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姑娘。” 有人在旁边低低的叫了我一声。 刘嬷嬷站在床头,不知道待了多久。 我想开口,却发现动一下嘴唇都痛的厉害,被咬破的伤口又渗出鲜血,和舌尖的创口碰到一起。 “刘……” 我的嗓子完全嘶哑了,说话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刘嬷嬷确认我醒了,上前将我扶了起来。 我摸了摸身体,发现我身上好好的穿着新的衣服,我也不想去想到底是谁帮我穿上了这些。 刘嬷嬷一手扶着我坐起来,另一只手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苦涩的味道非常刺鼻。 “这是药,快喝了吧。”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 我不会愚蠢的去问这是什么药,一声没有吭,用颤抖的手将碗接了过来,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药苦的让人心发抖。 刘嬷嬷用手帕去擦我唇边残留的药液,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避开了。 刘嬷嬷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嬷嬷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我嘶哑着声音说:“不值得我去死。” “这几日,姑娘就好好休息吧,”刘嬷嬷说:“我也叫了太医来帮姑娘看,殿下——” “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刘嬷嬷顿了一下,接着说。 “殿下没有什么经验,怕是伤了姑娘,”她说:“姑娘既然想好好的活着,那就得保重自己的身子。” 刘嬷嬷还算靠谱,他找来的太医是一个纯粹的哑巴。为我诊过脉以后,他只留下了一罐药膏,打着手势告诉我让我按时涂上。 我在殿中躺了很久,除了一日三餐,连刘嬷嬷都不会进来。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的皮肤这么容易留下伤痕,躺了那么久,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去看身上的伤痕的时候,我的大腿和我的胳膊上还残留着青紫的手指印。 我的手腕上戴上了一只玉镯,玉质温润,上面雕着异常精美的合欢花。 我原本是想摘下去的,可是不知怎么戴上去的,在我的腕骨上卡的很紧,而且如果把它摘了就会露出我手腕上的握痕——到现在还是隐隐的泛着血痕,可想而知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最后我放弃了。 没必要为了把镯子摘下来,选择把自己的手剁掉。 我没有那么大的牺牲精神。 何况这镯子看着就很贵,至少值三箱黄金。 我忍不住苦笑,几年前我就拿了三箱黄金,如今也……也不算我吃亏。 重阳在发生了这一切以后就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刘嬷嬷旁敲侧击的告诉我,说他去了鉴星观,说是心绪不稳,国师说他恐有走火入魔之虞,所以几乎是强行将他扣在那里。 生平第一次,我觉得妄欢做得对。 我腰部最后一枚痕迹消失的那一天,重阳出现在东宫。 我正靠在树下晒太阳,就觉得有一道又冷又热的视线投射在我身上,比阳光更加刺眼。 经过了这么多天,我已经能平稳下心绪,看着他也没有很愤怒,只是淡漠的看着。 “你倒是想得开。”他冷冷的说。 “不然呢,殿下,”我眯着眼睛看树上的叶子,说:“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几日不见,同我说话这般没有礼貌,胆子肥了,是吗?” “要不然你杀了我?” 他站在那里,哼了半天,甩袖而去。 在旁边站着的花红和柳绿一脸羡慕的看着我,花红说:“姐姐,你这样和殿下说话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殿下还是真宠你啊!” “是啊,是啊,”柳绿接着说道:“姐姐,遇见这样的太子殿下真是天大的福气,姐姐你可要惜福呀!”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苦的让人心发麻的避子药我喝了三天,今天早上才刚刚吐完。 我笑着说:“这天大的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姐姐真是说笑了,我们姐妹哪来这样好的福气,”花红说:“只是白白羡慕姐姐罢了。” “别羡慕了,说起来我更羡慕姑娘们,”我笑眯眯的说:“听说两位姑娘这面纱是殿下专门找制衣局做的,整个皇宫独两份的,真是求都求不来的恩惠呢。” 两个姑娘被戳到痛处,又不敢同我发火,讪讪的离开了。 因着重阳的旨意,她两不能摘下面纱,刚开始她两都用薄如蝉翼的云纱,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结果被重阳发现,嫌弃她两露出的脸碍了眼,专门定制了新的面纱——说是纱,其实我看比身上穿的衣服还要厚,遮的密不透风。 把她俩气走了我又觉得没意思,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呢,难道真的要跟这两个姑娘争宠吗? 真要争起来,这两姑娘机灵又聪明,我留着也是陪衬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想求证的东西了。 晚上,我正要去找刘嬷嬷,却听见她同重阳的对话。 “殿下,你同桑姑娘已经……唉,难道您继续让她当宫女,让她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东宫吗?” “名分?” “她不需要名分,”他声音冷冽:“就算给她了,她反而觉得是侮辱。” “那难道就……” “就这样,”重阳说:“她是我东宫的宫女,仅此而已。” 刘嬷嬷深深的叹了口气。 “殿下,您如此,不怕桑姑娘伤了心离开吗?” 沉默良久。 “她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允许她离开。” 重阳如是说。 躲在墙角听完了他们整个谈话的我闭了闭眼睛。 他这是……要把我当禁脔了吗。 “殿下,我要出宫。” 我站在东宫的正殿里,义正言辞的向他提出这个请求。 他的目光仍旧停在手上的那一本书上,闻言只是顿了顿,又漫不经心的翻开一页书。 “出宫干什么?”他说。 “我想要回去。”我说。 他终于把目光从那书上挪开,定在我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嘲讽,好像我说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回去?”他说:“回哪里去?回那个小破封地吗?” “对,”我说:“我要回家。” “你当东宫是什么地方,随便的菜市场吗?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重阳说:“这么长时间,刘嬷嬷还没把规矩给你教会吗?” 我心想刘嬷嬷给我教的挺好,我现在使唤花红柳绿两宫女使唤的可顺溜了。 “那殿下,你如何才肯当我离开?” “那你得先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走,”他说:“是月例不够?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我们彼此都知道那个答案,为什么非要让我说出来?” “答案,”他低声重复,说:“什么答案?” 我看着他那张一无所知的脸,感到一阵心寒。 他简直——怡红院的姑娘们就算待个恩客,第二天走的时候那客人都不见得翻脸这么快。 我还不如怡红院的姑娘呢! “如果我说我放弃了呢,你能让我走吗?” 我想他这么聪明,我所说的意思他一定能明白。 他把书合起来,很悠闲的往后一靠,很放荡不羁的姿势。 “我不同意。”他说。 “你为什么不同意?”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失去理智。 “好的,我知道了,”我扬起脸,竭力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就退下了。” 既然正常的方法行不通,那我就只好剑走偏锋了。 他不让我走,难道我真的就走不了了吗? 我当下就找了刘嬷嬷,说近来睡不好,晚上屡屡做噩梦,因为重阳,刘嬷嬷对我很有些愧疚,闻言二话不说就请来了太医为我开了安神的药。 在重阳又去鉴星观的一日,我溜进厨房,将这些药下在晚膳的汤里(谢天谢地东宫的厨子做饭非常难吃,只要重阳不用膳那就简直自由发挥,有几次差点把花红那姑娘毒死),那晚厨子的水平依旧发挥稳定,所以大家喝到味道奇怪的汤也并没有觉得诧异。 一切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 我听到从刘嬷嬷的房中和那两姑娘房中传来微微的打鼾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幸好我来东宫的时间并不长,衣服都可以不要,我只把银票全部装起来,并着我那压箱底的玉佩和红绸,打了个小小的包裹,只待到入夜时分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可能是老天助我,今夜居然连月亮都没有,外面黑漆漆一片,正是适合逃跑。 偏殿只有我一人,我现在只祈祷那群影子侍卫一个都别留下。 当打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穿着顺来的黑色夜行衣,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 我有时候真的很感谢东宫并没有那么多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这让我往出跑的时候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 我屏着呼吸,一路异常顺利的跑到了东宫的侧门——这个门原本就是给下人用的,平日根本没人来,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我一只脚刚刚迈出去—— “桑榆晚,这是要去哪啊。” ! 我半夜遇见一只鬼可能都没有现在这么害怕。 我上一次这么惊慌失措如同惊弓之鸟,还是我十岁那年准备偷偷溜出府去看花灯,结果被人贩子拐走——拐了一半儿,被柳姨带着人追上来,当时她那个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从黑色的树间翻下来好几道影子,树下突然燃起了火光,照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我一直以为这个门除了打更的下人不会有别人出现,就好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东宫有这么多人。 重阳立在那群侍卫的最前面,他应该是从什么仪式回来的,穿着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在周围的火光中流光溢彩,好像活了一般。 我就像一只走入猎人早已布置好陷阱的傻兔子,就等着人家把我剥皮抽筋,一口一口吃掉。 我呆呆的看着他。 他对我笑了一下,露出森森的白牙。 “桑榆晚,我不记得我的影卫要加人啊,怎么,宫女不想当了,跑去当影卫呀?” “我说,你们想要她加入吗?”他转头问身后的侍卫。 他后面的几个影子缓缓摇头。 “那就奇了怪了,夜半三更,你穿成这样,是准备干什么?” “……我出来散步。”我干巴巴的说。 “啊,散步,”重阳抬头看了看不见一丝月亮的漆黑的夜空,赞叹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个天气散步,想必眼神好的很吧?可以夜视吗?” “……” 他就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一般,还配合着我继续把戏演下去。 “对了,”他说:“听说你这几天睡不好呢,我怎么看你精神好的很,怎么,安神汤没效果?” 呵,有效果,怎么会没效果呢?我刚刚就四下打量了一下,都闹成这个阵仗,可刘嬷嬷和花红柳绿那两个丫头居然都没来,可见安神汤的作用。 我叹了口气,说:“殿下,你留下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当吉祥物,还不如你门口那俩石狮子有用,我当宫女,花红和柳绿那两个比我称职千百倍,我……”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重阳皱着眉看我:“至于我留下你有什么用——谁准你揣测我的心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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