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 “姐姐,哥哥杀的那个人,是你的好朋友吗?” 我沉默了一下,我同他确实说不上好朋友,但同乡之谊是绝对能称得上的。 “之前,妄欢跟我说,你和哥哥生气是因为他杀了你的好朋友,我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那个人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将军而已。” 我看了她一眼,对于她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感觉到奇怪。月见哪怕再美好,但是生在皇宫中,天生就有阶级的优越感。在她眼里,皇室的人和普通人,原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生命的重量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后来,我亲眼看到妄欢杀了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他觉得那个人会坏他的事,或者说他想灭那个人的口,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她皱着眉头:“他杀人的时候忘了避开我,在门缝里我看到了他的表情。” “什么表情?” “他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中闪烁着迷茫:“好像死掉的是一个什么动物一样。” 妄欢虽然平时看着像个世外高人不染尘埃,但骨子里肯定有他残忍的一面,能让他动手杀的人,肯定是威胁到他的人。 “那个人可能是什么太监或者侍卫吧,”我安慰她:“做上位者,这种事情也是稀松平常……” “可那个人叫他师傅,”月见说:“我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他……浑身都是白的,头发,眉毛,只有流的血是红色。” 我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是那个骗我入局、为我纹身的白毛。 可他……不是妄欢的世侄吗? “你说,妄欢他杀的人,”我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的问道:“是一个浑身白色的人?” “嗯,”月见说:“白色的。” 白色,叫妄欢“师傅”……我想起他们两人相认的那一天,妄欢亲亲热热说好久不见,还说他长高了。 白毛的师傅是妄欢的朋友,那按照这样子辈分来说,他是妄欢的后辈,这声“师傅”,他是完全担得起的。 可是妄欢就那么干脆利落的把人杀了。 我心中止不住的发冷。 月见像是想起了那天的景象,脸色也有些发白。 “榆晚姐姐,我突然就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他了,”她说:“那个人叫他师傅,那就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太监或者侍卫那么简单,可是他下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 “你说,他平时表现给我的是不是都是假的?”月见眼睛发直:“等到哪一天,我要是挡了他的路或者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他是不是也会眼睛都不眨的把我给杀掉?”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虽然我想告诉她并不会。 “自从那天以后,我就突然觉得,我以前的想法是不对的,”她说:“我特别能理解姐姐你了,妄欢杀的是一个虽然我素未平生但却和他熟识的人,我都感觉这么难过,何况哥哥杀的是你的好朋友呢。” “姐姐,”她握住了我的手,悲伤的开口:“那你该有多难过啊……” 我抿了抿唇。 “我,”我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虽然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但因为他是我那个封地里第一个武状元,所以对于我来说,他也很珍贵。” “我一直希望他能好好过,也希望他能平步青云,甚至之前……”我说:“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姐姐,这件事情不能怪你……” 我摇了摇头。 “其实我从来都不无辜,他被关起来的时候,我曾经是有机会救他的,但我选择了别人,而后来他却因为我而死掉了。” “那时候我还自欺欺人的……觉得,以后我一定会补偿的,我会向重阳讨要一些封赏,让他在仕途上走的更加平顺。” 结果,他最后却死在了重阳的手下?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 “那个白毛也并不是一个无辜的人,”我说:“他和王轩不一样。” “我知道你很喜欢妄欢,感情的事情你有你自己的判断,”我说:“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讨厌他,因为我和他……这件事情各有立场,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我认为他做的没有错。” “怎么会呢,”月见皱着眉:“他骗你,还想要你的命,你怎么能说他没有错呢?” “可是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他的殿下,”我说:“他是国师,一边是太子,一边是陌生人,如果你是他,你要怎么选?” 月见语塞。 “你不恨他?”她惊讶的看着我:“榆晚姐姐你怎么会这么善良?要是我,早就要气死了。”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对他抱有信任,更不要提如你一般的喜爱,”我说:“要恨,得首先有感情,得有喜欢,对于我来说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想害我,但最终不是没有得逞吗?所以我恨他干什么呢?” 月见点点头。 “所以你恨哥哥,”她有些难过的说:“因为你很爱他。” “……或许,”我和重阳之间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我说:“所以我不是很容易就能原谅。” “哥哥……哥哥,”月见垂下脸,有些徒劳的说:“哥哥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 “嗯,是的,”我说:“但这些从来都没有影响过他的判断,也没有影响过他在我身上的算计——难道不是吗。” 月见不说话了,整个人像一朵蔫掉的小白菜。 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那么哪怕他有不舍,但是当妄欢对我动手的时候,他也不可能会阻止。 他要我全心全意的喜欢——或者说他要我全心全意喜欢他的那颗心脏。所以我分不清他前期,对我的到底是算计多一些,还是真心多一些。 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无法原谅的。 在那段时间里,在我付出真心的时候,在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的时候,他的每一次对我的亲热,每一次对我的关怀,都像是蜘蛛织好了带有毒的网,一寸一寸的诱捕我进去。 我其实一直在避免想起这件事,如果一想起来,我就会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是他又是月风,那个曾经全心全意为我,最后跌落悬崖的人。 这个人,让我爱也爱不纯粹,恨也恨不纯粹。 我也变成了一颗忧愁的发蔫的白菜。 小哑巴侍卫看看我,又看看月见,突然石破天惊的说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 月见:…… “你脑子虽然不灵光,”我赞叹:“但有时候说的话却不得不让人认同。” “所以,”他开开心心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佛像:“遁入空门……就、没有这种忧愁啦。” 差点忘了,这孩子信佛。 “阿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啦,我对那个没有兴趣的,”月见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不像母后那么虔诚,这种事情随缘,好不好?” 小哑巴侍卫毫不气馁,又把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我。 “没有,”我板着脸看着他:“我和这个可能有点犯冲,我更倾向于信道家。” “哦,”月见倒是起了一些兴致:“榆晚姐姐你居然信道家,这有什么说头嘛?” “死道友不死贫道。”我用平板的语气说道。 月见愣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沉重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反而欢乐了起来。 随我们而来的侍卫原本就很多,我还担心月见被人发现会引起什么,结果这些侍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们的公主突然出现在这里表现的很稀松平常。 “放心啦,姐姐,”月见说:“我小时候就不是个省心的,他们只要知道我的都明白,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果然,第二日,月见就闹着要喝酒,荒郊野岭的,那群侍卫居然真的想办法给她弄了一坛。 我们三个坐在车厢里饮酒作乐,颇有些纨绔的作风,从月见熟练的行酒令和喝酒的姿态就能窥见那个曾经女扮男装,在怡红院里如鱼得水的小公子的姿态。 “榆晚姐姐,”月见打了个酒嗝,醉眼惺忪的对我说道:“你说……我要是个男子有多好,我就可以娶你……了。” 我笑了笑,说:“那倒不如我是个男子,你这样子冰雪聪明又善良可爱,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到时候我就死皮赖脸的求娶公主,如何?” 月见眼睛一亮,一只手颇为轻佻的勾起我的下巴,说:“那感情好!有姐姐这样的姿色,若是个男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到时候……到时候妄欢算什么?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喝醉了,居然能从她嘴里听到妄欢的坏话,也是很难得了。 我们胡闹一通,反而将最近郁结的心情释放了不少,睡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行走了七日有余。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曾经探过路的原因,我原本以为路上会遇见什么东西,结果很平坦,只是能感觉到一直在走下坡路,想必幻月族应该处在一片盆地中。 我将自己的猜想说给了这群侍卫。 “回姑娘,正是如此,”有一个侍卫低声说:“越往那边走,气候就越暖和,地上的花草也多些,还有些没见过的,我们才是幻月族人种植的,不过我们实在不通药理,不敢随意攀折,生怕中毒。” “你们做的很对,”我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虽然是去求药,但幻月族的人性格古怪,所以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那侍卫应了。 第十日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片森林前,果然如他们之前所说,郁郁葱葱的林子间云雾缭绕,看上去密不透风,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桑姑娘,就是这里了。” 我下了马车,沉默的看着这片明显不太容易通过的森林。 这森林透着一种不欢迎外来者的气息。 “桑姑娘,请吧!” 有一个侍卫笑嘻嘻的凑过来指着森林:“开启你的魔法,让我们进去吧!” …… “建议你吃点药,”我面无表情:“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办法进去的?” 显然是没有办法的。 这片森林,据说除了皇宫的侍卫,还有东宫的高手们尝试过各种办法,结果除了在里面迷失方向、差点儿出不来以外,没有摸到一点点关于幻月族的踪影。 “姑娘,那怎么办?” “现在这里安营扎寨吧,”我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真的能派些用场,比起寻找他们,我觉得他们找上门来的可能性更大些。” 我的思维方式与别人本来就不太一致,我觉得我带着一群外族人冒冒失失闯入这片森林,依照幻月族非人的思维,很有可能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不如留在外面,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那些人一定会主动来找我。 何况我在幻月族不是还有人脉吗? 有个侍卫显然不太赞同我守株待兔的方式。 “桑姑娘,若是等在这里怕是不太行,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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