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 第一针刺下去的时候不太痛,只是有些痒,好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的感觉,我闲得无聊,问他:“我的是月亮,殿下的是太阳,我们的是一对吗?” “是一对,”他漫不经心的随口说:“本来就是给太子——” 他突然住了嘴。 妄欢目光很隐晦的扫了我们一眼 我好奇的看着他,问道:“本来就是什么?你说完呗。” “没什么,”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想说你和殿下本来就是一对。” 听起来有点奇怪,我还想问,结果他手动了一下,手腕上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感,我叫了一声。 “这种药水是特制的,而且里面下了符咒,入体的时候感觉到痛是很正常的事情,”忘川晃了晃他的白脑袋,说:“是为了治病的,你就忍一忍吧。” 其实倒也没什么不能忍的,他虽然长得很不靠谱,可是手艺确实真好,我并不知道这纹身真的能不能治病或者怎样,可单纯的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这个月亮纹的非常非常漂亮。 当他最后一针刺完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全是冷汗——我有点相信他所说的药水是特制的,因为从胳膊开始我觉得好像一股热流慢慢的涌向了我的心脏,心脏突然跳的很快,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的程度,我不太习惯的按了按胸口。 “怎么了?” 柳姨一直在旁边咬着手绢,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我发现她面色苍白,好像挨了这么多针的人是她一样。 “没什么事,”嗓子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血腥气,我闭着眼睛用力咽了咽,说:“可能不太习惯吧。” 忘川也一头的汗,正捧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用手绢去擦溢出来的血和药水,闻言抬起头,说:“这药水和你的身体融合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尤其是……是心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声音轻了些:“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 我用力按了按胸口,感觉心跳慢了下来,刚刚那种心慌气短的感觉也慢慢消除,这才点点头。 “遇见大师真是我们的福气,”柳姨满怀感激的看着那白毛,然后又把头转向了妄欢:“也多谢国师。” “啊,小事小事,”妄欢摆摆手:“桑姑娘现在是殿下的人,我上点心也是应该的。” 柳姨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自动屏蔽了这句话。 “对了,”妄欢好像很不经意的问:“听说你那里有一种花,号称可以治桑姑娘的病?” 我和柳姨对视了一眼。 他说的应该就是月风冒险爬上去为我摘的那朵花。 “是,”不管是他算的还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没必要去瞒他:“是有一种,但埋在地里也不短时间了,还有没有效果说不准。” “如果方便的话,可否拿来我看看呢?”妄欢说:“既然刺了这续命的刺青,那对于药物等各方面就得特别小心,万不可随意入口些东西,造成严重的后果。” 他这话说的没有什么毛病,柳姨点了点头,说:“这是自然,那就麻烦国师了。” 妄欢很有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真诚的对柳姨说:“虽然当年你不是漂亮的那个,但是你应该是里面最可爱的一个。” …… 我看着妄欢那张谪仙一般看上去至多三十岁的脸,再看了看一脸空白明显能当他姨妈的柳姨,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柳姨同手同脚的和我走了出去。 被刺的那片皮肤现在火辣辣的痛,疼的我不怎么想开口,柳姨就像捧着一个稀世珍宝一般的捧着我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说:“郡主,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舒服呀,你怕是不能碰水了吧?这几日我干脆搬到你殿中吧,我得照顾你,万一碰了水,把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 “没……没关系,”我说:“算不上什么伤口,我自己平时小心着也就罢了,我再说我这么大的人了,柳姨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柳姨就呵呵的笑了,她眨了眨眼,看着太阳,突然说:“是啊,一晃这么多年,郡主都已经这么大了,若是王爷还在,看到郡主的病有的医治,心里想必一定很高兴吧。” 柳姨其实很少提起王爷,但每次提起王爷的时候,我总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得出很深的感情。 晚上,等我洗脸的时候第三次把水泼在伤口上,蚀的火辣辣的痛的时候,我第四次后悔一时嘴硬,没有让柳姨来照顾我。 我胳膊上的伤的确并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但是如果柳姨在的话,我一定不用受这种苦。 突然,我的身后覆上了一具结实高大的身躯,他是猛的贴上来的,我一句惊叫还没有出口,一只手掌已经具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我的嘴。 鼻翼间是熟悉的味道,我放松下来。 “看你洗了好几次,怎么了,今日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轻轻的啄了一下我的耳朵,很亲昵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洗干净。” 我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先看见这个纹身,于是将衣袖拉了下来,所幸他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脸上,并没有看见我的小动作。 他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还挺好,弯下腰将我横抱起来,直接抱着我去了榻上。 “你怎么进来的?”我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和门,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刚刚都没有听到声音。” “我也很奇怪啊,虽然我动作很轻,但是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他笑着亲了一下我:“是在想什么吗?” “没有啊,”我说:“可能是注意力不太集中吧。” 我们俩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今日倒也不用声音放的很小,因为柳姨不在。 她今日经历了我刺青这件事情,觉得我能多活一些时日,高兴的不行,一回来就去了那个不怎么被信任的皇后娘娘专用的……寺庙,说是要去感谢菩萨。 “今天不能歇在你这里了,我要回东宫,明天很早有事情,我怕吵了你睡觉。” “哦,好。” 其实我也挺怕万一过一会儿看见我胳膊上的东西,一时之间没办法解释,他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非常抗拒我身上除了他有别人带给我的痕迹,哪怕只是个刺青。 气氛本来是很融洽的,我们聊的也很开心,但可能是人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他突然皱起眉头,凑近我闻了闻。 “你今天服什么药了吗?” “什么?”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胳膊,否认道:“没有啊。” “你身上有很奇怪的药香,还带着符咒的味道,”他说:“我曾经闻到过。”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于他的敏锐和记性的好(毕竟听说是他小时候才刺的),他突然准确无误的将手按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抽了口气。 他目光一沉,直接将我的衣袖拉开,那个还带着红肿的刺青月亮就显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你要听我的解释吗?” 他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一阵风吹来。直接晃灭了桌上的点着的灯。 “这是什么?” 他的脸隐在黑暗里,我只能看得见他的轮廓,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甚至捧着我胳膊的力度就好像捧着一片羽毛,非常轻柔。 可是我却不自觉的汗毛直立。 他在面对我的时候虽然会表现出喜怒无常,但是很少会暴露出他展现给别人那种在冷冰冰的外表之下极其暴虐的性子,尤其是我和他坦诚相待以后,他对我经常是温和的,甚至有时候会展现出一些当年作为月风时候的绿茶和乖巧,有时候我真的会忘掉他实际上从来都不是一个和善的人。 “月亮,”他指尖冰凉,慢慢的顺着我手腕上的那个月亮形状滑动,所过之处带起一点轻微的刺痛,好像我重新被刺青了一样:“我看得出来这是月亮,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刺这个东西?” “我……我有一种病,”失忆了的他并不记得之前的事,所以我不得不跟他再解释一遍我的病症。 “妄欢告诉你,这个东西能抑制你的病情,可以让你多活一些岁月。” “是。” 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形状锋利的眼睛暗沉的透不进一丝光。 我觉得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好像我身上刺的不是一个治我病的符咒,而是下了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一般。 “怎么了吗?”我低声问。 “你不该刺的,”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刺到身上是去不掉的?” “知道,”我看着他,想说些什么活跃一下现在的气氛:“听说你身上的那个刺青是师傅刺的,我身上这个是徒弟刺的,从某些意义上来说,算是师出同门了?” 他似乎笑了一下,但是半天感觉不到他是被我逗笑的。 我觉得他握着我手腕的那个手慢慢的加重了,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抽回来,他一把握紧,反手一拽,将我拽到了他的怀里。 很奇怪的,分明也只是初秋,可他的怀里居然带着深秋的那种冷意,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打了个哆嗦。 我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将脸埋到了我的侧颈——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很轻易的就能将我整个笼罩起来,他似乎是对我身上的熏香产生了格外的兴趣,从颈边一路嗅吻到耳边,然后用高挺的鼻梁不断摩挲着我的鬓发,剩下的一只胳膊整个将我圈了起来,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某种巨大的猛兽压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你怎么了。” 我甚至被他压的有些呼吸困难,只好喘着气去问他。 “没什么,”他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信任妄欢,和妄欢的关系居然亲近过了我。” “怎么……怎么会,”我觉得他的手似乎沿着我的衣角边滑进了我的腰上,简直像一整块冰贴在了皮肤上,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是生气了,而且气的不是一般,求生的本能让我开始安抚起来:“他不是你的人吗……我觉得为了你他不可能伤害我,所以才同意的。” “我的人,”他用气声笑了一下:“他比皇上都大很多岁,你看我们谁比较像谁的人?” “……他,他说这是有用的,”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不希望我多活一些时间吗?” “你想活着吗?”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话说的,好端端的谁想死? 他深黑的眼睛注视着我,里面像是隐隐的燃烧着火焰。 我知道他很了解我的过去,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是的,我的确曾经想去死过。 “曾经……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人的一生也没有那么长,甚至很期盼过快点过完,”我隐去了月风离开的那段日子,说:“所以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得的这个所谓阳寒……它是一个致命的病症,甚至很隐秘的庆幸过。” 我感觉到手有点痛,是他紧紧的下意识的攥紧了我。 我安抚的对他笑了笑,接着说:“可是后来入了宫见到了你,我又不希望自己那么早死了,若是能更久的陪着你,那么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愿意。” 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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