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多。” 知道的人不多?那陆韫偏偏就知道。 她越描越黑,越解释荀野越不痛快。 杭锦书感觉到马速好像不知不觉变快了。 近乎要驰骋了。 要是再察觉不出荀野的不快,她也太过迟钝,杭锦书咬唇,受不了夜里的凉风一股股吹响肩头,受伤的肩膀隐隐作痛。 她回眸,迎着呼啸的风,声音一丝丝钻向荀野耳朵:“这没什么的,别人叫我什么,我都不在意。亲疏也不以此论。” 荀野的马速逐渐放慢了下来。 他是一等的骑兵,操控马速易如反掌,不过几个眨眼,速度又回到了让杭锦书舒适的状态。 他听到她说:“有些人相识很久,却仍旧雾里看花,有些人缘悭一面,却已然倾盖如故。” 荀野肯定,自己不是那个让杭锦书“雾里看花”的人。 他是一汪清浅的鱼池子,一眼能看得到底啊。 荀野与杭锦书同乘一匹快马,又牵着另一匹马,在月过中天之后,折返回到了队伍当中。 此时篝火燃起,树下香荔正在打盹儿,老郭从旁照看。 不远处马车停在阔道旁边,马系在石块上。 马可以站着睡觉,那匹马此刻已经陷入了梦乡,睡得香甜。 老郭毫无睡意,一直等着太子回来,眼看着荀野与杭锦书的身影从坡面之下出现,老郭欣喜若狂,提起脚边守夜照明的长柄宫灯一杆子戳醒香荔。 香荔从梦里挣扎出来,一眼看到马背上的杭锦书,惊喜地迎上去:“娘子!” 荀野带着两匹马停驻,一勒马缰,便从杭锦书身后跳下。 看到荀野的一瞬间,香荔咬牙,开始克制怒火。 要不是他突然跑回去,娘子也不用大晚上一个人去追,还好是没出事。 老郭还扣着她不让她去追,香荔马术又不精通,还是路痴,贸贸然夺马前去只怕情况更糟糕,只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 荀野看出她的埋怨,心里也没一点生气,千错万错只是两个男人的错,荀野迁怒不到女人身上,到了马下,他伸手去扶杭锦书。 杭锦书没抗拒,将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两条腿打着晃被荀野抱下了马。 马跑得出了一身汗,人也是。 马困人乏,已经不能赶路。 荀野提出:“你和侍女到马车里去歇息,我们在这边挤一挤就行。” 香荔抿抿嘴唇:“陆郎君在车上正休息。” 荀野一挑眉梢,目中浸着寒意:“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 杭锦书道:“陆师兄身体弱,他没吃过餐风饮露的苦的。” 听出杭锦书对陆韫似乎有回护之意,荀野怏怏道:“哼。这么废物,你怎么还同意带他来的,这不是个累赘么。” 他看不惯陆韫就不会憋着。 可见到杭锦书似乎又要为他打圆场了,荀野听不得她说陆韫的好话,咬牙忍耐:“但愿他如你所愿,这一趟能发挥作用,不然白白让他游山玩水?” 杭锦书却说的是:“我和你们一起挤。” 荀野刚要去捡拾铺盖,听到杭锦书这样说,脚步一顿,他在夜色微阑里回眸,恰撞见宫灯隐隐闪耀下,如一泓秋水般的婉婉清眸。 “好吧。”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一趟轻装而行,二十个人只携带了一顶折叠的行军帐,几个男人利落地把帐篷搭起来,留了两人轮班唤哨之后,剩下十几个人就默契地往帐篷里滚。 帐篷里有男有女,那些臭烘烘的大男人总不能挨着女郎们睡,荀野让他们把大通铺都铺得远一点儿,自己则做了南北之隔的秦岭,往中央一横。 远处是盈盈一水间的老郭等人,近旁则是咫尺相依的杭锦书。 香荔是个未出阁的女郎,杭锦书让她睡在了最里侧,自己只好与荀野挨着了。 半夜人都困乏了,因此杭锦书也想早些安置。 但有一双炙热的眼,炯炯地盯住自己,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可能睡得着? 她一直不动声色地闭眼按捺,但过了很久,那道炯然的视线依然没有收回的意思,杭锦书无奈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荀野的耳梢发烫,被杭锦书识破以后,心虚地用气息推动声带,小声地问:“还没睡?” 杭锦书无奈地道:“应当我问你。” 荀野怎么可能睡得着? 时隔多日再一次与她同床共枕——是可以这样形容吧,他整颗心都变得毛毛躁躁的,很不安分。 好像有一股声音嘶哑地于心底号叫。 请原谅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有男人都有的劣根性,到了晚上,心仪的女郎,还是有过夫妻之事的女郎,睡在身边,很多事会不受控制地发生改变。 真的并非他想动那个歪脑筋。 但他就……无能为力。 杭锦书不知道他的变化,见他热气腾腾地冒着烟,一想,荀野以前最是怕热的一个人,一点热风就能让他出汗。虽然时令已经入秋,夜里会凉快许多,但他跑了一天马,总是身体潮热的。 她想了想,伸手把薄衾往自己这一侧拽来,好让他敞露风中,散点热,纳点儿凉。 结果只拽了一小截,荀野感觉到被衾从自己身上慢慢悠悠地滑过去了,他意识到这点后霎时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似的猫,羞耻地一把抓住薄衾,不许杭锦书再拉扯。 要是拽完了,露出来了……他不要做人了。 杭锦书看他抱着被子死活不肯松手,和家里那只白猫撒泼打滚起来时简直一模一样。分明都已经热气腾腾,汗意隐隐挂在额角颧骨了,他还要盖被捂汗。 简直是毫无道理的。 杭锦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荀野呢,羞愤欲死,本来身体燥热,一晚上不受控地想入非非,更加难忍,现在还被她打量质询,他情急之下,汗简直越出越多。 他开始担心等一会,又会遭到杭锦书的嫌弃。 虽然这帐子里有老郭那群人在,早就满是味儿了。 杭锦书实在想不明白荀野心里在琢磨什么,看他如此坚持,她倒也不好再拽他的被衾,但他都这么热了,她看不下去,细声提醒他:“帕子呢?” 他不是随身携带了那条帕子么? 荀野想起来,帕子揣在衣兜里,衣服脱到男人堆里去了。 这时怎么能起来去拿? 他就问她:“还有么?” 杭锦书气他又可怜他,没奈何地,只好又从腰间摸索出一条崭新的帕子,在被衾上边递给他,“擦擦。” 这条帕子用料依旧名贵,但不如上次丝滑,丝滑得不贴皮肤,也没有很好的吸水性,这条帕子是棉质的,干燥,隐有一股清香。 荀野用它擦汗,刚开始还好,直到,嗅到这帕子上有以前夫人常熏在床帐里的鹅梨帐中香,有些事态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恶化。 但杭锦书是清白的,懵懂的,她还体贴地问他:“更热了?” 她知道荀野要是不肯睡,这一晚上她是别想睡的。 但她不知道他怎么热成这样还要捂着被衾。 荀野抓着帕子,也很无奈,很唾弃自己。 他真是下流龌龊,卑鄙无耻,淫.乱奸邪,猪狗不如…… 荀野暗暗在心里问候了自己百遍千遍,好像渐渐冷静得一些了。 幸好她不曾发觉。 他作茧自缚,答应让她进了这座帐篷。 应该把姓陆的拽进军帐,让翊卫这群大老粗好生招待他,两个娘子就应该睡马车去。 所以言而总之,都怪姓陆的。 把这口锅扣在陆韫脑门上以后,荀野心中好受多了。 她送来的帕子上,还有那股缠缠绵绵的鹅梨帐中香,但这次荀野不敢丧良心地独占,便委婉问她:“我洗干净以后还你?” 杭锦书看他冷静些,不再那么热气腾腾了,舒了口气,回复他:“送你了。” 她看荀野是有某种收集帕子的癖好,今晚那条给她擦脸的帕子,就是她给他的,没想到他一个男人,还有这种癖好。 罢了。 这条帕子就送他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不能送手帕私物的关系,就是他手里存有再多她的帕子,旁人也不会指指点点的。 荀野默契地与她想到了一处,所以这就是做过夫妻的好处啊。 别的什么跳梁小丑,那是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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