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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长春派创始人。 张宇初曾在他门下学习过道法,算是正儿八经的师生关系。 师徒俩当先一步,踏入镇抚司衙门。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法正宣了一声佛号,也紧随其后进入。 其他各家也不再多想,紧随其后进入大门。 众人一路来到会议室,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先到的,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那些人见到他们,慌忙起身行礼。 众人见他们服饰怪异,僧不僧道不道的,而且人也很陌生。 心下不禁好奇,这是哪个流派的? 张宇初见多识广,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说道: “妈祖的庙祝?” 当头那一人也稳住了心神,回道:“泉州妈祖庙庙祝毕良节,见过张真人,见过诸位前辈。” 在场的众人皆恍然大悟,原来是妈祖庙祝。 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妈祖是新兴宗教,却蓬勃发展,在沿海地区拥有广泛的影响力。 关键是他们得到了朝廷的支持,也是这次唯一未受打压的信仰。 当然,众人将此归结于陈景恪信奉妈祖。 证据就是麻六甲海盗,虽然用的是笔名,但大家都知道作者是谁。 而这一次唯有妈祖信仰未受到打击,更是佐证了这个猜测。 所以,佛道两教虽然源远流长,却也不敢拿大,纷纷还礼。 一时间会场里变得热闹起来,压抑的氛围也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诸位聊的很开心吗,要不我再等你们一会儿?” 众人转头看去,赫然是陈景恪,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第300章 窃取国运 看着陈景恪,在场众人的心情极度复杂。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打压宗教的行动,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们这群走到哪都备受尊崇的人,却还要过来伏低做小,祈求对方高抬贵手。 对于众人或疑惑、或质疑、或审视、或愤怒的目光,陈景恪处之泰然: “诸位可能不认识我,做个自我介绍。” “在下陈景恪,这次的针对宗教的行动,就是出自我的建议。” “新的宗教管理法规,也完全是我一手炮制。” 跟在他后面的蒋瓛心中一紧,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了刀柄上。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万一这群和尚道士失去理智上来杀人怎么办。 更后面的一群锦衣卫,也都握紧了兵器,好随时支援。 张宇初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完全撕破脸不给大家留一点面子啊。 “阿弥陀佛。”法正宣了一声佛号,就想开口说话。 陈景恪打断道:“说话之前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法正:“……”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修为,都升起了一股无名火,默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才控制住: “贫僧少林方丈法正,敢问陈伴读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佛。” “大师你说错了,我没有针对佛教。”陈景恪一手负在身后,走到众人面前: “我打击的是所有宗教。” 众人:“……” 张宇初上前一步道:“贫道张宇初,敢问陈伴读为何针对宗教?” 陈景恪嗤笑道:“为何打压宗教?你们有何颜面问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道教那边就有人想站出来,替张宇初讨回公道,却被他给拦住了。 “陈伴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否则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讨一个公道。” “公道?”陈景恪嗤笑一声,头都没回,朝身后的蒋瓛招了招手。 蒋瓛立即从旁边的锦衣卫手里接过一个托盘,来到他身边。 托盘上面码放着一尺多厚的文书。 陈景恪抓起一沓,随手翻了两下: “这半年时间,锦衣卫共查封有名有姓的庙观七百七十四座,不知名的小庙一千余所。” “共抓捕僧道一万二千六百余人,其中僧侣七千余人。” “这些僧道里面,身负罪名者有九百余人,依律当处死者三百三十余人。” 他一边说,一边信手将那些证据扔在地上。 “让我看看你们的同道都犯了哪些罪……” “收受百姓贡献的土地,共计查出良田三百余万亩。” “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都算是仁慈的,驴打滚……你们知道什么叫驴打滚吧?” “共计查获赃款八千余万贯……” “你们知道大明去年的税入是多少吗?三千四百余万贯。” “什么叫富可敌国?这就是。” “你们吃斋念佛十辈子,也不可能赚那么多钱吧?” “请问,这些钱财是哪来的?” “又有多少人,被你们这些大慈大悲的活佛真仙,害的家破人亡?” 或许是因为太愤怒,他直接将那些证据扔在了众人身上。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僧道,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这些还只是聚敛钱财,再看看别的罪行……” “靠小把戏欺骗百姓,油锅捞钱,土里长佛……” “购买掳掠良家女子,囚禁在暗室里供其淫乐。” “假借神佛赐子之名,暗中奸淫良家妇女,事后还骗取高额钱财。” “有女子受不了屈辱选择自尽,有女子贞烈告官,被倒打一耙而惨死……” 说到气愤处,陈景恪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直接将手中的证据扔在众人头顶。 纸片飞舞,落在众人身上。 这让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羞辱,还是被查到这么多不法之事感到羞愧。 陈景恪怒视众人,道:“我说的这些罪行,哪个庙观没有触犯过,站出来我给他道歉。” 众人皆低头不语。 这种事情就和官员贪腐一样,根本就无法避免,只是或多或少或轻或重罢了。 “别人都说,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你们不一样,你们这锅汤就是用老鼠屎煮出来的。” 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怒喝道:“孽障,安敢欺辱我佛。” “当啷……”蒋瓛直接抽出腰刀:“谁敢在镇抚司放肆?” ‘哗啦!’周围站岗的一圈锦衣卫也围了上来。 氛围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退下。”陈景恪摆摆手,等锦衣卫都退开,才说道: “方才那话是谁说的,我就不让你站出来了。” “不过你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一下。” “我自然不敢不敬佛,可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代表神佛?” “如果神佛真的有灵,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你们这些人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打着神佛的幌子,干着人畜不如的事情,你们还有脸问我为什么针对宗教?” “阿弥陀佛,贫僧惭愧。”法正脸色苍白的道。 少林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错虽然没有,但小龌龊一点都不少。 张宇初也羞愧不已,他被敕封大真人以来,龙虎山掌握的财富增加了一倍有余。 虽然不是他有意为之,可事实上确实触犯了律法。 其他各家脸色也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陈景恪质问道:“谁来告诉我,佛道两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虽然提出了疑问,他却根本就不给那些人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 “教化百姓安抚人心?儒家做的比你们还好。” “儒家还制定了一整套的道德礼仪标准,用来规范世人的言行。” 陈景恪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打嘴炮的高手,不能陷入无止境的口水仗。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然后还给他们泼脏水,逼着他们自证清白。 如果他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自然就是黑的了。 就算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又有几个人愿意去听辟谣呢。 对方甚至会直接关麦,不让你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招,前世西方经常拿来对付其他国家,中国就是受害者之一。 陈景恪现在就活学活用,拿来对付眼前这些人。 “让我想想,先秦时期不曾有佛道,夏传千年,商传五百余年,周传八百年。” “东汉时期始有佛道,然两汉加起来才只有四百年国祚。” “等佛道大兴,好像只有两宋国祚勉强超过了三百年。” “东汉才是最惨的,汉明感梦迎来了佛教。” “可是自他之后,东汉再没有一个皇帝寿数超过四十,连三十岁都少有。” “东汉所有皇帝的平均寿命只有二十几岁,乃历代最少。”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怀疑,是佛道两教窃取了国运,所以才导致之后朝代短命的?” “嗡……”此言一出,会场犹如炸了锅一般。 一旦这个罪名被证实,那佛道两家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不,哪怕今天这番话传出去,对佛道两家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打击。 国运之事虚无缥缈无法证实。 可佛道出现之后,再难有三百年王朝是事实啊。 你说那些统治者会怎么想? 别的不说,旁边的蒋瓛已经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们了。 法正脸上首次露出惊慌之意:“施主口下留情。” 张宇初也惊骇的道:“陈伴读,吾等实无此心,亦无此能力啊。” 陈景恪冷笑道:“和我说没用,你们先想一想,如何给陛下解释吧。” 众人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镇抚司衙门,蒋瓛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在现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传入皇帝的耳朵。 在事实面前,皇帝要是不产生异心,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们已经开始怀疑,陈景恪正是靠着这番话,说服皇帝打压佛道两家的。 否则朱元璋对待佛道两家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大。 就在这时,刘渊然上前一步,说道:“陈伴读,明人不说暗话。” “你到底要我两家如何,尽管划出道来,没必要用如此……手段。” 陈景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可是体玄子真人?” 刘渊然回道:“贫道体玄子,不敢当真人之名。” 真人是要朝廷敕封的,一般人私下互相称呼真人倒还没什么,在镇抚司衙门还是要注意点的。 陈景恪却一改刚才的鄙夷,恭敬的道: “原来真是真人当面,陛下已经下旨敕封你为长春大真人。”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蒋瓛立即从旁边一名锦衣卫手里取过一个托盘,双手捧着走过来。 陈景恪揭开上面的蒙布,露出一整套的服饰印信。 “这是敕封文书和印信,请真人收下。” 这个变化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就敕封真人了? 这个陈伴读变脸也太快了吧? 前倨后恭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吧? 难道是为了分化拉拢道家? 可到了现在的地步,完全没这个必要了啊。 刘渊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失态的道: “这……这……” 张宇初也同样震惊,不过毕竟是经常面圣的人,很快就清醒过来。 在一旁提醒道:“老师,快谢恩。” 刘渊然这才醒悟,连忙朝着皇宫方向叩首: “贫道体玄子,叩谢皇恩。” 然后他才起身,接过了那一套印信服饰。 张宇初立即上前,帮他换上了那套只有大真人才能穿的罩袍。 换成平日里,他们还不会如此急切。 然而现在形势不妙,穿上这身御赐的衣服,就多了一分保全自己的希望。 看着梦寐以求的荣誉,刘渊然依然如在梦里,问道: “敢问陈伴读,这是为何?” 岂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边打压佛道不惜泼脏水,一边又敕封大真人,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景恪回道:“陛下得知真人去云南后自创长春派,招收弟子广传道教思想。” “又扶危救困,凡滇民有大灾患者,咸往求济,无不得所愿欲。” “为朝廷稳固云南民心立下了汗马功劳,故赐大真人之号以为表彰。” 听到这番话,刘渊然比获封大真人还要激动: “有陛下此言,贫道纵粉身碎骨亦无悔也。” 大明初立,才二十岁出头的刘渊然因才华被朱元璋器重。 然而那时的他自恃有才,又年轻气盛行事直来直去,后得罪人被赶去了云南。 要说心中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专研道教思想,开创了长春派。 然后开坛授课,亲传弟子就有上百人。 在客观上,促进了当地的教化工作。 现在得到朱元璋的肯定,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陈景恪话锋一转,道:“但陛下觉得还不够,你之前传教太过于被动。” “云南多蛮夷,彼辈不通教化,不知有华夏,不知有大明和天子……” “真人应该深入其间传播思想教化人心,使其明了己身,服从朝廷管理……” “这……”刘渊然有些迟疑,他岂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可这与道教的清静无为思想相悖啊。 陈景恪继续说道:“真人创立了长春派,必然也希望思想能获得认可并流传下去。” “可千年来诞生的流派不知凡几,能传承至今的又有几个?” “长春派不想步了他们的后尘,就必须要传教,要获得属于自己的道场。” “云南是佛道两家的空白地带,本地的小宗教不成气候。” “而真人先人一步,在当地有了一定的人心基础,正是为长春派奠基的大好时机。” “此举上不负皇恩,中不负己身,下教化黎民……真人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刘渊然身在其中,还有些迷糊。 但旁观的张宇初、法正等人,已然明白了陈景恪的真正目的。 就是希望佛道两家深入蛮夷群体传教,教化人心。 两家的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有目的就好,有目的就好啊。 有目的就说明朝廷不会真的灭佛毁道。 然后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你想让我们帮朝廷教化人心,就直接说啊,为啥又打又骂又吓唬的? 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张宇初立即表态道:“陈伴读,我龙虎山一脉愿意进入深山,教化蛮夷部落,使其知大义懂礼仪明尊卑。” 法正也说道:“我少林僧众皆愿为国效力。” 其他各家也纷纷表示,我们也可以,马上就去。 陈景恪却并不领情,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不想去没必要强迫自己。” “有些事情,你们不去做有的是人愿意去做。” 众人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这相当于是拿热脸贴冷屁股了。 陈景恪不再理会他们,对一直站在旁边的妈祖庙祝说道: “毕良节。” 毕良节连忙站出来道:“陈伴读,您有事尽管吩咐。” 陈景恪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说道: “妈祖信仰出现的虽然很晚,实力也很弱小,甚至连最基本的教义都不完善,然一直致力于传教。” “现在东南沿海几乎人人信仰妈祖,南洋诸国也都有了妈祖的信仰。” “陛下对此非常满意。” 毕良节骨头都轻了好几两:“这都是我们妈祖信徒应该做的。” 陈景恪说道:“陛下敕封妈祖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后,独享海洋香火。” “今后任何宗教任何神灵,神职不得与妈祖神职相冲突,否则视为邪神予以打击取缔。” 佛道两家脸色大变,两教都有相关的神灵,这一下全都要没了。 ‘噗通’毕良节激动的直接跪在地上叩头: “谢陛下洪恩,谢陛下洪恩……” “草民代百万妈祖信众起誓,必将终生致力于传播妈祖信仰。” 陈景恪提醒道:“不只是妈祖信仰,妈祖也是我华夏神灵。” “你们应该传播华夏思想,向四方宣扬大明的恩德。” 毕良节连忙改口:“是,草民知道了。草民一定教化四方信徒,使其明了华夏大义,知道大明天子恩德。” 陈景恪又表扬了几句,就让他退下了。 然后目视佛道两家众人,说道:“诸位以为如何?” 第301章 你们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陈景恪说道:“先秦时期诸子百家今何在?” “儒墨法道四大显学,墨家在秦一统后百年内就迅速消亡。” “法家也随后没落,道家现在只能依附于儒家苟延残喘。” 张宇初等人有些尴尬,道教脱胎于道家,可对弘扬道家学问却没有多少贡献。 “诸子百家都能消亡,强如墨法道都能没落,道教和佛教也一样可以消失。” “西汉以前不曾有佛道二教,大明以后也可以没有。” 人群出现了一些骚动,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 “知道为什么百家会消亡,墨法道会没落吗?” “你们是不是以为,是儒家太强,将他们给击败了?” “我告诉你们,这个想法是错的。” “真正决定他们兴亡的不在于他们本身如何,而在于朝廷是否需要他们。” “朝廷需要,他们就可以兴盛。朝廷不需要,他们就会没落乃至消亡。” “那么我再问一次,佛道两教对朝廷有什么用?” “阿弥陀佛。”法正低声宣了一声佛号。 张宇初表情也非常凝重。 陈景恪充满鄙夷的道:“至少现在我看不到佛道对朝廷有什么用。” “看到的都是你们如何祸国殃民,如何掏空国家的底子,最后加剧矛盾导致国家灭亡。” “不要觉得自己多么重要,没了你们会有新的宗教出现,接替你们的位置。” “而且新宗教比你们更听话,更能为朝廷做出贡献。” 如果是一开始,佛道两家肯定会嗤之以鼻。 这千年来灭佛毁道的朝廷多了去了,那些王朝都消失了,我佛道两家照样存在。 然而,看了看旁边人畜无害的毕良节等人,他们只觉得心情沉重。 陈景恪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要的就是你们恐惧。 “不要把因果关系搞反了,不是朝廷离不开你们,也不是朝廷需要你们的帮助。” “而是你们必须向朝廷证明自己的价值,给朝廷一个让你们存在下去的理由。” “阿弥陀佛。”法正郑重的道:“谢施主指点迷津,我佛教愿深入民间,宣扬吾皇仁德。” 张宇初也立即表态道:“道教立即就可以展开行动,请陈伴读拭目以待。” 其他各派也纷纷表示,愿意为大明效力。 陈景恪摊摊手,说道:“看,现在不是很好吗。” “什么教义规定你们要清静无为,都是放屁。” “就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不愿意去吃苦。” “当年佛教先贤一步一个脚印,将佛法从天竺传到中土。” “玄奘大师步行数万里,耗时十七年从天竺取回佛经。” “道教也不缺此等义士,若当年张天师不传教,哪来的道教?” “百年前长春子丘处机真人,以七十四岁高龄远赴西域面见成吉思汗,为全真为道教争取来了大兴的机会。” “不论是佛还是道,从来都不缺乏传教的勇气,只看你们愿不愿意。” 张宇初羞愧的道:“陈伴读教训的是,我道教定重拾先辈勇气,布道天下。”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但永远都不要小瞧人在绝望之下爆发出来的潜力。 为了生存,佛道两家必然会修改自己的教义,让自己更加的有侵略性。 如果他们不改,那陈景恪不介意换一家听话又好用的宗教上来。 华夏文明传承数千年,备选项实在太多了。 ----------------- 见目的达成,陈景恪也不再说什么,过犹不及。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刚才是敌对关系,怎么羞辱他们都没问题。 现在对方都投降了,还羞辱就太不拿人当人了。 关键是,还需要他们去干活呢。 所以他转移了话题,从蒋瓛手里拿过一本书,道: “这本书里的内容,就是朝廷需要你们宣讲的。” “不只是讲给蛮夷听,一样要讲给我大明的普罗大众听。” “朝廷不问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最后的结果。” 这本书的内容模板,是朱雄英编写的,用来教化百姓的教材。 只是特意增加了歌颂祖先贡献的内容。 之所以没有采用朱标的版本,是因为那一版有许多国外的内容,还有关于基教和伊教的内容。 眼下这些东西,还没必要让普通百姓知道。 等他们认同了华夏身份,再慢慢告诉他们这些也不迟。 更何况,让佛道两家去宣传基教和伊教,哪怕是说别人的坏话,也显得有点不当人了。 双方谈妥条件,现场的气氛有所缓解,佛道两家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 为什么只放下一半呢? 因为还有新的宗教法规没颁布呢。 只看这位陈伴读的态度就知道,新规肯定很严苛。 然而,等他们真正看到新规才发现,确实很严格,却绝算不上苛刻。 更谈不上刻意打压。 相反,还非常的人性化。 严格的地方在于,规范了宗教人士的权力范围。 比如,可以做法事超度亡魂,但不允许贩卖治病的符水、神药什么的。 否则视为违法犯罪,只要抓住轻则流放,重则处死。 “百姓生病了,可以宽慰他们,然后劝他们去找郎中医治。” 关于高利贷直接进行了一刀切,不允许借钱给百姓,无息借都不允许。 “要么无偿赠送给百姓,要么就把钱好好装自己兜里,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将庙观修筑的更奢华,给神佛镀金身,都没有问题。” “若发现你们借钱给百姓,即便只是一文钱,也直接取缔庙观。” “庙观僧道全部依法严惩。” 有僧人说道:“这是否太严苛了?若遇到百姓有困难……” 陈景恪笑道:“出家人当慈悲为怀,佛祖尚且割肉喂鹰。” “见到百姓困顿,你们不应该无偿施以援手吗?为何还要别人还钱?” 那人顿时不说话了。 陈景恪继续说道:“说个冷知识,知道典当行是怎么来的吗?” 有些见多识广的僧人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更多人则露出疑惑。 “是僧侣有钱没处花,玩低买高卖的把戏,所以才有了典当行。” “啊?这……”一众僧侣先是震惊,然后都羞愧不已。 陈景恪摊摊手,说道:“看,这就是宗教。” “为了杜绝此类肮脏行为,玷污了神佛的神圣性,新法规定严禁宗教经商。” “当然,也不能把你们的路全都堵死,测字算命,出售符箓法器之类的,还是允许的。” “除了以上这些,不允许从事其他任何行当。” “但有发现,庙观取缔,该庙观的所有僧侣全部流放边疆苦寒之地。” “当然,你们可以把钱给世俗之人,让他们去放贷。” “只要不被抓到就行。” “不过新规有规定,若与你们有勾结的那个人,主动向朝廷坦白。” “则免除他的一切罪行,且所有钱财归他所有。” 听到这条规定,不少僧道脸色一僵。 永远不要低估人在钱财面前的贪婪,当数额足够大的时候,亲儿子都靠不住。 更何况是别的人。 以后佛道再想用白手套替他们赚钱,白手套马上就能去宗教司告发他们。 这下彻底将所有路都堵死了。 除了以上这些,新规还对庙观的数量、规模,以及僧侣的数量,都做出了严格限制。 超出限制的,处理结果也很简单,取缔。 根本就不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 庙观拥有的土地,也给出了严格限制。 除了朝廷划分给他们的田产,不得额外购买田产,违者取缔。 宗教的产业同样要交税,偷税漏税被查到,自有税务稽查司的人去找他们麻烦。 “还是那句话,有钱了你们可以拿去给神佛镀金身,可以拿去吃喝享乐。” “哪怕你们拿着这些钱去秦楼楚馆潇洒,朝廷都不会过问。” 众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他们自然知道这是说笑,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尤其是在当下这个场合。 可没人敢站出来指责。 “当然,如果你们用这些钱去传道,扩大影响力,那也是可以的。” 其实这也是限制宗教财产的一个目的,逼迫他们将多余的钱财拿去搞扩张。 还有一些别的措施,基本都是限制宗教人员、财产规模的。 很严格,处罚措施也很严厉,动辄取缔,所有人员流放边疆。 陈景恪也知道,打一棒子要给个甜枣。 也给出了一些奖励性措施。 比如佛道两家可以派代表去宗教司任职,协助朝廷管理宗教事务。 事实上就是道教派人管道教,佛教派人管佛教。 只要不违反以上律法,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他们自主权。 毕竟将他们控制的太狠,也不利于他们发展。 对佛道两家最有吸引力的一条规定,是新规断绝了外来宗教传入的可能。 除了获得大明准许的宗教和神灵,其他任何宗教皆视为邪教和邪神,给予严厉打击。 结合上一条政策,几乎就是默认了佛道两家在大明的正统地位。 除了他们两家,别的宗教不允许在大明传教。 佛道两家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面上都露出了喜色。 这个好处给的可是太大了啊。 一旁的毕良节等人,表情不变。 之前陈景恪已经和他们谈过,妈祖的信仰出现的太晚,教众实力太弱。 连一本像样的经书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斋醮戒律。 让祂的信仰并入道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也不怕道教会限制妈祖信仰的发展,佛道两家的组织形式是很松散的。 别说统一的话事人,就连各派系内部,其实也都是各自为政。 大家谁也干涉不了谁。 除了以上,还有一些别的奖惩制度。 比如,为了方便传教,给予他们外出游历的权力。 如果去海外传教,可以免费搭乘船只,甚至搭乘军舰。 比如在某某地方教化工作做的好,朝廷会给予相应的赏赐。 一般是额外给予一些度牒,或者准许加盖几座庙观等等。 林林总总,将这些说完差不多就用去了一天时间。 之后陈景恪也没有假装客套,直接宣布散会。 佛道两家什么都没说,起身纷纷离去。 他们对这个结果,自然说不上满意,但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只是大家都知道,以前那种坐着数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走出大门之后,佛道两家各自聚在一起,约定一个时间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佛教还好说,他们的教义本就讲究入世,普度众生。 只要略微调整一下就可以了。 道教才是最麻烦的,经意讲究出世,讲究清静无为。 对传教向来没有什么积极性,对信徒也是你爱信不信。 想要入世传道,需要改变的东西太多。 不过也不要小瞧他们的传教能力。 野道士们用来骗人的戏法,这些大真人可都会,只是他们不屑于用罢了。 而这种戏法,确实很能忽悠人。 前世的基教传教士就经常拿着科技产品,去一些比较封闭落后的地方,忽悠当地的酋长。 两者可以说有异曲同工之处。 目送众人离开,陈景恪也长吁了口气。 事情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至少目前来看,情况都还不错。 蒋瓛敬佩的道:“陈伴读今日一番连削带打,将佛道两家的高人揉扁搓圆,实在令卑职佩服。” 这个马屁着实有点生硬。 陈景恪哑然失笑,道:“多亏了蒋指挥使在一旁协助,若无你镇抚司的威名,我还镇不住他们。” 蒋瓛谦卑的道:“我们哪有什么名不名的,不过是替陛下办差的鹰犬而已。” 陈景恪从怀里拿出一沓宝钞,递给他道: “诸位今日辛苦了,拿去请大家喝杯茶吧。” 蒋瓛连忙说道:“陈伴读您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哪敢拿您的钱。” 陈景恪笑道:“拿着吧,这钱是早上我问陛下要的,他老人家都知道。” 蒋瓛这才伸手接过,说道:“卑职代弟兄们谢陛下赏赐,谢陈伴读照顾。” 陈景恪看着满脸恭敬的蒋瓛,想到他以往的为人,心下不禁有些叹息。 他自然算不上什么好人,恰恰相反,做过的坏事罄竹难书。 然而他做的那些坏事,基本都是替皇家做的。 真要算起来,黑锅也扣不到他头上。 而且他小心思很少,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做事尽职尽责。 是个非常合格的打手。 只是锦衣卫指挥使,天生背黑锅的职务,恐怕也难逃兔死狗烹的结局啊。 不知道他能不能躲过这样的命运。 想到这里,陈景恪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算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运。 他选择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自己瞎操什么心呢。 最多将来真出事儿了,自己在能力范围内帮一帮他。 比如保全他的家小。 当然,前提是他能一直保持这份清醒的认识,不要走毛骧的老路。 之后陈景恪也没有多耽搁,起身回了皇宫。 朱元璋他们还在等着他呢。 第302章 气运 陈景恪前往乾清宫的半路,恰好遇到朱标。 朱标笑着说道:“我猜这会儿你也该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吧?” 陈景恪见过礼之后说道:“还好,佛道两家刚被陛下敲打过,不敢忤逆朝廷的意思。” “不过想让他们听话,还要持续跟进才行。” 朱标颔首道:“第一步走好就行,谅他们也不敢阳奉阴违。” 说话间就来到了乾清宫,朱元璋和朱雄英俩人正在下围棋。 很明显老朱下不过了,正愁眉苦脸的。 见他们两个进来,眼睛一转,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 “正事来了,不下了不下了。” 朱雄英气道:“皇爷爷,您耍赖。” 朱元璋乐呵呵的道:“这叫战术懂不懂,你小孩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朱标无奈摇头,这老爷子现在越来越没正行了。 陈景恪也心下莞尔,老朱现在是真的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了。 笑过之后,老朱叹道:“不行了,咱老了。” “当年咱下棋可是一把好手,连刘伯温和李善长都下不过咱。” “现在咱连雄英都下不赢了。” 朱标连忙安慰道:“爹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不过是让着雄英罢了……” 陈景恪却笑着说道:“陛下您还真说对了,棋艺确实和年龄有关。” “技艺最高的年龄段,就是十几岁二十岁左右。” “年龄再小还在学习阶段,心智也不成熟。” “年龄再大会被其他事情分心,且精力也不如年轻人,也很难下的过小年轻。” “别说是现在的您,就算三十岁的您过来,也不一定能下的赢太孙,这就是年龄优势。” 朱元璋大笑道:“看看,这才是正理,咱都六十多了,下不过雄英不是很正常吗。” “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 看着如此豁达的父亲,朱标也不再说什么。 朱雄英这会儿也笑着打趣道:“那下次下棋,我让您两个子。” “不是瞧不上您的棋艺,是让给您的年龄的。” 朱元璋脸一拉道:“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谁要你让子。” “你要真孝顺,就应该偷偷的下错,让咱赢才对。” 朱雄英:“……” 众人大笑不已。 又闲聊了几句,朱元璋才问道:“事情还顺利吧?” 陈景恪说道:“假您的虎威,事情非常的顺利,他们连讨价还价都不敢,全盘接受了新规。” 朱元璋得意的道:“哼,算他们识相,来给咱说说具体过程。” 陈景恪就将大致的过程讲了一下。 前边朱元璋都还很正常,等听到‘没有佛道夏商周两汉国祚都很长,有了佛道却难有三百年王朝’的时候。 他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等陈景恪讲完,他才开口问道:“景恪,你给咱说说,到底是不是佛道两教在窃取国家的气运?” 朱标也露出询问的目光,显然他也产生了疑惑。 朱雄英则不以为然:“皇爷爷,气运之说虚无缥缈,您怎么还当真了。” 朱元璋说道:“虽然虚无缥缈,可也没人能证明它不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朱雄英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陈景恪心道果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番话传到外面会引起怀疑。 气运之说在华夏可以说是深入人心。 没有办法证明它存在,可也没人能证伪啊。 万一有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只是古代人相信,即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相信鬼神气运之说的依然大把存在。 比如某富豪把妻子骨灰镇压起来。 比如某地上演的闹剧立马双龟。 相关案例不胜枚举。 所以,朱元璋和朱标对此事如此重视,就显得很正常了。 更何况,事情确实很巧合。 没有佛道以前的王朝都很长寿,有了他们之后王朝都比较短命。 换成谁,都会怀疑。 这也是佛道两教,听到这个理论之后,面色大变的原因。 因为这是真的在要他们的命。 而陈景恪明知道这个理论很危险,却还要抛出来,自然是故意为之。 佛道两教被驯化的太久,已经失去了野性,想要驱动他们很难。 而这个气运理论,就是悬顶之剑。 逼迫着他们向统治者证明自己还有用。 但过犹不及,这把剑是用来吓唬佛道两教的,可不能真把他们弄死了。 必须要打消朱元璋和朱标的怀疑。 在抛出这个理论之前,陈景恪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此时听到朱元璋的提问,他就说道: “陛下,秦朝之后的朝代短命,不能说和佛道没关系,但关系不大。” 朱元璋不禁愣了一下,他确实有所怀疑,但内心里并不是很相信。 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朱标也非常惊讶,什么情况?不是用来吓唬佛道两教的吗? 朱雄英才是最不敢置信的,你不是最反对这种迷信之说的吗?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了? 陈景恪解释道:“咱们先来说一下,为何夏商周国祚绵长,秦之后难有三百年王朝。” “三代时期阶级高度固化,这一点之前咱们说过,我就不多赘述了。” “但是,阶级固化只是次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分封。” “中央的权力被分给了一个个诸侯王,但这也意味着责任和矛盾也下移了。” “百姓不需要向天子效忠,只要效忠国君就可以了。” “同样的,天子也没有救济这些藩属国百姓的义务。” “没有相应的权利,自然也就没有相应的义务。” “比如甲国出了问题,那就是甲国自己的事情,和别的国家没有关系。” “甲国遭了灾百姓就算饿死,也不会去祸乱别的国家。” “他们敢去,别国的百姓也不会接纳他们,更大的可能是用刀枪将他们全部杀死。” “如果甲国没有办法度过劫难,只有灭亡一条路。” “事实上,虽然夏商周的国祚都很长,可下面的藩属国并非如此。” “周朝建立分封了八百诸侯国,到了春秋时期就只剩下几十个了,那七百多个全都亡于各种矛盾。” 朱元璋和朱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还真是如此。 大家只看到了夏商周国祚绵长,又有谁去关注那些诸侯国了? 朱雄英则已经拿出笔,开始做笔记了。 话题讲到这里,陈景恪决定扩散一下,多讲一些别的: “虽然史书没有记载这些小诸侯国是怎么灭亡的。” “但原因不外乎这么几个,被周边国家武力兼并,天灾人祸无法化解自我崩溃等等。”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主动并入别的国家。” “比如甲国遭了灾,全国都要饿死了,国君只能去别国借粮。” “能借的来最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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