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棱角分明的下颌上,摇摇欲坠。 又一个摇晃,那汗珠挂不住脸了,从他的颌角处落了下来,正滴在杭锦书下眼睑。 潮润,湿咸。 但逐渐,似乎越落越多。 她真不知荀野是什么做的骨肉,兴许就是由几种腥咸的液体堆砌而成的。 他的汗简直多得要命。 若是这时候拿碗来盛一盛,约莫能盛足足一大碗,用量雨器来盛,那便是天灾的程度。 杭锦书简直难以忍受,这会儿,两处煎熬着,再多的内疚也被他挥霍得殆尽了,心底里开始生出无边的抵触来,她实在再难做那只盛雨用的碗,便将脸颊往枕侧缓缓地偏了一下。 夫人轻轻的一个动作,击溃了荀野好不容易拾起的一点自尊,他低下头,缓缓捧住了夫人的玉颜:“我,我有点儿莽。夫人你若是不喜欢,就骂我吧。” 杭锦书微微瞪大了眼睛。 骂人? 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超过五个骂人的词汇,且还都是杀伤力不怎么强的。 不说定骂出来,给荀野听了,他不觉得是骂,反而把它当成一种此间的情趣。 不行,这念头不能有,一有,杭锦书便几乎可以肯定,最后一定是这样。 所以荀野再怎么鼓励她张嘴,她也咬牙不说。 但夫人倔强的脸颊,泄露了她此刻的不耐烦,荀野只好使了点手段,垫起她腰,让自己尽早停止造次。 拥着夫人入眠时,荀野还未尽兴,亲了亲夫人湿润的眼角,说了许多贴心话,杭锦书听着听着,耳根子软了,忽想到自己这般利用荀野,到了此刻还蒙他在鼓里,实在是愧疚。 让他这般难受,她更加愧疚了。 荀野见夫人不动,知晓她是困了,他直起身吹熄了床头的灯火,回来倒头入睡。 黑夜之中被褥下却有一双手,寻了他抱来,柔软芳馨的玉体灵巧地钻入了他怀中。 荀野霎时脑子一懵,已经忘却了如何反应。 夫人靠近他耳朵,用极尽羞赧的语气说:“夫君,你想要,我还可以,只是,可否之后带我去沐浴?我腿肚有些发软。” 夫人这样说了,荀野要是还支棱不起来,那就是有罪过,他兴奋不已,一把环住夫人清瘦如纸的背,敬重爱怜地放夫人在上,他则雄伏于下,扣住夫人的十根纤纤玉指。 “城门打开了,锦书,你攻城吧!” “……” 杭锦书听不得此语,脸颊微微泛红。 又看一眼荀野。 可惜已经吹熄了灯,她什么也没看见。 * 杭锦书很是后悔。 因要与荀野动身回长安,而她根本腿肚打颤,连站立都成问题。 荀野看了,提议找个竹辇来抬她,杭锦书听了更加脸热,不假思索地回绝:“被别人看见了,成了什么样子,绝对不行。” 他脸皮厚不在意,她却还是要脸的。 荀野道:“可夫人已经站立不稳了,如何能逞强?” 杭锦书眼波横斜,轻轻悄悄地睨了他一眼,像是埋怨。 荀野立刻住嘴不说话了。 香荔上前来搀扶,但也无济于事。 其实这种状态是常事,香荔已经驾轻就熟,但与以往不同,以往夫人若遇到这种情况,只需一整日待在帐中活动,涂抹些活血的药油,过一日,便可如常行走。 这一次却是在杭府,又是定好了的启程回长安的日子,只怕阖府上下都要来送行。如不能竖着走出去,一定会被杭府上下全都瞧见。 娘子由她扶着,这般虽然能走,但也走得趔趄,走得踉跄,很不稳重,失了平日里仪容风范。 看着主仆两人急得额头都出了汗,荀野在一旁干看着,搓了搓手。 总得想个办法的,不能让夫人失了颜面,但也决不能不回长安,他怕日子再拖延,她会不想走了。 于是荀野干脆上前,屈膝半蹲,示意夫人上背。 杭锦书错愕地看他,一方宽阔坚挺的背,如山岳的脊梁横在眼前。 “夫人,我听闻,零州有背新妇的旧俗。当时成婚太过仓促,我耽误于军情,没有亲自上杭家来迎亲,故而也没有背过夫人,今日我和夫人还可以成全旧礼,我背你出去吧。” 杭锦书感叹荀野不愧是行军打仗的脑袋,的确灵活机变,一方面又感到纳闷:“零州婚俗,夫君怎会知晓?” 荀野仰唇轻笑:“我祖籍戊州,与零州咫尺之隔,算起来与夫人是老乡呢,两地同风同俗,我怎会不知道。” 杭锦书缓缓点头,不疑有他,在香荔的帮助之下,缓缓趴上了荀野的背。 她伸出一双可怜的玉臂环住了荀野的脖颈,荀野有力拔山兮之能,背负心爱的夫人不在话下,当下便站了起来,将夫人颠了颠,稳稳当当,一步不晃地走出门见人。 杭府果然涌现出了不少人,看到老夫老妻的姑爷背着娘子,都感到万分惊奇。 还得是香荔,说这两人是为了成全当日缺漏的婚俗,是闺房之中的情趣,足可见姑爷有心,底下人这才不奇怪了,转而议论纷纷,说这姑爷是个有情义的好郎君。 所以说荀野毫不费力,又得了一片夸赞,他为自己的智慧自鸣得意。 杭锦书也感受到他那股得意洋洋了,好像今日才是他们的大婚典礼似的,他两腮上不抹脂粉也浮出了一团喜气的腮红,她看见了愈发觉得没脸见人,只好把脸垂下来。 这一垂,正中荀野下怀,与他肌肤相贴了。 他们用一种不同凡俗的方式走出了这片梨花林,上正门,迎向等候已久的车驾。 出门去后,杭锦书发现父母兄长都在车驾旁等候,见他们小两口竟然是合体出来的,都纷纷一惊,好在香荔眼明手快,急忙上来解释,几个人“哦”一声失笑,长松一口气。 杭锦书见了父母,自然不好意思待在荀野背上,急忙示意荀野靠边让自己下来,她站定之后,孙夫人上来,身后还带了两名侍女:“女儿啊,此去长安,身份又贵重一重了,除了原来的那几个丫头婆子,我把我最贴心的两个侍女,层峦和叠翠,放到你身边,给你使唤,这两个都是听话好用的,忠心耿耿,你到了那边,我也好放心。” 杭锦书鼻头微酸,眼瞳中酝酿起了云情雨意。 无法与母亲诉说,她有多不想与荀野回长安。 否则母亲知晓了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与父亲伯父拼杀,最后家宅不宁。 孙夫人感觉女儿眼泪快要下来了,碍于姑爷在场,不可弄得痛哭流涕的,场面上不好看,于是转而又来寻荀野:“姑爷。” 荀野呢,十分鞍前马后,随叫随到,当下便殷勤地蹭过来,乖巧温驯地献媚讨好于孙夫人:“哎,岳母但请吩咐。” 看他那狗腿样儿,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夫人总是放心了,没什么可交代的,只是拉住了姑爷的手掌,耐心告诫:“嫁女三年不见姑爷,搁谁心中都有埋怨,径明啊,看你是个实诚孩子,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当初怪过你,怪你不来我家,没有礼数,更怪你不放我女儿还家,成全我思女念女之情,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也看明白了,你是真心爱重我女儿的,既如此,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好好善待于她,如果将来有一日,色衰爱弛,你有另娶的念头,我也不怪你了,只希望你能完好地将她送回来。” 听到母亲这样说,杭锦书眼瞳之中又泪雨婆娑了。 杭远之一看哭包妹妹快要挺不住了,急忙上前要拽走母亲:“阿娘,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妹妹只是去长安,又不是不回了,将来我们都去长安,谁给妹妹气受,谁敢给她气受?” 说罢挑衅地瞪向面前的荀野。 荀野对杭远之不善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防止杭远之拽走孙夫人,回握住孙夫人的手,浑身冒着热气儿,道:“我从小没有阿娘,夫人的母亲,便也是我的母亲,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岳母尽管将我当儿子看待,我不乖您就打,我绝对挨打立正挨骂递水。我们北境人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女婿倒插门的比比皆是,要不是还有个王位想要拿住,我赖在杭家不走了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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