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老婆出轨后 > 第117章

第117章

床帏间却传来一道沉缓的询问:“我还有多久?” 苦慧再一次深吸一口浊气,看向荀野:“殿下,我说过了,鸩羽长生发作起来痛苦噬心,人体根本无法承受。” 荀野看起来那么冷静,“自绝而亡,你觉得像是我会干的事么。” 是啊,他是北境军所向披靡的主帅,从不认输,骨头比命还硬,“自戕”二字永远不可能是荀野的结局。 苦慧凉着嗓音,忍住嘴唇的抽动,平声道:“至多三个月。” 一室无言。 严武城抹了一把眼底的水痕,“只有三个月?” 苦慧厉声道:“你以为这很容易么?我已经是天下最好的药师!这与我能否找到压制毒性的药,和患者的意志力都有极大的关系,三个月已经是极限!” 苦慧一向笑吟吟的万般事情不忧烦,这几乎是他第一次让人看到疾言厉色的一面。 他已经是天下一等的药师,以前敌军以毒来攻都是下策,在北境的时候,西边有土人侵扰,那些吐火罗遗留的分支部落,藏匿着不少善于施毒的高手,但有苦慧在,从不教这等歪门邪道得逞一次。 荀野垂眸一笑,“好,我知道了。” 严武城泪眼汪汪:“将军……” “都出去。” 荀野淡声命令。 “孤想一个人待片刻。” 老郭和季从之不放心:“可是殿下你的毒……” “都出去。”荀野加沉了声音。 几名副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拿主意,最后苦慧先动了身,他们才敢跟着苦慧耷拉着头哭丧着脸走出去。 荀野一人在银光轻闪的室内枯坐,最后,一缕潜入寝房的夜风扑向灯罩,吹熄了火光。 外边的季从之等人,根本没有走远,来来回回地在丹墀阁前踱步。 几个人商量着。 “你们都别丧眉搭眼的,精神点儿,外人看见就该起疑了,还没定准呢,是吧苦慧?”老郭天生达观,达观到好像听不懂人话。 苦慧没给予回应。 鸩羽长生毒的解药,从来就没有被调配出来过。 它虽慢性,却无解,乃天下一等的阴险奇毒,谁若是能配制出它的解药,便可以名垂药典了。 老郭不得苦慧的回答不放心,悄摸儿地伸出右臂拐子,捅了苦慧的胸口一下,凑过来,逼迫他表态:“给个话儿啊。” 苦慧冷眼睨他,全无往日的嬉笑可亲之感,“佛祖可以割肉喂鹰,若我的血肉能换解药,你以为我不愿舍弃这一身的臭皮囊医治太子?” 老郭瞪直了眼睛:“我不相信,难道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药师?我就要去逮个更厉害的把你拍死在沙滩上的过来!” 苦慧冷冷觑他不言语。 季从之和严武城一人来拉一个,让他们都噤声,不可声张。 几个人各自消化了一下这个噩耗,虽然消化不了,始终如鲠在喉,但好歹是安静一些了,这时温茉进丹墀阁添茶水,没隔多久,她脸色惊恐地奔出了角门。 在几个裨将都愣住迎上来时,温茉大声道:“殿下……殿下不见了!” 第55章 不哄 长安郊外的田庄, 夜雨潇潇。 地处北方的长安入冬以来素来少雨,但不知为何这晚的雨势格外瓢泼一些,天与地都被无数飘摇直下的细丝串联一起。 屋顶上鳞鳞千瓣的碧色瓦檐都在密雨中簌簌地轻鸣, 室内芭蕉冷绿如烟。 杭锦书攀着楹窗探出了半边身入廊下, 正观雨出神。 回到长安第一日的夜晚,不能成眠。 孙愈早一步得入长安觐见天子,皇帝知悉其冤屈, 准允孙愈入户部就职。 长夜,皇帝召见孙愈,问其徐昌党羽。 孙愈谨记太子的话, 切莫多言, 言多必失,想在长安安然, 就要学会明哲保身,不以蝼蚁之力撼动群山。 世家权贵是孙愈得罪不起的,孙愈没有供出一个,尽管他心里默默有几个人的名字。 不再拔出萝卜带出泥,就此了结,正合帝心。皇帝龙颜大悦,对公孙霍案从此既往不咎。 今日孙愈下值后不顾雨势乘车来田庄拜会了阿姐, 姐弟俩也有数年不见了, 孙夫人很激动, 与弟弟聊了许久, 说到阿母在渤州为了他的案子病倒了几回, 她不禁眼眶微微泛红。 孙愈了解阿姐, 怎会看不出,沉默一息, 他攥住了手,“阿姐,是不是杭纬给了你气受?” 孙夫人忙说没有。 她不想让家中担忧。 孙愈振声道:“阿姐不用瞒我,你过得好否我看得出,定是杭纬让你在杭家受了委屈!我知道,杭纬那厮朝秦暮楚,不是安分守己的的老实男人,我都已经听阿泠说了。” 还有娘家人心疼,孙夫人心里很安慰,但她还是柔声道:“你别多心,只是一些小事,眼睛有点不舒服罢了,能忍则已。孙家不比从前,杭家却已如日中天,就算真的吃点苦头,又能如何。” 孙愈攥紧拳:“有朝一日,我重振孙氏门楣,一定为阿姐讨要公道,风光接你回门。” 弟弟有长进是好事,孙夫人化作一笑,没否定他的进取之心。 夜雨一夜不歇,杭锦书困倦了,打了个哈欠,望向漆黑的苍穹,廊下的风灯熄灭,天际黢然不见星月。 狸奴在身后的摇篮里,有一搭无一搭地打着哈欠,冬天的猫儿分外慵懒,吃了便睡,睡了又吃,日子极为惬意。 在狸奴的“喵呜”声里,杭锦书回眸,拨弄了一下摇篮。 摇篮晃起来,猫儿乖觉地支起一双鸳鸯眼,定定地看女主人,但忽地感觉一道湿润的气息拂到它的毛发上,那是女主人在叹息。 “你说他的伤好了吗?” 狸奴听到一句话,很莫名其妙。 但接着,便有一只手缓慢地抚摩过它毛发的纹理,沿着它起伏的脊骨,从头顶摩挲至尾巴。 油光水滑的皮毛被女主人的手掌摸得很舒坦,狸奴没出息地溢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忍不住往女主人手心蹭。 “我是不是应当去看看他?” 那个声音充满了迟疑和不确定。 有一点儿矜持,有一点儿疏离,但还有一些狸奴不能体会的微妙情愫。 狸奴只知道,女主人的手掌充满了鹅梨香,清幽好闻,猫儿也喜欢这个味道,像薄荷一样醉猫,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啊,女主人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人了,狸奴忍不住徜徉在醉猫的美梦当中,翻过了肚皮,想要女主人更深层次地摸一摸。 上边却传来一道轻笑声:“你和他真的很像。” 他? 谁? 哪个王八蛋? 狸奴听到这句话,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难道我的女主人在外边,还有别的野猫吗? 这个发现让香香惊奇又灰心,原来自己不是女主人唯一喜欢的小猫啊。 它委屈地要哭出来时,女主人的手如它所愿轻轻地挠了几下它雪白的肚皮,喃喃自语的声音像是珠子落在玉盘里发出的那伶仃成串的清音。 “我是应该去看他的,他为了我受了伤,尽管东宫应当什么都不缺,但我还是应当尽我所能为他送些汤药和谢礼,你说对么?” 狸奴香香很想说不对,但…… 女主人好像决心已定。 既然如此,何必还来问我一猫?你决定就好。 香香吃醋地把脑壳缩进了毛茸茸的枕头底下,决心就此睡着,不再理会女主人的自言自语。 次日云销雨霁,天清气朗。 杭锦书盯着庖厨,炖了一锅补气养身的药膳,用食盒封存好,从田庄出了门。 已经是腊月,快要过年节了,长安城很热闹,人潮汹涌,到处都是叫卖的吆喝,还有成群结队的僧尼用杨枝蘸水洒在香水浸泡的木雕佛像上,挨家挨户地化缘,有街巷里耍杂艺的,技艺精湛绝伦,引来叫好声一片,杭锦书却无心观摩。 到了东宫小门,从车辕上下来,向守备通融,便可以正式叩谒。 从长安青龙街入东宫,若是走小门,便可以无须经过大明宫,入内以后,初极狭,只能两人并行,越往里走,巷口越深,越开阔,走了数百步,眼前便豁然开朗,出现气象宏伟的雕梁画栋,和拔地参天的高耸阙楼,树木繁茂,岁寒不凋。 但杭

相关推荐: 认输(ABO)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   萌物(高干)   爸与(H)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小寡妇的第二春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实习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