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需要告诉你的养母吗,桑姑娘?” 妄欢一边将那个血红色的玻璃瓶往一个冒着冷气的盒子里装一边低声问我。 “不需要,”我平静的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她不一定能理解。” 她现在原本就看重阳不顺眼,一听重阳居然还要用我的血——我用后脑勺都能想到她会有多大的反? 瓶子在往那个盛满冰的盒子里放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封好的缘故,撒出来了一点在白水晶的桌子上,宛若雪地里绽开的一朵梅花。 妄欢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用旁边的丝帕轻轻的擦了擦,我发觉他非常小心没有让自己的皮肤沾上血。 他看着就像是有洁癖的。 妄欢想了想,说:“柳氏是你的养母,同你关系很亲近,她很关心你,你确定不给她做个心理建设吗?” “这要做什么心理建设,”我奇怪的看着他,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只不过是要血,又不是要命,能让她少烦恼一会儿就少一会儿,她最近对我已经很不满意了,我非要再加一条让她对我更不满意吗?” 妄欢低下头看了看我手指上的痕迹,淡淡的说:“原来柳氏不同意你和殿下在一起。” “……” “那看来是我看错了,”他说:“我以为她会很乐于助成这件事。”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你若是能嫁给太子,静安王府就有希望恢复往日的荣光,你别告诉我柳氏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内心从来没有盼着能回到以前静安王爷还在的日子,”他说:“她看起来就不像。” 我:…… 这我不敢说,但柳姨的确……当我们遇到一些很棘手的困难的时候,她会偶尔冒出一句“若是王爷还在就好了”这样的话。 “……这件事同国师没什么关系吧?” “哦,这是自然,”妄欢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门突然猛的被推开了。 虽然我并不经常在这里,但是在我有限的认知里,敢在鉴星观这么推门、而且推的还是国师的门,除了重阳不做二人之想。 重阳的脸色非常难看,而当他的目光扫到桌子上那个盛了冰的盒子时,脸色就堪称恐怖了。 “我现在不需要,”重阳一字一顿:“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妄欢“啊”了一声,淡淡的说:“殿下,我才是治疗你的人,您需不需要,我觉得我还是判断的了的。” “这不是理由,”重阳说:“不要再找她——” “祭天大典很快就要开始了,殿下,”妄欢不紧不慢的打断了他:“需要我再给您提醒一次时间吗?” 就像突然被点了穴,重阳安静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然后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不算温柔的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先走了,”重阳说:“最近再不要找她。” 妄欢平静的看着我们,并没有想阻拦的意思,但当重阳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低声问道:“殿下,现在连她的一点血你都舍不得,等到后面你要如何?” 我感觉到重阳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紧了紧,但他只是抿了抿唇,然后一言不发的搂着我开门离开。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重阳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能从他极度的呼吸和快速跳动的心脏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好像对我的血极为抗拒。 可明明是有用的,我也愿意给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快到公主府的时候,我们和一脸焦急的柳姨撞了个正着。 “柳姨——” “他用你的血治病?!” 柳姨劈头盖脸的就问我。 我愣了一下,重阳皱着眉看着她身后的跟着的月见。 月见一脸的心虚和抱歉,在后面低声说:“……我以为柳姨知道的……” 我有些无力,原本是想瞒着她的,可偏偏…… “只是一点血而已……”我只好开始解释。 “一点血?”柳姨瞪着我:“你知不知道积少成多……你这样的身体,你觉得你能那么供多少次?” 我的身体。 我心里一沉,我的“阳寒”之症,这世上知道的人不过几个,重阳在作为月风的时候是知道的,可现在他并不了解,我不禁有些害怕,如果他知道我得了这样的病,他会怎么办呢? 重阳也听到了那几个关键字,问道:“什么叫‘这样的身体’?桑榆晚是生了什么病吗?” 柳姨并不想告诉他,于是装作没有听见,而我也不想告诉他,于是拉着柳姨就往公主府走。 重阳想拉住我,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又放开了手,只是沉着声音对月见说:“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月见咬着唇看着我,我笑了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没有关系的,公主,这件事情原本我就应该告诉柳姨的,不要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柳姨拽着我就直接走进了房子,看起来是被我气的厉害了(虽然自从她来到京城就经常被我气的半死)。不等我开口,她就开始了。 “你是普通人吗郡主,你的血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用?你忘了你……你是——月风当年拼了命爬到悬崖上给你摘的花,到底是为了治你的什么病的?” 我的心尖锐的痛了一下。 我的病,是当年我被抛弃的原因,这样的身体原本算不上正常人,而月风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离开了我身边。 可柳姨在意的居然不是这件事。 “郡主,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当年为什么皇帝非要将你指婚给太子?” “……为什么?”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么久远的事情。 “我原本也想不到,可是今天那位小公主说漏了嘴,说你的血对太子的病有用,我联系到你被赐婚的事情,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想。” “什么?” “你对太子有用,”柳姨看着我:“或者说你的身体对他有用。” 我呆住了。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皇上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体或者说我的血可能能治得了太子的病,所以才将我——” 柳姨坚定的点了点头,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哑然失笑:“皇上如果想让我死,大可以直接弄死我,何必要牺牲一个太子妃的位置?你看我配吗?? 柳姨瞪着我。 显然,她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但是并不想承认。 于是我就将问题又回到了当初。 “他既然当时能为了我拼了命去悬崖摘花,那我为什么不能把我的血给他?”我说:“何况只是一点血而已……” “他们绝对不是一个人!”柳姨对我喊了起来:“如果今天是月风,他宁可自己死都不会让你留一滴血的!” 这下轮到我哑口无言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放在以前的月风身上,他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血已经取了,”我叹了口气,示弱道:“今天重阳自己也同国师说了,以后不让用我的血,所以这就是最后一次,你别生气了,行吗?” 柳姨看着我,不太相信的说:“最后一次?你保证是最后一次吗?” 我当然不能保证,但我还是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可以,真的最后一次。” 顶多下次别让发现就行了。 月见给柳姨重新安排了另一间房子,理由是她偶尔晚上要过来同我说话,不好意思打扰柳姨,再说我睡觉轻,最是怕人打扰——这件事情柳姨是知道的。 柳姨虽不是很愿意,又觉得月见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搬了出去。 最后我才知道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为了我的睡眠,更不是为了她要和我说话,而是来自重阳的私心。 “我也没有办法嘛,”月见很惆怅的叹了口气:“那天我说漏了嘴,哥哥很生气,为了补偿他,我只好答应让姐姐你一个人住,方便,呃,哥哥说方便你与他约会。” 好吧,是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的,因为保不准重阳那天有偷偷找我的时候让柳姨逮个正着。再多来那么几次,我都要被吓出心脏问题了。 在柳姨搬出的第一天晚上,重阳就敲开了我的窗。 其实我同他还处在那一天的别扭中,心里对他虽然有想念,但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或许有),我硬压着没有去找过他(或许是我压根儿就找不到)。 他一身白衣,漂亮的简直像个仙子,但最吸引我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手里捧着的一把绿色的梅花。 明明不是这种花开的季节,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了绿梅。 我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他有些发愣。 “我曾经摘过这种花送给你,是不是?” 他轻声问。 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但是他眼神很清明,语气也是试探性的。 “是,”我点点头,有些遗憾的笑了笑:“曾经……你摘的那些花很漂亮,我一直都后悔忘了跟你说谢谢,当时我很喜欢那些花的。” 他注视着我,他那双眼睛无论在什么时候看,都是非常澄澈而漂亮的眼睛,眼尾挑出一个很凌厉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印出扇形的阴影,高挺的鼻子和形状优美的薄唇——我不得不感叹,他真是生了副很容易迷惑人的长相。 “你在通过我看谁?”他突然说。 “什么?” “你看着我,就好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他说:“为什么?” 我说不上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美丽。 “你从哪里摘的绿梅啊,”我岔开话题:“秋天也会开这样的花吗?” “你喜欢就好。”他说。 他没有告诉我,但后来有一次,我一从刘嬷嬷那里得知,重阳在半年前就派人前往了很遥远的另一个国家,那个国家终年寒冷而被冰雪所覆盖,在那里种出了绿梅。等第一朵绿色的梅花盛开的时候,又马不停蹄的将这些花通过特殊的手段保存起来运到京城。 我很难想象为了保存这些花,或者为了种出这些花,重阳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但总之肯定比当年打发我的三箱黄金要贵重的多。 他把花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非常利落的窗户外面翻了进来,还没等我把窗户关上,“噗”的一声,我点在桌上的那盏灯就被熄灭了。 我以为是因为风太大才将它吹熄的,却感觉到一具高大而温热的身体贴上了我,重阳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手熟练的抬起我的下巴——是我非常熟悉的,而他非常喜欢做的动作,唇上一热,他就吻了上来。 我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就被他先亲个七荤八素,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他察觉到我的拒绝,只是停了一下,很快就以更加强势的动作舔开了我的唇角,柔软而温凉的舌尖缠上了我的舌头。 我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咬破了我的舌尖还是我咬破了他的唇角,我发出含含糊糊的哼声,他的手放开了我的下巴,顺势按住了我的后脑勺,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头发,让我的头微仰起来,更加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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