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孙夫人忍俊不禁,破涕为笑,最后果真招了招手,朝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跟谁学的嘴甜!快去吧!” 荀野忙“哎”一声,又同老泰山聊起话来。 这回是男人的话题,沉重了许多,但荀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经过军营中有妻有子的再三训练,如今已经完全拿捏住了技巧。 老郭戴罪立功,在将军临走前,还夸过荀野:“将军孺子可教,此去零州,定能如战时之地,高歌猛进一举拿下!” 荀野其人,少时投笔从戎,博览山川,见多识广,加之器宇轩昂,杭纬聊着聊着,渐为荀野所收服,“殿下胸有乾坤,富有四海,将来必能成一代明君。” 纵然别的不谈,他还要依托着荀野入朝为官,别说荀野确实像那么回事,就是这女婿再不像话,杭纬也能违心给他夸出个花来。 荀野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了杭家二老,在夫人与家人依依惜别之后,得以与夫人同车。 荀野今日斗志昂扬,感觉自己还能再拿下十个,踌躇满志地坐在宽大的马车之内,臀下着火似的不安分地扭动。 直到,香荔抱了那只如皑皑白雪的狸奴,将糯米团子香香一把送进了车中。 “娘子这次是去长安,总算可以带着香香了。” 香荔十分兴奋。 杭锦书与她主仆之间身怀默契,看到还有狸奴随自己同行,那股依依不舍的眷恋之情,也冲淡了几分,她弯腰伸手,抱起了乖巧的狸奴。 狸奴缩着脖子躺在女主人的怀里,睡在自己幸福的摇篮里,重温旧梦。 但不知为何它总感觉,身旁有一道阴冷逼人的怨夫视线,正怒火重重地盯着自己,好像要剐下它水滑的皮毛来,害它浑身发凉,怪是瘆猫的。 第24章 马车里 看着那只猫, 荀野实在没法视而不见。 那只鸳鸯眼白猫大抵也能洞察人心,女主人虽然拥它在怀,但明显有人对女主人的怀抱虎视眈眈。 作为爱宠, 输猫不输阵, 就算对方是合法占有女主人卧榻的夫婿,也不能夺走属于自己的这一杯羹,当下挑衅荀野, 往女主人怀中埋得更深。 一人一猫又开始了两军对垒。 谁也不肯先眨眼。 幸而香荔没有随车,而是被姑爷挤去骑马了。 姑爷连他的吐火罗汗血宝马都舍得给她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香荔也是自幼习武的, 那个习武之人能拒绝得了这诱惑? 马车里只有两人一猫,气氛却显得非常剑拔弩张。 杭锦书抱猫抚毛, 但也并非对此一无所知,她甚至不回眸,玉指纤纤,伸在荀野眼前,缓缓地晃了晃:“夫君,你不必和狸奴一般见识。” 听起来,就是一个处事不公的女主子, 让大的必须让小的。 荀野听了愈发不愉, 只是夫人发话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杭锦书的马车里坐了两只争宠的大爷, 这让她颇感头疼, 她缓缓叹息一声, 撩开了车帘,探向外边。 这几个月一直于零州杭氏深居简出, 虽看得到庭前梨花如雪,但对春信已至却没有清晰的概念,此刻,车驾已经驶出城门,她看到田垄上积雪已经融化,四处吐露新芽,春耕过后,百姓正在良田中满怀希望地播种,笑如春风,从四面八方汇来。 凛冬已过。 这意味着,天下已经安定,农桑已经恢复。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她知道,眼前所见之景,与身后的男人离不了干系。 不禁回眸看他。 但那个一手缔造了新朝的男人,腮帮子却仍是鼓鼓的,像个稚子顽童似的,生着闷气,满脸写着“哄不好了”的不耐烦。 “……” 杭锦书突然好奇他在外边是什么模样。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荀野身边猛将如云,那些兵将,都服膺于这样的他? 感觉到夫人探寻疑惑的目光,荀野立刻恢复端正姿态,轻咳一声坐好,顺带敲了一下夫人怀中狸奴的脑袋,装作没事一般,大度潇洒地道:“夫人,我贵为北境军主帅,自然是不会同一只狸奴一般见识的,夫人要带上它,缓解乡思之苦,就带着吧。” 杭锦书抚着怀中尺玉的软毛,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此去长安,需要多少时日?” 荀野道:“以我们的车马脚程,约莫十日。” 杭锦书更是好奇:“夫君从长安到零州呢?” 荀野不假思索回:“四日。” 杭锦书明白了,为了赶来见她,他的汗血宝马的马蹄都快跑细了。 “夫君那匹汗血宝马呢?”杭锦书好奇。 荀野看她一眼,斜过目光,支吾道:“给你那个侍女‘荔枝’在试骑,她不是对汗血马很有兴致吗。” 怕不是为了刻意支开她的心腹,杭锦书故意不戳穿,又问:“夫君为何要替它取一个吐火罗的名字?妾不太了解吐火罗语言,上次听到夫君唤它‘伊纥曼’,那是什么意思?” 说着,荀野的脸颊微不可查地红了红,但他十分嘴硬,一口铜齿银牙,铁棍也撬不开:“那个……随便取的,就是一匹吐火罗马,得了个吐火罗名字,刚好我也谙熟吐火罗语,就这么简单。” 杭锦书想到,自己的兄长也颇好武艺,便道:“吐火罗每年大约能出产多少这样的汗血马?不知,我能否为兄长也买一匹。” 荀野沉吟道:“吐火罗这些年的年景不好,出产的马成色不好,纯种的汗血马已经几乎绝迹了,如果那么容易获得,以我和吐火罗的关系,还是能买到不少的,如都给北境军使用,便如虎添翼,也无须等到今日才平定内患。” 不过见夫人了悟点头,神情略有失望的样子,荀野立刻道:“不过只是替妻兄买一匹汗血马,仔细找找应该是能找到的,我原来那匹紫色狮就是汗血马杂交的后代,血统虽然不纯,但日行数百里,乘奔御风,还是不在话下,妻兄如果感兴趣,我即刻便可送给他。” 杭锦书温婉体贴:“紫色狮追随夫君南征北战,劳苦功高,是战功赫赫的战马,让他屈就于我的兄长,是太受委屈了。我兄长的斤两,我还是掂量得轻的,我还是再另外想办法替哥哥物色吧。” 荀野找不到机会送马,见夫人又看到窗外,显然感兴趣的话题又没了,他微微懊丧。 如今细细反思起来,婚后这三年里,他忙于战局,与夫人聚少离多,每每见面,他都想大抒思念之情,便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的思念去了。 细想来自己与夫人相对而坐,认真谈话,倾听彼此的时候,其实很少。 以至于他一时居然找不到话和夫人说。 他是个沙场出身的鲁莽男子,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可心里却没有用不完的心眼子,面对一个娇怯可人的小娘子,他是个笨拙的榆木疙瘩,完全不知如何花言巧语,讨小娘子欢心。 这死嘴,一点能耐也没有。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无力的了。 这时马车行驶到颠簸不平之处,车轮因为御夫的看走眼,辘辘地碾过一枚嶙峋凸起的石头,乃至整个车厢都是一趑趄。 荀野一个身长八尺、四肢稳当的武将自是可以岿然不动,身旁的柔若无骨,宛如秋叶般轻巧的夫人,却是稳不住的,当下身子随着马车一颠簸,便撞进了荀野怀中,正埋首在他颈窝。 惊吓之下,手也撒了,浑身雪白的狸奴香香被丢到了角落里,哀哀地“喵呜”了一声,幽怨的目光盯着那一对搂搂抱抱完全不知成何体统的男女。 荀野再一次感叹自己是个对机会的嗅觉极其灵敏的男人,怎么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看来这就是天意。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荀野当机立断,借着挽救夫人于颠簸,一臂圈住了夫人柔嫩如杨柳细枝的软腰,又一嘤哼从嘴里发出来,好似被杭锦书撞疼了一样。 她自然仰起头来探看他伤势,心机深沉的荀野早已低下一张俊朗迫人的脸来,守株待兔。 柔软丰满,犹如秋天树上甘果般的香唇,轻轻一撞,亲向了荀野的唇。 他先发制人地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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