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年可赦免其罪过,纳入秦国民籍。” “现在这些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不少。” 朱樉点点头,说道:“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挑选一批精品出来,一部分分发给诸位,一部分留作装点秦王宫。” 众人都不禁皱眉,这还没到地方呢,就已经开始准备享受了吗? 朱樉解释了一句:“我们是天朝上国的藩属,不能落了大明的声誉。” “这些东西是用来装点门面,给那些蛮夷看的。” 众人恍然大悟:“大王英明。” 秦国初建,短期内是没办法修筑奢华王宫的。 别人到你这里来拜访,一看你的房子很拉胯,再进屋一看啥也没有,人家会怎么想? 有了这些艺术品就不一样了。 别管房子的外表如何,进屋一看全是艺术品。 随便拿一件出去都价值连城,自然就会心生羡慕。 房屋的朴素简陋,在他们心里也会变成务实的体现。 接着,其他人也各自将自己负责的事情汇报了一下,整体来说非常的不错。 朱樉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不过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人。 一个女人,杏红。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杏红毫不怯场,起身说道: “我已经成功将消息散布出去,不少土人势力蠢蠢欲动,只是碍于大王的威势不敢乱动。” “等您离开,他们定然会有所行动。” 朝廷的计划不只是打击南洋大族,这些大族虽然不怎么服从朝廷指挥。 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文化扩张。 而且他们虽然和土著合作,却也同样在挤占土著的生存空间。 将他们打掉,等于是帮助南洋土著壮大势力。 这种愚蠢的事情,朝廷自然不会做。 朝廷真正的目的,是两者全都打。 可是身为宗主国,伸手去打藩属,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别管这个理由有多扯淡,都必须要有。 否则唇亡齿寒之下,别的藩属国就会离心离德,乃至集体反抗大明。 到时候再想搞什么民族大融合政策,就要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所以,朝廷借着淡马锡岛的机会,将南洋大族打的元气大伤。 然后再散布一个消息出去。 朝廷对南洋大族非常不满,皇帝公然在朝堂说: 身为泱泱大国的子民却不珍惜文明之邦,竟然背弃祖宗、君父,这就是所谓的不忠不孝。 说白了,皇帝已经不承认他们是大明臣民了。 否则秦王岂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屠戮南洋大族。 南洋土著势力早就眼馋那些大族的财富,以前只是摄于大明的威势,不敢乱动。 现在得知大明竟然不承认这些大族的身份,他们自然忍不住心中的贪婪。 早晚会对剩下的南洋大族动手。 一旦他们动了手,大明就可以以此为理由出兵,对整个南洋进行一次大清洗。 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 一将这里的土著清空一部分,才更加方便迁徙汉人过来居住。 二就是为了这里的土地。 许诺勋贵进行大分封,来换取他们对新政的支持。 之前一直靠朱元璋的信誉为担保,来让勋贵相信这场交易。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多年,且皇帝也换成了朱标,勋贵们难免会产生疑虑。 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不过在陈景恪的计划里,第一批只是为了取信于人,并不准备大规模分封。 其一,南洋土地有限,大规模分封也不现实,更没必要。 其二,陈景恪可是很清楚世界有多大的,美洲才是最适合分封之地。 其三,南洋是大明的后花园,分封太多诸侯,反而不利于发展。 在这里封十个八个诸侯,让勋贵们知道朝廷不是忽悠他们的,就足够了。 这就是本轮南洋计划的全部内容。 朱樉就是计划的执行者,他将散布谣言的计划交给了杏红。 一来她熟悉南洋的环境,二来也是一次考验。 很显然,她出色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朱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很好,你没有让本王失望。” 杏红笑道:“还要多谢诸位兄长的支持,否则靠我一个人哪能这么顺利的完成计划。” 众人心中非常的受用,对她的观感好转了许多。 因为之前的经历,众人对她其实很是不屑。 一个妓女能有什么本事? 就算有点小聪明又如何?娼妓就是娼妓。 杏红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什么都没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能力。 然后恰到好处的一句兄长,成功扭转了众人对她的看法。 朱樉目睹这一切,心中更是满意。 这个女人,没有愧对他的信任。 之后,众人按照他的吩咐,将多余物资出售。 又采购了许多生活必需品,将所有的船只都装满。 给老朱和朱标写了一封奏疏之后,正式踏上了前往小亚细亚的旅程。 看着远去的船队,许柴佬说道:“我们也该回京请罪了。” 看着船队消失在天际,岑信通叹道:“是啊,工作已经移交完,也是时候回去了。” 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许柴佬:“你不去楚国吊唁一下父母吗?” 许柴佬苦笑道:“我已经被族谱除名,哪还有脸回去吊唁。” 岑信通正色道:“无论如何,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去看看吧。” 许柴佬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亲情占据上风,说道: “也好,正好顺路去看看,不知道当年的旧相识是否还在。” 岑信通摇摇头,说道:“据说楚王的手段非常狠辣……” 楚王朱桢的手段确实非常狠辣,一举将国内的大族尽数查抄。 还以勾结大族意图造反为由,将岛上的大型土著部落全部剿灭。 经此一事,吕宋岛再无大族,也再无大型土著部落。 大部分土人被纳入楚国治下,接受楚王的统治。 少部分逃入深山老林,其生活状态彻底回归原始。 朱桢没有理会这些土人,回头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没有乱搞,而是照搬了淡马锡岛的律法。 他的部下非常不明白,为何不模仿大明,而是模仿淡马锡岛? 朱桢语重心长的道:“你们没见过陈伴读,不懂他有多厉害。” 他的部下更是疑惑:“大明的制度也是陈伴读设计的啊。” 朱桢解释道:“大国和小国岂能一概而论?” “楚国地不过数百里,人不过十余万。强行仿照大明的制度,就是取祸之道。” “淡马锡也是岛屿,陈伴读根据岛屿特性制定的制度,才更适合我楚国。” 众人恍然大悟,敬佩的道:“大王高见。” 随后,又有一个人提出疑问:“可是,我们也没人懂淡马锡的详细制度啊。” 一知半解的去模仿,弄成第二个淡马锡就麻烦了。 朝廷可是杀了九万多人,才对那里完成重塑。 咱们要是出问题了,总不能向朝廷求援,也来一场大屠杀吧? 一想到那种后果,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朱桢笑道:“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早就派人去淡马锡拉拢了几名有经验的官吏过来。” 他的手下更担心了:“那些人连淡马锡都治理不好,如何能治理好楚国?” “用他们,岂不是要步淡马锡后尘?” 朱桢安抚道:“放心,我岂能想不到这一点?邀请的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况且,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正因为他们失败过,反而比别人更懂的如何才能将事情做好。” 虽然一众部下还是有些不安,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据说重建后的淡马锡堪称南洋乐土,可见之前的失败确实让那些人积累的许多经验。 朱桢突然叹息道:“要是能将许柴佬请过来就好了,我愿许以国相之位。” “可惜,他是陈伴读的人,我不敢出手啊。” 众人面面相觑,您老还真是敢想啊。 且不说你把许家给灭了个一干二净,双方算是过节的。 就说人家的身份地位,虽然犯错了,依然是当过淡马锡总督的。 当年可是和你平起平坐的,甚至很多时候你还要仰仗人家。 这会儿就要招揽了? 更何况,人家还要回京请罪,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呢。 咋,你想保他? 问题是,您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朱桢并不知道部下的想法,否则肯定气的七窍冒烟。 正应了那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半个月后部下来报,许柴佬想吊唁长辈,希望获得准许。 朱桢大喜,这就是瞌睡来枕头啊。 当即就亲自去码头迎接,见面就充满歉意的道: “许总督,此时实在抱歉……只是上命难为,希望你能谅解。” 许柴佬自然不信什么上命难为的规划,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他在政治上已经逐渐成熟。 知道政治就是如此残酷,更明白朱桢为何会如此做。 更何况,自己戴罪之身,对方竟然没有丝毫轻视,亲自出迎还道歉。 他非但没有恨对方,反而很是感动: “大王折煞许某,此乃他们咎由自取,只能怪他们自己。” “听说时候大王将他们的尸骸收敛安葬,不使其暴露荒野,许某感激不尽。” 朱桢自幼接受儒家思想,对死人保持着最起码的尊敬。 在清理过大族之后,命人将他们的尸身按照家族进行埋葬。 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这让他更是高兴。 双方寒暄过几句之后,许柴佬就去埋尸之地吊唁了族人。 朱桢还没有迂腐到一人一坟的地步,只是用草席裹起来摆放在一个坑里集体埋葬。 许柴佬的父母就在其中。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自然不能挖出来逐个分辨。 所以他统一吊唁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朱桢派人过来邀请他赴宴。 整个楚国的头面人物,全都出席了。 这种礼遇,让许柴佬更加感动。 但他也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朱桢这么做定然是有其目的的。 所以在宴席结束后,就主动询问可有什么能帮助的。 朱桢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目的:“我欲在楚国施行淡马锡的制度,只苦于不懂新政。” “希望能得到许总督的指点。” 许柴佬笑道:“我当是何事,大王何不早言。” 于是就拿出一本厚厚的书:“这是我对新政的理解,以及这些年的经验教训,希望能帮到大王。” 朱桢郑重的接过:“谢许总督帮助,若楚国有所成必有厚报。” 接着两人又闲聊起来,朱桢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招揽之意。 许柴佬非常的感动,没想到还有人能如此看重他。 但他并没有留下的打算。 陈景恪对他有知遇之恩,淡马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回去请罪。 所以并没有接朱桢的话。 第二天就启程,踏上了返回洛阳的道路。 第358章 无题 许柴佬和岑信通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年底,新年都是在船上度过的。 然而对于大明来说,今年又是一个喜庆年。 因为是建章元年的新年,具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朝廷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其实这也是老朱留在凤阳不回来的原因,不想抢了儿子的风头。 大年初一这一天,在京的入品官员、地方封疆大吏的代表、藩属国的使节,特邀而来的社会名流…… 约有上万人齐聚承天门前的广场。 朱标和朱雄英皆身着衮袍,站在承天门接受臣民朝拜。 陈景恪被特许上了城楼,站在朱雄英的后方。 虽然他尽量将自己缩在朱雄英身后,可依然被许多人看到。 众人不得不感慨,陈伴读宠冠群臣啊。 事实上,陈景恪是真不想站在这上面。 看看这上面站的都是谁,一个朱标,一个朱雄英。 也就是老朱不在洛阳城,否则肯定也站在这上面。 李善长和徐达俩人,都只能站在下面的人群里。 他一个小小的伴读,站在这那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太显眼了。 木秀于林的道理,他又岂能不知。 他想要婉拒这份殊荣,去人群里和大家一起参拜。 朱雄英一拍桌子,说道:“我看看谁敢拿你怎么样。” 朱标的话就很实在了:“等大同思想问世,你必将遭到理学派的疯狂攻击,想低调都不可能。” “还不如现在就张扬一点,表现出你的与众不同。” “反而能让部分人心生忌惮,不敢肆意攻击你。” 陈景恪一想,确实有道理,于是就出现在了城门楼上。 站在承天门上俯视下方,只见承天大道两侧插满了旗帜,彩色布条迎风飘扬。 旗杆下站着一排排身穿红色大氅的禁军将士,威风凛凛。 道路中央站满了参加大朝会的宾客。 第一队列是文武百官。 左侧是文官,李善长居首。右侧为武将,徐达居首。 第二列是邀请而来的名流,以及僧道。 藩属国使节则在第三列。 这盛大的场面,让陈景恪激动不已。 很快,在礼部的主持下,百官朝拜天子。 最让陈景恪震动的,是藩属国使节的朝拜环节。 上千名使节穿着代表自己族群的服饰,匍匐在承天门下,向大明天子表示臣服。 这一幕让他热血澎湃,恨不得仰天长啸抒发心中的畅意。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一幕的感触更深。 上一世,汉人政权如此强势还要追溯到唐朝,之后就是近千年的沉沦。 大明初年倒是有了点万国来朝的迹象,可惜太过短暂。 之后就是满清的彻底沉沦,以及近代百年屈辱。 正因为经历过低谷,他才更能感受到盛世的不易。 穿越到这个时代,在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开始,他所追求的不就是帮助华夏避开屈辱史。 带领大明走向更加辉煌的盛世吗。 眼前的这一幕告诉他,他做到了。 即便现在就死去,他也能坦然面对华夏的列祖列宗。 但他并未就此满足。 他还要做更多,要让华夏文明变得更加辉煌灿烂,变得更加文明。 朱雄英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这一幕,同样很兴奋: “我要让来朝觐的藩属使节团,扩大十倍百倍。” “我要让大明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 朱标只是眉头一挑,并没有理会。 对于自家儿子的雄心壮志,他可是太了解了,已经懒得进行评论了。 陈景恪则附和道:“这一天必将到来。” 朝拜过后就是赐宴,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剧情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各种歌舞表演,一场又一场,从开场延续到宴会结束。 除了汉族舞乐,其他各族也都将自己最好的节目拿来过来,以博得天子欢颜。 有些节目大家欣赏不来,但有些精彩的节目,引得众人纷纷喝彩。 陈景恪自然又有不一样的想法,他指了指正跳民族舞的人群,说道: “你看到了什么?” 朱雄英骄傲的道:“我看到了万国来朝,你又看到了什么?” 陈景恪笑道:“我看到了族群大融合。” 各个族群的风俗文化齐聚大明,进行碰撞交流。 碰撞的过程,就是大融合的过程。 交流的最终结果就是大融合。 朱雄英微微颔首道:“幸好。” 陈景恪疑惑的道:“什么?” 朱雄英笑道:“幸好你的理想和大明的目标是一致的。” 陈景恪说道:“确实,幸好我们都是华夏子孙。”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专心欣赏歌舞。 另一边朱标被群臣环绕好不热闹,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他不能饮酒。 皇帝都不能饮酒,其他人自然不敢放开喝。 就连蓝玉都变得稳重了许多,只和几位亲信部众小酌了几杯。 以他嚣张跋扈的性格,很多人都以为朱标登基后,他会变本加厉。 谁知并没有如此,他更加的低调。 但执行军法却更加的严格,文明治军和抚慰使制度已经在全军推行开。 与之相反的是,原本对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军官群体,反而变得谦恭起来。 阳奉阴违的事情大大减少。 让大明军队的纪律性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宴会过半,一排排内侍出现,给桌子上添新菜。 其中有一道菜名,让陈景恪有些发麻。 花熊肉。 花熊可能有些人不熟悉,它还有个名字叫大熊猫。 这要是放在前世,少说得千刀万剐。 看着面前的滚滚肉,陈景恪伤心不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哐哐吃了两大碗。 朱雄英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吃相,就说道:“景恪喜欢吃花熊肉?” “早说啊,兽园里还有几头,回头全杀了送你家去。” “要是不够吃,我再让人去山里抓。” “咳咳……”闻言,陈景恪差点被呛着,连忙说道: “还是别了,花熊那么可爱,吃它有罪恶感。” 朱雄英笑道:“你吃它肉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一点罪恶感来。” 陈景恪老脸一红,说道:“都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也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不是。” 朱雄英忍俊不禁:“你表达喜欢的方式,真特别啊。” “哈哈……”周围人也一起大笑起来。 因为这件事情,现场氛围更加热闹,大家欢声笑语很是欢乐。 陈景恪却决定,以后要好好保护一下滚滚。 要是真给它搞灭绝了,那就太罪过了。 所以……所谓的动保大多都是保护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爱谁谁。 新年庆典在一片欢乐祥和中结束,之后就是自由时间,大家各自走亲串友。 陈景恪一如既往,就那几家关系好的走一走。 其余登门送礼的,一律交给福清出面打发,她也乐此不疲。 他自己则去了书院,陪留守的师生一起过年。 朱雄英也抽空过来亮了个相,将留守师生激动的热泪盈眶。 陈景恪自然知道他过来的目的,倒也没说什么。 等师生们离开,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朱雄英问道: “书院也建起两年了,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成效啊。” 陈景恪笑道:“培养个学生少说也得十年八年,这事儿还真着急不来。” 朱雄英有些不甘心的道:“就没出几个天才,一年顶别人三五年的?” 陈景恪无语的道:“天才也需要将基础打好才行。” 朱雄英说道:“五叔学习你的医术,不是很快就见成绩了吗?” “怎么培养几个理科人才就这么难?” 陈景恪严肃的道:“你真的以为周王学的很好吗?” 朱雄英疑惑的道:“不好吗?” 陈景恪摇摇头,说道:“不好,我教他的都是最终的结果。” “如何发现的这个结果,又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治疗,他都没学。” 医学也只是理科的分支,没有系统学过理科知识,是朱橚最大的短板。 不过即便如此,也依然能让他成为医神、医圣一类的人物了。 朱雄英问道:“有区别吗?” 陈景恪说道:“有,你知道十成十得一百,可是为何十成十得一百?” “书院教的就是为什么,只有学会了这些将基础打牢,才能学习高深的理科知识。” 朱雄英有些头大的道:“好吧好吧,我还想看看你说的那种蒸汽机呢,看来还有的等。” 陈景恪说道:“就算造出来也没用,大明的钢铁产量还支撑不起铁路,弄出来也是摆设。” “更何况,生产蒸汽机和铁轨,都需要更加优质的钢材。” “就现在的钢铁质量,还远远不够。” 倒也不是不能造,只是使用寿命会低的可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等理科基础打好,研究出更优质的钢铁再说吧。” 见朱雄英失望的样子,他想了想,就说道: “不过……虽然蒸汽机不现实,但一些小玩意儿还是可以弄一下的。” 朱雄英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小玩意儿?” 在不同的人嘴里,小玩意儿代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比如,在陈景恪眼里玻璃也是小玩意儿。 他自然很好奇,陈景恪说的这个小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陈景恪也没卖关子,说道:“一个计时的小玩意儿,比日晷和漏壶更加方便,随时都能知道时间。” 随时都能掌握时间? 朱雄英高兴的道:“好好好,你快点把这小玩意儿给弄出来。” 陈景恪笑道:“过完年吧,等人都到齐了,让大家亲手制作。” 他说的是钟表,这玩意儿就是发条、擒纵器和摇摆为核心组成的。 当然,他也只知道这些多了,具体如何把这些东西组合成钟表,就只能靠大家摸索研究了。 之所以把这玩意儿弄出来,倒也不全是为了满足朱雄英的好奇心。 洛下书院开办两年,除了算学方面,就在没有别的成绩了。 那些奔着理科学问来的人,难免会失望,甚至认为陈景恪敝帚自珍。 这时候拿出钟表,可以打消大家的疑虑。 另一方面,书院需要钱才能发展。 光靠学生那点束脩,连老师都养不活,更遑论干别的了。 钟表弄出来,作为书院的产业,短期内就不用发愁资金问题了。 还有个原因,书院和他是绑定了,书院的名声就是他的名声。 钟表一出,他陈伴读的名气将会重新回到巅峰。 大同世界的初版就快要完成,到时候推广会更加方便。 至于现在的材料能不能弄出钟表,完全不用担心。 这玩意儿普通材料就可以做。 前世明朝中后期钟表传入我国南方,仿造作坊多的数不过来。 大明仿制的钟表,质量上一度超过舶来品。 只可惜,当时的工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虽然仿制出来了,却没有办法升级。 等西方那边造出更好的产品,大明生产的钟表就滞销了。 然后到了满清时期,连仿制钟表都做不到了。 陈景恪也没打算弄的多复杂,就最简单的摆钟就可以了。 以现在的材料,绰绰有余。 时间很快就到了初五,年假即将结束,官吏纷纷归家准备上差。 陈景恪虽然不需要去上班,却也返回了家中。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管家汇报,许柴佬和岑信通求见。 陈景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俩人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见两人,而是让他们足足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才让人把他们叫进来。 许柴佬和岑信通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事儿换成谁都会生气。 而且,按照官场规矩,谁举荐的人出了问题,谁是要担责的。 也就陈景恪身份特殊,才没有被牵连。 让他们在外面站半个时辰算啥,没晾个三两天都算大度的了。 在大堂见到陈景恪,两人之下大礼下拜: “下官愧对伴读信任,还请责罚。” 他们本以为会迎来怒骂呵斥,谁知陈景恪只是叹道: “起来吧,此事我也有责任。明知你二人关系莫逆,还将你们放在一起。” 这话说的两人更加愧疚,久久不愿起身。 陈景恪再次说道:“起来吧,说说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这才起身,由许柴佬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岑信通在一旁进行补充。 第359章 各人的命运 两人事无巨细,花了很长时间才讲完。 让陈景恪对淡马锡的事情,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 一个天真,认为等一切步入正轨,那些人就能安生做生意。 一个无脑袒护,明知道出问题还帮着遮掩。 最终事情不可收拾。 他倒是没有责备两人,而是对许柴佬说道: “将在那边的心得写出来吧,这是一次很生动的例子,能帮朝廷少走很多弯路。” 许柴佬羞愧的道:“是,我会尽快写出来的。” 陈景恪点点头,转而说道:“去衙门报到了吗?” 许柴佬连忙说道:“去了,只是过年休沐,吏部让我在家中等待几日,我就和岑兄来向伴读请罪了。” 过年期间虽然中枢各衙门都留有人值班,但一般的小事儿都会推到假期结束才会处理。 许柴佬和岑信通的事情说起来不算小,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陈景恪就问道:“接下来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两人相视苦笑,岑信通回道:“下官罪无可恕……只求能不连累家人。” 许柴佬亦说道:“戴罪之身,何感言未来,只求朝廷能宽恕家小。” 陈景恪说道:“此事首过在我,用人不当才导致今日之果。” “我还没有推卸责任的习惯,你二人无需如此。” 二人连忙再次下拜:“皆下官之过矣,岂敢连累伴读。” 陈景恪说道:“连累不连累的就不要再说了,朝廷用人自有法度在。” “你二人性命可保,但该有的惩处是少不了的。” “你……”他看向岑信通,说道: “你身份特殊罪过也更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全家流放极乐岛吧。” 岑信通顿时就知道,当日船上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到陈景恪耳朵里了。 此举无异于背弃恩主另投他人。 陈景恪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成全了他。 这让他既是羞愧,又是感激。 “下官愧对伴读,愿来生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陈景恪没有再理他,转而对许柴佬说: “你官是当不了了,去沧海省当个智囊吧,顺便好好的把经验写出来。” 许柴佬亦起身道谢。 之后陈景恪也没再多说什么,就端茶送客了。 从朝廷方面来说,此事是他用人失当,要担责任。 但从个人角度来看,自己给了他们那么大的信任,结果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陈景恪又不是真的圣母,怎么可能还和没事儿人一样。 杀倒是不至于,但还想在大明做官是别想了。 让许柴佬去沧海省当个幕僚智囊,已经是对他最后的宽容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废物利用。 毕竟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对大明来说是非常宝贵的。 用好了,能让沧海省少走很多弯路。 岑信通想去秦国投奔朱樉,那就成全他好了。 朱樉带着几万人去小亚细亚,将要面对的困难非常多。 岑信通在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他过去能出一点力算一点。 水土不服死在半路,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目送两人离开,他就起身去了书房,将大同思想拿出来进行新一轮的修改。 且说许柴佬和岑信通两人,走出陈府大门后都深深地松了口气。 然后不约而同的朝大门深深下拜。 陈景恪说的话,基本就是最终处置办法,所以他们和家人的命都保住了。 之后两人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许柴佬先起身行礼道:“谢岑兄一直以来的帮助,我愧对兄矣。” 岑信通受了他一礼,说道:“好了,此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所幸,陈伴读宽仁,放过了我们。” “只是以后我们兄弟天各一方,不知还能否有相见之日。” 许柴佬愧疚的道:“兄此行务必保重身体,来日方长我们必有再见之日。” 岑信通不置可否,继续说道:“秦国初立,秦王那里急缺人手,我某个一官半职应该不难。” “倒是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许柴佬叹道:“先去沧海省吧,把陈伴读吩咐之事做好。” 岑信通问道:“以后呢?” 许柴佬听出他话里有话,就问道:“岑兄但有指教不妨直说,你我兄弟无需见外。” 岑信通点点头,说道:“你在大明已经没有出仕的机会了。” “你出身商贾之家,就算被家族除籍,本也无出仕的机会。” “是陈伴读一力支持,才让你当上了淡马锡总督。” “如果你在那里能做出一番成绩,再有陈伴读在朝中支持,或可抹平身份上的缺陷。” “可惜……” “现在就算陈伴读依然力挺你都没用了。” 资历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即便是乱世的时候,也同样讲究资历。 只不过,乱世的时候,有真才实学的人晋升更快。 甚至可以在短期内连续升迁。 一个稳定的政权,用人更讲究规则。 大明已经进入二代君主统治时期,用人制度早就已经固定下来。 升迁制度,也有严格的标准。 就算皇帝想提拔一个人,也要按照标准来。 陈景恪迄今为止依然只是太子伴读,当然,他还有个驸马都尉的身份。 以前他是以幕僚的身份存在,给皇帝献计献策的。 在官面上,他的身份依然是驸马都尉、太子伴读,群臣不会说什么。 现在要是让他当六部尚书,乃至内阁学士,都会引起朝野反对。 能力归能力,规矩是规矩。 今天你为一个有能力的人破例,明天就会有人以此为幌子滥用亲信。 许柴佬出身商贾之家,且前半辈子都没做过官,几乎没有出仕的可能。 淡马锡属于新得的领土,朝中之人并不是太在乎那里。 再加上陈景恪的支持,才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如果他能做出成绩,一切都好说。 别的不说,新设的特区沧海省,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在沧海省再做出一些成绩,资历方面的短板也能补齐了。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大明官场,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能去沧海省当个幕僚,还是看在陈景恪的面子上,以及他在淡马锡工作的经历。 这个道理许柴佬自然也懂,就苦笑道: “可是,现在我还有的选择吗?总不能继续回去经商吧?” 岑信通摇头说道:“商人乃贱业,还不容易脱身怎么能重新回去。”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子孙计。” “我的意思是,为何一定要留在大明?藩属国一样可以施展才华。” 许柴佬心中一动,说道:“楚国?” 岑信通颔首道:“难道不可以吗?楚王矢志革新,对你又礼遇有加,你去投奔必获重用。” 许柴佬所有所思的道:“你让我回去祭祀父母,就是为了试探楚王对我的态度对吧?” 岑信通也没有隐瞒,点头说道: “是的,我一直在关注楚国,知道楚王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一直想采用新法。” “故而让你回去祭祖,以作试探。” “让你回去祭祖,还有个原因,告诉世人你不忘本。” “这一点非常重要。” “平时没有任何用处,关键时刻往往非常致命。” 华夏重祖宗、重礼法、重宗族。 真就是宗族虐我千百遍,我必须待宗族如初恋。 多少人,因为被宗族欺凌,发达后宗族来投奔而不接受,被人弹劾丢官。 当然了,被宗族欺凌除籍,正常情况下就算不相认也没关系。 但如果你能不计前嫌,主动去化解仇怨,大家对你的评价就会高上许多。 越是身处高位,这一点就越重要。 许柴佬虽然是汉人,但自幼生活在南洋对官场的了解不多,并不知道这一点。 岑信通不一样,他很清楚官场的一些潜规则,所以才提议许柴佬去祭拜父母。 可以说,他为了许柴佬是真的操碎了心。 想通了这一切,许柴佬感动的道:“岑兄厚恩……我该如何报答啊。” 岑信通摇摇头,说道:“这些话就莫要说了,还是想想以后的事情吧。” 许柴佬说道:“岑兄都如此为我谋划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待我先去沧海省,将陈伴读吩咐的事情完成就去楚国。” 岑信通欣慰的道:“你能想得通就好,在沧海省的时候也要多和楚王联系。” 许柴佬点点头,突然愧疚的道:“就是愧对陈伴读的信任。” 岑信通正色道:“你去了楚国,才能更好的报答陈伴读。” 许柴佬愣了一下,问道:“此话怎讲?” 岑信通说道:“陈伴读的计划你很清楚,以楚国和淡马锡为核心,控制整个南洋。” “然后在南洋传播华夏文化,彻底对此地完成同化。” “你去楚国推行新政,然后和淡马锡配合,完成对南洋的控制。” “然后利用楚国的强势,在整个南洋推行华夏文化。” “而且……”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道: “如果我没猜错,大明准备对南洋的蛮夷国动手了。” 许柴佬惊讶的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岑信通说道:“秦王对南洋大族动手,就是信号。” 许柴佬疑惑不已:“这……”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岑信通解释道:“你还是不懂大人物的想法,他们从来不会大动干戈的做无用之事。” “况且陈伴读的计划是同化整个南洋,将南洋大族铲除,谁来执行这个计划?” 许柴佬依然很疑惑:“现在南洋蛮夷在名义上,全部都是大明的藩属,朝廷如何对他们动手?” 岑信通摇头道:“不知道,我手里的信息太少,只能分析出这么多。” “但朝廷既然这么做了,定然已经有了后手。” 许柴佬点点头,尽管很疑惑,但他并不怀疑岑信通的判断。 如果朝廷真的要对南洋蛮夷国动手,确实是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更何况,楚王本就对他礼遇有加。 直接去当国相啥的就不想了,但定然能获得重用。 而且,吕宋岛本就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虽然大部分熟人都已经没了,可依然有很深的感情在,去那里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点头说道:“此事我会留意,如果朝廷真准备对南洋动手,我定然会做出配合。” 岑信通叮嘱道:“记住要快,必须赶在朝廷动手之前去楚国。” 许柴佬点头道:“我知道了。” 之后两人就开始收拾行李,变卖在大明的家产。 四日后各自的处置结果下来了,许柴佬罢官免职,岑信通全家流放秦国极乐岛。 两人再次去向陈景恪告别,然后就离京各自踏上了新的旅途。 岑信通带着全家先去了泉州,在那里等待了三个多月,然后搭乘朝廷下西洋的舰队出发前往极乐岛。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小半年才到达目的地。 踏上岛屿,他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从环境到动植物,与之前见到过的完全不一样。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这座岛屿面积不大气候恶劣,根本就不适合建立一个国家。 太上皇和皇帝为何要将秦国建立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流放吗? 岑信通一百个不信。 那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小亚细亚以及周边的土地上。 恐怕这才是让秦王过来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就亢奋起来。 秦国的目标越大,才越有他施展的空间。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找到码头的官吏,让他们帮忙通报秦王。 大约半个月后,朱樉终于接见了他。 见面之后,朱樉一举客套话都没说,直接布置了任务: “杏红去了小亚细亚探查情报,她一个女人行事多有不便,你去帮她吧。” 岑信通立即接受了命令,将家人安顿好之后,就乘船去了目的地。 船只并没有直接去小亚细亚大陆,而是停靠在了一处海湾的一座繁华小岛上。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杏红。 只见她穿着当地服饰,脸上挂着从容自信的笑容。 见到岑信通,她笑着说道:“岑百户,你真的来了。” 岑信通行礼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奉大王命,前来协助你工作。” “有什么任务,请尽管吩咐。” 杏红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说道:“我们脚下这座岛,名为巴士林。” “拥有宝贵的淡水还盛产珍珠,又是重要的贸易中转站,同样也是进入大陆的跳板。” “以前这里被数个大国统治过。” “蒙古人到来后,这里的霸主国被消灭,巴士林就成了半无主之地。” “现在被几个番蛮大族控制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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