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没有,我不敢。” 我已经求证过了,他们的确是一个人,世界上果然没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人,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一点——他们是同一个人。 但是当我看到太阳纹身的那一瞬间,当我从床上带着浑身疼痛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是彻底失去月风了。 那个人,他并不是我随手捡来的一个流浪汉,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处在我一个小小的郡主此生都无法企及的地位,我与现在的他所有的关系,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曾经被他退婚的郡主。 我用了好几天去问自己,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最后的结论是不知道。现在我只确定他活着,而且他过的很好,那就够了,我带不走他,桑榆晚只是作为他人生中的一段风景存在,或许还是在他失忆的间歇所看到的风景,虽然无奈,但这是事实。 对于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说到底我并不后悔,也并不怨恨。 人生之事十之八九,总是不圆满的。 我就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呆呆的看着他,他突然皱起眉,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做贼心虚!翻脸不认人!” ……他在说什么,我做什么贼了? 可他的表情实在……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虽然可能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说,但我丢脸已经丢到这个份上了,再丢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我高声说:“殿下,如果您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我想告诉您,我愿意原谅您,您能放我走了吗。” 他神色一凛,皱着眉头说:“你原谅我?你居然说你原谅我?” “……那不然?” 我心想我追究有什么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 “桑榆晚,是你夺走了我的清白之身!” ??? 他在说什么,鉴星观没把他治好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惊天动地。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行乌鸦惨叫着从树林里飞了出去。 他身后的那排侍卫齐齐的倒抽了一口气。 雷现在劈下来我可能头脑都没有这么空白——我的手一个哆嗦,包袱应声落地,里面的银票顺势撒了一地。 一阵风吹来,银票打着旋在地上晃晃悠悠,上面明晃晃的“三百两”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这还不算完。 “桑姑娘,你,你这是,”有一个侍卫鼓起勇气,提高声音对我说道:“骗色……又骗财啊……” 我整个人都呆滞了。 我,骗财骗色?! 重阳的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先不说骗不骗色的问题,这钱可全是我的月钱,我正大光明任劳任怨挣来的,怎么就变成骗了? 我见过颠倒黑白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 我站在原地一脸凌乱,重阳淡淡的说:“来人,把正在散步的桑姑娘给我带回去。” “对了,这个门也封了,”他说:“免得有些人动歪心思。” “殿下!”我破罐破摔般的提高了声音,对他喊道:“求您放我离开吧!” 他顿了一下,有些遗憾的笑了笑。 “还不放弃?好吧,那我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慢慢的吐出了三个字:“柳如烟。”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柳姨的名字?” 他笑了笑。 “你以为那封信,我的人是白去送的吗?” 我看着他,有些不太明白。 “我在她身边放了几个人,”他说:“换句话说,她的生死,现在由我掌握。” 他想干什么?我以为他真的好心帮我送信,原来是有别的目的吗? “你没有亲人,除了这个叫柳如烟的绣娘,”他说:“她抚养你长大,你同她形同母女,是不是?” 我反应了许久,才明白他这是拿柳姨在威胁我。 “你……你自己有刘嬷嬷,如今……竟拿这个来威胁我?殿下,你怎么能这样?” 重阳笑了一下。 “因为我是太子,我不会让我的嬷嬷落到像柳如烟这样被人威胁的地步,”他说:“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利,怎么呢?” 我有时候真的很疑惑,他嘴唇看上去那么漂亮,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冷酷绝情的话。 可是我无言以对。 将他们混淆的太久,总是忘了他是心机深重杀伐果决的太子,拿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尤其是知道了那个人的弱点以后,那就更简单了。 可我不甘心。 “柳姨是静安王爷的侍妾,就算……看在静安王爷的面子上……”我徒劳的说。 他看着我,好像还觉得给我的刺激不够,接着说:“若静安王还在,那又能怎么样呢?” “柳如烟连他的侧妃都算不上,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妾,你以为我杀不了她吗?” “你……你……”我瞪着他,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好,”他丝毫不生气,扯起嘴唇露出一个笑,虽然的笑容未达眼底:“看来你是听进去了。” 我知道他所说的肯定不是开玩笑,以他的手段,如果说要杀一个人,肯定不会动所谓的恻隐之心,尤其是与他可以说毫无关系的柳姨。 一想起东宫曾经发生过的血流成河,我不想柳姨变得和当时外面躺着的那些太监一样。 他摆了摆手,两个侍卫走过来,对我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其中一个还很好心的蹲下,帮我把银票塞回我的包裹里,然后递给我。 我麻木的接过来。 “记着我说的话,如果我看不见你,那你就做好再也看不见柳如烟的准备。” 重阳说完,转身就走了,那群侍卫连同一堆看热闹的跟在后面,顺便把火把也带走了。 四下一片漆黑,只有两个高大的侍卫还立在我面前“押送”我回去。 “桑姑娘……” “好,马上回。”我叹了口气,抬脚正要走。 一个侍卫挡住了我。 “姑娘,你这个衣服不是真的,没我们这个结实,”他低声说:“你要喜欢,下次我给你拿套真的来,可耐穿了。” 我以为他在嘲讽我,结果抬头看着他,他眼里面全是真诚。 “……谢谢。”我憋了半天,只好吐出这两个字。 进了门,和睡眼惺忪的赵嬷嬷碰了个正着。 哦,老年人爱起夜。 那个安神汤的后劲看起来真的很大,刘嬷嬷半眯着眼睛,看上去神志模糊,正在一点一点的扶着墙走,另一只手还时不时的揉揉自己的后脖颈。 然后她稍显涣散的目光和我对上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 “……” “……” 她震惊的看着我,张口结舌的看着一身黑衣略显潦草的我,又看了看立在我两侧犹如护法的两个影卫。 “你……你这是,”她结结巴巴的说:“想去做影卫了?!” 我发誓我真的听到我身边有一个侍卫没憋住笑声。 回到自己的偏殿,我没精打采的将包裹扔到榻上,刚准备躺下,突然发现门口好像站着个人。 我抽了口气,刚准备喊,他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看衣服是重阳身边的影卫。 怎么,重阳现在这么不放心我,为了看住直接派个人守着我?! “你——” “我知道你是谁。”他抢先说。 一般来说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他必定会匹配上一个惊悚的结论,但是今天晚上我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所以此刻我心如止水。 “哦,那我是谁。” “屏山,静安郡主。”他慢慢的说。 我挑了挑眉,突然来了些兴趣。 在这个宫里,知道我是郡主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你果然认得我,”我说:“我们之前见过吗?是老乡?” “没,”他否认的有些太快了:“我就是知道,你别问——” 外面突然火光一闪,不晓得是哪里的灯没有熄灭,照亮了这个侍卫的脸,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认出了他。 “你是那时候偷偷跑到屏山说要收果子,但其实要找人的那些侍卫的头子,”我说:“是不是?” 他瞪大了眼睛。 我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想起当时我诓他们的话。 “不是跟你讲过吗?我是巫女啊,”我说:“我的记性很好的。” “你,你,”我打乱了节奏,他明显有些慌乱,说:“你居然真是巫女?” 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既然我认出了你,你也认得我,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么晚找我干什么?” “你……我知道你来宫中是要干什么,”他说:“我就是来提醒你,别看殿下现在,呃,虽然,感觉……不让你走,但是!殿下不是你夫君,你不要……妄想!”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个话都说不清。 我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要来,我可能还会怀疑,可你来了,那我就完全确定了,”我说:“太子重阳,就是我那早死的夫君,是不是?” 他一脸惊慌:“你胡说什么……” “你们救了他,然后没有告诉他,他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屏山,甚至没有告诉过他,他曾经用另一个身份娶过一个女子,是这样吗?”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理顺了。 忠心耿耿的影卫们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自己主子的下落,可是自己的主子已经一种失忆的状态在外面成了亲,他们或许当时正无计可施,可是偏偏老天助他们,让他们主子坠落悬崖。 他们想办法将主子捞起来,然后送回京城,主子醒来,不出意外的失去了那段记忆,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将那段记忆像往常被遗忘的记忆一样完完整整的埋了。 “我理解,”我平静的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他,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们应该一早就认出了我,”我说:“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不阻止我呢?阻止我进宫,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以为我们不想,可谁让那天你们碰见了国师,国师他说——” 他突然住了嘴。 “国师?”我说:“关他什么事?他说了什么?? 国师…… 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分明是对我不屑的,可当知道我是被重阳退婚的那个郡主后,他的态度却猛然间转变。 而且他似乎对我和重阳很乐见其成。 可是连重阳身边的侍卫都在阻止,更不用说皇后娘娘。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他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我想再问一些,可眼前的侍卫把嘴闭的紧紧的,打定主意一句都不肯透露。 我只好作罢,打算有时间去月见那里探探口风。 “既然如此,我也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我说:“我很困,想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那侍卫看着我,犹犹豫豫的说:“你不怪我们吗?” “他活着,你们救了他,”我说:“这样就够了。” “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不会阻碍你那英明神武的殿下登上他的皇帝宝座,我也不会主动向他提起之前的那些事情。” “为什么?”他有些迷茫:“你费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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