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绸缎颜色都暗淡了不少。 月见双目无神地看着我,她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活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和虚弱。 我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她原本就很小巧玲珑的脸蛋如今变得更小了,简直让人怀疑是否能够被一巴掌完全盖住。她的脸颊凹陷下去,显得颧骨突出,眼睛也深深地陷进眼窝之中,透露出一种令人心疼的疲惫感。 “榆晚姐姐,”她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你来了。” 我坐在她的床旁边,轻轻的拉起她的手——这手也是筋骨突出,连皮肤都摸上去干枯了不少。 “你还好吗。” 我轻声问了句废话。 她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榆晚姐姐,那件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我心想我不仅知道了这件事,另一件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她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榆晚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现实。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软弱,尤其是在经历了妄欢的事情以后……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胆小懦弱,经历不起任何的挫折……” “月见,”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这一路上我绞尽脑汁想了不少劝解的话,谁知道月见一抬头,一脸的决绝,居然直接打断了我。 “榆晚姐姐,你不用劝我了,这么多天我也想通了。” 我刚准备出口的话卡在了嗓子里,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刚刚说了那么多丧气的话,这会居然想通了吗? “我不能让父皇蒙在鼓里,”她说:“我要向父皇说明这一切。” 我差点呛住。 我想过她可能会愤怒,可能会骂人,可能会哭泣,可能会怨恨自己的母亲,唯独没有想她这么几天居然思考出这么一个玉石俱焚的法子。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皇从小就疼爱我,我怎么忍心让他……让他受这么大的伤害?”月见抽噎道:“父皇被蒙在鼓里,多么可怜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把这事儿说出来,你父皇可能当场就死了,”我心平气和的说道:“你是生怕他死的不够快,是吗?” 月见猛的抬起头看着我,说:“怎么会呢!” “你父皇一把的年纪,做皇上这么久了,你见谁忤逆过他?”我说:“突然得知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养了别人的女儿,别说是皇上,就是一般的男人听了都要吐血,你父皇难道是一个胸怀广大海纳百川的人吗?” 话我说的难听,但道理确实如此。 月见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可是这一切……父皇一直深爱母后,或许……” “月见,你太天真了,”我说:“你觉得爱能包容一切的错误,却不明白有的错误伤害的不仅仅是做错的是那个人,更多的还会伤及到无辜的人,比如你——你到底会有多大的信心,觉得皇上在知晓这一切的真相后,还会将你视同己出,还会如以前一般疼爱你?他是皇上,当他作为一个父亲之前,他首先是一个皇上。” 皇帝的权威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被挑衅?何况是这种天下男人都不大可能会接受的挑衅。 月见愣愣的,小脸白的发青,眼眶中的眼泪摇摇欲坠。 “你不能,”我冷酷的说:“你甚至都不能确信再说说这一切以后你还能活着。” 月见眼中的泪光终于落了下来, 我深知话说的再难听,我的当务之急也是要打消她真的凭着一腔热血和一时的冲动跑去皇帝那里揭发皇后——虽然我很乐意看到皇后因此而倒霉,但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一个无辜的她因此受伤。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呢……”她抽噎着,绝望的看着我:“我要变成母后的帮凶,我要和她一起撒着谎来继续欺骗父皇吗?” “有时候谎言也是一种善良,”我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说:“为了你父皇能继续沉浸在和你母亲举案齐眉的错觉里,也为了他不会因此而失控气死,我希望你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哪怕是假象,如果暂时的维持对每个人都好的话,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月见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解下,终于勉强答应我先按下这个念头。 我看她经过这一番情绪波动,脸上又带上了浓重的疲倦,便知道她要多多休息才行,于是又温言宽慰了几句,起身便要告辞。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榆晚姐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父皇,对吗?” 我刚看着那一双澄澈漂亮的眼睛,就像某种小兽一般,让人不忍对她说重话,也不忍对她撒谎。 可我偏偏忍得下心。 “嗯,”我点了点头:“不是为了你,全是为了你父皇。” 回去我就讲这些消息告诉了凌月,和在那里翘首以盼眼睛都要冒出火光的小侍卫。 凌月“唔”了一声,很不在意的点点头,小侍卫直接双膝跪地给我磕了个响头,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桑姑娘!大恩不言谢,从此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从此我听凭姑娘差遣!” “哦大可不必,”凌月一把把他拽起来:“你这样忠心,动不动就要为主子去死,我还是提她谢谢不用了。” 原本这件事好像就这么圆满的解决了,我也想这么得过且过的过一天,我以为现在最棘手和头疼的事情应该只剩下重阳的病情的痊愈问题,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居然又要生变。 重阳推开门的时候我正在研究药理(其实我根本看不懂,只是凌月觉得我应该有一技傍身),凌月看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重阳却率先打断了他。 “出事了,”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阴森可怕:“我刚刚收到消息,今天的宴会上,会有人揭露月见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沉,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重阳同样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焦急地问道,心中开始担忧月见的安危,“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重阳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我的影卫已经试过了,但并没有成功探知到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隐藏得很深。”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凌月也难得一脸严肃,皱眉说:“你何等的本事,居然也不知道?那妄欢那个老不死的呢?他不是一向比狗还灵敏吗?” “目前只探测出来有人要说,但却不知道是谁,”他说:“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已命令我的影卫和其他侍卫围了今日的宴会,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生不测的情况,第一时间,将会有人带走月见。”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原本应该是机密,怎么会传出去?何况…… 门突然被推开,妄欢疾步走了进来。 “我也安排了下去,已经有死士埋伏在周围,如果发生意外情况将会以劫匪的身份冲入宴会,带走公主,”妄欢皱着眉,严肃的说:“这些人的身份除了我以外,宫中无人知晓,就算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皇上就算有怀疑,最终也只会迁怒到皇后,若到时候认为这些人会是皇后的人……” “我需要你把他们弄成皇后的人,明白吗?”重阳冷声道:“如果真到了要将月见带走的那一步,那些人必须是皇后的人。”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这么做了,”重阳说:“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月见绝绝对对在今日的宴会上不能出任何问题,月见可以失去公主的身份,但是她的生命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他的目光沉着镇定,但是里面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妄欢点点头,说:“这是自然,今天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会保月见完好无损。” 说着,他将脸对着我,认真的说:“桑姑娘,我知道你对我的态度,我无法辩驳,但今日事关月见公主,我还是请求你,一定要一直陪在月见公主的身边,稳住她的情绪,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还请你——”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说,我也一定竭尽全力保护月见,”我打断他,冷淡的说:“我护着她同你也没有半点的关系,你还是先保证你那群死士到时候别掉链子吧。” 我和他虽然一直互看不顺眼,但是在面对月见的问题上,我也会难得的和他达成一致。 重阳看着我,说:“榆晚,今日你也一定小心,到时候你身边也会有影卫,你……” “你的影卫靠谱么,”凌月突然走了进来,用一种冷漠怀疑的语气说道:“别像上次一样被歹人收买,最后反而变成这丫头最大的威胁。” “歹人”妄欢:“……” 重阳闻言也皱了眉,显然也没能忘了上次所发生的意外,说:“既然如此,不如……” “不会,”我说:“你上次打他打的这样狠,他就算不是个人也得记点疼了——何况不是有影卫在我身边?我陪着月见,我就不信他还要对我下手。” “这谁说的准!”凌月说:“你还年幼,并不知道这世上人心险恶,多的是那种表面和蔼可亲,实则心肠歹毒之人……” “我多派两个侍卫,”重阳立刻说:“我一定会叮嘱他们要围在榆晚身边寸步不离。” 妄欢一脸麻木的看着我们,半晌开了口:“你们说我坏话的时候能避着我说吗?我好歹人还在这里,当着和尚的面不骂秃驴,不知道吗?” “呵,怎么能是坏话?”凌月惊讶的看着他:“我们只是实事求是的阐述了你的人格而已,怎么,你对你自己丝毫没有正确的定位吗?” 妄欢:…… 重阳笑了一下,说:“舅舅你也多包涵,国师毕竟年岁……有些东西也是忘得差不多了,他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同年轻人不太一样…… 宴会果然如期而至,宫里甚至早早地就张灯结彩了起来,到处喜气洋洋,宫女和太监们忙忙碌碌地装饰着各个角落,他们或挂着红彤彤的灯笼,或摆放着精美的鲜花,或擦拭着桌椅,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凌月还是不放心妄欢,用他自己的话讲,妄欢“在长久的活着的岁月里就不会干正常的人事”,而在他的影响下,重阳也产生了怀疑,于是我身边原本的两个影卫变成了四个,妄欢已经被气的没有了脾气,直接视若无睹。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身边此时有月见陪伴着,头顶的房梁之上还有时不时闪现过来的凌月,因此当我踏入那座看上去富丽堂皇,然而实际上却充满了诡异与阴暗气息的大殿时,我的内心非常平静,一点儿都没有慌乱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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