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老婆出轨后 > 第106章

第106章

然后说什么也不肯跟着荀野去了,飞也似的裹着衣服逃跑。 一直跑到巷尾,荀野和杭锦书一同回眸,只听见巷子尾里传来男孩的声音:“阿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跟陌生人走了。” 他“阿爹”冷冷一哼,摸着男孩的后脑勺,目光不善地看了眼荀野,带着孩童远走了。 一直目送阿爹带走有礼,杭锦书的心都非常沉重。 有礼的那一句“我真希望,把他们全部都处死”变成一片嘈杂凶猛的蝉鸣,在她的耳边不停缭绕。 她忍不住窥探荀野的脸色,他只是转过脸来,沉默了一晌,勾起嘴角对她说:“锦书,我那件袍子是怕你冷带出来的,结果给别人了,你不会怪我吧?” 杭锦书怔住,他又问:“冷不冷?” 他是素来不畏寒冷的,身上如今只剩下一身圆领骑服,要脱下来给杭锦书穿也不合适,所以为此着恼。 杭锦书怎会怪他把披氅给了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孩,百姓的血肉也是血肉,回想以前她的种种骄矜奢靡气派,再对比寒风中无家可归、无食可用的孩子,真是羞愧难当。 她有苦难,为了杭氏联姻北上的时候,也曾怨天尤人,怪过伯父的偏心与自私,怪过父亲的不争,但她所受的苦楚,比起这些仍身处底层的百姓,实在微不足道。 公卿死了,还要尽力留下士大夫的尊严,和流传后世的体面。 但那荒原之上,河沟之中,冰雪之地,无数百姓他们只是沉默地死去,没人记得他们的名,无人为他们引路,死后尸身腐烂入泥,数万孩童无枝可依,流离失所…… “不怪,只是确有点冷,”杭锦书的齿尖轻轻磕碰着,“回去好吗?” 荀野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粗糙、温暖,带有一抹淡淡的松木香。 杭锦书愣住,不期然手落入了荀野的大掌当中,他双掌合拢,将她的小手包裹在里边,温情眷恋地搓了搓,聚起一丝热度之后,杭锦书感到有一道轻柔缠绵的视线落下来:“冷得像冰。” 还没入冬,就冷得这样厉害。 他是最了解她的人,她一整个冬天都不好过,必须在屋里生火,还要抱着汤婆子才好,不然手脚都容易生冻疮。 杭锦书心中也滋味复杂,无法拒绝他好意,“你还记得?” 荀野语气如常:“当然。” 此时天光已微微放亮,早市渐渐开市了,荀野提议:“去吃点饺饵?昨晚那个刺史说他们渤州的饺饵好吃,吃完暖暖身子就回去。” 杭锦书没有拒绝,“好。” 正好路边早支起了小摊,荀野和杭锦书是摊位上最先前来的客人,摊主把饺饵烧熟了,一人盛了一碗,看荀野身材高大强壮,就多盛了几个,给荀野送来。 他一看自己要漫出来的一碗,一笑:“老板会做生意。” 说完多付了一倍的钱,摊主坚持说不要。 荀野又道:“拿着。” 摊主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莫名其妙听了他的话,好像这人生来威严,有股号令三军的气势似的。 真个怪异,他们渤州何时来了这样的人物,看那衣衫装束,绝非凡夫俗子啊。 他就笑吟吟把钱收回了口袋里。 荀野还没动筷子,用汤勺舀了几只饺饵到杭锦书碗里,杭锦书忙说“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荀野轻声道:“不够。你最近瘦了。” 杭锦书差点儿脱口而出“你怎么看出来的”,可问不出口,多半荀野的回答会让她无所适从。 只好低头吃饺饵。 饺饵的味道很好,馅料调和得味道丰富,皮薄肉多,看得出老板做生意是个实诚人。 可直到他们吃完,这摊位上都不见什么人来,杭锦书还道是这渤州人杰地灵,可以消遣的早食五花八门,客人挑不过来,她想多了解这里的人情,便问了一声。 谁知摊主将抹布搭在肩头,摇头叹气:“现今生意不好做啊,钱都把持在当官的人手里,老百姓苦不堪言,你看今年的街头又多了不知多少的叫花,就明白了。还好新朝把今年的赋税减免了三成,要不然我们的日子还难一些。这都要怪随朝那个奸相。” 摊主也和有礼一样,对贪官下狱的现状表示很满意:“只要杀了那些贪官,说不准我们还有活路!就是不知道朝廷为什么抓了不少,都压着不杀,哪天把他们推出来砍头,我这一筐豆橛子不要,全放烂了砸他们脑门上去!” 离开饺饵摊的时候,杭锦书的心情更沉重了。 老百姓比朝廷更磨刀霍霍,巴不得对贪官污吏杀之而快,可她的舅舅…… “荀野。” 她身上暖和一些了,可心却是一片冰凉,冻得瑟瑟。 只好停下脚步问他:“如果,如果舅父做实了贪赃,为公孙霍敛财,会如何?” 荀野也停下了,他垂眸下来,坚定地告诉她:“国法会处置,我不会僭越。” 见她神情恍惚,脸色一瞬苍白,荀野抬起手搭在杭锦书肩上,温声道:“但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所以愿意为你前来。 杭锦书得了安慰,心弦松了松,对于舅父在渤州的形迹,她怕是没有孙家人清楚,回到使馆后,趁荀野出门,杭锦书打算前往一趟孙家。 这时陆韫从外回来了,问她欲往何处,不妨先听听他的消息。 杭锦书点头:“师兄打探到什么了?” 陆韫引杭锦书到无人墙根处,告知:“牵连你舅父的徐昌,与我正是有点故旧的人,他可以为你舅父翻供洗脱冤屈。只要证实你舅舅手里的账簿是真实的并非伪造,孙愈大人对钱款的来龙去脉并不知情,便可获释。” 说起来容易,但徐昌如今也身在牢狱,让他翻供? 只怕,“是有条件吧?” 陆韫迟疑一晌,点头:“是。” 杭锦书追问:“是什么?” 陆韫叹道:“徐昌答应为你舅舅作证的唯一条件,便是事成之后,请太子出面,保下他性命,他愿意用监禁换取一命。” 杭锦书摇头:“这不可能。” 陆韫微微讶然:“为何不可能?阿泠,徐昌并不奢求无罪。” 杭锦书便也正色告诉他:“因为国法就是如此,徐昌恶贯满盈,身为刺史,投效奸相,为了自己的私心弃渤州百姓于不顾,他是渤州数以万计的流民的滥觞,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是首恶。百姓都想要他的命。” 陆韫不能苟同:“人孰无私心?我没有?你没有?难道荀野没有?” 杭锦书认可这句话,但,“的确,人都会存有私心,你我,还有太子,谁都不是圣人。但人的私心,不应以夺取他人性命来满足,何况是无数被填入河沟的屈死冤魂。” 陆韫无法再辩驳,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杭锦书似乎与荀野是同路。 他说再多,她明知道自己这个办法是最简单的,一劳永逸的,却不肯听从。 陆韫只好缄口不言,但并不认可他们两人的做法。 杭锦书蹙眉:“陆师兄,我舅父如果真的被释放,也是因为他清白无辜,而不是因为我们和徐昌那等奸贼做了交易。否则舅父即使免除牢狱,天下万民又如何看待他,看待一个被贪官徐昌庇护的人?舅父的仕途也会毁于一旦,孙家的名声恐怕更是荡然无存,这样的话还请师兄以后不要说。” 如今十七名贪官被下的是死牢,荀野身为太子都无法越过此案钦差誉王殿下直接下死牢探监,而陆韫竟然能带出这样的消息。 杭锦书再一次觉察到他的关系罗网之大。 由此可见这些年陆韫在燕州起势,的确是起势,以他的势力能耐,只怕不用向杭氏交代什么,也只怕已经可以自立为王。 怀有这样的认知,再面对眼前柔弱的陆韫,杭锦书感到一丝莫名的不舒服,他在伪装。 陆韫在她面前,大抵是从来没有坦诚过,所以她看陆韫,就总是雾里看花。 从前如此,今天亦复如是。 好在誉王那处今日带回来了一个消息,说孙愈已经被单独提审了,眼下被从死牢里提出来,转入了普通监牢。 杭锦书身为孙愈的外甥女,直接前去探

相关推荐: 流萤   珊璐短篇CP文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火影之最强白眼   我在末世养男宠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我以神明为食   认输(ABO)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南城(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