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以为这里和妄欢的房子一样,是一间白的发光的房子,可是没有想到这和那房子居然是完全相反,是一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子。 我进去的一瞬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刘嬷嬷提心吊胆的跟着我进来,低声叫着重阳的名字。 突然房间的正中间传来了声音,我看见了黑暗中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漆黑的深夜里遇见了一只野兽,那只野兽的眼睛就亮闪闪的看着自己的势在必得的猎物。 刘嬷嬷抽了口气,好像吓的有些腿软,我一把将她捞起来。 “殿……殿下……” “啪。” 突然,房间里面燃起了一道火光,虽然算不得聪明,但是好歹能让我看清他人在哪里。 重阳斜斜的靠在一张椅子上,姿态看着很放松,一只手支着下颌,淡淡的看着我们。 脸还是很漂亮,似乎清减了些,轮廓看着更加分明,一身的黑衣,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的发光。 好像没什么事,但我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因为他看上去太平静了,好像我消失了这么久,不是逃出去的,而是我随便去哪里散了个步而已。 “怎么了,”他说:“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有些皱皱巴巴,也没来得及换件新的,虽然的确不怎么庄重,毕竟是在那山洞里待着的,我私以为保持这样已经是不错的。 刘嬷嬷一脸焦急的我旁边探出头来,说:“殿下!殿下,你还好吗?” “好啊,”他很平静的说:“你看我有哪一点不好吗?” …… 是的,看上去他没什么不好,但就是这种异常平静的“好”,才让人觉得可怕。 “有人说你要自尽,”我试探的问道:“你有吗?” 刘嬷嬷抽了口气,可能没想到我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 “哦,居然说我要自尽吗,”他像是有些愕然,又像是有些好笑:“榆晚你也信?” 原本我是不信的,但看他这个状态……他的确不是要自杀,他看上去应该是要杀别人。 “你……” “进来,”他轻声说:“好几天没见你了,你走近点,我看看。” 刘嬷嬷也感觉出来不对劲,她暗暗的掐了掐我的胳膊,低声说:“姑娘,殿下这明显是有点问题的,先委屈姑娘你应付一下,我去找国师。” 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刘嬷嬷轻手轻脚的离开,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进了他。 这里很黑,只靠着一盏不怎么亮的灯其实没有什么作用,可是重阳的眼睛却亮的有些过分,就像兽类的眼睛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摄取我的命。 我背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 等我强撑着走到他面前不到一臂宽的位置时,我停了下来。 “可以、可以看清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的问道。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的拽住我的胳膊,然后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的惊呼声还未出口,就发现我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他的怀抱很冰冷,根本就不是我记忆中那样温暖的胸膛,我下意识的想推开,但是鼻尖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气,推拒的力道也就软了下来。 “去哪里了,”他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很平静:“这几日我很想你。” “我——” 我真的有些迷茫了,他这话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那日在地宫发生的事情,忘记了我们如何争吵,忘记了我们的差点决裂,可是刘嬷嬷和妄欢分明说他找回了全部的记忆。 “去哪里了。”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他一只手伸上来,掐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了他。 我赫然发现,他瞳孔居然是血红色!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对我淡淡笑了一下,好像并没发觉他自己身上的变化,或许发觉了也并不以为意。 我惊愕不已,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他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他淡淡的说:“不让碰了吗?” “你怎么……” 我心里惊疑不定,但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如果继续反抗或者抗拒他所产生的后果,应该是我不能所承受的,于是我主动的将脸贴到了他的手心。 “你还好吗?”我问道。 他眼睛弯了弯,像是对我此刻的顺从感觉到了满意,刚刚满身的阴郁之气也降下去了不少。 “看见你就很好,”他说:“榆晚,这么多天了,你玩的开心吗?”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他问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很开心,”他自顾自的说:“开心就好,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你能开心了。” …… 他到底在颠三倒四的说些什么东西? “你怎么住在这里,”我决定岔开话题,问一问别的事情:“东宫不是很好住吗。” “东宫……好住吗?”他反问我:“那你怎么会跑呢?” 得,问题又绕回来了。 “是我先问的你,”我耍赖:“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啊,刘嬷嬷没有告诉过你吗,我自幼就经常来这里住啊,”他说:“这里也算是我第二个寝殿了。” “嗯,”我四下看了看,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的盯着我,不太自在的说:“那你这个也太黑了。” “你不是不喜欢太亮吗?”他答非所问。 “我只是不喜欢妄欢房间的那种亮,”我说:“这么黑……也着实是太极端了些。” “哦,这样,”他很平静的和我聊天,逻辑很清晰,如果忽略掉他如铁钳一般握住我腰的力度的话,我们真的就像平时在聊天一样:“喜欢这样的,回头把它弄亮一点就好了。” “嗯……嗯,”我含糊的说:“那你什么时候回东宫?”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很想我回去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愉悦。 我点了点头,又怕他看不清,于是开口说:“是。” “可我现在回不了,”他说:“你看不出来吗?” “……嗯?” “我走火入魔以后,情绪有些不正常,只有待在这里,才能控制一二,”他语气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若是现在回了东宫,怕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 见我不说话,他将脸埋到了我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 “妄欢说,你是生我气了,”他又开口:“是因为我忘记你了吗?” 我敏锐的发现他又不像刚刚进门那会的状态了,这个撒娇的语气…… “榆晚?”见我不回答,他又哼哼了一声。 我生气的原因很复杂,并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而且我也不能说完全生他的气,更多的是一种失望,但不确定现在同他解释的话,他能不能听得懂,我只好叹气。 “并不是,”我低声说:“那件事情并不能怪你。”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失去记忆呢。 “我们那天……地宫的事情我忘记了,”他声音有些委屈,说:“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说起地宫,我就想起惨死的王轩,就好像一块冰顺着我的喉咙滑到了胃里,又沉又重。 虽然说人死不能复生,可他的死会是我一生的阴影。 “地宫的事情你忘记了,”我清了清嗓子:“可是从地宫出来以后,你分明是记得的,你抱着我回到了偏殿,你忘了吗?” 他的手动了动,声音更沉了。 “那天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他说:“我犯了一次病,你没听他们说吗?” ……他每次这样的时候,我就拿他没有办法。 他很亲昵的在我脖子和脸上蹭来蹭去,高挺的鼻尖带起了一阵的痒意,如果我下意识的躲,他喉咙里就会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就像动物一样。 这绝不是清醒状态下的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房间很黑,他的行为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诡异,冷汗逐渐湿透了我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门轻轻被扣了两下。 “殿下,”是妄欢的声音:“我要进来了。” 重阳不满的哼了一声。 妄欢好像也没打算等谁的同意,门直接就被推开了。 我承认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盼望着他的出现。 他看见我们俩的形态,只是挑了挑眉,然后站在那里,举了举手上端着的一个碗,说:“殿下,该服药了。” 重阳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在我脸上和脖子上蹭,我觉得那里都要被他蹭一层皮下来。 “殿下,”妄欢继续说:“该服药了。” “不。” 重阳含糊的说了一句。 妄欢笑了一下。 “殿下,”他说:“如果不服药,你就只能用她的血了……你确定吗?” 重阳猛的抬起头,就算我没看,都能感觉到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 “所以,还是吃药,”妄欢平静的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她。” 重阳的手还紧紧的箍住我的腰,我动一下都很困难,但妄欢所说的话对他显然起到了一些作用,他勉强的说:“拿过来。” “拿过去,”妄欢说:“你是不是得先把怀里的人放下来?不然你哪来的手去喝它呢?我喂你吗?” “滚,恶心,”重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离我远点,老东西。” ……他释放天性,释放的让人措手不及。 妄欢隐忍的笑了一下:“你生病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说了哦。” 说完,他走过来,将一碗冒着热气,闻起来就很苦涩的药塞进了我的手里。 “端好了,”他说:“一定要一滴不剩的喂给殿下哦,不能浪费。” “……”我无语,为什么是我? “都做过夫妻的人了,喂药这点小事,应该不用避嫌的吧,”妄欢说:“快点。” 我麻木的转头去看重阳,觉得他这样自尊心强的人应该不至于会让我喂药,结果…… “啊——” 他异常坦然的对我张开了嘴,像只巨大的,嗷嗷待哺的野兽。 妄欢毫不掩饰的冷笑了一声。 之前我的确给他喂过药,那会儿他像一朵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依靠在床头,怎么看怎么柔弱,让人心生怜爱,现在……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能将这碗直接吞下去。 我只好喂给他。 所幸他非常的乖巧听话,喝药喝的就像当年的月风,等最后一口咽下去,他直接贴上来,很用力的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妄欢“啧”了一声。 “你怎么还在这里?”重阳不满的抬眼看他,一脸的不耐烦:“你该退下了吧?” “……先不能走,”妄欢说:“我得观察一下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 观察什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肩膀上一沉。 重阳的头重重的磕在我的肩上。 我吓了一跳,妄欢却松了口气。 “效果很好,”他说:“看来这次速度要比之前快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重阳呼吸很平缓,好像只是睡了过去。 “哦,我会解释给你听,”他很痛快的说:“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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