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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杭锦书慌乱地看着他:“怎么了?” 正要问他是否被伍云隗所伤,便猝不及防看到了他左耳上一耳朵的血。 这几日的荀野在杭锦书眼底无异于是一只血罐子,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在杭锦书这里成了一个无解之谜。 荀野却根本不关心,问她:“伍云隗伤你没有?” 杭锦书摇头说没有,“他可能只是想烧死我。” 荀野眼眸微缩:“是我连累了你。” 他总是一次次,害得她陷入险境之中。 当初李貘埋伏,孟昭宗刺杀,都是这样。 现在一个伍云隗,也是冲他而来,结果却让锦书收到牵连,担惊受怕。 杭锦书不想计算那些,她俯身凝视着荀野垂落的眼,定神之后,心跳缓了过来,“你从没让我真的受伤。” 无论是皮肉之伤,还是心底的伤,荀野从来都把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她受过。就连这一次,明知自己很有可能敌不过伍云隗,他还是单枪匹马冒险而来。 比起这些,计算谁连累谁,都显得无趣。 火快要沿着断桥烧上崖岸了,皮肤上都能感觉到烈火炙热的呼吸。 荀野呼出一口气,坐起身将杭锦书抱起,带她脱离危险圈,找到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将怀中的女子慢慢地放到地面。 他身上都是血,耳朵也擦破了一只,血液还没止住,正不住地往下蜿蜒,沿着颈部的皮肤一直没入衣领,杭锦书掏出一只绢帕,踮起脚给他捂住伤口。 他如木胎泥塑,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蹙眉担心的杭锦书。 锦书,竟然会担心他这么一点小伤。 杭锦书不免急了:“你快止血啊。” 荀野回过神,但第一件事也不是要止血,他试探着往腰间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响箭,脸色一下耷拉下来,在杭锦书问他时,他有些羞恼惭愧地看她:“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把响箭遗落在对崖了。” 回望过去,山风呼啸,流云狂涌,断裂的索桥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早已看不清对面的悬崖。 荀野自小生活在西州,对这片山崖也有一点熟悉,否则他不会这么快便找到伍云隗的所在,凝滞片刻,他愧疚地道:“现在要下崖,估计得有两三日的山路,就算他们知道索桥烧断,绕路赶来救援,也需两日才能与我们会合。” 锦书如何能跋涉在泥泞的山路,吃这样的苦头,现在他们手里没有水,也没有粮,她会…… 正要往下想,一个轻柔的声音却响在耳边:“才两日而已。” 荀野怔住了,杭锦书踮起的脚尖都已经踮麻了,拿下绢帕一看,血应当是止住了不再流,踮起脚便放回了平地,仰头看着他,对方正低着脖颈,脸被冷风吹僵硬了似的,一双眼愣愣瞧着自己,杭锦书想拉住他的手,轻轻地哄他一下。 结果只拉了一下手,指尖触碰到他粗粝的掌心,便感觉撞上了干硬的块垒,她怔住,飞快提起荀野的手掌,打开一看,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荀野为了抢过索桥,在桥面断裂之后,双手抓住了断裂的桥索,不顾一切地沿着已经烧起来的绳索往上爬,两只手掌心都被火燎出了无数火泡和烧焦的伤痕。 “荀野!” 他竟一声都不吭,忍到现在。 杭锦书气急,眼眶一瞬又红了,冷冷盯着他。 “疼么?” 荀野摇头,怕她不信,又道:“小伤。” 杭锦书根本不肯相信他说的“小伤”“不疼”之类的鬼话,她问那句,纯粹是希望荀野老实一点坦白从宽,告诉她真实的感受,但他从来不肯在她面前流露出受伤无助的一面,鸩羽长生这么大的事,严武城知道,郭岳山知道,苦慧他们都知道,而她是被排除在外的一个人。 思及此便让她难受,杭锦书低下头,就着荀野烧伤的掌心,轻轻地吹气。 微弱的气流拂过疼痛的伤口,就如同山涧清爽的凉风,含着淋漓的水汽,穿过蓊葧丛生的竿竿青竹。 荀野的魂灵都在轻颤,三魂七魄出了窍,讷讷起来,“我不疼的……” 她皱起眉,看了眼山道周遭,这里绿木蔚然,四季不凋,林中也生长着许多的草药,兴许就有救治烧伤的。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采些草药。” 荀野知道她是生气了,不敢再触逆她,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看着杭锦书钻进了林中。 他还是不大放心,悄悄挪了几步,必须亲眼看着她的身影才好心安,看着她弯腰在林中寻觅忙碌,荀野那颗被冰湖冻得麻痹的心,奇异般地活了过来,恢复了正常跳动的温度。 杭锦书采了草药回来了,只有虎杖等草药,治疗效果相对都一般,但聊胜于无,她想也没想,与荀野跪坐在地上,让他摊开双手等着。 荀野很无辜:“锦书,这里没有捣药的石臼,也没有……” 还没说完,杭锦书一点也不嫌弃刚采的药还带有湿软的泥,便将草叶折下来送入了口中,用牙齿将草药磨碎、捣烂,咀嚼片刻之后,吐在荀野被烧坏的手掌心。 又要去咀嚼第二口时,不期然看见荀野的眼神,杭锦书的心跳缓了一下,脸色不自然地道:“你嫌弃吗?” 荀野摇头,嘴角慢慢地勾了一下:“当然不会。” 杭锦书放了一点儿心,“嫌弃也没用,这种情况下,都是权宜之计。” 把荀野的两只手都敷上草药,杭锦书解掉身上的男式衣带,取下发髻中的银簪,将衣带缠绕在荀野的手上,一圈圈地缠,最后,将荀野的两只手包裹成了两只大粽子,才打上结。 荀野的手要想不留疤,还要等到了山下之后用药油重新处理,现在这个简陋的包扎,只能帮助他减轻疼痛,加快愈合。 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杭锦书的额角早已沁出了一团湿漉漉的香汗,荀野抬起粽子似的手,想为她擦一擦,但看到自己这丑得可笑的手,还是没有忍住。 杭锦书:“你别笑。” 荀野忍住了,他看着杭锦书红彤彤、亮晶晶的美眸,定睛看了片刻。 之后。 荀野倾身拥抱住了杭锦书。 怀中的女子,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从前那般的虚与委蛇,那般的口不应心。 她轻轻地仰起头,将下巴搭在荀野的肩上,蹭了一下。 * “还能走么?” 杭锦书的双腿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她不想拖累荀野:“你先下山去,再让他们来山上救我,否则再耽搁下去,你也会缺水少粮被困在山上的。” 荀野微挑长眉,她倔强地逞强,不让别人担心的模样,和自己一样,他总算知道自己瞒着锦书的嘴脸有多讨厌了,于是不由分说,将杭锦书背上了自己的后背。 “荀野!” 她低低地叱他。 “你伤还没好……” 荀野固执不放她下去,她也没辙,蛮力斗不过,加上对方又负了伤,以荀野的嘴硬,就算他在暗处受了伤也不会明言,杭锦书担心挣扎扭打中让他更难受。 “你的毒解了么?” 荀野背着杭锦书稳稳地走在下山的路上,他慢慢地偏过一点眸光,“嗯。” 杭锦书想到他毒发的惨状,心一阵抽,终于不舍得再说任何重话,将臂膀搂住他的颈,脸颊安静地贴上了荀野的后脖颈。 他走得很稳,山道上清风萧瑟,绿叶幽浮。 时有骄阳从流云飞瀑中隐现。 时明时灭的光斜照在荀野的脸。 杭锦书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心念一动。 “荀野,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荀野脚步不停,薄薄的唇角往上扬:“我们不是见了好多年了么。” 是啊,他们见了好多年了。 可当她在悬崖上再一次看清楚荀野的面貌时,还是觉得有着久违的熟悉,便像是在前世里见过似的。 于是杭锦书摇起头,脸颊凑近他受伤的耳朵,认真端详了片刻,低低地道:“在崖上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心里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是不是见过。” 荀野的脚步迟滞了一瞬。 是啊,他们见过,在很早以前。 那时候,她还是陆韫的师妹,满心满眼还只有陆韫。 他却一见倾心,差点做了插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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