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次一样。 “大师看上去并不吃惊,”我试探的问道:“莫非大师来过?” “啊,这是怎么说的呢,”他说:“这样瑰丽的富丽堂皇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啊,真是多亏了郡主,我才能来这鉴星观啊!” …… “你不是宫里的人么,”我委婉的比划了一下,说:“看你这模样,我觉得你也只能鉴星观待着,居然没有来过?那你平时在哪里呢?” “……宫里很大,职务也各不相同,”他说:“我在的地方不足挂齿,郡主不必好奇。” 我笑了一下,这就是不想说了。 妄欢在走廊的尽头等着我们,看着我们三个走过来也只是挑了挑眉。 “桑姑娘,”他说:“请问你这是干什么?把鉴星观当成是行宫了吗?” “是有这么一件事,”我开门见山:“或许和我的性命有关,要听听吗?” 妄欢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想我死,我在他眼里就是重阳的药材包。 “是什么,”他说,目光移动到我身边白的发亮的白毛身上:“和这位白大人有关?” 白毛额角崩出一条青筋。 “……我不姓白。” “哦,不重要,”妄欢拿出他那副向来眼高于低的姿态:“这位白大人同桑姑娘你有关?” “是,”我说:“他说可以为我画纹身,像殿下那种,用来延缓我的生命。” 妄欢看着我,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殿下的纹身,”他说:“是殿下亲口告诉你的吗?” “哦,不是,”我非常利落的将白毛卖了个干净:“他说的。” 妄欢的脸色变了。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面前刮起一阵风,眼前一花,他已经单手拎起了这位白大人的脖颈,只听“啪”的一声,白大人被他攥着脖子,狠狠的按在旁边的墙上。 那位白大人痛苦的皱着眉头,似乎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但妄欢的手背青筋暴起,白毛的嗓子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眼睛都有些往上翻。 “你从哪里知道这种事情的,这位白、大、人?” “别、别给掐死了,”柳姨紧张的握着我的胳膊,低声说:“他会画纹身啊……” “国师大人,建议你把手松一松,你这么卡着他,他连呼吸都费事,还怎么回话?”我说。 妄欢看了我一眼,平时他那种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很游刃有余的表情尽数收了回去,看起来我猜的没有错,重阳的这个事情真的是秘密。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东西?”妄欢说:“他还说他能救你?” 我耸了耸肩,说:“可能是缘分吧,碰到的。” “国师、国师大人,”白毛用气音嘶哑的说:“我、我毫无恶意……咳咳,我知道的这件事……咳咳……我也将会带回坟墓,除在场的几人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是么,”妄欢眯起眼,显然是不太相信:“你要怎么证明?” “我师傅……师傅,”白毛哆哆嗦嗦的说:“是流云、云。” “流云?” 妄欢皱起了眉头,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身边确实有个徒弟,我记得那个徒弟……” 他用另一只手抬起白毛的脸,仔细看了看。 “真是你?!”妄欢有些惊讶的说:“我记得你是个女孩子啊!” 说完这句话,妄欢就放开了手,白毛弯下腰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如您所见,我不是女子,”他喘着气抬起脸:“只不过是师傅他……他有些恶趣味而已? 这可真是神展开。 我和柳姨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毛,捋了半天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毛,咳,真名叫忘川,门派……说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是什么,反正是挺神秘的一个门派,好像的确能卜算,他师傅叫流云,据说是妄欢的朋友(就此我更加直观的感觉到了妄欢的实际年龄),重阳身上的纹身的确是那位流云师傅所刺,而且这门手艺的确是只有他们门派有而且是十代单传,据说一个人一生只能刺一次。 “小白……咳咳,忘川啊,”妄欢看着他:“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得这么大,流云也算是安心了。” 他满脸的慈爱,好像前一会单手将人掐着脖子压在墙上的不是他一样。 白毛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师傅在世时经常向我说起国师大人,虽然都在宫中,但……也的确无法相见,师傅临走之前还说让我遇见您以后,一定要向您赔罪呢。” ……是朋友,在同一个地方,但是直到死前都没有见过面。 柳姨用很无语的目光看了妄欢一眼,低声对我说:“郡主,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京城的人之间的……这种友谊。” 我送了耸肩,你看我理解吗。 “你同这位桑姑娘倒是也有缘分,”妄欢把话题转到了我的身上,说道:“你说愿意替她刺青,这是为何?” 柳姨直了直身子,竖起了耳朵。 我也挪了挪身体,这个事情我也想知道。如果按他们所说,这种刺青是如此珍贵的东西,他为什么会对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这么好呢? 忘川看了我一眼,肃然道:“我师傅曾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行在世间,便是要惩恶扬善,见贫苦之人而施以援手,见病痛之人而竭力救治……” “流云……他何时改信了佛吗,”妄欢茫然的看着他:“他后面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吗?” 忘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呛死。 “你说的这也太虚了,”我皱着眉:“我觉得没什么可信度。” 妄欢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严肃的说:“今日在场的也都不算什么外人,你师傅那一套虚头巴脑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听的耳朵长茧。” 忘川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闻言又是一哽,他瞄了我一眼,最后低声说:“是因为静安王爷。” 我沉默了一下。 “国师大人你是否还记得,静安王爷他……曾经救过我师傅的命。” 柳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妄欢却笑了一下。 “是,”他说:“你这么说倒也说的通,毕竟当年若不是静安王,你师傅怕是要早早的死在那战场上,也就不可能有后来的你了。” “我师傅被静安王救了一命,一直惦记着要还上这份人情,可静安王原本就是一个从来不计较这种事情的人,我师傅想报恩,苦于从没有机会……” “我们王爷救的人何止几百上千,”柳姨说:“若是人人想报恩,那王爷早该放到庙里供起来了,你和你师傅倒不必执意如此。” “……是,原本是这样,”忘川叹气:“可谁知道竟让我算到了静安王爷收养的那个女儿有这样罕见的病,而我恰恰能帮上……虽然无法治愈,但延缓却是一定可以的,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若是你,你不救吗?” 妄欢颔首:“流云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能命你这样做,也是能想到的。” 我从没想到,静安王爷,我的义父去世这么多年,我竟然还能受到他的恩惠。 几十年前王爷随意的一个举动,在几十年后居然歪打正着的能够救我——这么看来,我虽然被我自己的母族抛弃,可是遇上王爷,也不能说我命不好吧。 “我只是一个收养的,”我诚实的说:“你若如此,我实在受之有愧。” “怎么能这么说?” 不等忘川说什么,柳姨倒是先急了:“王爷并无亲生子嗣,只收养了你一个,便是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看的,虽然没能留下什么东西,可若是有保你命的法子,那就算王爷在世,这份情他也一定会承,一定也是会给你用的,郡主你不可这么说!” “正是如此,”忘川说:“我竭尽全力要为你刺下这纹身,便是想还了当年王爷救了我师父的这份情,虽说即使这样也还不清,这样我师父在九泉之下便也觉得安心。” 话已至此,好像我拒绝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我还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你说刺青,”我说:“我记得殿下的刺青位置是在小腹上,可是我——” “哦,这件事情你倒不必担心,”妄欢开了口:“殿下刺在那里,那是因为殿下地位使然,这刺青不能让旁人看了去,他刺青的这件事情也不能让旁人知晓,至于你……” 好,我明白了,刺在小腹是因为人家地位尊贵,我这样的地位着实不配。 “你是阳寒,所以刺的这个图案,乃是一个月亮,”忘川说:“你放心,就刺在你手腕内侧。” 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这图案竟是对应的吗?”我说:“我有阳寒,所以是月亮,殿下是阴炙,所以是太阳——我和殿下居然是这么对应的,”我笑了一下:“怪不得我的血有用呢。” 柳姨脸色有些不好看。 妄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说:“只是凑巧而已。” “这正说明了你与殿下果然是相配的,”忘川说:“话已至此,你该放心我了吧。” “行,”我说:“那便找个日子刺吧。” 我其实心里还有一种很隐秘的希望,那就是我们俩以后都有刺青,而这刺青又是相对的,就好像……是什么定情信物一般。 我和他不能公之于众,可有这样隐秘的东西证明爱意,我也觉得很满足。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明显,柳姨已经完全明白了我在想什么,不满的重重哼了一? 刺青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选在了鉴星观,妄欢亲自挑了一件他觉得风水最好的地方。 “所以你所谓的风水好,是越亮越风水好吗?”我无语的环顾四周,这间房子比起妄欢自己的那间房子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的像光,我甚至怀疑自己住在了月宫中。 “之前殿下就是在这里刺的,”妄欢眯着眼睛,看起来还挺怀念的说:“殿下小时候可真是非常漂亮的一个孩子啊。” “小时候……” 柳姨可能是实在忍不住了,终于问出了那个可能困扰她半生(或许是困扰其他人一生)的问题:“国师大人,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到底……” 妄欢用眼角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说:“那你的确很冒昧。” “你进静安王府的时候是十六岁吧,”他毫不掩饰的一哂:“恕我直言,你当时算是静安王侍妾里面长得最难看的一个。” 柳姨:“……” 她万万没想到,就单纯的问一下年纪居然会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 看来年纪不仅对于女子来说是个禁忌,对某些男子来说,也同样很不可触碰。 我咳嗽了一声,抬起了我的右胳膊。 “是要在这里刺吗?” 妄欢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皱着眉说:“为何是右边,男左女右吗?” 忘川手上正在收拾刺青的东西——说实在的,他那些瓶瓶罐罐看上去压根儿就不像是正经刺青的,更加像个巫师了,闻言一抬眼,说:“右边不合适,得在左边。” 哦,我原本就无所谓左右,只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已。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坐在椅子上,露出了我的左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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