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影卫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我们没了主意,只能回宫向殿下说明情况。” “那处地方皇上知道吗?”凌月问道。 “回大巫医,那处地方皇上知道,但不知道如何去,”影卫说:“之前只有殿下知道,这次我们是追踪过去才寻得这路线……” “那么这种地方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凌月说:“不然我怕皇上打算大义灭亲,直接了结了这公主的性命。” “那便等殿下回来定夺吧,”我说:“诸位都受了些伤,还是快去看看——呃?” 凌月随手掏出一个瓶子,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那影卫连忙接在手里。 “你那只是皮外伤,不打紧,这药抹上就好了,”他说:“你好歹叫我一声巫医,这点伤就不劳烦你们太医院了吧。” 那影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多谢巫医大人。” 他拿着药,有些踉跄的翻墙离去。 我把影卫告诉我找到妄欢和月见踪迹的消息转达给重阳,重阳听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原来他将月见带到了那个地方。” “我听说那个地方你也去过,”我说:“看你现在的样子……所以这就说明月见一定会痊愈的,对吗?” 重阳淡淡的说:“虽然我去过几次,但说实话,我去的时候都是重伤濒死的状态。所以我对那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我每次去都能活着出来。” 他说了这么多,我却只听见了这四个字。 重伤濒死。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可听上去却让人触目惊心,让我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我很想知道,他所说的重伤到底有多严重?是不是像我当初在屏山的稻田里捡到他时那样?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他作为堂堂的太子,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怎么会有频繁地遭受重伤甚至濒临死亡呢。 “你可是堂堂太子,怎么老是会受伤?”凌月像是看出了我所想,替我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还重伤濒死……谁能害得了你?” 重阳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似乎并不欲多谈这件事情,突然问道:“榆晚,你要不要见见皇后?” “见皇后?”我下意识的问道:“皇后还活着吗?” 重阳有些无语的看着我。 这件事实在不怪我,他和妄欢把皇后恨的牙痒痒,何况皇后还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被关到了鉴星观,皇上又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妄欢心肠歹毒,重阳对皇后也不见得多么有感情,我以为皇后早就被秘密处死了。 “你在想什么?那好歹是皇后啊,”他说:“父皇百年后还要同她埋在一起,再说父皇也不可能让我背上‘弑母’的名声,她犯了再大的错,也只能将她囚禁在里面而已。” “那我为什么要见她?”我有些奇怪:“我和她看上去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吗?” “傻丫头,太子的意思是,皇后知道当年你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你若是好奇,可以直接去问,”凌月叹气:“以及别的你想问的事情,都可以去问,以前皇后高高在上,现在她是阶下囚,不是有很多方便之处吗?” 是啊,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了解我的父亲,那么应该只有皇后这一人了。她爱慕了我父亲大半辈子,应该知道不少我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 但是我不愿意。 “我不想从这样一个导致我父亲死亡的凶手的嘴里听到关于我父亲的任何话语,”我说:“无论是赞美或者诋毁,她都不配,我想我父亲也不愿意自己的人生中曾经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重阳沉默了,凌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长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但不知为何,最终我还是随着重阳去看了皇后。 皇后被单独关在鉴星观的一排房间中,就是曾经关着王轩的地方,虽然他犯下大错,但他毕竟是皇后,所以房间的摆设比王轩那时候的要好了不少,甚至还配着两个宫女。 即便如此,但只要关在这里面的人就不太可能会过得好。 那两个宫女看见太子,行了礼,然后就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有那么一会儿,我都认不出那个披头散发,满目沧桑的女人是那个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和威严。那一头原本整齐的头发此刻却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梳理过;她的面容也变得憔悴不堪,布满了皱纹和疲惫之色,她靠在墙上,听见有人来,她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向了我和重阳。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她声音嘶哑难听:“她不是应该生下来的孩子,就应该去死……” “母后。” 重阳开口叫了一声。 一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明亮了,但我觉得这一定不是看见重阳开心的原因,因为那眼神里似乎在燃烧着一种精神不正常的光芒,充满了疯狂和执着。 这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高贵和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情绪。 “你!你!” 她突然扑了上来,狠狠地抓住隔在我们中间的那道木栅栏上,恶狠狠的盯着重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你不是死了吗?难道是我见鬼了吗?你怎么还能在这里!” 重阳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平静的说:“如你所见,我还活着。” “哈!一定是那老不死的国师,”皇后恶狠狠的说:“他又救了你,是不是?这么重的伤,他都能救了你,他不是个人吧?那怕是个妖精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 皇后似乎没有听到重阳的话,或者是听到了却并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你这次找的杀手的确很厉害,”重阳继续说道:“不过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下,真可惜啊,这是第几次了?” ?! 我震惊地看着重阳,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皇后竟然派人去刺杀过重阳,而且听他的语气,这种事情似乎发生了不止一次。 难道皇后对自己的儿子有如此深的仇恨吗?仅仅因为重阳是皇上的孩子?如果她真的那么痛恨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去刺杀皇上呢? 皇后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她冷笑一声:“这次失败了,还有下一次。你以为你是谁?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走运下去,那老家伙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救得了你,总有一天,我的人一定会取了你的命!”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决绝,仿佛已经将重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须要除之而后快。 重阳对她眼中的怨毒视而不见,反而扯起唇角,对她堪称温和的笑了笑。 “是啊,”重阳说:“但是可惜了,那都是在我十五岁之前发生的事情,自我十六岁起,你派来的杀手就已经打不过我的影卫了,更无法近我的身,你培养的杀手远远不及我的影卫,生气吗?你要气死了吧。” 皇后果然开始发疯了,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她不顾一切地尖叫、哭泣和狂笑,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重阳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双手,替我捂住了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样凄惨的叫声实在不是她这样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她趴在地上,痛苦的开始喘气,等到气息终于平静下来以后,她颤抖着手将自己的身体支起来,然后重重的靠在墙上,重阳垂眼看着她。 “重阳,”她开口,声音冰冷:“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 “真是难得啊,”重阳甚至还笑了一下:“之前咬定说那些杀手同你没有关系,现在到这个地步了,你倒是承认了之前的事情。” “什么杀手,”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做出一副迷茫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重阳微笑着说:“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刚刚说错了。” “什么?” “我被你搞成重伤,并不是每一次都是妄欢救得我,”他说:“最后一次,我在我爱的人那里得到了新生,是她救了我。” “爱的人”这三个字果然又刺激到了皇后的神经。 “你怎么可能有爱的人!”皇后失声吼道:“你天生无情无义,没心没肺,是皇上打造的最完美的皇位继承人,你怎么可能会有爱的人?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重阳没有丝毫的生气,继续平静的说道:“对,我也很奇怪呢。” “……什么?” “你和父皇两个人,一个步步为赢,身边一切皆可利用,一个这一生所求的都是别人的爱人,那个人把你当做他生命中出现的耻辱——可是作为你们亲生儿子的我,却拥有世间最珍贵的真心和爱,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皇后面目狰狞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和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瞪着重阳。 “你们从小就教我利用、步步为营,我知道宫廷中的斗争和权力争夺永远不会停止,每个人都在追逐着自己的利益和目标,我曾以为我会被权力腐蚀,逐渐迷失自我,走向毁灭,”重阳说:“但我却遇见了一心一意为我,从不求回报的爱人。” 皇后的唇间咬出了血,目光怨毒:“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 “你以为父皇爱你,结果他只是利用你而已,”重阳哂笑:“这比灼光将军一直厌恶你更让你难以忍受,是不是?” 皇后终于呛出一口血来。 我轻轻的牵住了重阳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虽然我厌恶皇后,但我并不想让重阳将他的母亲活活给气死。 皇后有自己的因果,也会有自己的下场,我从内心深处不希望重阳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重阳看懂了我无声的阻止,于是点了点头,反握起我的手,后退了一步,说道:“你好自为之,母后。” 说完,重阳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紧紧拉住我的手,我们缓缓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把皇后留在了身后。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她那炽热而愤怒的目光,但重阳却没有丝毫犹豫和回头之意。 “你得不到的,你永远也得不到的!” 突然,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那是皇后的声音。 这句话不祥的意味实在太重了,重阳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他冷淡的问道。 皇后怨恨的看着重阳,喃喃道:“你是我和皇上生的,你天生血液里就不可能带着会爱人的能力,所以就算那个人现在在你身边,那你一定会失去!” 我心里漏跳了一拍,重阳突然就好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只手直接从栅栏里伸进去,紧紧的扼住了皇后的脖子。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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