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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但柳姨的挑选极为严苛,打发了第九十个上门自荐的男子后,我的大门终于清净了下来。 “我觉得今早那个还不错,”我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膀阔腰圆,是个干活的好手。” “那个模样也太蠢了些!”柳姨瞪着我:“若王爷地下有知,知道自己的唯一的女儿嫁给那么一个莽夫,该是要气死了!” 我叹了口气。 柳姨虽然这么说,但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我并不是什么王爷的女儿,没有任何皇家的血统——不然也不至于被指婚给太子殿下做侧妃。 “那就算了,”我笑着说:“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 虽然我对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壮士有些不舍,但也只好作罢。 不过柳姨若是知道后来我会遇见那个人,或许会后悔没答应那个壮士做我的驸马。 毕竟那壮士只是四肢发达,头脑却足够简单。 但人和人之间的所谓缘分,又有谁能左右呢。 那个男子是我在插秧的时候捡到的。 说捡到也不太确切,我应该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当时泡在稻田里,浑身是血,我用鱼钩把他拽上来时,他就剩了一口气。 我虽称不上菩萨心肠,但也确实是个善良人,既然他躺在了我的稻田里,我又遇着他,那便是天意。 我将他扛回了家。 柳姨很忌讳这里有生人,何况这人衣着虽破烂,但质地极好,腰上带着的玉佩看着都价值连城。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柳姨皱眉看着那个血糊似的男人,说:“你捡条狗还能看门,你捡个人算怎么回事?你看看这样子,来历绝对不清白,怕是被寻仇的,快将他放回田里吧。” ……他又不是鱼,放回田里难道就能活吗? 我一边帮那男子处理伤口,一边心平气和的同柳姨讲道理:“柳姨,佛家都讲不可见死不救,我既然遇上了,那么还是要救一救的,何况他……嗯。” 我擦干净了他的脸,不禁愣住了。 柳姨不耐烦的也看了一眼。 她也有些发愣。 过了半晌,柳姨了然的看着我。 “……你虽然不是王爷的亲生女儿,但爱好可真是一模一样,”她语重心长的感叹道:“果然是看见漂亮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 柳姨是个非常挑剔的人。 在她的一生中,能让她承认漂亮的,除了宫里的皇后娘娘,就是躺在床上的这个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男子当时伤的极重,我为了救他,不顾柳姨反对,补药流水一般的往他嘴里灌,花了整整两锭黄金总算将他救了过来。 人虽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但郎中也说了,这身体受伤太重,还是要好好养着,至于他何时能醒,也得看他的命数。 他身上的伤口一层叠一层,皮肉外翻,不像是寻常的伤口,反而像是被严刑拷打过,将他白瓷一般精致的身体划得支离破碎,再结合他身上那个玉佩……我尽量不去猜想他的真实身份。 他醒来那日是个下雨天,我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生的极为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的犹如玉雕,我被抓住的时候还愣了一会。 “你是谁?”他嘶哑着声音问我。 “我,”我难得的有些紧张,舔了舔嘴唇才说:“我姓桑,叫榆晚,是救了你的人,也是你的恩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救了我?”他说:“我怎么了吗?” ? 我示意他看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的绷带。 他低下头,看到被裹成粽子的自己,有些发愣。 半晌,他抬起头,真心实意的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我说:“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他慢慢的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有片刻的茫然。 “我叫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好像我问出的是一个多么高深的问题,然后有些无措的说:“我……我不记得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张大了嘴巴。 不记得了? 这是失忆了? 赶来的柳姨站在床边,先是庆幸于他终于醒了,等知道这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以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对我说道:“你看看,漂亮有什么用?人是个傻的!” 那男子可能不知道柳姨在骂他,还很友好的对柳姨笑了一下,表情纯良,像一朵无暇的白莲花。 柳姨就哑了。 我看着他有些头痛。 我救他虽的确出于自愿,且看他气质高贵,想来也能要一笔不菲的救助费,但绝没想到这人醒来是会失忆的。 失忆了,不仅意味着那两锭黄金打了水漂,而且意味着我可能会变成他的长期饭票。 我的黄金是还有大用的。 何况我从来都不想做饭票,再美丽的东西也不能让我改变想法。 那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和柳姨,从我们凝重的表情上可能预感到自己处境不妙,他双眼一红,哑声说:“姐姐,婶婶,你们要把我赶出去吗?” 我……倒是暂时没这个想法,但柳姨肯定是这么打算的,结果一看他梨花带雨的脸,柳姨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这张脸简直太……露出这种泫然欲泣的表情,居然一点都不令人恶心,反而让人觉得,对他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简直是违背良心。 我们俩完全忘了这个脸的主人身高快九尺,白皙如玉的肌肤包裹着强劲修长的肌肉线条,里面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哪怕他是朵海棠,那也是顶天立地的通天海棠,寻常暴雨怕也是打不倒的。 要不说美色是从古至今的杀器呢。 何况他还叫我“姐姐”。 最后他就被留了下来。 他失了忆,忘了自己的名字,但我也不能不称呼他,他既然叫我姐姐,所以我给他起了名字,叫月风。 桑榆非晚,柠月如风。 既然当做弟弟,那我为他花钱就是应该的,所以当我从箱子里摸金子的时候非常心安理得。 柳姨虽脸上不显,但日日给他喝鸡汤,还去山上为他挖人参。 在我们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下,他终于能离开床榻了。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大。 柳姨面对他快赶上门框的身高有些无语,觉得他的食量太大估计养活不起——但月风极有眼色,一痊愈就抢着干活,下田割稻,栽种梨树,虽然割的是别人家的稻子,种了十棵梨树死了九棵,把柳姨差点气的昏厥,但是他敢于尝试,精神可嘉。 这样看着,又不那么像贵族子弟了。 因为没听过谁家贵族公子手脚笨拙成这样的——寻常的贵族,一定是手脚灵活的。 我和柳姨猜测,他大约是哪家贵族的侍卫或者死士,主家被追杀的时候他做了替罪羊(因为蠢),所以换了那么一身衣服去替主家死。 只有被抛弃了才会孤身一人,不然就这个祸水般的样貌,身边总会跟那么几个随从侍卫。 这么一想,我就更放心了。 月风虽然干不了什么农活,但他写的一笔好字,柳姨为此接了城里一家书局的抄书的活——就是帮人誊抄古籍,价格给的很可以。 月风乖乖的答应了,而且干的很好。 月后盘账,发现我们府上收入翻倍。 “看来那十几只鸡没白吃,”柳姨不阴不阳的说:“确实有些用处。” 他抄书抄的好,有时候也附带着帮人写对联或者悼词,秋天到的时候,他居然赚了不少。 月风容貌太过招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一直让他戴面具示人。 那面具戴着不怎么舒服,但因为是我做的,所以他从来没抱怨过。 他虽然不会种梨树,可他会摘梨子,只要他能干的活,他就不肯让我去干。 “你是……榆晚,”他说:“不能干活。” 他虽被我认成弟弟,但除了第一次,他从不肯叫我姐姐。 不叫就不叫吧,他能干活就行。 丰收的季节,我坐在田垄上,看着他背着竹篓摘梨子,一颗一颗的摘。他个子高,能摘到长在最高树梢上的梨,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挑了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拿到山泉那边洗了,擦干净递给我。 那是被日光晒得最好的梨,也是最甜的梨。 柳姨说我生来孤单,她也护不了我一世,若能多个弟弟,那也是好的。 月风近来有些忙,他字写的实在好,现在不少书局都找上了门,指名道姓要我府上的弟弟誊写,柳姨乐的挣钱,便统统都接了。 我其实也产生过好奇,月风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侍卫,他认得好多字,甚至一些古籍里的生僻字他也认得。 但每次我试图问他有没有之前的记忆,他总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我,低声问我是不是又不想要他了,我只好作罢。 反正他失忆了,是我捡来的,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来找,我私心觉得,他就是上天给我的弟弟。 加上他长得实在绝色,我对他就更加疼爱了些。 日子好像慢慢的好了起来,柳姨给月风换了一张大一些的床。 月风一直住在府上的一间堆放杂物的房子,之前那张床是旧门板拆下来的,他那么高的个子躺在上面,总是委委屈屈的要蜷缩起来。我不晓得同柳姨提了多少次,柳姨总是皱眉搪塞,说让我不要色令智昏,好好想想月风到底花了多少的金子。 谁知这次她居然想通了,真让人惊讶。 “昨日他扭了脖子,抄书抄的有些慢,陈老板不太满意,”柳姨解释道:“我想了想,目标还是要放的长远些。” ……柳姨就是柳姨,我佩服她。 乞巧节的那天,月风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虽然戴着面具很少以真面目示人,但架不住那一身气质和露出来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实在勾人,有不少小姑娘日日寻了“拜见郡主”的借口来看他一眼。 但他从来不在意。 不过今日这样特殊的日子……柳姨疑心他是不是在我的小封地有了心上人,嘀咕了几句,说府上可不会给他出娶媳妇的聘礼。 乞巧节是好日子,但我前些年都在忙着帮柳姨绣花——因为乞巧节那几日绣香囊的生意格外好,所以说起来,这一日是我第一次过乞巧节。 晚上的时候,月风敲开了我的门。他带了一身的露水,还没等我问他和谁去过节,他对我伸出了手。 “给你。” 我怔怔的看着他手心里那个镯子。 这是一只玉镯,质地算不得名贵,但镯子上绣着的合欢花非常漂亮。 那是上个月赶集的时候我看到的,当时它被放在一家当铺的柜台上,掌柜说这是他从京城收回来的,是某个落魄的贵女来典当的。我向来对首饰什么的不甚在意,反正自己也没有,但这个镯子我是真的有些心动。 但它要二十两银子。 我看了半天,最后想想自己的钱包,咬咬牙还是走了。 月风当时就跟着我,手里还提着一大兜买来的白菜土豆,想必是我当时的眼神渴求的太过于直白被他看出来了,但……月风挣的钱都是直接给柳姨的,他平日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攒到了这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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