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责钦天监,这么多年都没折进去,足见政治能力不错。 让他来当这个研究院的头头,是最合适不过的。 但要如何说服他呢……陈景恪决定先去探探口风再说。 于是,他就来到承天广场,在一片建筑工地上找到了邬秉让。 “邬监正,钟楼修的如何了?” 因为双方都熟悉,邬秉让也没有客气,一边看着结构图一边说道: “快了快了。” 陈景恪心下莞尔,说道:“什么快了,半年前问你就说快了,现在又快了,你糊弄鬼呢。” 邬秉让终于抬起头,说道:“这次真快了。” “之前慢是因为内部结构还不确定,几个月前把这一块攻克,速度就快起来了。” 陈景恪伸头看了看结构图……嗯,很好,完全看不懂。 “那就好,朝中一直有人对钟楼不满,早点建好也省的他们再弹劾你。” 邬秉让拱拱手道:“还要多谢陈伴读,若没有你的支持,这钟楼修不起来。” 然后他唏嘘的道:“我老了,也没什么追求了,余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将钟楼修好。” “这样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那可不,高二十八丈的钟楼,必然名垂史册。 放在某游戏里,妥妥的奇观建筑,加好多属性。 一个人一辈子能主持修建这样一座建筑,确实也值了。 本来邬秉让的计划,是仿造宋朝的水运天象仪。 和陈景恪一起研究钟表,学到了更多的物理知识,决定对原本的水运天象仪进行改良。 在陈景恪的提议下,准备加高一层,弄个钟表用来计时。 如此,这座建筑的高度就达到了六丈。 邬秉让还有些忐忑,害怕被驳回。 当陈景恪得知这个高度之后,就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小家子气。 然后他找到老朱和朱标,提议把这座钟楼建成大明标志性建筑。 理由很简单,奇观能加民心。 老朱和朱标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见他如此热衷,也就同意了。 最后商量下来,确定高度为二十八丈。 得知这个高度,邬秉让差点就疯了。 不是高兴的,而是愁的。 这么高的建筑,怎么建啊? 但上面的命令下了,他们也只能执行。 本来邬秉让他们想用钢筋混凝土的,这是最节约成本的方式了。 然而陈景恪却知道,以现在的水泥标号,建超高建筑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关键是,水泥混凝土有保质期,他想建造的是一座半永久奇观,能传承几百上千年那种。 所以最终选用了花岗岩和钢铁结构。 这也是为何修了两年多,还没有建成的根本原因。 因为这座钟楼,陈景恪和邬秉让没少被人弹劾。 只是陈景恪一力坚持。 老朱和朱标还是第一次见他对某样东西,流露出特别喜好,就选择了支持。 陈景恪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满足造奇观的恶趣味。 有一说一,奇观确实能有效提升民族认同感和荣誉感。 而且钟楼还能加深百姓的时间观念。 在未来,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以现在大明的国力,造一座钟楼是没有问题的。 也谈不上什么劳民伤财。 当然了,他真正的目的,是开启超高建筑时代。 这是城市化的必然结果。 古代的建筑规格是有严格限制的,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规格建筑。 超规格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严重了甚至满门抄斩。 虽然律法没有对建筑高度做出明确规定,但民居默认不能超过皇宫。 在这种情况下,城市化的第一步就受阻了。 这座钟楼修好之后,一切就都好说了。 完全可以以它为参照物,只要不高于它就行。 在百年内,应该不会有比钟楼更高的摩天大楼出现吧? 至于百年后……如果后人还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改朝换代吧。 别人不了解他的想法,自然很好奇,为何对外物表现的毫不在意的陈伴读,对这座钟楼那么热衷。 关于次还产生了好多猜测。 只不过陈景恪全都淡然一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给后人留下一些未知也好,不知道他们要如何演绎这一段历史。 ----------------- 就在陈景恪寻思着,怎么把邬秉让给挖走的时候,一支破烂流丢的船队出现在鲸海(日本海)。 第426章 归来 这天松下纯太郎亲自带人,去虾夷岛抓了两船奴隶,准备回去丢进自己在某岛屿上的矿场里干活。 大明虽然禁止蓄奴,但没说外面不允许啊。 海外的矿场普遍都在使用奴隶。 别说是他,大明在佐渡岛的金银矿,也同样在使用矿奴。 这些矿奴的来源很广泛,北方的罗刹人、鬼方人,东边的虾夷人、日本人,南洋的土著。 甚至还有从西洋抓回来的人。 松下纯太郎的奴隶贸易,丝毫没有受到大明禁奴令的影响,红火的很。 尤其是这两年,他开发了身毒市场,那边的贵族贩卖治下百姓不要太痛快。 最便宜的价格,最强壮的奴工。 而且这些奴工还很老实,反抗情绪非常小,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懒。 不过在皮鞭之下,这些都是小问题。 他甚至想派人去过炎洲,只是那里目前被大明水师给封锁了,未经允许不让登陆。 这让他很是遗憾。 不过作为鲸海之王,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奴隶贩子,他依然赚的盆满钵满。 只不过当了这么多年的首领,他的政治能力也锻炼出来了。 随着大明政策的变动,他敏锐的察觉到,奴工贸易可能就要进入尾声了。 大分封开启,这四海皆大明之土。 最关键的是,大明朝廷制定了一个基本法,其中就包括禁奴令。 所有的大明藩属国,一律禁止使用奴隶。 这也就意味着,奴工贸易的生存空间被压缩,以后这碗饭不好吃了。 眼见一个聚宝盆就这么没了,他心中非常的郁闷。 他当然不敢对大明有意见,作为一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才能活的更好。 不想变成奴工,最好不要触怒大明。 而且,作为一个被从精神上奴役的人,他脑海里也不会产生一丝对陈景恪的不满。 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心中该郁闷还是要郁闷的,为了解闷他才亲自去虾夷岛抓奴隶。 否则,以他鲸海之王的身份,怎么会去干这种脏活。 但去了虾夷岛,他更郁闷了。 原因很简单,岛上的虾夷人不好抓了。 以前这座岛上生活着五十五万虾夷人,想抓人太简单了。 但日本南北战争,北朝长庆得到了大明的支持,逐渐占据上风。 南朝的足利义满就拉了虾夷人入场,共同对抗北朝。 这么多年打下来,日本损失惨重,成年男子折损了四成左右。 虾夷人更惨,总人口减少了五六成。 再加上他这个奴隶贩子的努力,现在整座岛上只剩下不足十万虾夷人人了。 剩下的这些人还学会了抱团,想如之前那么轻松的抓人,太难了。 耗时大半个月,才勉强凑了两船奴隶。 自己带来的武士,还折损了十几个进去。 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再加上死亡人员的赔偿金,一核算勉强够本。 本来就很郁闷的松下纯太郎就更郁闷了,一脚把伺候自己的虾夷少女踹倒。 不耐烦的对冲进来的手下挥挥手,说道: “赏给你们了。” 那两名手下大喜,淫笑着把少女拖走了。 (不要对虾夷人有任何同情,抗战期间虾夷日本兵割抗日将士的肉当干粮,有照片流传出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松下纯太郎操着纯正的洛下口音说道。 洛下口音是中国古代的官方语言,只是经过几千年的演变,最古早的洛下音已经演变的面目全非。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大部分时期,都是采用的中原口音为官方语言。 这种口音又称之为中原雅音。 大明建立后,官方语言也是中原雅音。 在迁都洛阳之后,有文人把中原雅音重新命名为洛下音。 实际上,此洛下音已非彼洛下音。 松下纯太郎作为最忠诚的大明战士,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严格按照中原习俗来的。 口音也是请了好几个老师,一点点纠正过来的。 就算是语言大师过来,都挑不出毛病。 “不行,必须得想个新的财路……” “要是能得到陈伴读的指点就好了。” “哎,可是陈伴读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让我去洛阳。” “上次去还是两年前……” 还真不是陈景恪歧视他之类的,而是这货去了洛阳就不想走了。 好不容把他撵走,隔三岔五就溜到其他重镇享受。 关键这货既不贪恋美食,也不好美色,就喜欢往读书人多的地方去。 每次有人夸他有风雅,比当新郎官都高兴,并且乐此不疲。 实在没办法,陈景恪才给他下令,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大明范围。 让松下纯太郎难受了许久。 不过他可不敢违背陈景恪的命令,这两年确实没去过。 回想起大明的文明繁华,再想想日本的野蛮,他一颗心就全飘走了。 “不行,得找个借口去一趟洛阳……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早知道就把藤山米仓带过来了,那家伙鬼点子最多。” 藤山米仓是他的狗头军师,没少替他出馊主意。 就在怏怏不乐的松下纯太郎准备返航的时候,突然手下来报,发现两艘陌生船只。 听到这里,松下纯太郎立即就来了精神,马上下令将对方包围。 他倒要看看,什么人敢无视他鲸海之王的存在。 所谓陌生船就是没有交过保护费的船。 现在他已经不干打劫的买卖了,这玩意儿就是竭泽而渔。 设卡收费才是长久的买卖。 凡是经过鲸海的船,一律要交保护费。 不交也行,被别人打劫了我不管。 而且他还在鲸海修了很多补给点,只有交过保护费的船才可以停靠休息。 没交过保护费的一律不许通过。 即便是大明的商船,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待遇。 当然,这一点他是经过陈景恪允许的。 收的保护费三七分账,他三陈景恪七。 陈景恪的七成和朱元璋一九分账,他一老朱九。 不过他收的保护费并不贵,路过鲸海的商船都会主动缴纳。 不缴纳的反而是少数。 他很好奇,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敢不给他交保护费? 换成以前,他是懒得管的,今天心情烦闷正好拿来逗乐。 来到甲板,远远看到两艘不小的船在海上航行。 对方应该也发现他们了,竟然没有躲藏而是向着他们驶来。 “竟然不跑?”松下纯太郎顿时就来了兴趣,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然后就出现了一脑门的问号。 这是哪来的乞丐? 船很破旧到处都是补丁,甲板上的护栏都没了,帆布上面更是补丁摞补丁。 这种船他当倭寇的时候都不屑使用。 船上的人衣服也是破烂流丢,和乞丐无二。 此时这些‘乞丐’正聚在甲板上,对着他们又蹦又跳,似乎在欢呼什么。 松下纯太郎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麻六甲海盗’的剧情。 莫非这是黑珍珠和飞翔的河南号? 随即他就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现实里哪有这玩意儿。 作为鲸海之王,他马上就想到一个可能。 对方应该是长期飘泊在海上,没有得到过补给,所以才会是这副模样。 仔细看这两艘船的样式,确实不像是商船。 莫非是探险船? 最近几年大明也开始流行探险,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出海。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附近海域转转,很少有敢去远方的。 但基数大了,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去远海。 或许这两艘船就是如此。 默认的规矩,探险船接受大明水师的保护,四海通行。 这让松下纯太郎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碰到了,他还是决定能帮一把是一把。 倒不是他心善,而是陈伴读肯定喜欢他这么做。 他的部下眼见乐子没了,也很是失望。 不过他们更不想触这个霉头,只能派了一艘快船过去沟通。 很快部下带回一个消息,他们是淡马锡总督傅安派出去的探险队。 船长叫陈永和。 船上的淡水耗尽了,希望能获得帮助。 松下纯太郎得知真是探险船,彻底放弃了找乐子的打算,挥挥手就打算让手下送点淡水补给过去。 但…… 猛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情,噌的一下就坐直了: “傅总督派出去的人?陈永和?他还活着?” 作为水上讨生活的人,就不得不关注淡马锡的动向。 傅安资助的探险队不在少数,往北方去的也有不少。 这些探险队,松下纯太郎都给予过帮助,对他们的动向也比较了解。 唯独有一支,就是两年前离开的陈永和探险队。 去了北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家都以为他们已经死在异国他乡,然而…… 他们竟然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松下纯太郎就坐不住了,立即下令船队向对方靠拢。 命令刚发出,又觉得这样会引起误会,就收回换了一个: “告诉陈船长,就说我是松下纯太郎,邀请他来船上一聚。” 目送传信的人离开,松下纯太郎心中期盼的道。 希望真的是陈永和,说不定自己回洛阳的契机,就应在他身上了。 ----------------- 这两艘船自然是陈永和他们,此时看着熟悉的海域,船上所有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两年了,整整两年,他们终于活着回来了。 他们自然知道,对面很可能是松下纯太郎的海盗船,可依然非常兴奋。 对他们来说,见到日本就意味着离大明不远了,约等于回家了。 不过此时的他们,也已经筋疲力竭,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当对方派人来询问他们的身份时,陈永和没有隐瞒,也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 当初他出发的时候,还和松下纯太郎见过一面,两人交谈甚欢。 至于补充淡水的请求…… 他们倒不是缺淡水,而是缺干净的淡水。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松下纯太郎本人竟然就在对面。 这下他更放心了,登上对方的快船去了对面。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松下纯太郎,连忙打招呼。 松下纯太郎见到他也是大吃一惊,道: “陈船长,你怎么如此狼狈?” 陈永和脸色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说道: “海上漂泊两年,能活着回来就已是侥幸啊。” 松下纯太郎深有同感的道:“是啊,两年,大家都以为你们已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能给我说说这两年的经历吗?” “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那么遥远的地方。” 陈永和谨慎的道:“我们先是去了极北海域,那里非常寒冷,海面常年被冰雪覆盖。” “……于是我们又退回流鬼国,从那里向东探索。” “只是越走风暴就越大,那里一年有大半年时间都在刮大风……” “还好时不时的就会有岛屿,供我们躲避……” “就这样过了两年多,船损失了一艘,人员折损了四分之一……” 说到这里,他满脸苦涩的道:“惨……惨呐。” 这倒不是他伪装,而是真的很难。 松下纯太郎心有戚戚焉,他曾经派人去北方查探过,确实寒冷多风暴。 陈永和他们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两年,确实很不容易。 他能听出,对方言语里的不尽不实。 陈永和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瞒着他。 但他也没有追问,别人探险两年的收获,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告诉他。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而是问道: “不知你们是准备回南洋,还是直接去洛阳?” 不等陈永和回答,他就说道:“从这里去南洋再去洛阳,差不多要大半年的时间。” “如果直接去洛阳,只需要不到两个月时间,不如直接去洛阳。” “我正好要去洛阳,咱们可以结伴而行,也有个照顾。” “傅总督那边好办,你们修书一封,我派人火速送过去,相信他是能理解你们的。” 其实这也是一种试探,如果陈永和有重大发现,肯定要去洛阳领功请赏。 听到他提议直接去洛阳,肯定会犹豫的。 反之,则证明陈永和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提议,陈永和确实犹豫了。 从鲸海到淡马锡,在从淡马锡到洛阳,这个距离实在太远了。 如果能直接去洛阳,将节省大半的时间。 但……他们是傅安资助的探险队,如果抛开傅安直接去洛阳,他的道德上过不去。 只看他的表情,松下纯太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下非常高兴。 终于有理由回洛阳了。 连忙说道:“陈兄,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其他人考虑啊。” “兄弟们奔波两年,身体方面能撑得住吗?” “你忍心让他们倒在胜利的前夕吗?” 陈永和心中一紧,还真让他说对了。 很多兄弟的身体,也确实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自己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兄弟们的性命呢? 想到这里,终于点头说道:“那就劳烦松下兄了。” 第427章 无题 陈景恪了解了一下钟楼的大致情况,在他的接连追问下,邬秉让终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半年……五个月,最少也要五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工。” “再快就会影响质量,也会劳民伤财,这是你竭力避免的。” 陈景恪倒也没有多想,他并不多建筑,自然要听专业人员的。 所以只能遗憾的道:“五个月吗?哎,本来还想找你……算了算了,我去找别人吧。” “等等。”邬秉让猛然喝道:“你想找我做什么?” “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陈景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太上皇命我建了个研究院,这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 邬秉让点点头,这么大的事儿他自然听说了。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研究实用型发动机。 这让不少人都产生了兴趣。 温差发动机出现已经很多年,许多人都琢磨过怎么实用化。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至今最大的作用,依然是带动扇叶当风扇。 不少人怀疑,或许还有其它关键结构,陈景恪藏起来了没有和大家说。 找到这个结构才能实用化。 只是陈景恪身份特殊,他们也不敢追问。 现在陈景恪亲自出手,大家都以为自己猜对了,他之前确实有所隐瞒。 有人因此嘲讽他敝帚自珍。 不过立即就被人打脸了:“陈伴读无偿传授给世人的知识还少吗?” “医术、算学、自然科学……哪一样求过回报?” “且不说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就算他真的在发动机上藏了私又能如何?” “那是人家的学问,爱传授给谁就传授给谁。” “更何况现在朝廷组建研究院,他不是把技术拿出来了吗?” “不知你为世人做过什么贡献,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周围人都纷纷赞同,可以指责任何人自私,唯独不能指责陈景恪。 他无偿拿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对啊,不能因为别人胸怀天下,就要求别人把所有东西都公布出来吧?” “这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众人的话,把那人说的满脸涨红,灰溜溜的离开了。 剩下的人犹如打了大胜仗,别提多高兴了。 大家坐在一起开始讨论发动机的事情,不知道这个研究院是不是研究发动机的。 如果是,那么实用型的发动机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外面的舆论大体如此,大多数人都对他藏私没什么意见。 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发动机本身。 邬秉让曾经和陈景恪有过合作,自己也研究过发动机,他甚至尝试过把发动机和录音机结合在一起。 只是效果并不理想。 但他对陈景恪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关注。 相比起外人,他知道更多内幕。 比如,他就知道,这个研究院是用来研究一个叫蒸汽机的东西的。 陈景恪说找他和研究院有关,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莫非是找我一起研究蒸汽机?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蒸汽机,但不妨碍他知道一个道理。 陈景恪出手没有小事儿。 更何况太上皇一口气调拨了一百名能工巧匠,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都快哭了。 足可见,这玩意儿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必须要参与进去。 陈景恪继续说道:“研究院缺一个懂技术,懂行政,又德高望重人来担任院监。” “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邬监正最合适,所以想……” 邬秉让都不等他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道:“我干了。” “嗯?”陈景恪有些诧异的道:“你要负责钦天监,还要负责钟楼,还有精力去当院监?” 邬秉让毫不犹豫的道:“钦天监监正我不干了,等会儿就去找陛下请辞。” “啊?”陈景恪惊讶不已,连忙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 “钦天监监正如此重要,非你莫属啊。” 邬秉让爆粗口道:“重要个屁,就是个背黑锅的。” “这些年多亏了有你在,很多天灾都没人往天意上联想了,否则老夫脑袋早就搬家了。” 陈景恪连忙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陛下是知道你辛苦的,辞官的事情你可别冲动。” 邬秉让正色道:“你以为我真是临时起意?就算没有你邀请,等钟楼修好我也会请辞的。” “我当了二十年钦天监监正,是时候离开了,也必须要离开了。” “至于接班的人,你不用担心。” “像我们这样的衙门,都会专门培养接班人的,一代传一代。” “接替我位置的人早就有了。” 陈景恪顿了一下,说道:“我先去问一下陛下,看他是什么意见。” 邬秉让说道:“问吧,这样大家都心安了。” 陈景恪点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开。 余光扫过钟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又收回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邬秉让。 邬秉让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了?” 陈景恪讥讽道:“五个月完工呢?太快了影响质量呢?现在不怕吗?” 邬秉让脸都不带红的,若无其事的道: “我刚算错了,三个月就可以了,最多三个月。” “保证耽误不了研究院的事儿。” 陈景恪无语了,这老头难怪能当二十年钦天监监正,还能全身而退。 就这脸皮,一般人都比不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邬秉让加盟确实能省他不少事儿。 至少以后不用一直在研究院呆着了。 ----------------- 之后他就去皇宫找到朱标,将邬秉让的事情说了一下。 朱标颔首道:“邬监正这些年劳苦功高,就这样让他辞官是朝廷的损失。” “既然他愿意去当院监,那就让他去吧。” “钦天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事实上,钦天监一直都有四五个监正候选人。 至于原因吗,懂的都懂。 有了朱标点头,陈景恪彻底放下心来。 邬秉让的动作也很快,第二天早朝就以年老体衰为由请辞。 朱标挽留一番就批准了。 不过钟楼还是由他监工,等修建好再说后续安排。 实际上就是留个缓冲期。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事变动,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说什么。 辞职后,邬秉让立即找到陈景恪,询问研究院的具体情况。 陈景恪也没有隐瞒,拿出厚厚一摞资料。 展开最上面的一张图纸,为他做了详细介绍。 蒸汽机,利用水蒸气推动动轮做功…… 这个道理并不复杂,至少对邬秉让来说很简单。 他跟着陈景恪学过一些物理知识,还自学过洛下书院的自然教科书。 知道很多新名词,也知道很多自然现象产生的原因。 热胀冷缩的道理他是懂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原理竟然还可以如此利用。 关键是这个结构图看起来非常简单,每一个环节单独拿出来,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组合在一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可以组合在一起。 越看他就越是激动,最后忍不住说道: “若此物真能造出来,将改变整个世界。” 陈景恪肯定的道:“它的用处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大。” 然后他又抽出一张图纸,上面是一列火车和一段铁轨。 “这是蒸汽列车……可以拖动百万斤重物。” “就算每个时辰走四十里,只白天走晚上休息,一天也能走二百多里。” “从南到北只需要不到一个月,从此地域再也无法限制大明的脚步。” 陈景恪又抽出几张图纸:“这是蒸汽船,从此四海皆坦途。” “这是抽水机,可以源源不断的将地下水抽出来,百姓就有了更多手段应对旱灾。” “这是蒸汽织布机……不过我对这玩意儿并不了解,这只是一个概念。” “具体能不能实现,还要看你们研究。” 邬秉让已经激动的只会说一个字:“好,好,好……” 陈景恪很满意他的表现,忍住笑说道: “邬院监,大明的未来,华夏的未来,就交到你手里了。” 邬秉让却丝毫都没觉得这话有问题,郑重的道: “放心,老夫就算死,也要先把这些东西造出来。” 之后,他一边督造钟楼,一边研究蒸汽机的原理。 时不时就跑去找陈景恪,询问其中的细节。 有些陈景恪能解释,有些解释不了的,只能让他慢慢研究。 半个月后,邬秉让拿出了一沓图纸,去机械研究院让人尝试打造一台迷你版蒸汽机。 “有了样品,很多事情就简单了。” 只是很多东西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台样品并没有那么好打造,期间出了种种问题。 比如密封问题。 他们用了麻绳、各种布、各种动植物胶等等,效果都不理想。 最后陈景恪告诉他们,用铜。 然后果然解决了。 铜垫密封圈就此问世。 说起密封圈,陈景恪不禁想起了橡胶。 这玩意儿应该还在大洋彼岸,是时候派人去寻找了。 还有土豆、红薯、玉米、南瓜、长绒棉等等。 这些高产作物,有助于解决人类温饱问题,解放更多人力用于工业发展。 而工业又反过来促进百业兴盛,帮助人类进入一个物资前所未有充沛时代。 只可惜,橡胶这东西据说生长周期很长,要五六年才能割胶。 算上寻找的时间,十年内能用到橡胶制品就不错了。 如果有橡胶树的替代品就好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个报道。 我国科学家从一种草里提取出了橡胶。 后来经过培育,这种草橡胶含量有所增加。 已经在新疆进行小批量试种。 只能说,感谢那些科研工作者,正是他们日复一日的努力,才有了大家美好的生活。 只可惜,他不知道这种草叫什么名字,否则倒是可以去找一找。 就算橡胶含量低也没关系。 不计成本的弄一点做研究也好啊。 哎,早知道就多留意一点了。 陈景恪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更加坚定了他派人去寻找美洲的想法。 想到就做,他立即放下手头的活儿,去东宫找朱雄英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自然不能直接说去寻找新大陆。 就说极北一直没探查清楚,是时候派人去好好看看了,说不定就有新发现呢。 刚到东宫,他还没开口,朱雄英就先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 陈景恪好奇的道:“什么事?” 朱雄英沉吟了一下说道:“去年我就说准备去一趟南方,亲自见一见土民首领。” 南洋事件发生后,大明的很多政策都做了调整。 尤其是教化方面,从原本的鼓励学习,变成了现在的强制学习。 很多土民部落对此都有意见。 朱雄英计划亲自去一趟南方和西南,与那里的土民首领见一见。 以他在那里的威望,能更好的处理这些问题。 “只是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行程一推再推。” “现在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我准备趁此机会去一趟。” 陈景恪却建议道:“目前大分封千头万绪,陛下的身体你也知道,要不明年开春吧。” “到那时分封的事情应该忙的差不多了,你也能放心出发。” 哪知朱雄英却摇头说道:“明年就要打西域,还要开发炎洲,事情也不少。” “现在有皇爷爷在,可以帮忙分担一些政务。” “等明年说不定皇爷爷又要外出巡查,我就更离不开了。” “现在出发,一来一回也就三四个月时间,正好不耽误回来过年。” 陈景恪想想确实如此。 现在大明朝廷的运转模式是,朱标在朝中主持改革,老朱在地方巡查监督执行情况。 如此才能保证在激进的改革下,不至于出大乱子。 今年为了大分封的事情,老朱一直在洛阳没动弹,明年大概率要去巡视。 朱雄英必然要留下协助朱标,很难脱得开身。 所以,目前确实是最好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点头说道:“也好……你和太上皇、皇上说了吗?” 朱雄英说道:“我先和你商量下,你要是不反对再去找他们。”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景恪就说道:“我对极北一直很好奇,想派人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朱雄英不在意的道:“这事儿啊,我给你写一道手续,你自己找人去吧。” 这确实不是大事儿,以朱雄英的身份就能独立决定。 陈景恪拿到手续,当即就去找船和人,准备去探索新大陆。 一想到美洲,他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一个新的大时代即将开启啊。 只是还没等他准备好,就接到一个消息。 松下纯一郎进京了。 这让他非常生气,敢违反命令,翅膀硬了是吧。 必须敲打一下。 只是,当他看到陈永和一行的时候,震惊的一度失语。 第428章 大洋彼岸 “你说,你们从流鬼国一路向东,到达了一块全新的大陆?” 陈景恪看着眼前这个黢黑精瘦的男人,不敢置信的道。 流鬼国(堪察加半岛)向东,那就是走的阿留申群岛。 从亚洲去美洲的海路有很多,阿留申群岛就是主要海路之一。 但那是二十一世纪,拥有成熟的航线,还拥有抗风浪能力更强的远洋巨轮。 在明朝初年,靠着木质帆船,在没有航线图的情况下,横跨阿留申群岛。 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他们能活着回来,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要知道,这里最著名的就是风暴,常年大风。 熟手走这条路都危险重重,更何况是一群从未到达过那里的陌生人。 以至于陈景恪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说谎。 所以他紧接着又问道:“你如何证明自己到过?” 陈永和比陈景恪还要激动,毕竟陈景恪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见到他。 至于发现新大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伟大。 所以,此时的他,还沉浸在兴奋忐忑之中。 听到陈景恪的质疑,他连忙说道: “我们画的有海图,还有从那边带回来的物品。”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的道: “我们带回了很多良种,有一种和薯类很像的根茎,能长到碗一样大。” “一亩地就能产上千斤。” 怕陈景恪不信,他还特意强调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带回了很多那种薯类,就在船上。” 陈景恪‘噌’的一下站起身,激动的道: “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此时他终于确认,对方真的到过大洋彼岸。 否则不可能准确描述出红薯的样子。 毕竟,红薯的产量,在没有见过的人看来,那就是天方夜谭。 在亩产两三百斤就算高产的年代,有东西可以亩产几千斤。 真就是,编都没人敢这么编。 只有见过的人,才敢这么笃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了,陈景恪激动不是因为红薯,亩产两千斤的水稻上辈子他都经常吃。 自然不会因为红薯就激动。 他真正高兴的,是华夏有勇士敢于去冒险。 红薯等良种,不过是对勇者的奖励罢了。 陈永和自然不懂他的想法,以为他是因为高产良种激动,心中也不禁有些骄傲。 毕竟这是他们九死一生带回来的。 正准备起身带他去船上,却被松下纯太郎给拦住了: “陈伴读千金之躯,岂能随意冒险,派人去把东西取过来吧。” 陈景恪也冷静下来,让两人稍安勿躁,喊来自己的管家吩咐道: “去东宫请太子过来,就说我有要事。” 管家立即小跑着离开了。 陈景恪这才对陈永和说道:“良种关系国民生计,当有太子亲迎才能表达重视。” 陈永和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竟然这么容易就见到太子了? 松下纯太郎有些担忧,小声的提醒道: “伴读,您看是不是要慎重一些。” 陈景恪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万一良种是假的呢? 贸然把太子请过来,那可是大罪。 但作为穿越者,他已经确定此事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就算是假的又咋了。 他小小朱还能为了这点事儿翻脸不成。 当然,这话是不能明着说的。 他对松下纯太郎说道:“就算没有良种,诸位甘冒天险为华夏为大明探索世界,也值得太子亲自表彰了。” 陈永和感动的热泪盈眶:“谢陈伴读,有您这句话……日后若有差遣,草民万死不辞。” 陈景恪也很感慨,说道:“放心,一旦证实你们真的达到过新大陆,朝廷必有嘉奖。” “对了,你方才说的海图,可有带在身上?” 陈永和擦了擦眼泪,忙不迭的道:“有,您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皮革。 将皮革展开,有一尺见方,上面有一条条黑色的凹陷纹路。 陈永和解释道:“船上潮湿,我怕用墨作图容易糊,就想到用牛皮。” “上面的纹路,是用铁丝烫出来的。” 陈景恪赞许的道:“此法甚好,你有心了。” 说完就朝地图看去。 嗯……对于习惯了球形地图的人来说,这幅图很怪。 但大体轮廓是能看得出来的。 确实是从阿留申群岛去的对岸,沿途大致的岛屿都被标注了出来。 但新大陆,却只标注了西海岸的海岸线,东海岸是空白。 而且向北也没有到达白令海峡,向南大致走到了南美洲中部地区。 陈永和有些羞愧的道:“我们试图环绕新大洲转一圈,画出完整的地图。” “只是一直向南走了几千里都没走到头,大家筋疲力竭,我们只能回来了。” “所以只能画出新大洲局部的样子。” 陈景恪却表扬道:“能走到那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探索了几千里。” “你不必为此羞愧,应该感到骄傲。所有华夏人,都应该为你们的壮举感到自豪。” 这赞誉太高了,陈永和兴奋的脖子都红了:“陈伴读过奖了,草民不敢当,不敢当。” 陈景恪又仔细看了看这张图,小心的收起来,说道: “这张图送给我如何?” 陈永和说道:“您喜欢就拿去好了,我回去可以再画……不是,这本来就是准备献给朝廷的。” 陈景恪哑然失笑,这人依然带着原始的淳朴啊。 之后陈景恪又和他谈起了事情的始末。 得知他们曾经得到过傅安的赞助,不禁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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