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鞘,直直贴着那小丫鬟的脖颈,吓得她终于偃旗息鼓了。 若不是自负于武力,荀野自忖他还当真拿不下那个小婢女。 她们杭府上的人,只要不对“荔枝”用死来威胁,她应当是个战神。 杭锦书面前,香荔从来不敢造次,她当然是没听过香荔的“刀子嘴”,不由地有些怀疑,往身后,困惑地探了一双眼去,正瞧见荀野此刻发红的皮肤,和那一双无底洞般漆玄深邃的长眸。 他还远远不曾尽兴。 杭锦书却是不行了。 地上的肠衣一件件,聚沙成塔,湿哒哒堆在一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杭锦书的求饶终于得到了宽恕,他抱着她,用脱下去的氅衣,将她的身子一裹,抱她前往净室沐浴。 寝房内设有专门用来浴身的净室,但与外间不过一墙之隔,一树树梨花深处,女娘们争执的嗓音听得一清二楚。 原是她的堂妹杭昭节来了。 她们在那里争执了片刻,香荔毕竟占据了上风,杭昭节也不可能强闯姐姐和姐夫正下榻的汀兰园,便扔下一句:“你们二房盛气凌人,迟早会遭反噬的,我们走着看。” 杭昭节带着她的侍女,端上了醒酒汤和甜杏酪,一转身昂首走了。 杭锦书总算舒心地吐出一口气,荀野抱着软弱无力,只能瘫坐于怀的夫人,耐心地替她擦拭身子,靠近一些,拎上毛巾为夫人将染了污浊的手指一根根擦净:“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碍事的人走了。” 杭锦书心想,杭昭节大抵是不满当初联姻的不是自己,以至现在没得好处,但她的确有几分好奇。 “夫君知晓那是谁?” 荀野一门心思替她擦身,闻言,摇头回话:“不知。想来不重要。” 杭锦书道:“谁重要?” 荀野看了看她:“我对杭氏一门知之甚少,但对夫人重要的人,对我才重要,所以我要有耐心,有城府,讨好岳父、岳母,还有妻兄,光是这些都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夫人怜我,总不会让我对贵府的三姑六婆全都挖空心思去讨好?” 他不愿给大房的人脸色,杭锦书也不强求,伯父一手主持整个杭氏,的确劳苦功高,但他纵容之下大房欺压二房也是事实,父母之所以听从他,是因他确实瑕不掩瑜,功于杭氏。 荀野像个求夸奖的孩子,主动凑近一些,将下颌搭在杭锦书的雪肩上,脸颊微带酡颜,嘴唇一开一合:“夫人,我是不是很懂事?” 杭锦书咋舌,对这么个身高八尺的矫情男儿,实在招架不得半分,但他央着不放,杭锦书只好违心地夸赞他:“善解人意。” 荀野吃了这颗糖,便老实许多了,不再闹她,为她穿好衣物之后,便送她回寝房的大床。 夫妻并排而卧,荀野屈一只肘靠在后脑底下,一双眼烂漫如电地望着身侧安枕的夫人,好像一眨眼,眼前的夫人便如烟雾散,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杭锦书被他闹得无法,横竖是睡不着,便招手唤来了爱猫香香,搂着香香在怀,不至于手脚都不知晓该如何摆放。 可那一厢,荀野看到这猫便浑身不痛快,心里直冒刺,扎得他难以成眠。 杭锦书见那个没话找话的夫君不言语了,主动回过了眸,却正对上一双幽怨的眸。 她好奇不已,心一阵急跳:“怎么了?” 荀野咬牙,忍了许久,强硬地道一句:“没事,我睡了。夫人也睡吧。” 便大被一扯,蒙过了头。 翌日一早,荀野与杭锦书醒得早,在香荔的提醒下,起身更衣熟悉。 香荔带着两名婢女送来了荀野的衣装。 这是一套南人名士喜着的宽袍大袖,竹月色的底,领口与袖袍边沿缠一圈淡银的织花镶边,衣料顺滑无痕,轻轻一吐,似有浮光潋滟,点点波光隐匿其间。 杭锦书没见过荀野穿这样的衣物,他素来胡服骑射,或是披坚执锐驰骋于疆场,仅有的放松时候也是一身劲装,显得凌厉而巍峨,犹如泰岳般高岸。 荀野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不适合藏匿于这样的广袍之下,但为了讨老泰山欢喜,他也不得不“入乡随俗”,抓起那套裳服,逃到了里间,躲着去换裳了。 杭锦书将发髻梳理好时,正将要放下手中的梳篦,铜镜当中朦朦胧胧照出背后的那道别扭的身影,她微微一怔。 坐在檀木曲脚凳上,杭锦书把着掌中的梳篦,看向从四折屏风之后拉着脸浑身不适应地走出的男子——他的衣衫收拾得很妥帖,但发并未梳,看着,竟有些祖辈名士的风流狷介姿态。 荀野呢,本来便觉得不大舒心,看到夫人迷怔的目光,想到她从未如此看过自己,再一愣,低头把自己打量了几眼。 不合时宜的广袖长袍,从来都不是他的喜好,他忽想到了什么。 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夫人……在看谁?” 杭锦书回神,放下了梳子,起身,缓缓道:“夫君不太适合这一身,还是脱下,换回你的劲装吧。” 荀野牙酸得厉害,他不合适,谁又适合?一番话在心头滚了滚,想问,却不敢问,不敢反驳夫人的审美,他悻悻拿回了自己的衣物,回去更换了。 再出来,又是一身利落的骑服,这回把头发也捆扎了一下,束成高髻马尾,颧骨两侧还贴着几缕细细碎碎的发丝,姿态不羁恣意。 荀野肌骨均匀,不会太粗莽,也不会瘦弱,和“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不搭边,他穿什么都会显得妥帖合身,其实杭锦书也不是觉着原先那一套不好,只是穿着它,让她忽地想到了一个不该再被想起的人。 不过是平白地横生枝节,那人如今又不会对她再有什么影响,想起他,不过是让自己,让荀野感到不痛快罢了。 那段往事,随着陆韫远走燕州,被伯父用了些手段镇压下来,当初联姻时,也不曾向荀氏提起过,荀野应当是不知道的。 她隐瞒了这一段,固不坦诚,但往事俱如风逝,再刻意提起,对联姻并无任何好处。 荀野过来,主动牵了夫人的手,这回别扭的感觉少多了,他道:“麦就是麦,粟就是粟,麦子套了粟米壳,也还是麦子。” 杭锦书听到他嘀嘀咕咕的,侧过脸:“夫君,你说什么?” 荀野忽地正色道:“夫人,河套的小麦天下第一好,产量大,还顶饱,有些粟米虽然看着金贵,又暖胃,但一顿不吃是饿不死的。你顿顿都吃我这口河套小麦吧!” “……” 杭锦书只是失语,错愕地盯着这个口出惊人的男人。 结果一屋子女眷,都吃吃笑出声来,笑这姑爷憨直,不愧是北地豪杰,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羞! 再说昨晚上娘子吃着姑爷,叫唤得那般受用,想来也是餍足满意的吧。 被人笑着,杭锦书的脸颊沁出了红晕,挣脱了荀野牵她的手,低眉垂首,迈过一双云头绣履,婉转婀娜地往外间去了。 荀野被一众人笑得愈发讪讪,耳根也热了,不理会她们的目光,也追着夫人赶紧过去。 第21章 她想和离。 杭况有要事与荀野相商。 一家人在筵席上用过早膳后, 杭况单独留了荀野下来,本不准允他人旁听,但荀野坚持, 一定让杭锦书留下。 杭况思虑再三, 也同意了。 杭锦书想到,自己恐怕很快就要跟随荀野前往长安,心中不舍, 故土难离,想着零州的饭菜到了长安便再也吃不着,她忍不住多食了一些, 此刻正饭饱腹坠, 想出去走一走,没奈何被荀野带往抄手游廊后议事的戴月厢。 正是樱笋时, 两侧花繁如雪,落英缤纷,穿过两道缦回的游廊,衣衫上俱是碎雪,拂了一身还满。 杭锦书穿着一身广袖的木槿红曲裾裙,衣裙缎面绣以花草、绣以虫石,一条豆绿披帛挽在手中, 更添飘逸雅致之感, 这套衣裙很有古意, 但配合时兴的披帛, 又暗合当下的潮流, 衬得女子腰如约素、领如蝤蛴, 漫步平整悠长的廊庑间,如梦, 如幻。 她稍稍走快几步,荀野怕夫人凌空飞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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