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从他脸庞划过,微微刺痛划开了皮肤。他顺着声响望去,一支箭羽钉在了树头。 “有刺客!” 不知是谁大吼一声,周遭的士兵将顾毅修团团围住。在同一时刻,树林之下有无数个黑影跃出,朝他杀来。顾毅修朝后跃动,拔剑而起。 刺客们似乎锁定了目光,刀光剑影直直地朝他逼来。士兵们奋力地与之相抗,顾毅修手中的剑刺入一人胸膛,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可他却没有半分犹豫。 “要一个活人!” 顾毅修吩咐一句,抬脚踹开一个趁机接近自己的侍卫。半个时辰过去,侍卫们通通倒下,一个受伤的侍卫被士兵们捉拿。 顾炎卿提醒过他,若是出行,一定要小心,或许会遭遇行刺,他早已派了士兵在树影中隐藏,看来顾炎卿猜测是没有错的,若非自己小心,他如今已经丢下了性命。 “是谁让你做的?” 顾毅修走近那个只剩下半口气的刺客,问话道。刺客抬头望向他,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他倏地喷出一口鲜血。顾毅修向后退了两步,这人口中的血是黑色的。 他怔怔地看着此人,向后退了两步。男人冷笑了几声,闭上眼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来他们这群人来之间就没有想过活命! 他们就是单纯地为了刺杀自己而来。 他内心激起巨大的恐惧,顾毅修努力忍下心中的害怕,与士兵吩咐道:“回宫!” 他不过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若非是顾炎卿提前告知,他的性命救陨落在一个刺客手中。可今日的事情明明应该无人知晓,是谁昨夜偷听了顾炎卿与他的对话? …… 兰府。 陈立准备行囊正欲上马车,身后一声轻响唤下了他:“陈管事。” 那声音如同清风吹动着心湖,在陈立心中猛然激起万丈浪花。他回过头,在一瞬间对上白若潼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白姑娘有何吩咐?” 他压下心虚,不敢正眼去瞧白若潼。 “你这是要上街赶集?”白若潼问话道。 陈立点了点头,白若潼轻笑一声,眼眸与一旁的琉璃看去,琉璃会意,搀扶着白若潼上了马车。陈立愣住,她没有与他打任何招呼,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钻入他的马车。 “陈管事,你愣着做什么?快些上来。”白若潼撩起帘子,与他招了招手。 “白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陈立看不明白,好端端地她坐上这马车做甚。 “我想去街上瞧瞧,这不正赶上陈管事外出办事么?您不会不想搭我这一程吧?” 白若潼的话,让陈立根本无法拒绝。 第1504章 有贵人找 他沉了沉声,硬着头皮上了马车。看来今日不能去见那位大人了,若是被白若潼发现,他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他细微的神情逃不过白若潼的眼,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问话任何人,直接执起一块糕点,堂而皇之地吃了起来。 因有兰莘莘在,陈立对这个女人向来是敬而远之,虽是管事,可他从未正面与她接触过。今日不知是何缘由,白若潼居然亲自找上门来。难道…… 他余光不动声色地看向琉璃,琉璃沉默着坐在白若潼身旁,似乎感应到陈立的目光,她抬眼与他瞪了去:“你瞧我做什么!” 陈立赶紧缩了回来。 “琉璃,你好端端地凶人家做什么?”白若潼斜睨她一眼,呵斥道。 “娘娘……小姐,是这个人,他一直贼兮兮地盯着婢子瞧。”琉璃冲他哼了一声,与白若潼解释道。陈立憋红了脸,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手压住自己的双腿,试图让自己不要太过紧张。 马车缓缓行驶着,集市上的人有许多,在一处驿站马车停靠下来,白若潼跟着陈立一同下了马车。 陈立带着两个人,在集市中开始购办瓜果鲜蔬。白若潼远远地敲着他,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白若潼,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他全然就跟做贼一样。”琉璃小声道。 “他不就是在做贼么?只是在官府眼皮底下做贼。”白若潼耸耸肩,轻松地道。 若是陈立胆子大一点,她倒是佩服这个男人敢于对自己动手。不过他的胆子倒是很小,看来她不用处心积虑地在想对付他的事情。 “小姐!陈立钻入了一个巷子!” 琉璃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陈立混过人群的眼,钻入一口巷中。白若潼沉沉地叹出一口气:“你别跟了,咱们不要打草惊蛇。”她说罢,开始在集市上四处闲逛了起来。 琉璃愣了愣,赶紧跟上前去:“小姐,咱们不是要让他露出马脚来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哪里会这么容易露出马脚,若是咱们跟上去,他就会察觉出我们已经注意到了他,这对我们而言并非是好事,他不过只是一个小虾米罢了,我们真正要寻的人可是一条大鱼。” 白若潼说罢,拍了拍琉璃的肩膀。琉璃闻言,点了点头,搀扶着白若潼往一摊贩处走了去。二人在街中闲逛许久,不过半个时辰,琉璃手中便是大包小包。 陈立小心翼翼地在暗处观察着二人,刚才他故意躲入巷子口,就是想看看白若潼是否会跟上来。可是这个女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是自己误会她了? 说来也对,她不过只是一个深宫多年的皇后娘娘,得圣上宠爱的她对于宫外这些尔虞我诈自是不太了解。陈立放下心来,可随即,他的心却又提了起来。他瞧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与白若潼不断靠近。 “姑娘,我家贵人想请姑娘楼上坐坐。” 一个白衣男子倏地在街道中央拦下白若潼的去路,他指了指身旁的酒楼,笑容可掬地与白若潼拱手请道。 白若潼怔了怔,眼前的陌生男子她并不认得,随着她指的方向瞧去,一玄色身影的男子靠在二楼,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指着折扇与之招了招手。 第1505章 再次相遇 瞧见那人的容颜,白若潼如血液倒流一般全身僵硬。她瞪圆了眼与他瞧去。楼上之人眯笑着眼,返回房中。 白若潼没有片刻的犹豫,入了酒楼。她从未想过能在这个地方再次瞧见这个男人,但如今既然见到了他,她绝不会轻易地放他离去。 “好久未见了,若潼,哦不,现在应该是唤你为皇后娘娘了。” 她一走入,在长椅上坐着的男人面露微笑地与她招了招手。白若潼拧起了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冷怵毅! 她此生居然还有机会与他相遇。 “怎么?一直杵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本王吃了你?” 冷怵毅笑着挑眉问。白若潼抿紧了唇瓣,挪动着身子与他走去:“女真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女真的人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冷怵毅摇着手中的折扇,俯下身望着她,“你瞧上去没有一丝半毫的变化,我还以为过去五年,能让你的模样稍微改变了一点,你还是如以前那般。” 他的声音含着掩饰不住的深情,听在白若潼耳里却显得有几分毛骨悚然。如冷怵毅所言,白若潼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若是不知晓地,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十五六岁未曾出嫁的小姑娘。 “你有什么目的?” 她可不想与这个男人叙旧,当初他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她可不要再来招惹他。 冷怵毅微微叹出一口气来,他的手抚上白若潼的脸,刚刚一触碰,就被眼前的少女躲了开。连性子也与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这是幸事,还是悲事呢。 冷怵毅苦笑。 “本王刚才一眼就瞧见了你,你难道不该表扬本王么?这么久过去,本王仍是对你恋恋不忘。”冷怵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开始调侃。 “这是因为我保养得好吧,谁能看出我生育过。”白若潼眨了眨眼,故意加重“生育”二字。她说话带刺,冷怵毅早已习惯。若是以前,他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闷气许久,现在,都不会了。 “看来你还是很讨厌本王。”他无奈道。 “我并不讨厌殿下,只是你出现在这里,让我不由地猜想,您是不是又想摆弄花样?” 当初南渊与女真有过一次交战,女真大败南渊之后,两国曾签订和平契约。白若潼了解冷怵毅的脾性,他绝不是一个能够俯首称臣的男子,在此处相遇,正是应证了白若潼的想法。 “你不应该如此想本王,”冷怵毅吃了一口茶水,声音低沉道,“你应该明白,无论何时何地,本王都不会伤害你。” “不伤害我,但是会伤害我的家人。”白若潼一针见血地挑明。 冷怵毅的眸子微微暗沉下来。 “殿下,你可知晓兰府?”白若潼见他不回话,又问。 冷怵毅愣了一下:“兰府?什么兰府?” 他故作讶异的神情仿若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但白若潼明白,此人是在跟自己打太极,他什么话都不会与自己明说,或许,他还会从她口中套出话来。 “既然不认得,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白若潼道,“告辞了。” 第1506章 是你做的 “难得相见,你就要走?” 冷怵毅拦下她的去路。白若潼绕开了他:“不走,难道留下跟你一同用膳?” “有何不可?”冷怵毅愣了一下,反问。 白若潼笑了笑,并未回话,直接推开了门,离开了此处。 冷怵毅追了上去,但却没有再唤住她。而是懒洋洋地倚在栏前,道:“本王会在这里呆上半个月,到时候还会在南渊都城与你相见。若是你想本王了,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本王。” 白若潼回头望向他,冷怵毅仍是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甚至抬手与她招了招。白若潼没有再理会他,转过身去大步离开。 等来到驿站时,陈立早已在马车旁等待着。他从琉璃手中取过物品,搀扶着白若潼上了马车。 “白姑娘刚才是去了何处?” 陈立问话道。 “与你有何干系?” 白若潼冷声质问道。陈立听她这口气似乎隐忍着怒火,颔首退了退,不敢再多问什么。待回了府中,他帮着白若潼将货物都送入院门后,告辞离去。 白若潼摊开自己的手心,在马车上她一直思虑不安,每一次遇到冷怵毅,都没有什么好事,想必这一次也是一样,这个男人不知又要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白若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琉璃将东西放置好,赶到她身旁伺候。 “哥哥回来了么?”白若潼问话道。 “侯爷还没有回来。”琉璃道。 “你去主院瞧瞧,见到哥哥,直接让他来见我。”白若潼吩咐。 琉璃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另一头,主院中。 罗老太太肃然着神色,望着来势汹汹的白楚生。白楚生的目光一直幽幽的瞧着她,从来到这里开始,他一动不动,一直沉默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生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罗老太太最终憋不住了,问话道。 “外祖母,这么些日子过去,我一直感觉奇怪……”白楚生道,“你为何从未问起过我,祖母的身子如何了?” 罗老太太的心微微一紧,他今日来只是为了此事? “你说此话是何意?难道我有义务一定要问她的死活么?”罗老太太回话道。 白楚生苦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来这里之前,他不忍相信兰府的人会害了自家祖母,甚至来到这里后,他仍是不愿相信。兰府对他兄妹二人一直极好,在必要的时候甚至会给二人帮助。可今日,他潜入书房,却是发现了一物。 “这是什么?” 白楚生将一瓶黑色的瓶子搁在桌面上,罗老太太一瞧此物,面色顿时沉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难道不应该是我问外祖母么?”白楚生声音含着几分激动,“外祖母,你以前与我说起过,仇恨都已经过去,你心头并不记恨镇西侯府,你以前说的话,难不成都是哄骗我的? 我知晓你想为娘亲复仇,可你怎能用这样的法子害了祖母!” “……” 罗老太太一时间不敢说话,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色瓶子,白楚生见她沉默,取出瓶塞,将里头的白色粉末倒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罗老太太惊呼一声,退后几步。 “你说呢?” 白楚生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第1507章 让我寒心 “你真真是疯了!难道你想害我不成!” 罗老太太捂住鼻腔,退后几步警惕地望着白楚生。她的目光中含着一抹伤情,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白楚生竟是会用这样的法子加害于她。她一直以来,都是相信白楚生的,她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孙子。 “这粉末乃女真所有,是能使人瞧见幻觉的东西,你是不是将其抹在了寄给祖母的信上?”白楚生没有去瞧她的目光,冷冷开口,“你也知晓害怕,你也知晓躲得远远的,可你当时对祖母时,为何就能如此狠毒!” “那老婆子现在如何了?” 见事情败露,罗老太太也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凶机,问。 “她死了,”白楚生冷笑一声,“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我没有杀她!我也不可能杀她!没错,我的确是在信上动了手脚,可那一点点的粉末根本要不了她的性命。 我只是见不得她如今生活得如此安逸!但是我女儿呢!确是因为她而丢掉了性命! 若是她死了,那也与我无关!” 罗老太太的声音含着几分激动。白楚生执起药瓶,狠狠一扔,瓶子滚出了房中。 他自然知晓这一点粉末害不死人,他无非是想从罗老太太口中套出话来。 “生儿,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的娘亲,”罗老太太执起绢帕,抹去眼角的残泪,“你妹妹当年年纪轻不记事,可你应该清楚,你的父亲当初是如何对待你娘亲的。你娘亲被他养的小狐狸精害得有多惨,你应该明白才是。” “……” 白楚生低下头。 他自然也知道,当初的所有他都看在眼中。罗老太太见他沉默下来,深吸一口气:“她的死,我没有想到。生儿,老身没有理由对你撒谎,老身是怎样的人,你应该能够明白才是!” “关于这件事,二叔可知晓?”白楚生问。 “这事情是老身一个人做的,旁人都不知晓,”罗老太太道,“你若是要为你祖母报仇,你直接杀了我便是,我做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外祖母,祖母的身子一直以来都不好,你可有想过,就算你不对她动手,她可能也没有几年……” “老身没有杀她!” 她几乎是暴怒出声。 “可你的的确确是要害了她!”白楚生的眼睛冒着猩红的光,眼前的老者突然陌生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给自己一副和煦慈祥的模样,可是如今,她的真面目已经显露了出来。 她对祖母有恨,白楚生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 可他以为她早已放下了。 “……” 罗老太太无话可言,半晌,才哽咽着道:“那你想要对我做甚?亲手杀了我,为你的祖母复仇么?” “我要将你带回都城调查此事。” 白楚生道。 “生儿!你疯了!我可是你的外祖母!你心头可还有你娘亲!如今你是镇西侯府的侯爷,你不帮助兰府就罢了,外祖母不怨你,可你居然要把我送去给官府? 生儿,你做这些事可是想让老身寒心?” 她以为白楚生对她是有心的,她以为自己在他心中的尊敬地步已然超过了老太太,看来她是高看了自己。 第1508章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外祖母也知晓我如今是镇西侯府的侯爷,既然如此,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来?” 白楚生冷声道,“你害了祖母,难道你觉得黄泉之下的娘亲会为此感到高兴?” “……”罗老太太的心狠狠作痛,她苦笑一声,“生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不明白?你以为那个老婆子真的是无辜的么?若非是她一心向着白树堂,你娘亲根本就不会死。 生儿,你若是要将老身送去官府就送吧,老身也想知晓,你将老身送去,你九泉之下的娘亲是否会感到欣慰。” 她这是用娘亲威胁自己,白楚生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来,回头道:“是谁将此物给外祖母您的?” “是谁重要么?”罗老太太问话道。 “……” 看来是不肯承认了。白楚生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你觉得,这个东西真的不会害了祖母的性命?这么多年过去,祖母心头一直怀有亏欠。所以她才加倍偿还我与若潼。 想必你在信中写了让祖母糟心的话语。外祖母,我真真是想不到,您竟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与若潼再也不会回来。” 兰府再也不是以前的兰府,自从外祖父过世之后,这里的一切早已变化。白楚生眸中覆上一层悲凉。 …… 直至黄昏,白楚生才从罗老太太处归来。白若潼在院中等待许久,见他的身影自远处行来,她从石凳上站起,与之迎去。 “哥哥,可还好?” 白若潼问话道。 白楚生看了看白若潼,无奈地摇摇头,他指着内室:“里头说吧。” …… 正院。 “祖母,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兰莘莘诧异地望着罗老太太,她正在房中做着女红,婢子却突然汇报,老太太来找。她忙搁下手头之物,匆匆与住院行来。 “啪!” 一声脆响,在兰莘莘的脸颊上炸开。兰笙生捂着被老太太狠狠扇动的左脸颊,瞳孔紧紧缩紧,不可置信地看着罗老太太:“祖母,您……您这是……” “你这个畜生!” 罗老太太重重呵斥一声,手指着她的鼻尖,道,“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糊涂事!” “祖母,好端端的你打我做什么?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与我说便是,为何要打我……” 兰莘莘委屈地望着罗老太太。罗老太太轻呵一声,坐下身子:“你给我跪下!” 兰莘莘不动:“祖母!是不是白若潼又在你这儿告了我的状!好端端的,您这是为何?我不要跪,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那封信,老身寄给镇西侯府的信,你可是动了什么手脚?”老太太问话道。 兰莘莘心重重一沉,眸光心虚地低下:“我……我不明白祖母在说什么!” “怎么?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与我说谎不成?那封信你到底动了还是没有动,你自个心头难道还不清楚么!” 老太太质问道。 兰莘莘咬了咬唇:“祖母!您为何一定要这样对我!是不是白若潼那个贱人与你说了什么?我就知晓那个贱人不安好心,她就是想要对付我!” 她果然来这里是别有心机的,想必趁着她不在,那女人在自个祖母跟前胡言乱语了一番。 第1509章 不是她 罗老太太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她是她亲自培养的孙女,对她,她总是向来宽容,可唯有这一次,她犯了她的戒律。 “你可知晓我对你的期待有多大?白若潼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她?这件事我已经帮你顶替了下来,难道你还不肯在我跟前说道实话?” 罗老太太质问道。 兰莘莘知晓自己隐瞒不下去,她咬了咬唇,哭泣道:“是我做的又如何?祖母向来都是喜欢白若潼,心头从未装过我,祖母可想过我的感受?是,我是第一次瞧见过她,可是这个女人祖母一直都挂在嘴上,一直都拿她与我做比较。 我之所以在那信上下手,也是为了祖母您!是您说的,您对那个老婆子心存怨恨,是您说的,您想要除掉她!祖母,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一心一意为了您,我没有错!” 她忍不住啜泣出声,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了什么,她的祖母总要拿她与白若潼相较。府里头的人也会拿她与白若潼做比较。她小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要胜过白若潼去。 可是…… 可是她不明白,难道自己做这些也有错么?她害那老女人,是因为祖母经常为死去的姑姑唉声叹气,所以……所以她才会……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人知晓?”罗老太太质问道。 兰莘莘摇了摇头:“就我一人。” “真的只有你一人,还是说有别人?怎么?你到现在这个程度,还不肯与我说道实话?” 罗老太太怒斥道。 “还……还有陈立。”兰莘莘扁了扁小嘴,只好将陈立供出。罗老太太一听此人,重重叹出一口气来,她就知晓,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个鼻子出气的,“除了你们二人,这件事就没有别的人知晓了?” “是。” 兰莘莘咬住唇,点点头。 罗老太太抚着胸腔,试图让自己平心静气,她望着兰莘莘,无奈道:“这便是好,没有别人知晓就好……”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兰莘莘的平安,她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女,她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 小院内。 “你说……是外祖母害死了祖母?”白若潼瞪圆了眼,问道。 白楚生拧着眉,重重地点下了头。虽然不愿相信,可这就是事实。白若潼动了动唇,低下头来,她似是想说道什么,却又道不出口。白楚生微微吐出一口气来:“若潼,我知晓你不愿意听,可是这件事就是事实。 是外祖母亲口与我说的,她害死了祖母的性命。” “可是……” 白若潼低头思忖,“她为何要害了祖母呢?” “因为娘亲吧,”白楚生道,“因为她心里头一直记恨着祖母。当初娘亲被亲口喂下了毒汤,祖母看在眼中,却没有阻拦,此事外祖母就算不清楚,但是娘亲是在镇西侯府丧生,这是绝对隐藏不住的事情。外祖母是一个聪明人,就算不清楚此事,想必也猜想到事情的缘由。” 白若潼闻言,蹙起了眉头。 上一辈的恩怨,她或多或少知晓一点,但她并不怨恨祖母,因为祖母一直都活在自怨自艾之中,她愧疚很深,所以一年之中她总会有几月会吃斋念佛。 第1510章 要了他的命 她都如此对待自己,白若潼何必再去质问她,再去为难她呢。 “哥哥,外祖母真的说了是她对祖母做的手脚么?” 白若潼问道。 白楚生点点头。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我今日上街遇见了冷怵毅,”白若潼道,“他好端端的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就是不怀好意!” “那幻粉就是出自女真!”白楚生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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