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正在犹犹豫豫,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去看一看,刘嬷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对我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来,我还记得她疑似戳我手指的事情,看着她有些不太痛快。 “嬷嬷,”我不冷不热的开口:“有什么事情吗?” “殿下已经有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还想着请姑娘给我们殿下送好吃的呢。” 说着,她将一个竹篮递给我。 她对我的语气又客气又小心,还带着些不易觉察的热情和讨好。 我不禁怀疑,难道我真的是什么皇亲贵戚? 可是刘嬷嬷这个人显然对皇亲国戚不屑一顾,除了她家殿下,我看她对别人都不假辞色,甚至连皇帝的不怎么放在眼里。 我心里倒是愿意,但嘴上还是要假装矜持一下。 “我去的话怕是不太方便吧,”我说:“再说殿下不是嬷嬷你一手照顾的吗,我怕是还不太够格吧。” “姑娘可别这么说!”刘嬷嬷一听就急了:“这么说可让我怎么办呢?殿下不吃不喝一整天了,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看去只有姑娘你有办法。” ……她对我怕是有什么误解。 “殿下……每次从鉴星观回来,身体都格外虚弱些,需要好好的补一补,”刘嬷嬷叹了口气:“可是他这次回来就是不肯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你看,都瘦了那么一大圈呢。”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试试,”我说:“但我只能试试,可不保证他会不会吃啊。” “那是那是,”刘嬷嬷连忙说:“姑娘只要劝了,殿下一定吃。” 话已至此,我不接也得接了。 在刘嬷嬷热切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走到寝殿门口,轻轻的叩了叩门。 “说了不吃!” 估计还是不饿,听起来还挺气急败坏的。 “是我,殿下,”我深吸一口气,说:“桑榆晚。” 里面安静了一下。 “干什么?”他又开口。 “我来……给殿下送饭,”我小心翼翼的说:“刘嬷嬷说您昨日一整天没有吃饭。” “不吃!”他立马冷冰冰的拒绝了我。 ……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刻意柔和的语气说道:“那我有事找您,行吗?” 又安静了一下。 “进来。”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外面幽幽的光照了进来,我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才看见他一身黑衣坐在桌子旁,简直要和那黑暗融为一体。 “殿下。” 他不说话。 “殿下身体感觉如何了,”我继续说:“需不需要传太医过来?” “这次我恢复的快一些,”他淡淡的说:“妄欢似乎找到了一些对我能起到效果的药物。” “是吗?”我是真心的为他感觉到高兴:“那就好,这么看真的——” “要说什么,说吧,”他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断我说:“如果你想说的是打算离开的话,那么不用开口,我会让你离开的。之前说让你当我宫女的话也不过是开玩笑而已,算不得数。” 我把手里拿着的盒子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然后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现在还不想走,”我说:“我进来只是想给你送饭。”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的移到了我的脸上。 “不想走?”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说的吗,”我随口说答道:“因为我忘不了我夫君啊。” 他沉默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很冰冷。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我这里不要提自己是寡妇这件事情,非常不吉利。” 我笑了一下。 “那你把饭先吃了,我就保证以后不再提。” 我今天好说话的很,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你犯什么错了?”他说:“被我知道了要打死的那种?” 我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会错了意,冷笑了一声,说:“我就知道,我说你今日怎么这般乖巧,呵,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讨好?” 他似乎往后靠了一下。 “说吧,”他说:“就来了这么几天,又从哪里闯祸了?犯什么事儿了?得罪谁了?” 我有些无语,但依旧很好脾气的问道:“殿下,如果我承认的话,你是不是就愿意吃饭了?” “嗯?” “那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说:“先把饭吃了。” 他沉默了一会。 我心里清楚,我其实什么祸都没有闯,如果非要说的话…… 只是从月见的口中知道他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而且那段时间好巧不好,正好就是月风来到我身边的日子。 我还记得月见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的表情。 “哥哥去年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在的,”她说:“父皇说他有什么秘密任务,我觉得他在骗人。” 我当时心怦怦直跳,强忍着情绪的波动,开口道:“是吗?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月见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日期。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她说完那个日期以后我心里的那种惊讶和震惊。 想到这里,我抬起脸看着他,说:“你有没有失忆过?” “什么?” “你的记忆,”我说:“有过缺失吗?” 他愣了一会,然后突然就怒了:“你的意思是我脑子有问题?你骂我?” “……不是,”我无力的叹了口气,指着桌子上的食盒:“你先吃饭吧。” 感觉饿的已经满嘴胡言乱语了。 等他吃完了,我在好好的跟他解释,我并没有骂他,我是真的想知道他有没有存在过记忆缺失,或者对某一段的过去不太了解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你见过我发病的样子,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和常人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说:“为了控制发病的次数,我会服用一种药物,那种药物……会扰乱一定的记忆。” “从小到大的记忆其实对于我来说都是断断续续的,从来没有完整过,所以你要问我有没有对某一段的记忆有缺失,那我只能告诉你,不是。” “我的很多记忆都是不完整的,不能说单独的某一段。” 虽然证据也不算多,但是我基本能确定自己或许并不是个寡妇。 但当初他坠崖是真的,受了伤也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等他恢复了记忆才能告诉我。 但那些突然闯入我封地的那些他的贴身侍卫一定脱不了干系,他们很可能是救了他,然后将他带了回来。 但现在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他就是月风。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让我看你的纹身?”我着急的问道。 他噎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你真的很大胆你知不知道,”他说:“对太子提出宽衣解带,还是让太子脱给你看……你的这些行为放到皇宫里都可以把头砍掉了。” “所以什么时候呢?” “……等、等我心情好一些了再说,”他没有直接拒绝:“再说你一个女子怎么这般——唉。” 我猜他想说我怎么这么胆大,但是我心想,都成过亲了,这点事算什么。 我从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月风。 沉默了一会。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表情看起来还挺苦大仇深的。” “想月风。”我下意识的说。 “谁?”他皱着眉。 “哦,那个……” “月风,这名字听起来……”他低下头想了想,突然神色一变,说:“你那个早死的夫君?” “……嗯,”我含糊的说:“别说早死吧。” “呵!”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吗?”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你被我退婚,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嫁了人,”他说:“现在还说他的名字,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吧?” 我不知道他怎么又开始生气了,虽然我的确是想哄,但是他问的这句话我又不能否认,我的确是很喜欢。 “嗯,”我承认:“很喜欢。” “哈,真好,”他说:“叫什么?月风?这名字真是挺娘的,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真倒霉!” 我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他的脸。 “……您别这么说了吧,”我叹了口气:“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这名字是我给起的。” “你还给他起名字了?”他说,反应了一会,突然就说:“啊,桑榆非晚,柠月如风?!啧啧,你怎么就那么深情呢?可给你能的!? 最后的结果是他气的饭也不吃了,将饭盒连我一起赶了出来。 虽然我完全不明白他气的点在哪里。 在门口的刘嬷嬷伸长脖子如同一只等待着幼崽的鹌鹑一般,看见我手里纹丝不动的食盒和略微尴尬的我,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 “没事,殿下可能不太饿,”刘嬷嬷勉强的对我笑了一下,说:“先放下吧。” 我点点头,正准备走,她又突然叫住了我。 “皇后娘娘,是不是来过了?”她问道。 “是。” “娘娘是不是不让你伺候殿下,让你赶紧走,还说殿下是个恶鬼,在殿下身边活不长?” 我看了她一眼,心想看来刘嬷嬷对皇后还是很了解的。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皇后经常这么干。 “娘娘自己见不得殿下,便一心一意希望殿下身边没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每次都要如此,”刘嬷嬷恨恨的说:“姑娘可千万别听娘娘的,离开我们殿下才好啊。” “我既在东宫当了宫女,那自然不会轻易离开,”我说:“除非殿下真的赶我走,否则我定不会离开。” “这就好,这就好。”刘嬷嬷唠叨着就离开了。 过了很久以后,有一次和重阳无意间说起这件事情。 “别听刘嬷嬷那么说,”他神色倦怠:“我的确很讨厌自己宫里有女子,而且原因同皇后也脱不开关系,但却并不是皇后不许,而是从皇后身上我感觉到女子才是这世界上最心狠的人,心生厌恶而已。” 我不太同意他说的话,但想起皇后对他的恶意,又觉得无从反驳。 天气已经慢慢的热了,这天太阳极盛,月见说她宫里煮了绿豆羹,味道很好,非要我过去拿,我往公主府走的路上被晒得实在受不了,于是找了一处假山坐下来想凉快一下。 “郡主。” 突然一个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一个将军打扮的男子。 我站起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哪位?” 他顿了一下,上前一步走进了阳光里,我才认出这居然是我多日未见的王轩。 “王轩?”我说:“今日进宫了?”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悲戚,我正要再问问,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哐哐就给我磕了个响头。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过年了吗? “王轩,你这是干什——” “郡主,是我害了你啊!” 他一声异常高亢的悲鸣,惊的假山旁一只鸭子惨叫着飞了起来。 我有些发懵,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我茫然的看着他。 “郡主,听说您被太子殿下关进东宫做了宫女,”他说着声音就开始颤抖:“郡主啊!”
相关推荐:
鉴宝狂婿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
顾氏女前传
秘密关系_御书屋
淫魔神(陨落神)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万古神尊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旺夫
乡村透视仙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