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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周,他的精气神就有了明显改善。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陈景恪的神医之名,也就更加信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景恪接到了一封来自应天的信。 朱元璋的亲笔信。 内容先是询问了朱标的情况,叮嘱他悉心治疗。 如果朱标不配合,就让他写信回来云云。 信的最后,才说出真正的目的,求援。 李文忠病了,御医救治不见效果,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后面还附上了一份诊断书。 李文忠,那可是朱元璋的亲外甥,大明开国六公爵之一。 难怪老朱会这么着急,还写信求援。 陈景恪拿着诊断书看了又看,却露出了疑惑。 这李文忠的症状,怎么越看越像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倒不是说他得了精神病,而是他这症状更像是受到惊吓,导致的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说白了,就是吓出来的病。 可李文忠是堂堂曹国公,谁能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第140章 新都畅想 就在陈景恪疑惑的时候,朱标问道: “景恪,可知曹国公所患何病?” 陈景恪点点头回道:“具体不好说,不过根据御医的诊断,我以为应当是心病。” “他似乎受到了惊吓……可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恐惧的。” “心病?”朱标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而是问道:“你可有办法治疗?” 陈景恪摇头道:“没有,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一来我不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二来也不擅长治疗这种病。” 朱标颔首道:“我知道了,此事你不用管了。” “我正好有事要写一封信回应天,正好将此事一并说了。” 陈景恪笑道:“那感情好,省了臣许多麻烦。” 之后陈景恪就借故离开。 等到了无人处,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变成了庆幸。 朱标的反应,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能让堂堂曹国公如此惧怕,甚至吓出病来的,整个大明朝只有一个人。 朱元璋。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李文忠如此恐惧? 只能说细思极恐。 这里面定然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而朱标的反应,说明他是知情人。 他让自己别再过问此事,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陈景恪心中无比的感激。 他虽然很好奇,可还不想死。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还好,自己先一步离开了应天,否则以自己的医术和名声,是必然躲不过去的。 到时候不论能不能治好李文忠,恐怕都落不了好。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无比的庆幸。 或许这就叫吉人自有天佑吧。 说起来还真踏马要感谢一下朱樉。 要不是他把朱标气出病,自己很难躲过这场是非。 只希望自己回京之前,这件事情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陈景恪不知道的是,他还真是逃过一劫。 前世李文忠病死,朱元璋怀疑给他看病的医生下毒。 将淮安侯华中降爵,全家驱赶到苦寒地区,没多久华中就死了。 其余医生尽皆满门抄斩。 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 但从朱元璋的反应来看,是有些不正常的。 以陈景恪的重要性,即便参与治疗,朱元璋杀他的概率也不大。 但肯定会惹一身骚。 这次意外避开这场是非,确实是运气加身了。 另一边,看着手中的诊断书,朱标也是非常的无奈,又有些气愤。 他自然知道李文忠在害怕什么。 当年在军中嫖妓,被自己父亲训斥,他因恐惧准备投降张士诚。 后来父亲在母亲的劝说下熄了怒火,写信安抚。 他又改变主意,并把自己的同谋给杀了。 李文忠自以为事情做的隐秘,可老朱是什么人? 到处都是眼线,他做的事情早就被知道了。 事后李文忠自己也意识到,事情瞒不过朱元璋。 于是就落下个心病。 说起这件事情,朱标自己也感到无语。 李文忠是自己的亲表哥,朱文正是自己的亲堂兄。 俩人竟然都有过投敌的举动…… 老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多奇葩? 朱文正已经有了实际行动,所以处罚较重,被抓起来圈禁。 没多久就死于惊惧。 李文忠只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实际行动。 再加上朱元璋也是事后才知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此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文忠自己还没有放下。 朱标的信息更加及时准确,知道的也更多。 其实从数年前开始,李文忠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事情还要从朱文正说起。 虽然他因为惊惧而死,但他有个儿子叫朱守谦。 从小被朱元璋和马皇后抚养长大。 后又封其为靖江王,封国也放在了桂林。 可以说,完全是将他当亲儿子对待。 但朱守谦性情暴戾引的天怒人怨。 朱元璋就将他叫到应天批评,他非但不知悔改,还写诗嘲讽。 说我们本来就有杀父之仇,你假惺惺什么,搞的我多稀罕你的爵位一样。 老朱彻底怒了,废了朱守谦的爵位,圈禁在凤阳守陵。 或许是因为兔死狐悲,从那时开始李文忠的情绪就不对了。 前几天李文忠又因为某些政事上书劝谏,被朱元璋斥责。 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心态彻底崩了。 朱标想的更深。 朱樉被废之事,恐怕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亲儿子都能废,一个外甥又算得了什么? 但朱标深知,自家老爷子是真的已经将当年之事放下了。 否则又怎会容许李文忠活到现在? 完全是他做贼心虚,自己解不开这个心结。 但朱标又完全能理解李文忠的担忧。 首先朱文正死的太快,你说是被吓死的,证据呢? 估计在所有人心里,都已经默认是被秘密处死的。 其次就是自家老爷子杀人太狠了,开国功勋杀了一批又一批。 胡惟庸案更是杀的血流成河。 连自己这个亲儿子都有些怕,更何况是李文忠。 又恰好赶上朱樉被废。 只能说,时也命也。 面对这种局面,朱标也实属无奈,提笔给朱元璋写了一封信。 将陈景恪的诊断写上,然后直言他是心病,只能靠自己解开心结。 然后又给马皇后写了一封信,让她去开导开导李文忠,希望能有点作用。 之后他就不再操心这个烂事儿了,实在管不了。 十二月不知不觉就走完了,洪武十七年悄然到来。 朱标没有返回应天,而是留在了长安过年。 给朱元璋和马皇后的信里,他写明了原因: 陪陕西百姓过个年。 也以此为朱爽之事画下一个句号。 朱元璋和马皇后那是非常心疼儿子,自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朱标不走,陈景恪自然也回不去。 再说还有李文忠那摊子烂事儿,他也不愿意回去沾染是非。 就给父母写了封信,并寄去了很多陕西特产。 今年的陕西百姓,确实过了一个欢乐年。 扒皮王朱樉被废,朝廷又免除一年的赋税。 朱标又将秦王府的钱财,拿出一大部分购买物资,发给十岁以下的孩童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手中有了点余粮,日子有了奔头,百姓自然高兴。 看着笑容满面的百姓,朱标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心中的郁结之气也消散大半。 年刚过完,朱标就带着人出发了,实地走访考察陕西的具体情况。 最终得出了几个关键性数据: 陕西冬季变冷、降雨减少。 粮食比二十年前减产两斗左右。 要知道此时的良田,亩产也就二十斗(两石)左右,少两斗就相当于减产十分之一。 陕北和河套地区的情况更加严重,耕地面积比之唐朝时期,减少了一半左右。 产量更是减少到只能勉强保本。 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让朱标更加直观的认识到,陕北和河套的问题有多严重。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一月底,朱标拿着详细数据,离开了陕西。 陕西百姓自发的从四面八方赶来相送,无数人跪求朱标不要离开。 很多人直接躺在车轮前方,请求他留下。 朱标感动的几度落泪,随行人员无不动容。 陈景恪心中也酸楚不已,百姓是多么期盼有一个好官啊。 但作为皇太子朱标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车架还是一点一点的前行。 十余日后,在百姓的挽留声中,离开了陕西。 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挽留声,朱标揉了揉眼睛,说道: “我终于理解,为何父亲会如此痛恨贪官污吏了。” 陈景恪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您的感触? 在这种感动至深的时刻,您觉得说这话合适吗? 果然,你们老朱家脑回路没几个正常的。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您要是找个机会将广通渠挖通,陕西人民会更感谢您。” 朱标深吸口气,表情恢复正常,说道: “此事之前咱们讨论过,我已经将广通渠放在备忘录里了。” 他拿出一张地图,说道:“上次没有说完,趁现在有时间,你继续给我说说。” 陈景恪凑过来,说道:“好,上次说到哪了?哦,这次迁都应该走一步,看两步。” 之前陈景恪将他在应天,给朱元璋说的那番话,给朱标也讲了一遍。 并且强调了广通渠对陕西的重要性。 其实到了这一步,新都的所在地已经毫无悬念。 就是洛阳。 倒不是说只有这个地方合适,而是综合考虑客观条件,再加上朱元璋和朱标两人的主观因素。 洛阳是最符合要求的。 陈景恪自然知道,北平才是潜力最大的地方。 靠近渤海湾,海权时代占据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然而陈景恪自己知道什么叫海权时代,却没办法给朱元璋和朱标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再过百年欧洲人就会开启大航海。 全球即将进入海权时代? 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打开地图,看看现在的世界局势。 中东亚地区,帖木儿帝国已经进入巅峰期。 这个国家有多强呢,永乐二年,他们的君主帖木儿组建了二十余万人大军,准备东征大明。 只是在行军途中病死,此事就此作罢,之后就陷入内乱了。 别管能不能打赢,就从他们能组建二十余万人大军,还能筹集足够跨越西域的粮草。 足见这个国家的实力有多强。 顺便提一句,帖木儿的五世孙率领残部南下印度次大陆,建立了莫卧儿帝国。 再说中西亚地区,奥斯曼帝国正在快速崛起。 而未来将主导世界的欧洲呢,此时比二十一世纪的中东还混乱。 告诉朱元璋和朱标,这群正在互殴的弹丸小国,未来会开启海权时代? 他们会信才见鬼了。 就好像现在有人说,百年后中东将主导世界,估计也没人信吧? 道理是一样的。 继续看地图,沿海基本全是落后的小国。 比较大的国家,靠现在的航海技术想要到达,需要的时间是按照年来计算的。 怎么搞海权? 闹呢? 不是朱元璋和朱标没有前瞻性目光,他们能迁都北方,已经是很有前瞻性的表现了。 实在是海权时代离他们太远。 所以想要说服他们将首都放在北平,太难,难到几乎不可能的地步。 而且陈景恪也认为,将首都放在洛阳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什么呢。 看看前世的国家局势就知道了,曾经孕育了华夏文明的中原地区,变成什么样子了。 成了落后的代名词。 陕西人和河南人,能因为一部动画片里,李白和杜甫的见面地点争吵。 陈景恪只觉得心酸。 说白了还是太落魄了。 要是家里阔,谁还会在乎仨瓜俩枣的? 正因为落魄,一点点不起眼的东西,都能放在眼里都要去争。 难道真的是这些地区不行,发展不起来吗? 只能说,懂的人都懂。 要是都富了,谁去干脏活累活? 你纵使有登天的本事,只需要轻飘飘的一条政策,就能将你锁的死死的。 陈景恪要做的就是改变这种局面。 将大明京师放在洛阳,确保中部地区拥有一座政治中心。 整个中原是一体的,有一个地方发展起来,就可以辐射大部分地区。 陈景恪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说道: “广通渠挖通,洛阳的经济影响力,就可以借助水运辐射到长安。” 又画了一条长线道: “黄河回归故道,下游的山东河北,处在黄河水运的要道上,也可以被辐射到。” 朱标不禁再次颔首,这也是他想将京畿放在洛阳的原因之一。 陈景恪又画了好几条线: “还有大运河,事实已经证明,大运河沿岸的经济,发展的都比别处好。” “隋唐运河拐了个弯路过洛阳,辐射的区域更广,使得更多的地方受益。” “而蒙元却从未考虑过这些,他们只是为了更方便从南方运粮,就将这个弯捏直了。” “虽然缩短了八九百里路程,却也削弱了大运河的经济辐射能力。” “在他们眼里,大运河就只有运粮一个功能,别的通通无视。”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蒙元缺少大一统国家的眼界。” “我们可以重新开通隋唐运河……” “如此一来,洛阳只需要通过水运,西可直达长安,东入大海。” “北通北平,南至余杭……” 看着面前多出许多线条的地图,想象着陈景恪勾勒出的宏伟画面。 朱标也不禁激动起来,连声道: “好好好,好呀,如果你的计划能全部实现,大明将重现汉唐雄风。” 第141章 活的功漕神 “嘿嘿……”陈景恪信心满满的道: “大明的未来,定将远迈汉唐。”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在汉唐之时,这些地方要么还未纳入中原王朝,要么还只是羁縻地。” “而现在,这些地方尽皆为大明国土,湖广亦成为富庶之地。” “大明立国就有六千余万人口,超过唐朝巅峰时期……” “再有数百年积累的经验和生产力……我们现在就是踩在先辈的肩膀之上。” “若还无法超越汉唐,那也太愧对华夏列祖列宗了。” 此情此景,朱标也被他说的热血沸腾,大笑道: “哈哈,景恪好志气。” “我等后人定然要开创远迈先辈的功绩,如此才能对得起他们。” 随行人员听到马车里的动静,都诧异不已。 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太子殿下如此失态。 开创远超历代的功业? 太子殿下果然志向高远、胸怀四海啊。 朱标很快就冷静下来,继续方才的话题: “你刚才说,走一步看两步。” “第一步应当是迁都洛阳,第二步是什么?” 陈景恪用笔在北平画了个圈:“重点建设北平,甚至可以将这里当做陪都来打造。” 朱标不解的道:“为何?” 陈景恪依照地形一一为他讲解: “北部战线离我们太远,想要更好的经营,就需要一个支撑点。” “为北方提供粮草、物资等等各方面的支持。” “北平的地理环境,决定了它是最适合做支撑点的地方。” “首先它脚下是一片巨大的平原,足以承载巨量人口。” “交通也非常便利,有发展经济的条件。” “其次,它的北方就是燕山山脉,既是抵御北方外敌的防线,也是主动出击的桥头堡。” “对中原王朝来说,燕山就是生死线,绝不容有失。” “再次,就是辽东,未来朝廷经营辽东也需要一个大后方……” “有了北平作为支撑点,可以强化朝廷对辽东的掌握。” “如此才有机会,彻底消化辽东。” “最后,就是渤海湾,这里太适合发展海军了……” “如果大明有一支无敌海军……” 陈景恪接连画了七八条线,都是从渤海湾出发,抵达各个地方。 “高丽、辽东、倭国……乃至更北方的国家,都将处在我们的打击范围内。” 朱标也不禁连连点头,确实如此。 他更重视的是辽东,如果在渤海湾有一支强大水师,就可以直接震慑辽东。 不论是出兵,还是运送粮草,都将更加灵活。 虽然安全性不如陆路,但胜在迅速便捷。 “还有倭寇,总数加起来也就几千人。” “可我大明堂堂天朝上国,竟然被他们打的闭关锁国。” “将沿海百姓,从赖以生存的家园迁走。” 朱标很是尴尬,强行解释道:“此举也不全是因为倭寇,也是为了剿灭张士诚残部。” 陈景恪只是笑了笑没反驳。 什么张士诚残部,大明都一统天下多少年了,就算当年有,这会儿也早就死心了。 不过也不能总是揭老朱的短不是,只能装作就是如此。 他再次拿起笔,在北平北部画了个半圆: “北平打造好,就可以辐射这一大片区域……” “大明将从被动变成主动。” “我们想开战,这片区域内的敌人,都将成为打击的对象。” “若我们想防守,就可以收缩兵力,依托燕山关隘抵挡。” “有北平这个战略支撑点在,大明就可以无限和敌人打消耗战。” “就算不能一次性打垮他们,也能慢慢拖垮他们。” “而如果没有北平,想要达成这样的战略目标,就需要花费数倍的代价。” 将北平作为陪都,大明将获得一块富庶的战略要地。 既能盘活整个东北方向的局势,又能减少对国力的消耗。 可谓是一举多得。 朱标看着这张画满线条的地图,许久才赞道: “景恪胸中之沟壑,今日我总算窥探到一些了。” “若大明真能完成这番布局,功业就可比肩汉唐了。” 陈景恪轻呼一口长气,谦虚的道: “殿下过奖了,不过是一些妄想罢了,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朱标说道:“帮助很大,让我对天下的认识更加清晰,对未来的规划也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咱们先去洛阳实地考察,看看这里能不能作为新都。” “至于北平的计划吗……先将迁都之事完成再做也不迟。” 朱标此行并不是返回应天,而是去考察洛阳。 此举自然是和朱元璋沟通过的。 即便远隔千里,两父子依然保持着密切联系。 对陕西的考察结果,早就已经走水路送回应天。 老朱自然是很失望,他可是太喜欢关中了。 但他是个很务实的人,既然长安不合适,那就抓紧去考察洛阳。 可以说,经过陈景恪那一番解说之后,朱元璋迁都的决心更加坚定。 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让朱标将目标确定之后再回去。 太子车驾再次进入河南,当地官员的态度比上一次还恭谨。 布政使、按察使率领数百人的队伍,跑到了河南和陕西的交界处迎接。 毕竟朱标在陕西废了一个亲王,还将秦王党羽清理了一遍,身上是带着血腥味儿的。 朱标当场将河南布政使等人训斥一顿,如此劳师动众,实在不该。 并警告日后再不听命令,擅自出迎,就以违逆君令罪论处。 这一下可将河南布政使等人,吓的腿脚发软。 这下马屁真的拍到马脚上了。 之后朱标就勒令无关人等,返回自己的辖区,只留下了布政使、河南府知府等人。 带着他们前往了河南府洛阳县。 别误会,河南府只是河南布政司下辖的一个府,洛阳是河南府的府治所在。 至于河南布政司的省会,在开封。 也就是说,此时的洛阳已经沦落为一个州府级别的县。 再不复当年东都的辉煌。 看着萧条破败的洛阳城,陈景恪不禁感慨。 真是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啊。 到达洛阳之后,朱标经过简单的修整就开始投入工作。 先从纸面上了解了一下当地情况。 只能说,地位降低后,带来的弊端是非常明显的。 人口、商业、耕地、交通等等方面,都远不如当年。 不过总的来说,还算在水准之上。 至少在同为府级治所里,是相当优秀的。 这让朱标很是满意,果然不愧是十三朝古都,底蕴犹在。 除了这些,他们更关心的还是环境方面的优势。 实地考察之后,得到的结果可以说是非常喜人的。 自然环境变化不大。 西北的太行、王屋二山,西面和南面的崤山、熊耳山,东面的嵩山。 这些山脉的主要通道,并未因为地震等原因发生改变,稍加修整可以重新启用。 它们也将构成洛阳的第一道防线。 就连最容易发生改变的河流,也变化不大。 伊水和洛水,这两条伴随洛阳数千年的河流,依然还在。 像是一双张开的手臂,保护着这座城池。 这既是防线,也是天然的水源和漕运渠道。 耕地也不用多说,中原腹地很难出现荒漠化。 拥有充足的水源,这里的土地产出还算不错。 只是因为战争导致的破坏,大片土地处在荒芜之中。 这对朝廷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可以减少开发建设成本。 总之,考察过之后,朱标是非常的满意。 就在他准备做进一步调查的时候,从山东来了几名信使,说是山东布政使康叔卿有事密奏太子殿下。 朱标很是奇怪,你要是密奏干啥搞的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要不是密奏,又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等到见到康叔卿送来的所谓密奏,他更惊讶了。 足足半尺厚的一摞纸。 这是啥?你的秘密也有点太多了吧? 最上面是一封奏疏,打开略过前面的恭维之词,直接看后面的内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黄河改道之事。 谁最关心黄河改道? 不用怀疑,必然是河南和山东。 这两地的农业可以说基本全靠黄河灌溉,没黄河就只能看天吃饭了。 河南还好一点,黄河就算改道,还有一部分在其境内。 而山东就堪称惨不忍睹了,直接失去了最大的水源。 别忘了这里有大片土地靠海,盐碱化很严重。 没有黄河水压盐碱,会导致土地大面积盐碱化,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所以,当前最希望黄河回去的,就是山东。 自从上次突然传出黄河改道的消息,当地人就开始关注。 只是当时他们并不抱希望,毕竟黄河改道前所未有,他们也认为不可能。 直到朱标亲自去考察,临走还放出风声,山东人就沸腾了。 皇太子不是需要更多的证据吗,那我们就给你整。 于是当地官员动员了所有懂水利的人,收集各种证据。 然后一个天才般的人物就脱颖而出。 此人自费考察了河南和山东的环境,规划出了详细的改道路线。 并且还拿出了两种不同的改道方案。 他的方案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山东布政使更是不惜以身家性命作保,将这套方案上报给朱标。 看到这里,朱标更加的惊讶。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突然就冒出一个治水天才? 莫非真的是苍天也想让黄河改道? 还是说山东官吏在欺骗自己? 他放下奏疏,拿起下面的纸,是介绍黄河改道的好处的。 不外乎就是有黄河的时候,山东河南等地是多么的富庶,现在是多么的困苦。 附上了更加详细的数据资料。 这些朱标早就知道了,所以只是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 再后面,就是改道方案了。 先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文字。 只看线条就知道,这是新规划的黄河河道。 拿起文字介绍,确实非常的细致。 大意就是可以借用现有河道,减少改道的工作量。 并对具体可以借用哪些河道,做出了详细讲述。 对照地图来看,更是一目了然。 不过朱标并不懂治水,看不出是否可行。 但至少这份规划很让他满意。 新河道介绍完,就是两种具体的事实方案了。 第一种比较快,但有危险性。 就是先弄好河道,然后趁枯水期直接进行改道。 第二种比较慢,但胜在安全。 就是在黄河上修一道水闸,先少量往新河道放水。 一边放水一边加固河堤,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逐渐加大放水量。 最终彻底完成黄河改道工作。 缺点就是可能要用几年时间才能完成。 看到第二种方案,朱标大喜。 “好好好,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做呢。” “快,去叫陈伴读来见我。” 很快陈景恪就赶来,看到这份详细的规划,也是惊喜不已。 “真是天才般的设计啊。” 朱标高兴的道:“你觉得此法可行吗?” 陈景恪点点头,又摇头道:“我并不懂如何治水,但只从纸面上来看,这个计划可行性很大。” “不过黄河改道事关重大,还需要多方验证才行。” 朱标颔首赞同的道:“不错,此事再谨慎都不为过。” 陈景恪翻到最后,看到了制作这份计划的人的名字。 白英。 嗯?白英? 这名字为何这么熟悉?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陈景恪很清楚,大概率是自己在前世听过这个名字,但又不是很熟悉。 想到这里,他不禁上了心。 能在史上留名的,没几个是简单人物。 而且白英还是治水的,很可能是以治水留名史书…… 治水,白英…… 卧槽,不会是他吧。 陈景恪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这不是人……准确说,他活着的时候是人,死了之后成神了。 他是山东土生土长的水利专家,永乐年间协助朝廷治理大运河。 大运河‘汶上济宁段’,这一举世闻名的水利工程,就是出自他的设计。 大运河修好,他也因劳累呕血而亡。 运河沿岸百姓闻讯,自发修建神祠祭奠于他。 正德年间正式追封为功漕神,满清封其为永济神。 前世陈景恪多次听过他的事迹。 只是专业不一样,他都是当做故事来听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了。 直到亲眼见到这份方案,他才想起这位明初的水利专家。 当确定了白英的身份,陈景恪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大事成矣。 第142章 我能力有限 在确定了白英的身份之后,陈景恪当即就说道: “殿下,不若将白英招来,由他亲自讲解改道之事。” “若他有真才实学,可授予官职,让其负责改道之事。” 朱标也没有犹豫,立即下旨召白英前来见驾。 在等待的时间,陈景恪仔细研究了白英的计划,越看就越觉得可行。 尤其是第二种改道方法,让他想起了一种影响深远的治水之法: 束水攻沙。 明末潘季驯发明创造,影响了之后数百年。 即便到了新世纪,这种方法依然被广泛使用。 就是不知道束水攻沙法,能不能和白英提出的第二种改道之法相融合。 如果可以的话,那将能节省大量人力物力。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完善自己的方法。 只是他并不懂得如何治水,不知道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可不可行。 朱标见他如此上心,更是欣慰不已。 这也是他对陈景恪,最满意的地方之一。 谦虚谨慎。 不论什么事情,不懂就从不胡言。 遇到不懂的事情,又肯虚心学习研究。 这样的人才,下嫁一个女儿给他,也不是不行啊。 他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当初老三朱棡的提议。 不过不着急,还有的是时间,再等等再说。 七日后,白英终于赶到。 一个身材高大的壮年汉子,这体格一看就是山东大汉。 皮肤黢黑,浑身肌肉坟起。 这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为了谋生,在大运河当河工。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定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见到皇太子,他的样子有些拘谨。 反倒是朱标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么厉害的治水专家,就算不是文质彬彬,也应该是个儒雅之人。 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壮汉。 不过人不可貌相,他倒也没有轻视。 朱标本想让白英休息一天再谈正事,谁知他自己却毫不在意,表示现在就能谈。 “本就是做粗活的人,走这点路不算什么,还是先谈大事要紧。” 浓重的山东口音,让陈景恪倍感有趣。 朱标点点头,问道:“这黄河改道之法,是出自你手吗?” 提起自己的专业,白英变得自信起来: “回殿下,正是草民所写。” “去年草民听京中回来的人,说起黄河回归故道之事,就上了心。” “对山东河南境内的水系,做了全面的了解……” 朱标惊讶的道:“你从那时就开始研究此事了?” 白英回道:“是的,俺们山东太需要黄河了,自从改道就没有过几次好年景……” “俺当时就想,别管是真是假,先了解一下吧。” “万一是真的,俺的法子或许会有用。” 朱标赞道:“好,位卑未敢忘忧国,此心可嘉。” “谢殿下夸奖。” 白英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期盼的问道: “殿下,朝廷真的要让黄河回归故道吗?” 都到这会儿了,朱标也就不再隐瞒,颔首道: “是有这方面的计划,但是否可行还有待商榷。” 白英激动的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下俺们山东有救了。” 看着他失态的样子,朱标并未生气,只觉得他真性情。 “你的改道之法我看过,写的很详细。” “不过我不懂治水之法,也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还需经过工部商讨验证之后方可确定。” “且黄河改道之事事关重大,也需说服群臣同意。” “你可敢与我一起入京,说服工部和群臣?” 白英一脸慷慨无畏的道:“草民愿往。” 朱标更加的满意,说道:“不用怕,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即可。” 然后他指了指陈景恪:“这位是太孙伴读陈景恪。” “黄河改道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你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啊?”看着十四五岁的陈景恪,白英忍不住惊讶出声。 不敢相信这么宏伟的工程,竟然会是他想出来的。 陈景恪露出八颗牙齿,笑道:“白大哥,多多指教。” 白英连忙道:“不敢不敢,陈伴读喊我白英便可。” 他可不是那种迂腐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恰恰相反,能在大运河上谋生,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对人情世故了解的比一般人更清楚。 他自然知道太孙是什么人,更知道陈景恪是谁。 当年揭榜救父的故事,传的可是非常广的,到现在都还在流传。 只不过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 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是揭榜救父和赵瑁案的结合版。 主角揭皇榜救太孙,娶公主当驸马,一手掀开赵瑁案。 各种和贪官污吏做斗争。 相关剧情可以说越来越丰富,被他斗倒的贪官也越来越多。 陈景恪自己也听说过相关故事,只能说啼笑皆非。 他有预感,将来很可能会发展成,不亚于包青天的庞大系列。 白英自然也听过这些故事,他更知道前不久太孙坠马重伤,也是这位陈伴读治好的。 对他来说,陈景恪属于传说里的人物。 现在亲眼见到陈景恪,且还是太子如此隆重介绍。 很显然,在皇家眼里他不只是个郎中,还有着更重要的地位。 再加上黄河改道计划,竟然是他提出来的。 白英心中又多出了几分感激,所以姿态放的很低。 陈景恪对他也很尊敬,一口一个白兄。 这更让白英感动,心中对陈景恪的好感直线上升。 朱标见两人相处甚欢,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他一走,氛围更加的融洽。 两人对着那张地图,开始了详谈。 白英本就是民科出身,说的都是大白话,就算没读过书的人也能听懂。 所以即便陈景恪不懂治水,也很容易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了解越多,对白英就越是佩服。 确实考虑的非常全面,甚至连迁徙百姓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新河道走哪里,为何要走这里,需要多少人,开挖多少天…… 就连周围的百姓往哪里迁徙等等,全都在计划之中。 可以这么说,如果确定这条河道可用。 朝廷都不用再制作实施计划,直接将他的计划拿来用就行了。 不过陈景恪并未给予肯定的回应。 还是那句话,黄河改道是大事,需要经过专业团队验证才行。 最忌讳的,就是不懂行的人,只听了几句就热血沸腾的开干。 往往会坏大事。 白英讲解完之后,他就将束水攻沙之法讲了一遍。 听到这种方法,白英震惊了,连连道: “天才,真是天才般的想法。” “若早有此法,也就不会有黄河夺淮入海之事了。” “陈伴读果大才也,难怪能想到黄河改道之法,白某佩服。” 陈景恪只是谦虚道:“此法我也是听他人说的,不敢当白兄夸奖。” 白英只以为他在谦虚,心中更是佩服。 陈景恪也没有多解释,而是说道:“不知束水攻沙之法,可否用在黄河河道建设之上。” 白英肯定的道:“可以,实在太可以了。我已经有许多想法了,不过还需要完善。” 陈景恪也欣喜不已,道:“能用到就好,白兄可以慢慢思考。”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多谈,白英连续赶路,又忙碌到现在,早就有点熬不住了。 陈景恪亲自为他安排了住处,并交代人好好照顾他。 等一切安排妥当,陈景恪就去见了朱标。 一见面就开口说道:“恭喜殿下,喜获良才。” 朱标也不禁笑了起来,道:“能让你陈景恪都认为是良才,看来此人确有大才。” “本来我还在担心,由谁来主持黄河改道之事,现在问题全解决了。” 陈景恪狡黠的道:“何止是黄河改道,将来开通广通渠,恢复隋唐运河,重新梳理淮水水系…… “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做啊。” 朱标忍俊不禁:“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陈景恪理所应当的道:“谁让他有这个能力呢,这叫能用就往死里用。” 朱标笑道:“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以后你莫要叫苦。” 陈景恪一张脸顿时就苦了下来,给自己挖坑啊。 接下来几天,朱标又对洛阳周边的情况做了调查。 京畿之地指的可不只是脚下这一块儿,而是一大片区域。 既然已经决定要迁都于此,就有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 这次陈景恪并没有跟着他外出,而是留在洛阳和白英一起,讨论修筑河道之事。 不得不说,白英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很快就拿出了一套较为可行的方案。 “有了此法,我们就可以利用水流将小河道拓宽,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一开始也没必要将河堤修筑的太高。” “多余的人力抽调出来,将河堤修筑的更宽。” “既可以降低改道的风险,又能为后续加高节省成本。” 陈景恪也很认同,说道: “黄河淤积是需要时间的,改道完成之后再慢慢加高也可以。” 很快,白英又头疼的道:“可是冲刷出来的泥沙怎么办,总不能全堆积在下游吧?” 陈景恪笑道:“白兄糊涂了啊,每隔一段距离就修筑一道水闸,作为泄沙口。” “将泄沙口放在低洼的地方,又能淤积出大片的良田。” 白英一拍大腿,道:“妙啊,此法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陈伴读不学治水实在太可惜了,否则必为一代治水大家。” 陈景恪含笑不语,自家知自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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