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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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是子虚乌有，杜兆辉十分好奇，既然没有‘情报机构’，夏子毓凭什么知道苏联领导人换届？难道真有狗屁的预言能力。杜兆辉不喜欢被人挟制，夏子毓对他还有点用，但他需要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个野心勃勃连他都想算计的女人。等夏子毓在九龙寨待一段时间，绝对会变得乖顺无比。但凡有选择，没有人会想住在九龙寨。杜兆辉见阿华站着不走，挑眉一问： “还有事？” 阿华吞吞吐吐，“大少爷，夏大军回来了，还带回来三个男孩儿。” 杜兆辉对夏大军，从原本的器重，到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有些生理性的反感嫌弃。他摆摆手，并不太想听夏大军的消息： “问问医生他复健的情况，要是能走了，给他在公司安排个位置。” 837：惹不起的存在（4更）杜兆辉现在已经不太想把夏大军放在身边。夏大军就算重新走路，受过伤的人，身体素质和灵活度肯定没有以前好。当保镖不合适。杜兆辉现在更依赖的是阿华，看着不起眼，却十分能打。阿华还能帮他处理身边一些杂事，书是没念过多少，人要比夏大军聪明。养夏大军倒是没关系，杜兆辉不缺那点钱，夏大军也算是救过他两回……不过杜大少爷没觉得自己欠夏大军什么，他出钱保镖出命，本来就是这行的规矩。何况他替夏大军解决了多少破事儿？给夏大军在公司里安排个职务，也算对的起他，杜兆辉想起那一长串整天屁事儿多的夏家人就头疼，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夏大军也分不出轻重！ “大少爷，我会安排好的。” 阿华心想，再多的情分都有耗尽的时间，夏大军蠢就蠢在用接连的小事耗尽了和大少爷的情分。不过大少爷也算有情有义，做了好事把夏大军的侄女送去香港，却没有打算告诉夏大军。阿华当然也不会多嘴。夏大军回到鹏城，带着三个侄儿。三十多小时的火车，年纪最小的夏俊锋在火车上上吐下泻，夏大军自己都不方便，咋照顾孩子。幸好夏子毓的弟弟夏俊宝十分懂事，帮忙给夏俊锋换衣服，还负责给四个人买饭，还没有到鹏城，三个侄儿里，夏大军的心已经偏向夏俊宝身上。到了鹏城，夏老太瞧见夏大军把她三个孙子领回来倒很高兴。可一听说夏长征和张翠被抓，夏子毓潜逃，夏老太之前对大儿子一家是有意见，夏子毓到底是她疼爱了多年的孙女——勒紧裤腰带把夏子毓供着上了大学，一点好处都没沾，夏子毓转眼被大学开除成了逃犯，夏老太就心痛不已，捶打着夏大军： “你生的丧门星，一家人都要送去坐牢，别人要笑死我们夏家了！” 夏大军挨了几下打没关系，但夏老太嘴里骂丧门星、小骚货的字眼，鼻涕口水都喷到了他脸上，夏大军本来就是在商都被吓回来的，见夏老太约骂越有劲，夏大军心情烦躁： “娘，你别骂了，我们现在惹不起她！她能让大哥、大嫂去坐牢，你以为她还是从前那样？” 惹不起夏晓兰，这个认知让夏大军挫败。他是当爹的，居然还要向自己女儿低头，有对方出现的地方，他都要避让，这是啥世道？千百年来，华国都没有这样的规矩。女儿都是赔钱货。女人天生就要伺候男人。夏大军不晓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没错，自然是别人错了，错在夏晓兰，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一步步和家里决裂。夏老太被夏大军说的愣住。 “她就是考个大学，她还能翻天啊？我要去京城闹，去她学校门口吵，我看她有脸没脸！” 夏老太尖锐的声音吵的夏大军头疼。 “娘，她找了个大官的儿子当对象，要不大哥他们咋会去坐牢？你要想去闹，就去闹吧，我不拦着你。” 注定要嫁鳏夫和老光棍的破鞋，找个大官的儿子当对象，考上大学就真的那么厉害？夏老太不敢再骂，却想起来王建华：“不是说王建华也是干部家的儿子，他和子毓处对象，咋不救老大一家？” 还能为啥。子毓一直说王家人瞧不上她是农村户口，王家嫌弃她，自然不会救她。要不……就是王家没有夏晓兰对象家厉害，帮不上忙。夏大军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夏老太不吱声了。夏老太处处看不上夏晓兰，却也承认夏晓兰长得狐媚，会迷惑男人。夏晓兰要一直这样得意，夏家人可咋活啊！夏老太也害怕起来，怕夏晓兰会来鹏城报复她。夏家母子说话，完全没想过避让三个孩子。夏俊宝听说他爸妈是被堂姐夏晓兰送去坐牢，暗暗握拳，转身走了出去。夏俊山只比夏俊宝小一岁，一直瞅着他呢，悄咪咪跟出去。王家人偷偷教过夏俊山，说他二叔最喜欢谁，自然会对谁最好，夏俊山把俊宝堵在角落里： “你妈是坏蛋，你爸也是坏蛋，他们都被公安抓起来了，你要是不听我话，小心我揍你！” 夏俊宝不吱声，夏俊山捏着拳头流泪，恰好被夏大军瞧见。 “俊山，你咋说话的，看你俊宝哥都哭了！” 夏俊山不服气，“二叔，我没说错，坐牢的就是坏人。我大伯和伯娘就是坏，他们要是不害晓兰姐，公安咋会抓他们？” 夏俊山以前和夏晓兰关系也不好，两人差着好几岁呢。但夏俊山崇拜强者，自从夏晓兰当了高考状元，走到哪里他都听人说夏晓兰厉害。夏俊山大概是夏家唯一佩服夏晓兰，而不是厌恶夏晓兰的人。童言童语，让夏大军不晓得咋反驳。夏大军未尝不知道是夏长征和张翠先做错，但夏晓兰没大碍，夏长征丢了一只手，就算有啥错，也该抵消了。夏晓兰不依不挠，非要让夏长征坐牢，让夏子毓成逃犯，这真是把夏家当仇人呢！ “俊山，你还小，不懂这些，以后不许提这件事。” 夏大军态度强硬，夏俊山还记得要讨二叔欢心，疑惑归疑惑，却不好死犟了。夏大军头疼。带回来三个侄子，不上不下的年纪，必须要送他们去上学。还要把老三一家保出来，夏大军带着侄子们，没有去羊城的派出所，这事儿还有的他跑——真是老天不公，世事艰难！ …… 夏晓兰和舅舅刘勇一起去汤宏恩家。见面寒暄两句，汤宏恩想必知道刘芬在羊城，都没问夏晓兰，夏晓兰干脆就直切正题了： “汤叔叔，南海酒店的装修，远辉既不够资历，也没有足够的资本运作，我们强行掺和，恐怕会给您带来麻烦吧？” 夏晓兰都怀疑，汤市长是不是昏了头，为了追求她妈，连纪律都不顾了？汤宏恩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你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先看看资料，看完了在和我谈这件事！” 838：替你们约好了（1更）汤宏恩给的资料是南海酒店的出资公司。香港美华、香港沪市汇丰银行、香港招商局集团以及东丰酒店控股。四个股东，居然只有一个属于内地资本，在85年，也只有特区才能出现这种情况了。刘勇也凑上去看，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夏晓兰敏感，就瞧见一串以“香港”开头的公司名字。心里十分奇怪：南海酒店好多香港股东，香港公司出钱建的酒店，刘天全当时一个劲儿想拉着他入伙干啥，刘天全自己明明就有优势。刘勇没想明白。汤宏恩原本也没指望他。刘勇现在就是个包工头的思维，‘远辉’的业务量不小，但业务范围比较单一，基本就是接活儿、装修、再收款，刘勇还没接触到更高一层的东西。 “你看懂了吗？” 汤宏恩问的是夏晓兰。夏晓兰也不好说自己看懂的，是不是汤宏恩要表达的，“您的意思是，远辉有机会？是因为东丰酒店控股？” 汤宏恩指着香港美华，又指了指东丰酒店控股，“这两个，都想要南海酒店的管理权。香港美华的背靠着香港大集团，是一家专门搞酒店管理服务的公司，它和东丰控股的争斗你不用管，你也不可能打动美华的人，只能和东丰控股走到一起，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东丰控股哪里是在乎酒店的装修，借着装修，和美华一争管理权吧？ “东丰控股需要远辉出设计图？” 远辉肯定把这块蛋糕吃不下来的，不过能跟在东丰控股后面捡漏也不错。效果图哪里请不到人，但用了远辉的设计效果图，必然要分点活儿给远辉干。夏晓兰上辈子住过那里，不是86年开业的模样，住的是2007年后重修装修的南海酒店。在它重新装修前，夏晓兰还没混到住五星酒店的地步。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对南海酒店后来的装修印象不深，那时候她住过的五星级酒店不少了，除非特别偏爱某家，她对这些都是笼统的印象。 “但是有香港公司入股的，这个项目在设计之初，就应该有了配套的装修方案了吧？” 86年开业的酒店，要说85年开始装修不奇怪，但85年5月初了，连设计方案都没有，就特别奇怪了。这么大个项目，不可能干这种事。汤宏恩点头，“自然早就有配套方案，美华搞得方案，被东丰控股否定，东丰控股提出的方案，三个香港股东都不认可，现在东丰控股是要修改自己的方案，远辉要做的就是这样。” 修改方案？比重新推翻了还难。可要让夏晓兰单独做，她和龚洋都没这个能力。装修并不是出个效果图就行的，设计方案时，设计师就应该考虑眼下的技术能不能实现，这些东西，龚洋不知道，夏晓兰也不知道——招待所的标准，和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可差太远了。夏晓兰也不可能瞒着汤宏恩，她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斤两交待了，还有另一个顾虑： “汤叔叔，我在鹏城也呆不了两天，怕自己没时间参与这个项目。” 机会是好机会，也要有本事拿下才行。龚洋从兼职到全职，不代表他自己能修改五星级酒店的装修设计方案，龚洋是美术生，让他干设计没问题，以他的经验，五星级酒店的方案明显是超纲题！ “东丰控股在京城有分公司，负责人姓霍，他现在人就在鹏城，等着和东丰合作的公司，不仅是你们远辉。你是坐明天傍晚的飞机回京城吧？我替你们约了他明天吃午饭。” 汤宏恩一锤定音。别人主动想和东丰控股合作，对方能瞧得上‘远辉’这个小公司，总不会只是被市政府招待所的装修打动吧！还是听信传言，觉得‘远辉’和汤宏恩关系匪浅，想在鹏城获得汤宏恩的支持，这才垂青‘远辉’？夏晓兰迟疑：“汤叔叔，这个对您影响不好吧！”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这里面掺和了别的，他们想要找一个信任的人，我对别的公司不了解，你们‘远辉’虽然资质浅，完成的项目客户好评度很高，东丰控股调查过你们，才来找我的——这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恰巧能替你们牵桥搭线。” 是找汤宏恩，而不是找市政府。夏晓兰恍然大悟，东丰控股这个负责人，认识汤宏恩。这也不奇怪，夏晓兰能认识汤宏恩，还不允许别人和汤宏恩交往么。汤宏恩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夏晓兰再推迟也不像话，她是做好决定了，刘勇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舅舅……” 刘勇特别想抽根烟冷静下，‘远辉’需要这个项目。公司要越来越正规，不能一直小打小闹，参与到南海酒店的装修中，一个项目赚多少钱不说，就像市政府招待所一样，有了这资历，公司简直是高速发展！汤市长这样帮忙，目的还是骗他妹妹阿芬吧？刘勇就是钻这个牛角尖了。等夏晓兰又喊了一声舅舅，刘勇才回神： “好，我们听汤市长的！” 汤市长真的要追求刘芬，有没有南海酒店的装修工程，都是一样的效果。如果将来他妹子真要和汤宏恩在一起，刘勇也不愿意拖后腿——娘家给力，比什么都强，刘勇不拼不行啊，原来是想养老婆孩子，给外甥女撑腰，现在还要加个刘芬，只有咬牙在生意场拼杀。前怕狼后怕虎，还做啥生意，趁早回家种红薯好了！夏晓兰问清楚明天中午吃饭的地点，和刘勇离开。 “舅舅，今晚咱谁也别想睡觉了，叫上龚洋，咱们一起去南海酒店现场瞧一瞧，现在它还没装修，主建筑早就完工了，建筑平面图没有现场视野直观。” 建筑平面图，夏晓兰能看的这么明白，还多亏宁雪之前给她的作业。之前是自学过一段时间，到底是个半吊子，自己看书学，哪里比得过华清建筑系的老师讲的明白？刘勇点头，“明天我把公司的作品集一起带上，咱可以不和东丰控股合作，不能叫东丰控股的人小瞧了！” 839：买哪一款车？（2更）大半夜的，摸到蛇口港的南海酒店，就像做贼一样。龚洋的心真是噗通跳，跟着刘勇干不亏啊，他虽然失去了稳定工作带来的一系列福利，得到的机会，他哪个同学能比？能替五星级酒店设计装修，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可没有如此美事！国有单位里，干啥都要讲资历，这样的项目，不知道到第几年才能轮上。大晚上的，夏晓兰和龚洋打着手电把南海酒店走了一圈。晚上当然有保安看守，刘勇提了两瓶酒和烧鹅，和保安队吹牛： “一个是我外甥女，另一个是她同学，两个都是学生，不晓得老师布置的啥作业，要看建筑现场，你们说有啥看的？” 确实没啥看的。黑漆漆的，连剩下的钢筋都被清理一空，这个工地连建渣都不剩，只等着装修，也不怕夏晓兰和龚洋会偷什么。设立保安队，还是怕有人搞破坏，也担心有人见这是无主的地方，晚上跑来楼里睡觉，继而把这里变成生活起居地，特别是在鹏城打零工的人那么多，5月份的鹏城，哪里都能裹着被子睡一觉。夏晓兰和龚洋出来的时候，刘勇喝的半醉，酒水和烧鹅都吃完，已经和保安队称兄道弟。保安队的人冲刘勇吐槽： “那些香港人最不好伺候，楼修好了白空着，浪费多少钱？隔几天就来一趟人，说是装修公司的，一个比一个拽，我们还要全程陪同嘞！” 刘勇心中一动，香港公司也着急啊。三人回到住处，刘勇搞了个作品集锦，从给康伟装房子起，他就坚持在完工后拍照，原来是请相馆的人拍，后来自己买了台照相机，他学这些东西很快，自己也能拍的似模似样。刘勇把装修又给细分了。宾馆装修、住宅装修、门店装修、办公装修。这些里面还分精装和简装，客人看着这些真实案例，联系自己兜里的预算，大概能想象到装修结束后的效果。夏晓兰都要替她舅竖起大拇指，搞作品集是她说的，但细分成这样，是刘勇自己想的。做生意用不用心，可见一斑。熬了大半个通宵，夏晓兰和龚洋交换了一下想法，龚洋连夜画了两张效果图，三人都做到了心中有底气，才散伙睡觉。第二天早上，夏晓兰打着哈欠。白珍珠来接她，“你们昨晚做什么去了？” “别说了，像做贼一样忙了大半夜，我们要速去速回，中午要和别人吃饭。” 夏晓兰这样说，白珍珠就不问了。汤市长和白珍珠隔太远，白珍珠和夏晓兰交好，不是和市长交好。小王开着车停在街对面，冲夏晓兰招手。夏晓兰顿时乐了：“王哥，你咋来了！” “你不是要去海关挑车吗，领导叫我一起去看看。” 挑车的事，夏晓兰没说过，刘芬人还在羊城，也没机会说——多半是于奶奶说的，夏晓兰觉得于奶奶和汤市长联系的频率太高，那老太太有自己的想法呢。夏晓兰也没矫情，拉着白珍珠钻上了车。她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就装着10万现金。夏晓兰是第二次到海关，第一次是跟着康伟来的，周诚想送辆车给她当生日礼物，夏晓兰那时候觉得张扬，也不想花周诚那么多钱，就给拒绝了。现在第二次来，感触不同。第一次是去年夏天，掏几万买车夏晓兰都会肉痛。现在经济情况不一样，让她拿出几万来，不会影响后续的生意计划，买一辆车，是能派上用场的，那就买呗。海关缴获的走私车，会以低价售出。 80年代有一些人就是靠倒腾这些东西发家致富，汽车、电视机等紧俏商品，海关都有。能不能买到，却各凭本事。能不能买到，和花多少钱买到，这中间的差异也很大。小王带着来的，比夏晓兰自己乱碰运气的强。还是同样的停车场，小王和别人嘀咕半天，接待的人满脸笑容： “夏小姐，车子平时主要是女士开吗？” 夏晓兰点头，“还有别的吗？” 车子有贵的，也有便宜的。走私车大行其道，是每年进口的汽车总数太少，关税也实在太高，而且私人就没有买车的资格，正规的途径买不到进口车，当然催生了走私车的市场。夏晓兰这车买来，也只能挂靠。均价三四千美元的车，进口税的税率超过200%，美元和华币的官方汇率是1:3左右，一辆4000美元的汽车，进口到国内，成本都超过了4万华币，在此基础上翻个两三倍才是市场价，至于具体翻2倍还是3倍，甚至更多倍，完全看具体车型在市场上受欢迎的程度……所以进口车的价钱居高不下。有人说多开放点进口额，就没有走私车了呗， 1985年华国的外汇储备还不到30亿美元，等着用外汇的地方很多，全花在进口汽车上怎么可能！夏晓兰的思绪飘的有点远，海关的人却误会夏晓兰不满意这些车，面对夏晓兰的问题，连连点头： “有别的，夏小姐跟着我来。” 夏晓兰瞧见的，是几辆雪铁龙。雪铁龙CX20，偶尔能在京城的街头看见，京城出租车市场中，有100辆，就是前年投放的雪铁龙CX20，和现在方方正正的车型比起来，雪铁龙CX20漂亮的过分，很符合女同志开……当然，它一开始也不在夏晓兰的考虑中。 “连雪铁龙都有。” 夏晓兰是真的挺诧异，这车在国内太少了，远不如什么皇冠、蓝鸟常见。海光缴获的一些走私车，是右舵，法国车是左舵，完全符合华国人的驾驶习惯和交通法规，夏晓兰本人很满意这车了，红色太醒目，奶白色的的五门掀背款，如果价钱合适，夏晓兰算是敲定了。这车和吉普212不同，吉普212的售价是4万左右，雪铁龙CX20的成本都不止这么多，哪怕被海关查货后再售卖，它和皇冠是差不多档次，一辆皇冠要二三十万华币，夏晓兰希望海关的人宰的别太狠。小王再三确定：“就要这辆了？” 夏晓兰点头，“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就要这辆！” 840：年轻有为霍经理（3更） “晓兰咋还不回来？” 中午要和东丰控股的负责人见面，刘勇把自己拾掇了一番，也让龚洋好好收拾下自己。龚洋这个设计师，也需要和客户见面，再怎么节约，两套好的西装是需要的。5月初的鹏城已经穿不下西装了，刘勇和龚洋都穿的衬衣。衬衣配西裤，脚下再穿一双上过油的皮鞋，再夹一个公文包，刘勇和龚洋都挺有谈正事的范儿。包里装着远辉的资料，刘勇把那些简装的剔除了，留下的是精装。他干了一年多装修，比较得意的案例都带上了，那些只是刷刷墙铺个砖的，刘勇怕在东丰控股的人面前丢人。不过他外甥女说去买车，一大早就出去，眼瞧着要中午了还没回来，刘勇等的有点急。龚洋正想说要不然俩人先去，就看见有车子转过来。奶油白色的雪铁龙CX20很秀气，夏晓兰把窗户降下来，“舅舅，龚洋，上车吧！” “这车……” “我买的呀，快中午了，具体的在路上说吧。” 夏晓兰那口气，买辆车就和买颗大白菜一样，刘勇以为这一次不一定搞的定，哪知夏晓兰直接把车开回来。龚洋挺着腰杆，比较拘束。他现在一个月能赚七八百，上个月发了工资，才舍得买辆二手自行车，他的钱都要攒下来买房，目标就是白珍珠买的那种平房院子。买车，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刘勇倒是想买车。但这车太秀气了，刘勇觉得不适合自己。他个子不高，不代表内心不爷们儿，是男人就要开线条硬朗的车。像康伟那种吉普212他就挺满意，4万块钱，刘勇也掏得起。银行的贷款过完年先还了10万，他手上必须要留着一部分流动资金，让刘勇掏几万块钱来，他有点舍不得。在鹏城做生意的不仅是他一个。赚到钱的，也不是个个都先享受。只有那种钱来的特别快的，比如干走私的，赚到钱现在不花，以后有没有机会花都不知道，真是花起来把钱当纸在用。像刘勇这种小老板，倒是大部分把赚到的钱都继续投入到生意中，想着继续扩大规模——有两个钱就嘚瑟的，哪怕现在成了万元户，大概也富不了几年。心里舍不得，到底是羡慕： “晓兰，这车花了多少钱？” “王哥一起去的，花的钱不多，只要了8万。” 龚洋一激动，脑袋差点撞车顶上。 “这么贵！” 夏晓兰摇头，“一点都不贵，要在别人手里买，这车恐怕得20万以上。” 人均月工资不超过100元，一辆进口车动辄二三十万，只有在80年代才能发生。车就不是提供给私人使用的，改革开放几年，催生不少有钱的个体户。但哪怕再过10年，90年代中期，汽车对普通家庭来说仍然是昂贵的奢侈品，夏晓兰记得95年她高考结束，到一家店里打零工，老板提回来一辆奥拓车，颇为炫耀的告诉她花了7万……95年，买一辆奥拓车都花7万，有这钱干点啥不好呀。千禧年后，人们的收入涨了，一些车的价钱反而降了。龚洋听说这车能卖20万以上，顿时又觉得8万块买下来确实很划算。刘勇连4万都舍不得掏，别说8万。摸摸屁股下的车椅子，过过干瘾罢了。夏晓兰开车很稳，横冲直撞的事在她身上就不可能发生，命比时间重要，哪怕生意谈不拢，只要有人在，了不起重头再来呗。等到了市政府招待所，正好卡着点。站在包厢外面，还差5分钟是十二点半。包厢的门虚掩着，东丰控股的负责人还比他们先到。夏晓兰推开门，刘勇走在前面，她和龚洋跟在后面。包厢里有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刘勇以为中年人是负责的，年轻人却站起来： “远辉的刘老板是吧，你好，我是霍沉舟。” 他站起来和刘勇握手，把刘勇唬的一愣一愣的。无他，霍沉舟实在太年轻了！当然，生意场上的年轻人不仅霍沉舟一个，像杜兆辉也年轻，手里掌握的是上亿的资本。但香港的情况不一样，杜兆辉是家里累积的财富够多。 “霍经理，你好你好，没想到霍经理这么年轻有为！” 刘勇这种快40岁才开始上进的人，看到年纪轻轻当了经理的霍沉舟，到底是有点心虚。转念一想，自己不厉害，外甥女晓兰却是极厉害的，他怕啥！有了这想法，刘勇就比较坦然了。彼此简单介绍两句，霍沉舟是那种习惯了控场的人： “刘老板，我让服务员过一个小时再上菜没关系吧？我觉得把正事谈完了，我们再吃饭会更好，刘老板觉得呢。” 刘勇能说什么，自然是点头称是。夏晓兰虽然挺饿的，这点时间也不是不能忍。她就坐在刘勇身边，本来没准备发言，更多是听东丰控股的想法。霍沉舟的意思，南海酒店的装修，他已经找到人做，但‘远辉’是汤市长信任的公司，霍沉舟欢迎‘远辉’能加入进来，一起修改出一份新的装修方案。 “可以分四分之一的工程给远辉做，刘老板认为如何？” 霍沉舟真的不小气。四分之一的工程，已经是400万以上的工程，要想撬动这个霍沉舟愿意给的项目，刘勇这边至少要有一两百万。他哪有这钱？刘勇忍不住去看夏晓兰。霍沉舟喝了一口茶，“夏小姐，听了这么久，你对这个分配方案满意吗？” “霍经理，你误会了，远辉的事是我舅舅做主，改方案的时候我可能会帮忙，但具体的合作，还是你和我舅舅谈。” 夏晓兰的说法，霍沉舟显然不信，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对刘勇来说，给他400万预算的工程，利润按照15%算，那是60万。就算只赚10%的利润，那也有40万以上。东丰控股能不能占上风，刘勇不知道。不过霍沉舟都不担心，刘勇背靠大树好乘凉，更不用担心。这事儿要是不成，远辉损失的是改方案的投入——要撬动400万的工程，刘勇现在是没钱，好在他现在知道可以贷款了。被霍沉舟看着，刘勇缓缓点头。 841：让我改宁老的方案？（4更）只要东丰控股占据上风，南海酒店的装修工程，对任何装修公司来说都是甜美的蛋糕。四个股东，个个都是有来头的。香港的美华、汇丰和招商局，哪个都不缺钱。再有这个东丰控股，是国有资本，刘勇不怕拿不到钱。他自己当然搞不到两百万，这么赚钱的工程，他需要外甥女的支持。夏晓兰感觉这个霍沉舟就像在送钱一样。东丰控股是国有企业，和琤荣集团不一样，杜琤荣高兴捧哪个儿子上位都行，杜兆辉年纪轻轻能主持上亿的投资，因为他是杜琤荣的儿子。那霍沉舟又是谁的儿子？夏晓兰也算半只脚踏进了京城的圈子，关慧蛾时不时也给她讲讲某家的事，从来没有提到过有姓霍的。东丰控股资本雄厚，霍沉舟瞧着才二十多岁，哪怕只是京城分公司的负责人，那也很厉害……这可不是有个好家世能办到的，个人也必须能力出众！ “霍经理，远辉已经感受到了东丰的诚意，我们也很希望和东丰合作，毕竟这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不过一切还要建立在成功修改方案，获得南海酒店其他股东的认可……我们想先看一看，原本的装修方案，可以吗？” 东丰简直是强行要把远辉拽上船。夏晓兰怀疑，霍沉舟要的是汤市长的支持，没有鹏城市政府撑腰，东丰控股应该是干不过香港美华的。而汤宏恩示意刘勇和夏晓兰接受东丰控股抛来的橄榄枝，说明东丰控股和汤宏恩私底下已经达成了意见一致——夏晓兰相信汤宏恩有自己的考量。那这次远辉和东丰的合作，除了是东丰提携远辉，还有一种可能，是不是汤宏恩需要远辉去制衡，或者监视东丰呢？别管以前的方案是好是坏，夏晓兰起码要先看一眼。霍沉舟点头，“这是自然。” 他示意身边的中年男人打开了脚边的大箱子，里面厚厚一叠，全是设计图纸。效果图和施工图，夏晓兰和龚洋飞快看过，两人都不得不承认，东丰原本出的装修方案是很有水平的。不说超时代的设计感吧，起码在国内，审美是领先的。在85年把这套方案拿出来，领先不了国外的五星级酒店，在国内可是能翘大拇指的。就这样一份方案，被香港三个股东同时打回来。夏晓兰想呵呵笑，这就不是设计方案的问题，而是在争夺酒店的管理权过程中，东丰控股没有站上风！要不是东丰占着人和，是国有资本，早就在争夺中一败涂地了吧？这些事儿夏晓兰都不管，她只负责远辉要干得部分： “霍经理，方案是可以改的，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支持……说句实话，这份方案已经很完美了，如果南海酒店的目标是五星级酒店，照着它装修出来，一定能够的上五星级酒店的标准！远辉一改，是让风格偏移，最初的功能布置，基本上不用改动。我能问一下，这份方案是谁出的吗？” 霍沉舟笑笑，“夏小姐的眼光很好，这份方案原本也不需要改，它和南海酒店的主体建筑是成套的，夏小姐学建筑，可能也听过宁彦凡老师的名字，这是宁老的作品。” 宁彦凡的作品？南海酒店，原来是宁彦凡设计的？忽然被告知这个信息，夏晓兰也挺吃惊： “是宁老的作品……霍经理，我们远辉要是一改，以后在建筑圈子里的名声可不太好听了！” 宁彦凡设计的建筑。宁彦凡定下的装修，南海酒店是一整套完整的设计。现在主体建筑照着宁彦凡的设计建好了，却要改变初始装修方案——给钱的是大爷没错，要改动，也该是宁彦凡自己改啊！远辉，或者说夏晓兰撸起袖子给改的面目全非。事情传到宁彦凡耳中，她以后还要不要在国内建筑圈子里混？因为宁雪妈妈的一番话，夏晓兰是主动放弃了拜师宁彦凡的机会，这个她不后悔……但主动去挑衅宁彦凡的权威，夏晓兰觉得太过分。宁彦凡不是她的仇人。对方还想过要教导她。她一旦接下这活儿，不说宁彦凡怎么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国内的同行要怎么看她！狂妄无知，恐怕就成了贴在夏晓兰身上的标签。她才念大二，连建筑师都算不上，就去触这个雷，夏晓兰没这么傻。 “霍经理，我曾有幸被宁老教导过两天，这件事是非常不尊重宁老的，我拒绝。” 夏晓兰歉意的看了舅舅一眼，刘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刘勇笑呵呵的：“霍经理，我这人没念过几年书，我外甥女是文化人，我愿意听她的，这次的合作，远辉没办法配合。” 龚洋这个半吊子，都听过宁彦凡的名字。他自学的一本建筑平面的教材，就是宁彦凡主编的。让他改宁彦凡的设计，龚洋也怕被唾沫星子淹死。何况这方案也挑不出毛病，就和夏晓兰说的一样，远辉只能把装修风格偏移，基础的东西改不掉。这个霍沉舟，真是挖了一个坑给远辉跳。霍沉舟好像能看穿龚洋的心声，他倒是很沉稳，夏晓兰和刘勇都拒绝了，霍沉舟还不急： “刘老板，夏小姐，你们可能误会了。这一次修改，东丰控股已经征求过宁彦凡老先生的同意，老先生十分善解人意，知道东丰控股的困境，能接受修改装修方案。” 霍沉舟并不是要挖坑给远辉跳。远辉这样一家小公司，把国内的建筑大师给得罪了，后果自然很严重。别看远辉是干装修，宁彦凡是建筑师，看起来侧重不同，但到了宁彦凡那种位置，在华国建筑这一行，有多少人和宁彦凡有关系？什么华建集团之类的大公司里，敢说没有宁彦凡的学生么！华建管不了远辉，建设部呢？霍沉舟见刘勇和夏晓兰脸色正常了，才接着说道：“夏小姐，我们调查过你的个人背景，你虽然还是个大二学生，但在装修设计这一领域的确很有天赋，远辉已经完成的项目，最出彩的几个都是你的作品。你还曾接受过宁彦凡老先生的教导，那我就更期待你修改后的新方案了！” 842：能给您凑50万（1更）宁彦凡同意修改方案？夏晓兰不是傻甜白。她信任汤宏恩，可不代表信任霍沉舟。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的，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霍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下午就要回京城，等我亲自问过宁老后，再详谈远辉和东丰的合作，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没法做出正确判断的。” 说实话并不丢人。死要面子，将来当背锅侠才丢人。夏晓兰觉得，对行业内的前辈和大佬有敬畏心，是应该的。进入一个行业，有点成绩，别人夸奖两句，就飘飘欲仙认为自己能踩翻大佬，那不叫有冲劲，叫傻逼！当傻逼，当别人手里的刀贼有成就感是吧？要没有前辈们的奠基，华国的建筑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做事的基本道理，有时候就是做人的道理！夏晓兰不点头，刘勇自然也往后推。龚洋就不用说，他只有听两个上司的，哪有发言的资格。霍沉舟没想到往外送钱，远辉居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个小公司，规模小，资质浅，没搞过什么大工程，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眼下他所在的鹏城市政府招待所——但口碑是真不错，这种口碑，可能就来源于对方的谨慎。 400万以上的工程，利润甚至能做到20%，只要点点头，就有七八十万进账，大多数人才不管以后，修改宁彦凡的方案算个屁，要能赚七八十万，从宁彦凡手里抢方案都行！ “无妨，远辉做事谨慎细致，我也更放心将来和远辉的合作，我们先吃饭吧。” 霍沉舟颇有涵养，他身边的中年人想什么，也被霍沉舟打断。吃饭好啊，饿着肚皮谈生意，说不定就要谈出一肚皮的火气，觥筹交错中，双方的心态都容易放松。这顿饭，刘勇坚持要买单，招待所的服务员一脸笑： “霍经理已经结过账了。” 夏晓兰那个愁呀，按常理来说，是远辉去讨好东丰控股的负责人才对，这个霍沉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刘勇喝了点酒，脑子还清醒，“霍经理，你这就太见外了，今天这顿，一定要让我请！” 霍沉舟笑笑，“我们要是合作，刘老板有的是机会请客，下次吧，下次一定让刘老板请。” 霍沉舟本来就住在招待所，是他送夏晓兰三人离开的。 “霍总，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和远辉合作，酒店明年要开业，香港那边对装修进度很不满，远辉连这点决断都没有……” 一个小公司，东丰控股还能骗他们不成？把远辉架在火上烧，也榨不出二两油，对方还要考虑，简直拖累了工程的进度！ “你以为我真的是看重一个年轻女孩儿设计天赋？宁彦凡的设计改了就改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设计出了问题，美华想要逼退东丰控股，我们需要强有力的支持。” 霍沉舟嗤笑。 ‘远辉’表面上的老板是刘勇，实际大事还要听一个在校女学生的，霍沉舟觉得挺荒谬。他昨晚在电视上看见这个女学生了，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第一名呢，一个人的精力有限，霍沉舟是不太相信，夏晓兰忙着在华清刷奖，还能是个商业奇才。但没办法，要想拉到汤市长的支持，他还真要主动和远辉合作。这对霍沉舟来说也是很不舒服的。年轻还能在国有单位身居要职，夏晓兰猜的没错，霍沉舟自然是有背景的。他这种人有种通病，通常都是别人求他，一旦他所求之事没有按他设想的来，霍沉舟会极为难受！ …… 车刚刚离开招待所，刘勇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晓兰，你说这姓霍的啥意思？” 夏晓兰从倒车镜里还能瞧见霍沉舟站在原地，年纪不大，办事儿倒是滴水不漏。 “不管他啥意思，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得按自己的节奏来。” 刘勇猛点头，“那个宁老师教过你，咱不能随便对待人家的设计方案，越有本事的人越傲气，幸好你多问了一句，我们要是和东丰控股合作了，才知道这事儿，那你就很难办了！” 赚钱当然很重要。几十万的利润，谁不眼红心动。钱嘛可以慢慢赚，刘勇心里还是觉得夏晓兰更重要，考上华清大学，才是老刘家最大的荣耀。万元户在安庆那种地方罕见，到羊城，再到鹏城，万元户多了去！可家里孩子考上华清大学的不多见，要刘勇说，自然是外甥女的学业更重要。刘勇这样的看了几本书的门外汉，都知道宁彦凡的大名，晓兰不小心把宁彦凡给得罪了，以后在建筑圈子里恐怕不好混。这比少赚几十万更恐怖。建筑业大佬的排斥，对建筑系学生来说杀伤性太大了！刘勇再三交待，让夏晓兰一定要搞清楚，问宁老的时候，还要注意方式。夏晓兰没有不耐，“舅舅，我会看着办的。如果宁老那边同意，东丰控股真的占了上风，让酒店股东通过了修改后的方案，意味着远辉就要参与到南海酒店的装修工程中。您想过没有，该怎么凑到垫资的钱，霍沉舟承诺的400万工程量，我们至少要垫资150-200万……过俩月，我那边能给您凑50万左右，资金的缺口仍然很大。” 换了其他工程，可以用建材店那边的供货来撬动400万的工程，建材店可以拖着建材厂家那边。但南海酒店的装修，或许对建材有更高的要求，非要用进口建材，‘安家建材’可撬不动这事儿。夏晓兰已经想好了，如果让她和龚洋改方案，她会尽量用通过‘安家建材’能拿到的货。就算能拖欠一部分建材钱，‘远辉’至少要需要100万吧？ 100万，刘勇根本拿不出来。还想之前那样从银行贷款，可没有市招待所那么好贷。去见东丰控股的人之前，夏晓兰还觉得自己8万块买辆雪铁龙CX20是捡了大便宜，现在她都有点后悔买这车，可是8万块呢！去之前，连夏晓兰也没料到，东丰控股愿意把工程的四分之一，都分给远辉。刘勇已经很惊喜了：“你能凑到50万？！” 843：朝百万目标迈进！（2更）夏晓兰当然拿不出50万。但她说的是凑够。没钱的时候就找银行，只要贡献一点国债券，伍行长想必是很愿意帮忙的。夏晓兰又不需要伍行长徇私枉法，她只需要把重新找伍行长贷款。上次贷款20万，买了2万的国债券，实际到手18万，是用来投资新店的，夏晓兰手里原来的钱买房后折腾的没剩下几万。后来刘勇和李凤梅坚持要把商都蓝凤凰冬装的分红全给她，京城两个店的装修费，还给夏晓兰减免了一半的钱。夏晓兰开京城两个店，进货是用商都那笔分红，装修用的是原本的一点积蓄，伍行长给她的贷款，她实际上只用了一个零头。现在银行里还躺着14万，夏晓兰照旧准备要开第三家店。定下店面动工装修，她名下就是拥有一套四合院，一辆雪铁龙CX20，三家服装店的人，先把第一次的贷款还了，再把这些资产凑到一起，从伍行长那里贷50万出来，问题不大。 “可能有50-70万吧，但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凑一凑。” 50万是夏晓兰有把握贷的款，现有的两家店在赚钱，就算没有开业第一个月生意火爆，一个多月，也就能赚到6万把第一笔贷款还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70万则要把周诚让她保管的17万算上。周诚的钱放在银行也是吃利息，借给刘勇，夏晓兰也不会损害周诚的利息。刘勇已经喜出望外了：“你要是能凑70万，我也想办法凑70万，咱俩就像之前装修市政府招待那次，再合伙干一次！” 有周诚的钱，夏晓兰倒是没反对刘勇的提议。她要是从银行贷出50万，那也是压上全部身家在赌，和东丰控股的合作出了岔子，夏晓兰也有血本无归的风险，参与利润分红是应该。她和刘勇的生意，已经是拆开了，刘勇也不喜欢占她便宜。那就有一说一，不要留下什么隐患，将来影响她和舅舅的感情。两人在郑重讨论凑工程垫资的事，其实是都想做这个工程。夏晓兰在霍沉舟面前把情况说的很严重，就算宁老不同意，她也会想办法攻破这个难关。这不仅是远辉要壮大发展，要赚钱，汤宏恩主动开的口，夏晓兰硬着头皮也要上。困难都是能排除的，无奸不商，她就算再想做这个生意，也不能让东丰控股把她底牌都看光嘛！两人在车上讨论的兴致勃勃，龚洋冷汗直淌。他还以为刘勇和夏晓兰真的不想和东丰控股合作，看样子还是他太天真了。同样是大学生，难道华清和商大的水平就差了这么多？不，那时候夏晓兰还没考上大学。龚洋原来只会画画，现在会装修设计，做生意啥的，他搞不懂，决定老老实实替刘勇干活。多劳多得，远辉就是这规矩，不管是他，还是那些装修工人，大伙儿都得按规矩来。夏晓兰和刘勇说完了贷款的事，夏晓兰让刘勇再去见一见汤宏恩，“汤市长没空，见小王也行，把今天我们和东丰控股谈的内容汇报下。” “你舅又不傻，我都知道。” 这是办正事儿，刘勇心里再别扭，也不能耽误正事。夏晓兰也没办法，周末的时间太短了，她马上就要回羊城。车子直接开羊城去，再找人帮忙开回京城，然后挂靠到康伟单位办牌照。这次过来，车子的事解决了，建材店那边处理了一番。还有南海酒店的事。夏晓兰给自己设定了今年资产到100万的目标，除了服装店的扩张，南海酒店的工程，会大大帮她缩短和100万目标的距离呀！这个周末过得很充实，回到京城后，她还要一场硬仗要打——哪怕宁彦凡同意了修改方案，夏晓兰和龚洋的工作量仍然很巨大。整个5月，都要耗在这件事上了！ …… 老婆到了羊城，刘勇就是再忙，夫妻俩也要见面，他正好坐夏晓兰的车一起去。到了招待所，刘芬和李凤梅刚从火车站回来，她俩发走了一部分夏装。 “这、这是你买的车？” 刘芬没想到，夏晓兰开回来一辆漂亮的小汽车。李凤梅围着小车打转，“阿芬，你家这日子，过得真是有滋味。” 同样是赚钱，夏晓兰没耽误享受，李凤梅和刘勇就要差一点，除了在京城买了四合院，两口子真没有如此大手笔消费过。没办法，刘勇做的生意，经常需要垫资，就怕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够，有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刘勇连一辆4万块的吉普212都舍不得买，不是他抠门。他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机会是不等人的。就像这次，夏晓兰能给他凑一半的垫资，要不东丰控股给他400万预算的工程，他也接不下啊！听出李凤梅的口气里有羡慕，夏晓兰笑嘻嘻的：“舅妈，我舅这回要接一个大单子，等这个工程做完，您就是要买两辆这车都没问题。” 刘勇自己不舍得买吉普，李凤梅想要，叫他把钱挤出来照着夏晓兰这车买一辆，8万块钱他都舍得。男人就是要养老婆孩子，李凤梅还没有让他养，反而一直用服装店赚的钱在补贴他这边，自己在商都又开店，还得照顾儿子刘子涛，刘勇觉得买辆车是应该的！李凤梅自己心疼，“我哪里用得上车，他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8万块钱呢，她家在京城买套四合院，也就这价了。 “不行，我得先去机场了。” 刘芬点头，“我和你舅妈还要继续选货，我们明天回去。对了，昨晚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10期节目，昨晚已经放完了最后一集。夏晓兰荣耀加身，拿下了竞赛第一，刘芬早知道了结果，毕竟没有亲眼瞧见，昨晚在电视上看见了，可激动的睡不着。刘勇拍着大腿，“我昨晚就没时间看电视！” 他们昨晚可熬了大半个通宵，今天在霍沉舟面前根本没用上，宁彦凡是原方案设计者，打乱了刘勇和夏晓兰准备好的节奏。夏晓兰安慰着她舅：“以后说不定还有这种比赛呢，我让您看现场去！你要是喜欢听外国人说话，那就带您出国感受下？” 844：豪赌身家（3更）就他这样的泥腿子，还出国？刘勇赶走了她，“别胡说八道，赶紧去机场。” 除了夏晓兰，都不会开车，还陪着夏晓兰去了机场。夏晓兰把车子往机场一扔，自己坐飞机回京城。夏晓兰说将来带刘勇出国，他只当是开玩笑。现在出一次国真不容易，机票贵不说，还有手续不好办。刘勇也想象不到，将来有一天出国旅游会变成家常便饭。夏晓兰飞机落地，到了京城已经是晚上。从机场叫了出租车，直奔华清而去，赶回寝室没错过周末晚上的查寝。 “你这急匆匆的，又从哪里回来？” 苏静看夏晓兰跑的喘气，好奇道。 “别说了，我周末去了一趟鹏城，你看见宁雪回来没，我有事找她。” 夏晓兰的生活，是苏静羡慕不来的。苏静还没坐过飞机呢，夏晓兰当‘空中飞人’已经是日常。但她也不羡慕，夏晓兰忙成什么样，苏静和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宁雪倒是回校了，她专业成绩再好，同样要查寝点名。不过我说你俩是怎么回事儿，前段时间瞧着走的挺近，最近又疏远了。” 夏晓兰能说什么，苏静真是敏感。 “你少关心这些，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记得，要不下学期寝室的卫生都交给你做，那多不好意思？” 苏静呸了她一声：“狗咬吕洞宾，谁管你，你找宁雪去吧！” 夏晓兰也没办法说详细，她和宁学神的私人友谊刚刚萌芽，就被宁雪她妈毫不留情的给掐断，夏晓兰自己也很无语。宁雪对夏晓兰倒是没异样。原本是什么态度，现在仍然是，听说夏晓兰相见自己爷爷，宁雪想了想：“周二下午吧，课要少点。” 俩人是同一个专业，同一班，自然是同样的课表。夏晓兰也觉得正好，给她留了时间，能组织下语言对宁彦凡开口。 …… 羊城。李凤梅半个月跑一趟羊城，和刘勇见面，都是这时间。比去年强，去年李凤梅和刘芬共同经营一家店，两人轮流来羊城拿货，李凤梅和刘勇自然也是两三个月见一次。夫妻俩经常见面，说说孩子，交流下各自的生意情况，小别胜新婚，亲亲密密的。去年刘勇的“外遇”虽然是假的，却给李凤梅提了醒。夫妻俩要是长期不见面，感情会生疏。忙着忙着，感情就淡了，这时候再有人关心照顾刘勇，自然会取代她的地位。这种错误，李凤梅是不打算再犯的。瞧着夏晓兰和刘芬在京城干得红火，李凤梅也眼热： “阿芬和晓兰都要开第三家店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要再开一家，和她俩一比，我怪没出息的。” 刘勇苦笑，“你这话早点说倒没问题，现在再开店，装修要成本，进货又是几万，我这次要和晓兰干一个大工程，咱家的钱必须凑在一起，我还想让你把服装店抵押贷款，开分店的事先放一放。” “你要凑多少钱？” “至少70万，钱当然越多越好。” “这么多！” 李凤梅吓了一跳，“咱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 “自然是没有的，所以要贷款。不仅服装店要抵押，合同一签，我还要用合同再去贷款，我手里能有20万，先学晓兰，把伍行长那里的贷款还了，重新再贷出来。” 刘勇掰着指头算给李凤梅听。伍行长哪里，贷款是30万，过完年刘勇就还了10万。再有20万，他就能把贷款还清。银行这笔钱他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在手里滚了一圈，却替他赚了不少钱。伍行长要再贷款，刘勇受到夏晓兰的启发，打算把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抵押，这次要拼一拼40万。买点国债券，到手35万左右。商都的服装店能贷5-10万的话，刘勇手里就有40万。南海酒店虽然不是市政府的工程，连建筑主体都竣工了，那么大个酒店也不能说跑路就跑路，东丰控股肯拿四分之一的工程给远辉做，价值400万预算的工程合同，在鹏城这边的银行里，连40万都贷不到么！刘勇的目标，其实是80万，他能接受少10万。李凤梅的冷汗是一阵阵往外冒： “你说晓兰也要凑这么多？你俩加起来要投进去一百多万？” 夏晓兰抵押的是实体，刘勇这个就搏大了，在京城用远辉的流水去贷款，在鹏城拿工程合同贷款……如果工程不能回款，刘勇的公司要完蛋，李凤梅的服装店也保不住。李凤梅不理解，没有那么多钱，就一定要做这么大的生意吗？家里面就照着这形势下去，也不会缺钱。别人几十块的工资也能过日子，刘勇和夏晓兰要拿一百多万去做生意，一百多万，堆起来得多大一堆！ “这事儿阿芬晓得不？” 刘勇自己也有压力，李凤梅这样问，他奇怪看了她一眼： “晓兰干啥，她妈都支持，阿芬是不会反对的。” 李凤梅拿手掐他，“我是说，这生意是汤市长介绍的，阿芬晓不晓得这个！” 是汤市长介绍的。但生意输了，汤市长也没有一百多万赔给他们。刘勇之前迟疑，一旦下了决心，反而无畏。 “阿芬那边，晓兰肯定要说，你别操这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阿芬和汤市长凑一起，但我们两家的背景不一样，阿芬将来受气，谁能替她出头？” 卖妹求荣这种事，刘勇不会做。市长再亲民，那也是大领导。想想汤宏恩过年时候在七井村，那些赶来见汤宏恩都是啥样的人物，安庆县的方县长，都没能进屋去。李凤梅被刘勇给气着，“你晓得个屁，夏家就是啥都没有，他们有没有好好对你妹？” 刘勇没争辩。正是因为夏家啥都不算，在他们欺负了刘芬后，才有机会讨回这公道。夏长征和张翠坐牢去了，夏红兵一家子不知道从看守所放出来没有，那个顶讨厌的夏子毓也成了逃犯……晓兰能做到这步，是夏家人自己干坏事，却也是晓兰如今能反过来压住他们。要是换了汤宏恩，大领导想干点坏事，谁拿他有办法？刘勇算看明白了，正义和公道这种事，不能靠老天爷自己睁眼，得靠自己。自己有本事够厉害，老天爷才会赏你一个眼风，管一管你的不平事！ 845：失宠（4更）谈了半天，刘勇两夫妻都没能达成一致。 70万都全靠贷款？哪有这样做生意的，风险真是太大了。刘勇本人却不怕，原来一穷二白的，现在服装店一拆分，商都那店完全是属于他家。他在京城买了套四合院。他还有大概三十万压在过年后才开工的项目上，刘勇算算自己的身家，也有几十万。夏晓兰能贷款50万，说明她的资产值那么多钱，甥舅俩一个搞服装，一个搞装修，走的是两条路子，挣下的家当却差不多。刘勇没有骄傲自满。他是忙的像陀螺转，晓兰是专心学业，抽空赚钱！ “晓兰要是全身心做生意，你说得多厉害？” 那个霍沉舟，二十多岁当了经理，刘勇颇为羡慕。刘子涛现在还指望不上，刘勇就觉得外甥女要是全身心投入到生意里，二十多岁当经理的霍沉舟也不算啥了。刘勇说了半天，没等到李凤梅的回话，听见了旁边传来鼾声，两人一会儿没聊天，李凤梅已经歪着脑袋睡着。她的睡相自然称不上美，还打鼾。刘勇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他老婆也很辛苦的，坐了三十个小时火车来拿货，这两天到处选款，还要把衣服运去火车站，哪里休息过。再辛苦两年，夫妻俩不能再分居，一家人都要住一块儿。刘勇都在想，也该学白珍珠在鹏城买房，京城他和凤梅暂时不用去，把家安在鹏城也不错。 …… 夏大军带着三个侄儿，总算在鹏城安顿下来。夏老太问他要钱，夏大军身上还有几百块，想起来自己5月的工资没领。到了公司，财务室将他的工资给他，夏大军觉得这次的信封特别薄。数一数，才1000多块。 “我的工资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之前公司替你垫了2000块钱，4月份是把钱扣下来了。” 5月初，领的是4月的工资。公司垫付的2000块钱，是3月份时，在派出所里和陈锡良和解的钱。夏大军想起了这茬，他都不好意思在财务室多呆——公司的人是不是都晓得他被前妻给刁难了，大伙知不知道，他大哥一家的事？让公司出面保释，当然全公司都知道了他家的事。难怪他今天一到公司，这些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同。夏大军推着轮椅想走，公司一个经理叫住他，“最近身体怎么样，现在还不能走？要积极复健啊。” 夏大军哪有心情复健。不过他能离开轮椅走几步，听见经理的质疑，他勉强走了几步。经理堆起满脸笑：“不错不错，恢复的挺好，再过一个月，你能到公司报道吧？你放心，会先安排你坐办公室，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再换更合适的岗位。” 夏大军一头雾水。 “我跟着大少爷的。” 他一直复健，就想回到杜兆辉身边，继续替杜兆辉当保镖。经理一点也没见尴尬，语重心长：“跟着大少爷，也要等你身体彻底恢复，能跑能跳了对不对？现在先干其他岗位嘛。” 夏大军耳根都红了。 “都听您的。” 经理这话，好像在说他白拿工资不上班，夏大军哪受得了别人这样说他。经理也没说错，现在他要给大少爷当保镖，跑的还没大少爷快，只能继续养身体了。夏大军一走，财务室的人就笑： “他还不知道自己失宠啦？” 经理脸一沉：“别胡说，正常的工作调动。” 谁知道夏大军还会不会翻身，经理才不会把人得罪死。 “经理，那下个月给夏大军开多少工资，还按原来的给？” 财务也很为难，3000多的工资，香港过来工作的人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在内地招的人，是按鹏城的行情走的。那些外资厂在鹏城也不是做善事，工人是两班倒，12小时为一班，一个月工资就几百块。管理层可能要高点，那也不会超过千元。琤荣集团在内地招的人，也是这样的薪酬标准，要按这个标准走，夏大军的工资每月要砍去四分之三！而且，要给他安排什么职位？公司从内地聘请的，个个都是什么高工，最差也要高中毕业才能进来打杂，夏大军没那个学历，也没啥过硬的技术。财务为难，经理更为难呢。夏大军这种情况，就是大少爷要发薪水养着闲人。一个月几百块是养，几千块又是另一种养，经理同样拿不准： “我找个机会问问。” 经理一走，财务的几个女员工凑在一起： “这个夏大军也真够倒霉，听说以前他在大少爷身边很受宠的，几个助理都要退让。可惜伤了脊椎，现在不能给大少爷当保镖了。” “大少爷对身边的人不薄，和他受伤没关系，我看是他自己脑子不清醒，惹大少爷生气。” 公司春茗饭的时候，夏大军把乡下的老娘和侄女都带上。他那个老娘说话没把门儿，还嫌公司抠门，给的“粉丝”少。乡巴佬，那是鱼翅呢！乡下人老婆子不识鱼翅不算错，白拿公司的利是封，当场拆开还嫌200元少——夏老太一战成名，香港人本来就不愿意和内地人共事，夏大军猜的没错，他家的八卦在公司都讲不完的。夏大军自然对这些一无所知，领了一千多块的工资，他先回了一趟家。夏老太笑眯眯的，“大军，你领了多少工资，我替你攒着，以后给你娶老婆用。” 夏大军摇头：“没多少，上个月公司垫付了2000元，这月只开了一千多元的工资，这个钱我暂时不给您，红兵一家还在看守所，我要去一趟羊城，把他们保出来。” “少了2000块！” 夏老太尖着声音，“你用钱也太快了，回一趟老家，只剩个几百块回来，以后还是妈替你管钱。” 夏大军不高兴了。他钱为什么花完的？回老家是为了补介绍信，还给夏红兵还了赌债，给夏红兵两个儿子出生活费……说到底，这钱都是为了夏红兵一家花掉的。夏老太有多抠门儿，夏大军比任何人都清楚。钱到夏老太手里容易，再想拿出来可难，夏大军还自己替夏红兵欠了几千的欠条。 “妈，我还得给老三还赌债，他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在老家就敢输几千块！” 夏老太脸色不太自然，随即又振振有词：“反正你也能赚，两三个月工资就还完了，他可是你亲弟。” 846：要过的比刘芬幸福！（1更）一家人不要太在乎钱！夏大军自己就是这想法。但听到夏老太说他赚得多就该替弟弟还赌债，夏大军还是有点不舒服。赌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该玩的，自己要是没有好运遇到大少爷，哪里能赚3000多一个月，红兵输掉的几千块，全家人得干多少年才能还清？ “妈，红兵去打牌的时候，就敢输几千，您也不管他！我今天是能挣钱，要挣不到钱了咋办？” 夏老太表情讪讪： “别胡说八道，你咋就不能赚钱了，红兵是在村里被人给教坏了，等他放出来，一家人住在一起，就在你眼皮子下看着，他不会去赌。” 夏老太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就算没道理，夏大军也不想争辩，反正他从来没争赢过自己亲妈。妈是亲的，他肯定要孝顺。弟弟也是亲的，他嘴上说两句，到底是要管。还剩几千的外债，他攒两个月工资就行了。夏大军去年国庆救了杜兆辉，转眼大半年过去，都没攒下啥积蓄，他也在心里琢磨这事儿。这趟去羊城看守所，安庆县公安局盖章的介绍信总算有了效果，夏红兵一家三口从看守所里出来——这三人，倒比刚进去那会儿看着要胖点，看守所里的饭菜再差，也比黑砖厂强啊！夏红兵一家三口命途多舛，之前刚刚获救，又在看守所关了一个半月。折腾的他们啥脾气都没有了。夏大军瞧着他们三人都垂头耷脑的，原本想教训夏红兵不该赌钱的，那话也说不出口。夏红兵叫了一声二哥，在抹眼泪。王金桂好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