场》的喜爱，比赛结束后购买设计版权不奇怪。马修是不相信夏晓兰等人拒绝迪克的原因，他原本猜是双方在谈价钱是崩掉了。没卖就没卖，不管是想卖给其他事务所，还是要对福斯特提价，有那么多借口不用，非得用《电子广场》已被投建这个荒谬烂借口？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借口的荒谬的话，夏晓兰为什么要用？就算不想把设计版权卖给福斯特，也不用拿这种借口来得罪人吧！除非——听起来荒谬的借口，就是真相！马修熄声了。偷偷看了夏晓兰一眼，过一会儿忍不住又看一眼。夏晓兰当然很漂亮，马修却不是因为漂亮才看她，对现在的马修·卡尔顿来说，进入大事务所工作才是首要的。学音乐的，想要一场演出。学美术的，恳望个人画展。学建筑的……学建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干活，建筑设计不像音乐、美术那么有展示性，画了再多的建筑图纸，作品没有被投建，那就是纸上谈兵。对马修这样建筑专业即将毕业的人来说，夏晓兰等人的“电子广场”能被投建，足以让他嫉妒羡慕到失声了。马修心里慌慌的。华国的建筑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培养本科生这么着急，竟然肯让在校生的作品投建？没有任何资格考试吗？不用苦熬资历吗？ ——喂，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马修的眼神充满控诉。夏晓兰这三个实习生没能进去，如今都把竞标方案交了，也就无所谓泄密，宁雪还是慢慢走过来和他俩凑在一起。 “看来福斯特那边形势更严峻，一个实习生都没被他们启用。” 这事儿夏晓兰也做不了主，她自己在GMP都混的不容易，三个事务所都在竞争同一个项目，她更不可能带着黛西、莱尔和理查德三人向前跑了。不过根据黛西所说，和莱尔在福斯特过得还不错，出头只是早晚的事： “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不着急，再等等就知道福特斯那边是谁冒头了。” 宁雪点头。两人都有点没话找话，因为还不知道此次竞标的结果。看三个事务所的负责人迟迟没出来，难道要当场公布结果？不会吧。事务所的方案总要找人审计的。夏晓兰看了一眼手表，霍夫曼进入可有半小时了。宁雪忽然问她：“你知道李雍和项莉的事吗？” “知道，听徐竟和马海说的，看来你也听说了。我也就听了几句，不知现在他俩的事有没有解决好。” 宁雪应该是不太关注八卦的人，又都在事务所实习，居然连宁雪都知道，这件事闹得很大啊。宁雪看夏晓兰没特殊反应，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说实话，宁雪还怀疑过此事和夏晓兰有关，毕竟夏晓兰一直很强势，不管谁招惹了她都会狠狠反击，和季雅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两人至今都还在较劲。 “并没有解决好，李雍已经正式被起诉，我听说韩瑾去医院探望过项莉后，号召纽约的华国留学生一起帮助项莉渡过难关，反对针对女留学生的施暴行为。” 宁雪说的这消息她是真不知道。夏晓兰诧异，“怎么帮助，要大家捐款？” 不会吧，经过上次派对的事，现在还敢让捐钱。宁雪摇头，“不，不用谁出钱，医药费有一部分是李雍赔偿的，剩下的是韩瑾借给项莉的，我是问你要不要参加他们的反暴力活动。” 什么反暴力活动。这是沉寂太久了，又找个借口聚会。这些来留学的华国学生，学美国人搞派对倒是特别熟练。 “韩瑾组织的，还是宋明岚？” “韩瑾。” 夏晓兰哦了一声：“让我想想。” 李雍和项莉倒下了。夏晓兰还以为宋明岚会顺理成章将纽约留学生们凝聚在一起。看来宋小姐终于学会了低调，并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却把韩瑾推了出来。也是，上次在派对看韩瑾对宋明岚殷勤讨好，由韩瑾来当新一代的留学生领导人物，和宋明岚自己当也没什么两样。宋明岚变聪明了，知道了像她这样的出身背景，就该超然事外——不管事，自然不会惹来一身骚，喜欢给自己立人设的早晚会人设坍塌，就像刚刚被起诉的李雍！也不知韩瑾又给自己立了什么人设？去医院看项莉，又主动借钱给项莉，难道又要走“李学长”的路子。夏晓兰失笑，别人出国留学为什么她不确定，韩瑾这分明是借着留学机会来编织人脉了。那项莉和李雍完蛋，会不会也是韩瑾动的手？又讨好了宋明岚，又能达到自己目的。 “现在的小姑娘们够狠啊。” 夏晓兰喃喃自语，宁雪用奇怪的眼神看她，老气横秋说谁是小姑娘啊？说的像自己年纪很大一般。她看过夏晓兰的入学档案，是1965年出生的，今年也不过才21岁！ 1511：兴奋到颤栗（4更）霍夫曼足足进去两个小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三个事务所的人陆续出来，霍夫曼走在前面，看上去自信满满的。 “3天后公布竞标结果。” 看来刚才是三个事务所在轮流推销自己的方案了。夏晓兰点头： “那我们现在是回事务所吗？” 哈罗德从会议室走出来，和众人擦肩而过。谢天谢地，他没有当着这么多人再说什么容易被误解的话，否则夏晓兰真的想砍死他了。霍夫曼也颇为满意。不管GMP最终有没有拿到项目，霍夫曼也不希望业界说GMP是不正当竞争，哪怕有这个流言都不行，这个设计可是他和团队成员的心血，不该掺杂其他不纯粹的因素。在竞标日之前，基辛格就已经出手在打击事务所里的流言了，禁止他们再传夏晓兰和哈罗德有亲密关系，显然也知道业界无秘密，不想其他事务所议论GMP——大型项目的竞标是涉及到很多设计方案以外的因素，但那些手段都是私下里的，摆在台面上说肯定不行！ “回事务所，我们已经做好了自己的事，能不能争取到项目，已经不是设计团队能干涉的。” 预算能不能让利？方案哪些能修改。正如霍夫曼所说，已经不归他管了。这时候主动权在客户手里，即威尔逊酒店要如何选择。夏晓兰也没有留下来乱晃，乖乖跟着霍夫曼回去。在刚才被福斯特的迪克调侃后，霍夫曼好像待她要亲近一些了？夏晓兰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决定再观察两天。 3天后才会出竞标结果。霍夫曼给自己的团队放假两天，这还是夏晓兰进入GMP后真正放假的两天。陡然闲下来，她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回伊萨卡去看一下温教授夫妻？这个可以有。还能顺便去关心下姜妍同志。几天后，姜妍要接受第二次手术，这次又是不同的位置。不过这两个安排都还没实施，夏晓兰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是兴奋到颤栗的马海。 “夏、夏师妹……你来看。” 夏晓兰意外，“这么快？” 听上次徐竟和马海保证，至少要在7月才会完成，没想到这边威尔逊酒店的竞标还没出结果，徐竟和马海已经提前搞出了最终版本？夏晓兰顿时有了兴致，跟着兴奋到手脚不知道何处安放的马海一起过去，徐竟刚刚完成最后的调试。 “夏师妹，你可以试一试。” 徐竟的声音也十分激动。夏晓兰拿起这两人的成果，在输入一个单词后按下查询建的同时，不忘盯着自己的手表： “1、2、3……9！” 9秒！他们真的完成了夏晓兰的要求，把搜索时间缩短到了9秒！和后世的电子辞典比还差的远，但在1986年，夏晓兰觉得完全能够投产了，产品总是一代代进步的嘛。 “两位师兄，你们俩人很厉害，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一谈，你们是带着电子辞典回国建厂，还是将成品直接卖给我的话题了。” 夏晓兰直接切入到了生意人模式。反正早就签过合同，现在摆在徐竟和马海面前的也就两种选择。马海显然早就决心：“我愿意带着产品回国办厂！” 徐竟紧跟着点头，“我也愿意。” 两个被美国梦和华国改革开放鼓舞的有志之士啊。创业绝对是对的选择，现在华国好多行业都是空白地带，还跟着夏晓兰这样的老板，想不发财都难。但说实话，徐竟的性格十分优柔寡断，夏晓兰还不太想带他玩了。徐竟是真有天赋。地球上这么多人，有天赋的人还少么，一个人能不能成功和性格有很大关系！夏晓兰想了想，“咱俩先庆祝吧，这是一件高兴的事，你们都选择回国办厂，具体的股份怎么分配我还要和律师研究下。” 马海和徐竟自然不可能反对。这俩人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入伙，夏晓兰投资的6万美元花的所剩无几，股份怎么分配，夏晓兰给他们啥样的待遇，他们也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接受也行，选择第一种方式，直接将成品卖给夏晓兰，夏晓兰再补他们四万美元一次性买断。显然这两人又不愿意。夏晓兰想着要给徐竟最后一次机会。优柔寡断的人怎么检验？看看他如今对项莉是什么态度呗。夏晓兰特意找人问了问，就宁雪说的那个反暴力的聚会，项莉也要去的——看来她也必须带着这俩人跑一趟了！她回房间打完电话，把这提议一说，徐竟很是意外： “反暴力聚会？” “对啊，因为项莉被家暴的事。不过我倒不是鼓励你去见项莉，你和马海师兄也销声匿迹够久了，如果你们要带着产品回国办厂，是不是要趁此机会给大伙儿告个别？现在你们也不欠谁钱，该交餐费就交，可以堂堂正正的参加聚会，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别人面前。” 夏晓兰这提议让马海很是心动。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和徐竟算是被排挤到纽约留学生圈子边缘的人，失败者的标签牢牢贴在他俩身上，现在要回国了，是不是该把标签撕下来了？还有项莉那女人，不是告诉别人他和老徐骗投资吗？马海真想把电子辞典的成品摔在项莉脸上。 “夏师妹，我同意去参加聚会！” 马海看着徐竟，有点担心他。徐竟没迟疑太久，“那我也去吧。” 夏晓兰看了看这俩个不修边幅的技术宅，打了个响指：“你们真的需要一次大改造，聚会只是一个开始，等你们回国了就知道，要把电子辞典投产，你们需要和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们个个都比在纽约的华国留学生难缠。” 先敬罗衫后敬人，这可是华国古来就有的俗语。徐竟和马海要是回国办厂，就不再是穷学生身份，而是拉到了外资的海归才俊。就这两人现在的形象、和人交际的手段，那是绝对不合格的。徐竟和马海手里还剩了一些钱，夏晓兰也没要回来，直接给他们当活动经费了，毕竟这俩人最近专心搞电子辞典也没有别的收入，让他们去哪里变出美元来。带着这两人买了衣服换了发型，夏晓兰载着他们直奔韩瑾组织的“反暴力”聚会而去。 1512：诉惨和光鲜（1更） “反暴力”聚会。韩瑾不走李雍的路子了，找的场地很朴素。看上去没李学长搞得派对气派，但韩瑾这个不用出场地费呀！ “是我一个叔叔免费提供的，他很喜欢和年轻学生来往，很支持我们聚会。” 韩瑾这样对别人说道。这次聚会，是韩瑾第一次组织统筹，连陈庆都丢下书本来帮忙。宋明岚嫌韩瑾手段狠毒，不太想和韩瑾再来往，韩瑾却再三邀请，并且说刚出院的项莉也要来，宋明岚想了想还是来了。她不想这件事扯到自己身上，虽然出了1000美元，还是亲自看一眼项莉的伤情更好。项莉有点洗去铅华的模样。给李雍戴绿帽的情况坚决不能承认，她敢再出现在圈子里，就要咬死和李雍分手在前： “……我们理念不合，他论文的事我提醒过他几次，但他在学业以外花了太多精力，只想把论文糊弄过去，哪知道就被人举报了。那时候我们就分了手，只是没对外公布！” “没想到李学长是这样的人。” “是啊，论文造假情况很严重，他现在又被起诉，还能毕业吗？” “他现在是施暴者吧，你不要同情错人啦。不管怎么说，动手打女人就是不对！” 能听项莉胡扯的，都是女留学生。这些人其实也不一定相信项莉的话，但项莉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手上还缠着绑带，李雍又不在现场能给自辨，还不是项莉说了算。当然，有愿意听项莉胡说的，也有脑子清醒的想嗤笑：男的打女人肯定不对，这个没得洗地。但项莉给李雍戴绿帽子，两人都是半斤八两。 “你相信她和李雍分手了？” “扯淡吧，分手了李雍还会那么生气打人！” 八卦的两个人思维发散了一下，“说起来，和之前那个男朋友徐竟，也是刚分手没多久就和李雍在一起了，那时候咋没人怀疑过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 是啊，为啥没人怀疑呢？因为李雍人缘好。徐竟是谁，刚来美国没多久的留学生，人缘又不好，不管别人怎么议论都一声不吭，谁会替他打抱不平？确切知道内情的，只有韩瑾一个人。看见项莉拼命洗白自己，韩瑾觉得特别可笑。戴绿帽的事肯定是真的，就算机会是韩瑾替项莉创造的，那也不是她给下药让项莉和酒吧认识的美国男人滚上床啊。本来就爱慕虚荣，没等把李雍踹掉，就先和下家勾搭上。现在还可怜兮兮的辩白，要不是需要项莉这么个“道具”，韩瑾能让项莉彻底被圈子排挤出去。人得势时别太嘚瑟，刚到纽约的时候，项莉仗着自己是李雍的女朋友，是派对的“女主人”多风光高傲，连韩瑾和李雍说两句话都要管……呵，好像她能瞧得上李雍一样，也就项莉自己当个宝！回头看着默默帮忙的陈庆，韩瑾的笑容有几分真心。男人还是要找自己能把握的，学校教授都夸陈庆有天赋，韩瑾也喜欢陈庆的老实本分，用她爸的话来说韩家可以自己培养出成才的女婿来嘛。 “明岚姐。” 韩瑾乖乖巧巧的过去，宋明岚百无聊赖，项莉那套洗白的说辞，听得宋明岚也好无趣。和这些人玩，真的太没有挑战性。夏晓兰都能帮考察团和美国公司谈判了，这些留学生还在玩勾心斗角过家家那套。有意思吗？ “这聚会要搞到几点，我想早点走——” 走字还没说完，宋明岚看见夏晓兰和两个男人一起进来，宋明岚愣了愣，“你还邀请了她？” 韩瑾摇头，“我想请她，没有联系上人，她最近好像不在伊萨卡了。” 这是真话，韩瑾一直想搞清夏晓兰和宋明岚是什么关系呢。宋明岚屁股又重新坐定，不着急走了。项莉还在那里讲自己的无助和委屈，夏晓兰带着徐竟和马海进来。夏晓兰自不必说了，徐竟和马海今天格外有型，不仅是穿衣打扮，重要是两人都处于电子辞典弄出成品的狂喜中，从迷茫到对未来充满希望，精气神状态不同了！男人有了自信，木讷就变成了气定神闲。徐竟和马海挺久没接触这么多人了，难得还能气定神闲，不是自信撑着是啥！项莉的诉惨戛然而止。徐竟怎么来了？有人替她问了出来： “老徐、马海，你俩可消失的挺久啊，平时各种也约不出来，这是咋的？” “对对对，你们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马海忍着得意，“和老徐忙毕业的事，与大家疏于联系，是我们不对。” “毕业”这两个字挺敏感的，今天来参加聚会的，大部分都是还没毕业的，已经毕业的要不回国了，要不在美国工作，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很小。 “说到毕业，对，你俩顺利毕业了吧，今后有什么打算呀？” “徐竟好像是学计算机的，这个专业好，在美国找个工作不难！” 说话的人有点羡慕。以前是老赖，是被女朋友甩的又如何，技术性强的专业更容易在美国立足。项莉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徐竟这一改头换面，被大家热情相待。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看八卦的意思吧，不知道到谁起哄：“徐竟，你知道项莉的事吗？好家伙，我们好多人都去医院看望过，你咋没出现呢？” 项莉要靠诉惨博取同情才能混下去，徐竟却衣着光鲜出现，对比太强烈，难怪有人忍不住八卦。马海差点把口水喷出来。这问题太毒了，分明是不怀好意嘛。徐竟终于和项莉对上了视线。夏晓兰退了几步，她不想抢徐、马两人的风头，尽管这两人是因为她才能改头换面。她就是想来试一试，徐竟优柔寡断的毛病有多严重，如果记吃不记打，还想和项莉有牵扯……那真是对不起了，她就要叫徐竟滚蛋啦。夏晓兰最烦这种糊涂蛋，周怡那是没办法，和周诚有血缘关系撇不开。徐竟算啥，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拿钱，徐竟干活儿，就这么简单！徐竟要是干不好活，夏晓兰就换一个人。宋明岚端了一杯饮料走到她身边，“夏晓兰，你这是想考验人心呀，人心可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1513：百万级别的投资（2更）夏晓兰笑笑： “宋小姐，彼此彼此，你蓄养恶犬，小心她反过来咬伤主人。” 夏晓兰知道了？宋明岚一噎，她都还来不及炫耀呐，夏晓兰已猜到是韩瑾所为。当着夏晓兰的面，宋明岚自然不肯露怯，“不听话就换一条，这有什么难的。” 宋明岚的视线落在徐竟和马海身上，这俩人她都不曾见过，倒是听韩瑾说过徐竟的名字。以前是京师大的老师，为了项莉卖了祖产出国，又被项莉给踹了，等宋明岚来纽约时，徐竟已经不再出没留学生派对了……总的来说，这就是个失败的男人。这也不奇怪，费尽心思来国外留学，有一些人成功了，还有许多人会失败。不过夏晓兰肯为徐竟花心思，宋明岚就不太信徐竟是别人口中的失败者。夏晓兰为什么要帮徐竟和马海呢？好心？别搞笑了！宋明岚从来都觉得夏晓兰心机深沉，是无利不起早的个体户，没有回报，夏晓兰才不会搭理徐、马二人。要不是夏晓兰给了徐竟两人投资，也不会露富，让项莉和李雍起了算计心思。想到自己倒是默默替夏晓兰解决掉了项莉、李雍，宋明岚又觉得不快，非得要刺一刺夏晓兰：“你要继续考验下去，投资说不定就打了水漂。” 那边，徐竟和马海在别人连番起哄下，已经忍不住说了要回国的事。这不是两人大嘴巴，夏晓兰本来就允许他们说的。一味的藏着掖着，别人也没办法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谁也不知道徐竟和马海有什么样的改变。为了将来方便，这些留学生还是有用的。也为了让项莉知道，徐竟今时不同往日，夏晓兰跑来参加聚会，不就是这俩个原因么！第一，让徐竟、马海重塑和人打交道的自信，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第二，看一看徐竟还不会犯糊涂。现在看来，第一个目的是达到了。第二个目的，都等着徐竟的回答呢—— 项莉一双眼睛看过来，波光粼粼的： “你们别起哄，我和徐竟以前处过对象，分手也是朋友，被你们这样一说，我和徐竟以后见面多尴尬？徐竟，恭喜你顺利毕业，你学的专业还是留在美国好找工作吧，干嘛要回国呢！” 项莉还挺大方的打招呼。这女人脸皮之厚让马海都咬牙。老徐可千万别犯糊涂呀！马海捏了一把汗。徐竟也好久没见项莉了，再见面，他感觉对方十分陌生。男人不该斤斤计较，当初的事随风吹走了，但项莉似乎太不见外，还说和他是朋友？是朋友，就不该破坏他和马海的投资机会。徐竟不知道项莉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恶言相向，就是说出了事实： “我和马海做的东西受到了投资人的认可，留在美国工作就算了，准备回国去特区办厂创业，趁今天大家都在，也算是和大家正式告别！” 这消息可真劲爆！想到徐竟和马海之前忽然有钱还清了借债，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今晚忽然光鲜现身，竟是要和大家告别？有人不禁惊呼： “你俩还真做出了东西，准备回国办厂创业？” “徐竟，你们可要想清楚呀，好不容易来了美国，能留下来就留下来呗。” “是啊！国内的特区再好，还能比得上纽约的繁华？” “好什么，我出国前去过鹏城一趟，到处都在乱糟糟的建房子，怎么能和纽约比！” 这位倒也不是刻意抬高国外贬低鹏城，1986年的鹏城和纽约比差的太远。不仅是鹏城，全世界又有几座城市能和纽约比嘛。比城市的发达，鹏城是不能和纽约相提并论，哪怕再过30年，因为美国的地位，纽约依然是全球超级繁华的大城市。但从个人的发展来说，鹏城是更好的选择，它的高速建设发展，会造就一批功成名就的人士。任由别人怎么说，马海和徐竟都不改心意。 “我们已经打定主意回国创业，既然有人认可我和老徐的能力，我俩凭啥不能干出一番事业？诸位不必再劝，人各有志，将来你们若回国，欢迎到特区相聚！” 留学生们这回都笑起来，话说成这样是不太好劝。项莉目光一沉，她为什么要来聚会诉惨博取同情，李雍把她找的美国男人揍了一顿，项莉刚出院对方就提出了分手，如今项莉还真是两头不靠。刚才还以为徐竟会留在美国工作，没想到这个木头脑袋竟要一门心思回国办厂创业？项莉十分冷静。不知道捣鼓出了什么小玩意儿，简简单单就能发财致富，那美国还不是有钱人遍地走了！就算要创业，也应该留在纽约，这里到处是机会……这两个蠢货，看着是衣着光鲜了，内里还是草包。夏晓兰上前一步： “我也借花献佛，祝两位师兄创业成功，前程似锦了！诸位还不知道吧，如无意外，两位师兄这次回国会获得百万级的投资——” 夏晓兰的话，是在本来就沸腾的锅里浇了一勺油。溅起的油星子都能烫伤围观的众人。百万？百万华币还是美元？不可能是美元的，100万美元有多少，大家都不敢想。这可是1986年，纽约留学生圈子大部分都是公费留学，尚且没那么多富二代来纽约攻城占地，听到百万级别的投资都有点傻眼。 “老徐、马海，夏师妹说的是真？” “100万？你俩能去哪里拉到100万的投资！” “100万华币也很多了……等等，怪不会是美元吧？” 徐竟和马海自己都傻眼了，夏晓兰搞得这一出，完全没和他们商量过呀！看夏晓兰往后退，把关注度都留给他们，马海恍然大悟：夏师妹一定是想替他们造势，靠新衣服还撑不起场面，要让留学生圈的人都以为他俩是大成功了！马海硬着头皮往下吹：“也是运气好，投资人觉得我和老徐的产品好。” 是吹100万华币，还是100万美元啊？马海自己都糊里糊涂的，回答别人自然也含糊。但他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倒是让别人更相信夏晓兰说的话，华国人讲究财不露白嘛。项莉看看马海，又看看徐竟。徐竟是不会说慌的，一说谎就要脸红，这时候脸颊倒是微红，却更像是身边围着太多人，兴奋激动到脸发红——这两个搞得那个电子辞典，真的能拿到百万投资？谁投资的，莫不是夏晓兰…… 1514：我们很熟吗？（3更）项莉眸光一暗。韩瑾也是一脸发懵。夏晓兰并不是小个体户，都和宋明岚相熟了，怎么可能是小个体户。但想到夏晓兰或许能拿出来上百万，韩瑾仍然大感不适。吹牛的吧？宋明岚握着杯子，“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居然主动露富！明明之前挺低调的。夏晓兰低声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说徐竟和马海获得了百万级的投资，我有说投资人是我？” 不是夏晓兰投的？宋明岚一时都被搞糊涂了。不可能！肯定是夏晓兰投资的，夏晓兰不可能为了别人的钱操心，跑来费这心。一定就是夏晓兰的钱，别人不知道，宋明岚却知道夏晓兰有这个钱，仅仅金沙池的获利就不止百万吧，楼盘开售时好多人抢房子，卖的那么贵……启航一口气就把投入的本钱赚回来了，很快就还上了银行贷款，搞得她表姨盛萱夹在中间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状况十分艰难！想到盛萱，宋明岚不由离夏晓兰远了些。她都差点忘了，和夏晓兰之间结着仇呢，干嘛离夏晓兰这么近。宋明岚真是掩耳盗铃，现在才想起来要离远点，别人的眼睛又不瞎，上次的欢迎派对，这次的聚会，接连两次宋明岚都主动和夏晓兰说话，旁人自然当两人关系极好。这也是为啥夏晓兰一说徐、竟两人获得百万投资，这些留学生都没怎么怀疑就信了。夏晓兰是和宋小姐混在一起的嘛。宋明岚若知道这些，必定郁闷到吐血。夏晓兰哪知宋明岚的复杂的心情，这个饵一放出去，项莉肯定会咬钩，只要静观其变就行。夏晓兰的视线在场里一转，看见了角落里的陈庆。别人在围着徐、马两人打转，陈庆在角落里不疾不徐的写标语。也就从陈庆身上，还能叫人想起今晚聚会的主题是“反暴力”。陈庆的字的确不错，以前还给刘芬写过离婚协议呢。想起七井村的旧事，夏晓兰眉心一皱： “宋明岚也默认了事情是韩瑾办的，韩瑾出手狠辣，不知道陈庆知不知道？” 有心提醒陈庆，又怕惹了一身骚。谁都能去告诉陈庆这些话，唯独夏晓兰最尴尬。何况韩瑾也看的太牢了，有夏晓兰出现的场合，韩瑾不肯被别人抢走存在感，快步走向陈庆：“够了够了，今晚你写的够多了。” 韩瑾亲昵的挽着陈庆胳膊，把桌子上的写好的标语全拿走了。她拍了拍手，打断众人对徐竟、马海的围攻： “人也到的差不多了，让我们进入今晚的主题吧！发生在项莉师姐身上的事，想必大家都了解，原本是简单的感情纠葛，大家情绪冷静把话说清就行，因为情绪失控却演变成了暴力！男同志的力气天生比女同志大，在座的各位师兄弟们，你们的手有各种作用，唯独不能将它变成施暴的拳头！在座的师姐师妹们，如果不幸遭遇暴力对待，我们要对施暴者说NO，要勇敢反抗，必要时用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 还真别说，韩瑾说的挺好的，一看就是不怯场的。看来没少在国旗下讲话吧，肯定是优秀学生那一类人。在场众人也丢开了徐竟和马海，专心听韩瑾的发言，有人将标语发到每个人手上，说到情绪动容时，连夏晓兰都忍不住跟着喊了两声口号。宋明岚十分意外。夏晓兰低声道：“她说的话没错，万一真能鼓励到一些人呢？” 家暴肯定是错的。宋明岚默默拿着标语没说话。韩瑾这时候多正义凛然。项莉那笨蛋，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韩瑾设计了，如今还要被韩瑾当成收揽人心的道具，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没准儿也知道了，因为项莉也不是好东西，和韩瑾互相利用呗。 “无趣的很，以后这种聚会我都不来了。夏晓兰，韩瑾说你最近不在伊萨卡，你跑哪里去了？” 夏晓兰奇怪看了她一眼，大家很熟吗？ “能去哪里，当然是忙着实习。” 宋明岚吃惊，“你这就要实习了？” 她没记错的话，夏晓兰刚上完大二吧，来美国当交换生居然这么着急。宋明岚心头有点慌。她来纽约是镀金的，可偏偏有夏晓兰这个衬托的例子，她要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显得她无用？夏晓兰不过是汤宏恩的继女。她可是宋家的亲生女儿。上次夏晓兰替考察团谈判出主意，邓司长将夏晓兰夸了又夸，宋志承回国前也忍不住在宋明岚面前说了一些酸话，刺激的宋明岚不太舒服。宋明岚琢磨着，她在纽约留学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更认真些？纽约大学也是好大学。有韩瑾那样喜欢交际的，也有陈庆那样一心埋头苦读的。宋明岚心中有了波澜，夏晓兰一概不知。夏晓兰关注着项莉呢。一边是惨到被韩瑾拿来当道具涮的现状，另一边是获得百万投资似乎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前男友，夏晓兰觉得项莉肯定忍不住。这不，韩瑾的口号喊完了，聚会的气氛真正热闹起来。马海又重新被众人围住，硬着头皮在圆夏晓兰替他俩吹下的牛皮。徐竟可能不太习惯这样的热闹，走到阳台处透气，也没多少人注意项莉了，项莉也慢慢挪了过去。她被李雍打断的是手，双脚却是无碍的。宋明岚指了指隔壁： “你不想听他们说什么？走吧！” 韩瑾借的这个场地有不少房间，大部分都开放的，还有锁起来的，韩瑾要讨好宋明岚自然给了她钥匙。宋明岚暗搓搓想看夏晓兰考验人心的行为失败，主动提供便利，让夏晓兰去偷听。自然，宋明岚也会去。隔壁房间紧靠着阳台，动作小一点，不开灯，徐竟和项莉是发现不了有人偷听的。宋明岚是想看笑话吧？夏晓兰在黑暗中撇嘴，宋小姐做事也没啥套路可循。屋子里很热闹，关上阳台的门就清净了，徐竟的声音清晰传到耳中： “……项莉，你别这样。” 1515：谁说是吹牛呀（4更）别哪样啊？夏晓兰都忍不住脑补出一些限制级画面了。从小缝里能看到隔壁阳台，她忍不住靠近去看。柔和的灯光下，项莉脸上挂着泪珠子： “徐竟，我们不至于生疏至此吧！我就是找你说两句话，向你道一声恭喜都不行？是啊，你今晚和马海很风光，我落到今天却是咎由自取，我这样的前女友自然不配和你说话了！” 项莉真是个人才，哭起来还挺好看的，也不是一味的柔弱，声音里满是抱怨和委屈。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