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o+m看最新章节******李薇总感叹现在她的赖床功力下降了啊,以前总觉得后宫宠妃都是过着纸醉金迷的幸福生活,天天赖床上都没人管的。 现实是个渣。 搞得现在比她以前上学起得还早。 叫来热水,四爷痛快的泡了个澡,连头发都洗了,月亮头和披肩发搭配起来,李薇居然还不觉得难看,还觉得他帅的难以直视。 她和四爷都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晒太阳晾头发,闲着无聊,她就拿着梳子给他梳头。按说四爷的头发是真好,全是细细的小卷毛,只看背后这绝对是高级梨花头,烫一个至少要三百块。 李薇脑补欢乐了就发笑,四爷躺在竹榻上,拿着本书在看,听了也笑道:“又在笑什么?” “爷的头发真好,我也想要一头小卷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小学时她就很羡慕同校的一个白族的小女孩,那头发卷得真好看啊。 他把书放到腹部,撩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滑过,叹道:“长着一头好头发还不知足,真叫你长成卷发,嬷嬷就能把你折腾死。” 这个李薇能理解,直发梳成发髻比卷发要方便得多,梳卷发要拉直肯定会使劲用力拽,那就是酷刑啊。 偷得浮生半日闲,四爷用过午膳就很有干劲的出门了。听他说其实在宫里待着也不是有事急待着他处理,他在那里无非是防着万一有事,以免到时找不着人做主,抓瞎。 不止是他,隆科多这个九门提督这些日子也是常常留宿宫中。 四爷叫她准备东西时,都多准备了一份。 知道他在宫中不是忙得脚不沾地,李薇也放心了。反正就是值班嘛,辛苦是辛苦点,但能担任这个重要的职务,四爷本人是很高兴很激动的。 但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半夜,先是毓庆宫报太医院,说四阿哥报病。太子的四阿哥刚过了周岁生日不到一年,说起来跟四爷的四阿哥生在同年同月,相当的有缘分。只是太子和兄弟们近几年慢慢疏远了,就算有这个缘分,四爷也没有声张。 想起自己的四阿哥,四爷对太子家的这个四阿哥也多了三分的亲近。 等太医来了,他就跟着太医一起去了毓庆宫,谁知还没到就听说四阿哥没了。太医这脸色马上就发白了,四爷也是心中一沉。 太子的儿子不多,原来的大阿哥十岁时没了,现在的弘晰排行第二。目前毓庆宫站住的阿哥只有弘晰与弘晋。 这个四阿哥夭折了,对毓庆宫来说绝对算是个打击。 太医看了四爷一眼,道:“这事……下官一个是不成的,四爷看再传谁来吧。” 四爷站开半步:“你先去吧。” 他叫身边的小太监:“去把太医院的段世臣叫来。” 小太监飞奔着去了,四爷才进了毓庆宫。早有小太监在一旁领路,四阿哥在太子伴驾出宫后就挪到了太子妃那里。四爷进去时还见到院子里人来人往,小太监解释道:“四阿哥病了之后,主子就叫先把两个小格格挪出来,免得过了病气。” 太子妃与四爷份属叔嫂,所以四爷就在院子里对太子妃的屋子行了个礼,嬷嬷出来传话道:“请四贝勒随奴婢来。” 四阿哥的屋子外头早就没了人,侍候阿哥的奶娘、嬷嬷、宫女、太监全都被缚起来跪到了院子里。屋里除了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四阿哥外,只有太医和太子妃派来的嬷嬷。 太医正扶着四阿哥的下颌,轻轻打开他的嘴,凑近闻他嘴里的气味。 四爷看了眼就避到了屋外,太医仔细查过一遍后出来,嬷嬷将四阿哥仔细的盖好,跟着出来询问的看着太医。 四爷也看太医,问他:“可看出什么不妥吗?” 这话一出口,屋里气氛就是一沉。 太医额上也冒了汗,斟酌半天才犹豫道:“下官……实在不敢妄言……” 四爷也不逼他,这种大事他怎么敢轻易下结论。四阿哥早夭,是病?是下人照顾不周?还是有阴私?是非曲直,总要有个结论。 等了约有小半刻,一个太监领着四位太医匆匆赶来。 领头的就是段世臣。皇上出巡,太医院的院使和左右院判都带走了,御医也带走了十人,剩下的人中段世臣算是能提起来的一个。 四人进来先对四爷磕头,四爷摆了下手,指着屋里道:“都进去看看吧。” 四人挨个进去,看过四阿哥后,出来都有些沉吟不决。都知道这事有多难办,谁都不肯轻易下结论。 四爷坐等,只说了一句话:“明日一早,爷就要写折子送出去,几位还是尽快吧。” 他避出去让几位太医商量,踱到院子里深深叹了口气。他只发愁怎么写这封折子,递到御前的折子还好说,太医怎么说他怎么据实奏上就是。但他还要给太子亲自写一封信,这信上怎么说就叫他为难了。 离开毓庆宫,就见八爷也赶过来了。四爷进屋见他就在屋里等着,道:“何必赶得这么急?”他掏出怀表看看时间,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开宫门了。” 八爷问:“四哥,咱们是发四百里加急,还是平折?” 他这一问,四爷就怔住了,半晌才缓缓坐下,反问他:“你看呢?” 八爷在屋里转了半圈,说:“我看……咱们发个加急的吧,毕竟是毓庆宫的事。” 四爷在心里过了几遍,点头道:“就听你的。”顿了下再问,“折子是咱们两人一起写,还是各写各的?” 这个没什么可商量的,虽然是一件事,但两人职权不同,最没问题的做法就是自己写自己的。 “咱们还是分开写……”说到这时,八爷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四哥怔了下。分开写的话,谁的折子发四百里加急,谁的折子放到每日的奏折里一起递上去? 一起递四百里加急,那就显然是把毓庆宫和太子架上火上烤了,不过一个早夭的四阿哥,不到三岁都不算人,叫四爷和八爷两位留京贝勒一起发加急的折子?去年十四弟的小格格也没了,不说加急折,就是十四也只是在请安折子里提了句,其他兄弟没有人一个多事往御前专门写折子的。 可要是一个人发加急,一个人当成平常事,难免给太子留下一个不重视他的印象。 八爷还在犹豫,四爷道:“八弟现管着内务府,你做这个更合适,发四百里加急。”这等于是把人情让给八爷了。 八爷也不想假客气,道:“那弟弟就承四哥的情了。” 四爷摇摇头:“不用……我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写这封信……”说着,他叹了声。 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大概是为了四阿哥的事,毓庆宫里吵闹了些,惊着了刚落地三个月的四格格。太子妃虽然担心孩子出事,当晚就把人都挪出来了,可不知道是不是搬动太急惹得祸,或者四格格身体太弱? 四格格也没了。 不过短短三、五天,毓庆宫没了两个孩子。 太医院查过后说不是疫病,只是孩子太弱没养成。对太医院得出的这个结论,四爷并不吃惊。与其查出有阴私,不如说是孩子命短。宫里没了多少孩子?不都说是命短福薄吗? 可这叫他的信也越来越难下笔了。最后只写出干巴巴的数行字。 ‘弟泣立,望兄节哀,珍重。’ 塞上,太子帐内。 太子捏着这张轻飘飘的纸,木然无声。身边阿宝跪在那里,满腮是泪,一下下的磕头,道:“殿下……求殿下珍重自已……求殿下……” 202 “好了,去把你的脸洗洗,瞧着恶心。******请到w-w-w..c-o-m看最新章节******” 太子平静的说,仔细把手里的信折起放好。 阿宝膝行着滚去就着盆中太子刚才洗漱的剩水把脸洗干净,撩起袍子下摆胡乱擦了几把,再膝行着滚回来。 太子坐在椅上,整个人像一泓幽水,深而静。两个孩子的事投到这潭水中,默默沉下去,激不起一丝波澜。 阿宝跪在身侧,慢慢的把哽咽都给吞了回去。 帐中一片寂静,恍若无人一般。 太子感觉他的心像个洞,在御前皇上拿出八弟的奏折时,同行的兄弟们都在宽慰他,他却平静极了,躬身请皇上保重身体,不要为些许小事伤身。 回到帐篷里,拿起老四的信,短短数行却像一柄重锤砸在心上。 震得他整个人半晌都回不了神。 待缓过来时,阿宝早哭成了个傻子了。 他怎么知道这事就一定是毓庆宫外的黑手呢?太子从不会小瞧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女人。两个孩子相继丧命,这里头一定有鬼是真的。但谁是那个鬼,就不好说了。 可阿宝心目中的那个鬼,肯定不是真正捣鬼的人。 皇阿玛虽然对他有敌意,那也是因为他正值壮年,弘晰和弘晋都活得好好的,何况刚学会说话没多久的四阿哥?宫中的那些妃子们也不会,眼瞧着皇上盯着毓庆宫还敢出手,她们熬了半辈子,可是惜命的很。 他的那些兄弟还没那么长的爪子,能在皇阿玛的眼皮底下把手伸到宫里来。 所以,算来算去只能是毓庆宫中的内鬼。 太子妃、弘晰之母、弘晋之母都有可能,还有那些看着四阿哥和四格格眼热的侍妾们也都未必干净。 不过是想趁着浑水好摸鱼罢了。 只是可惜了那两个孩子。 太子徐徐长叹一声,早夭未必无福,愿那两个孩子一路好走吧。 京城,四爷府上。 东小院里,四爷躺在榻上,李薇坐在他身边。听到一下子没了两个孩子,还都那么小,她有些接受不了,道:“那这事怎么办呢?” 十四爷那次,四爷还特意从庄子上回去帮了几天忙。太子家是两个,应该会更隆重点吧? 四爷轻叹道:“没法办。那是在宫里,不可能叫停太久,也不能挂白,当晚就挪出去了。皇上和太子都不在,太后年纪大了,不敢叫老人知道了伤心,现在都还瞒着呢。” 她听这意思不太对,不敢相信的问:“难道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 四爷看了她一眼,道:“有心的,念两遍经就算了。那是小辈,太过了不好。” 连光明正大的办丧事都不行,有时这规矩太不讲人情了。 李薇心里闷得慌,整个人都低落了,道:“不知道孩子的额娘怎么伤心呢。” 伤心是会伤心一阵子的。四爷没有往下说,只怕那两个女人伤心过了,就该开心了。太子为人公正,回来肯定会加倍宠爱这两个妾,力图再给她们几个孩子。就如同当年皇上宠爱娘娘,他被孝懿皇后抱走,就有了六弟。六弟没了,就有了七妹妹,七妹妹没了,又有了五公主,五公主抱给太后养了,就来了十四弟。 皇上的宠爱也是恩赏,赏你能,赏你惠,赏你温、贤、恭、敬、德。 宫里的事本来就说不清,索性就不说了,只看结果如何。 他拉拉她的手,“行了,不说这个了。这些日子我不在府里,有什么事没有?” 李薇怔了下,仔细回忆道:“没有,府里关着大门呢,来客都叫挡了。我这里见的多数都是弘昐和三阿哥身边的人,福晋那里……”她说到这里卡了壳,眼神游移。 一时不留神说漏嘴鸟…… 四爷叫她一副‘完蛋大吉’的样子逗笑了,坐起来把她拉近,“福晋那里如何?” 李薇结巴了会儿,还是照实说:“……听说乌拉那拉家来了几次。” 神啊……灭了她吧…… 四爷喷笑:“你打听就打听了,还当着爷的面说,叫爷说你什么好?”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当着他的面好像就没那个警惕心了。以前不会啊,以前她再怎么样都会记着的。 李薇想着要不要下跪请个罪,她这怎么说都是做错了。不管私底下大家是如何,摆出来谁也不能理直气壮。 可她好像真的不大对了,现在也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四爷,等他宣判。 四爷笑完,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爷不会说叫你日后都不去打听,这次爷也能当没听到。”她心口的大石扑通一声就落地了。 “爷相信素素是个有分寸的人。你打听这些不是起了坏心眼,爷信你,你也要当得起爷的信任。”他说着把她搂到怀里,悠悠叹了声。 叫李薇这心里反而泛起了不知名的滋味。 等四爷走后,她想不明白,她是在为他的信任而高兴,还是在为他已经疑心如此之盛而担忧? 只有一点,她的感受无比深刻。此时的四爷已经变得连她都开始觉得陌生了。 可叫她哭笑不得的是,她此时好像对他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了。当年她能开玩笑般将真爱挂在嘴边,如今却想对四爷说一声亲人。在有二格格、弘昐等几个孩子之外,她开始把他当成亲人了。 与李家不同,她能毫无顾忌的相信李家不会害她。可她却对四爷的感情最深。不是血亲,却胜似血亲。 她在他面前越来越不愿意防备,连跪都跪不下去了。 李薇茫然的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 这真是生活的黑色幽默。 玉瓶悄悄进来,见主子自四爷走后就靠在枕上,她以为她睡了,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她搭上条薄被,却见主子还睁着眼呢。 “主子?您要不要歇一歇?”玉瓶小声问。 刚才屋里明明听到四爷的笑声,怎么主子是这个样子? 李薇摇摇头,直起身一时想不起她想说什么,玉瓶等了阵,她才道:“……四阿哥呢?” “四阿哥在前头呢,跟着二阿哥和三阿哥。主子,要不奴婢去把四阿哥叫回来?” “不,叫他在前头待着吧。”李薇摆摆手,她刚才只是随意抓住一件事来说,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她不想歇,要让自己忙起来。不然越空闲,想得越多。再往下想也是没用的,相爱虽然是两个人的事,可自己的感情要自己做主。四爷的世界越来越大,他本来就不会一成不变。她的世界却一直不变,现在这样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不能去怨别人,四爷变他的,她想保持自我,只能自救。 李薇在屋里转了半圈,玉瓶跟着她问:“主子要什么,奴婢去找?” 屋里的一切还是照旧,却看起来叫人陌生。 李薇想起太子家里早夭的两个孩子。 去给他们念两卷经吧。 叫玉瓶拿来一斗米,念一句佛,捡一粒米,听说念佛会叫人心情平静下来是因为不停的念重复的句子,会慢慢让人自我催眠,如果再理解了经中的意思,就像在做自我心理治疗一样。 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但她倒真希望能堪破情关,还我清明。 现在她的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四爷的事充斥在她的心口。她想把他忘掉哪怕一刻,不自怨自艾,自卑自大,理智的思考现在的处境。 莲花座上的观音慈悲微笑,普度众生。 书房里,四爷叫苏培盛去把这几个月门房上出入的名录拿来。 苏培盛快去快回,送上名录就退下了。 名录一月一本,上书有从府里出去的,也有到府上拜访的。年月时辰,来的哪家,送的是什么名贴,带的什么礼物,走的哪道门,一行几人,等等,全都录在上头。 这个月才记到月中。 四爷记得苏培盛提过,乌拉那拉家这半个月来了两次。一次是月初,一次是四天前。 月初来的是乌拉那拉一族之长,诺穆齐一支的长媳,算是福晋的堂嫂。第二次来的就是福晋同父的三哥,富存的媳妇。 可见乌拉那拉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福晋其父是诺穆齐之弟,两人虽然同父,但境遇却大不相同。当年乌拉那拉一族归来,带着族人众多就任了佐领一职。之后这佐领就由诺穆齐袭了。 福晋其父费扬古只好自己奔前程。他也算是三朝老人,征过朝鲜、察哈尔等,授骑都尉,任过步宫统领和内务府总管。后来皇上擢其为内大臣。他去了之后,三子富存袭骑都尉一爵。 若说前程,自然是福晋这一支好些。可乌拉那拉一族的族长却是诺穆齐这一支。两家自然要膈应一下的。 弘晖的哈哈珠子中,诺穆齐这一支他只挑了一个,其余三个全是福晋其父这一支的。可三个都扛不过那一个,还是叫诺穆齐一支的那个领了头。 叫四爷也是直叹气。 至于乌拉那拉家跑来找福晋是干什么,他不必猜也知道。 他合上名录,喊苏培盛:“去备马。” 来到宫里,不及坐下喝茶,就有人奔进来喊:“禀四贝勒爷!四百里加急!!” 四爷赶紧道:“拿过来!” 折子不敢拆,要送到御前,但封皮上的‘河南巡抚徐潮叩请圣安’却清楚明白。四爷心里一沉,喊人速拿笔墨来,写了个请安的贴子附上,喊人来,道:“尽快把这两封折子递到御前。” 侍卫接过,问:“敢问四爷,这是……” “八百里加急。”四爷沉着道,嘱咐:“速去,路上不可耽搁。” 侍卫一抱拳,喝道:“奴才领命!”言罢快步退出,尽速小跑着出了宫。 一旁的文书小心翼翼的靠近,斗胆问:“四爷,不知这是……” 四爷叹了声:“河南的折子,我怕是黄河又淹了。” 一屋子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折子递到京里,再由京转到塞上,这里面浪费的时间可不少啊。 宫门处,四个侍卫身背领旗,只带了少少的干粮就翻上马背,快马一鞭,疾驰出京。 四爷在屋里坐不住,去了户部。结果满汉两位尚书,凯音布和李振裕一个告病,一个来是来了却找不着人。 满屋子的主事只会跪下磕头请安,其余一问三不知。 叫四爷问得起火,问谁管着河南一带的赋税钱粮河工等事,几人面面相觑没一个答话的。 没有请到圣旨,四爷也拿这群遇事只会推诿的官员们没有办法。他要是敢拿他们问罪,明天就会有奏折弹劾他。 可这叫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件事? 四爷想起之前皇上给他的那几本折子,他跟戴铎都认为,皇上把折子给他,就是想看他的反应。看他会如何处置。 戴铎不敢说得太明白,只道:“奴才不敢对着主子指手划脚,只看主子是如何想的,奴才方能为主子出谋划策。” 圣旨一来一回至少还要五六天,送回京里再做处置,再发往河南,至少又要用上十数天的时间。 看户部上下的样子,只怕皇上的圣旨到了还有官司要打,没那么容易叫他们把银子掏出来。账面上的银子是越花越少的,库里有多少他不知道,但今年的赋税还没送到,想想也知道户部为什么这么为难。 索性也不回去了,四爷直接回了府。 到了书房,他喊来苏培盛:“去把傅鼐、常来、阿林都叫来。” 苏培盛应下转身要走,四爷又喊住他,却不吩咐。 “爷?”苏培盛不解。 四爷道:“……去李家,叫李苍过来。” 苏培盛心里不解,上面这三位爷都是四爷的门下奴才,叫李家舅爷来干什么?但还是赶快应了声,出去叫小太监们去喊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电视吸引了……我有罪…… 问下大家,再往下是想看番外的多,还是加更的多?后面就是李苍被四爷派去办差的事了,算剧情吧,番外就是生日楼里的了,我现在去看l3l4 203 (~小~說~網~看~最~新~章~节******]第二天在李苍他媳妇佟佳氏进府后才知道,李苍要出差了,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佟佳氏就卡壳了,她是来问他们家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的,怎么姑奶奶还不知道,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阵,还是李薇先回神,理智咻的一下就回来了,问佟佳氏:“李苍回去是怎么说的?” 佟佳氏也赶紧道:“他也没跟我说什么。昨天下午那个苏公公的徒弟叫张德胜的到咱们家把你二弟喊走了,到了天快黑才回来。回来就说要去河南一趟,让我看好家里,让我放心,还跟三弟说好一晚上话,一早又走了。” 李薇道:“你回去叫李苍来……不,叫李笙来一趟,我来问他。” 佟佳氏松了口气,主子爷吩咐的差事她自然不敢打听,没想到姑奶奶也不知道。但要是由姑奶奶来问,至少李笙会说。 她走后,李薇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喊来赵全保,叫其他人都下去,悄悄问他:“昨天四爷都见了什么人?” 赵全保还真知道,傅鼐几人过来时并不避人。他道:“奴才听人说,有傅鼐大人、还有常来和阿林。” 这几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薇坐下开脑洞,河南最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朝廷的事,为什么叫李苍呢?他身上可连个功名都没有啊。 可如果是四爷自己的事,叫李苍去意义何在?是为了提携李家? 结果到了中午,不必她再费劲去猜,四爷亲自过来解释了。 一见到他,李薇憋不住先迎上去说:“爷,佟佳氏上午过来给我说,你叫李苍出去办差了?他能办什么差呢?是府上的事?” 四爷是知道李家人来了,没想到她说得这么快,换衣服时敲了下她的脑门,笑道:“长这么大的脑门,也不见你用脑子。是,爷是派你弟弟出去了,有点事,叫他去盯着点。” 她站在他背后,帮他脱衣服,闻言连忙追问:“什么事?” 两人坐下,她端来茶送到他手边,他接过叹道:“昨天河南巡抚四百里加急,上个月他就递过一次折子了,请旨修河堤。不过皇上吃不准就把折子留下了。这次我看,十有**是溃堤了。” 水灾。这两个大字砸进李薇的脑海里,“那怎么办?朝廷是不是一时拨不出银子来?要不要先发动民间先捐一些钱物去救灾?” 四爷才想起她有个捐银子的习惯,放下茶想给她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道:“……这个先不急。折子已经递到御前了,怎么办还是要听皇上的。我是想先派人去看看,可以节省一点时间。” 他先派人过去,至少能马上得到河南那边的消息。不然等徐潮一次次往御前递折子,要先叫人送到塞外去,皇上批过后发还,他才能知道折子里写的是什么。这就太慢了。 李薇点点头,还是不明白:“那爷叫李苍去是为什么?” 四爷握上她的手,解释道:“李苍是你的弟弟,算是爷的小舅子,大小能算个主子。有他去压着阵,下头的人才好办差。不然放一群奴才过去,难免叫人小瞧了。李苍算是代表爷去的。” 那李苍就是相当于一根定海神针。四爷不指着他办差,就要他去当个摆设,门面招牌。 李薇松了口气,不担心李苍办砸差事了。跟着就开始担心河南那边如果真发水灾了,李苍去会不会有危险。 四爷笑她:“这下不担心了?爷有分寸,不会把你的弟弟往坑里推的。这次出去也是个机会,你阿玛年纪到底大了些,你的弟弟们中间总要挑一个出来撑门面的。” 听着好像是好事。李薇没打岔,把这一节给略过去了。她有些担心,就怕家里的被推上能力所不及的位置上去,那绝不是件好事。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 等下午四爷走后,李笙过来,她听他说李苍交待的也是这么回事。 “二哥跟我说了,叫我好好看着家里。他这一去,大概至少要半年。”李笙担心归担心,当着李薇的面却没有说,只是一再保证家里有他看着不会有事。 李薇早叫玉瓶把她的私房搬来了,拿了两包参片给李笙,还有五十两的金子,道:“灾区的事我不知道,但想一些平常的东西肯定会不够用。好药材我这里有的都给你,钱拿去买些当用的,别可惜钱。” 李笙没有推,他知道只有他接了,大姐姐才能放心。 等李笙走后,李薇再担心也没办法,万般无耐之下只能去捡佛米念佛经,求个心安。虽然是封建迷信,但在人力有所不及时,只能寄希望于神佛了。 李苍走的那天,李薇特地去送。不等她求,四爷就允了,特意叫李苍走前到府里给他姐姐道个别。 “不这样,你走了,你姐连觉都睡不好。”四爷温和道,拍着李苍的肩说:“路上不要有负担,说句不客气的,你出去是爷的脸面,见着不识抬举的只管先打了再说,回来有爷给你撑腰。” 李苍诺诺,结果四爷反笑道:“你们姐弟都是一个样,到哪里都是小心谨慎为上。” 李薇送着李苍到了门口,亲眼看到好长的队伍,侍卫足有四五十人,还有傅鼐等人,纷纷过来给她磕头问安。 她多少松了口气,不像她想像中的只有李苍带着三五个随从就走了,结果四爷派了这么一大队人,人越多越不容易出事。 “路上别自作主张,多听旁人的意见。”李薇最后紧紧握着他的手,嘱咐道:“只要是你好好的回来就行,千万小心。” 看着李苍他们走了,李薇站在门口望了好久,还是四爷说:“进去吧,他们去了十天一封信来回,路上有什么事咱们都会知道,何况白大夫也跟去了,有他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依依不舍的回了东小院,四爷见她一进来就去西侧间,喊玉瓶拿纸笔来。 “怎么了?”他问。 李薇加水磨墨,说:“我还要给阿玛、额娘写封信,把这事告诉他们。” 四爷笑着摇头,坐下道:“这下可算是看出你是个当姐姐的了,样样都要操心。”可他拿了本书看了半天,再看她面前的纸上还是一字未写,奇道:“这是怎么了?” 李薇急得不知所措,扯着他的袖子不放他走,“我不知道怎么写啊!” 四爷摇头,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笔:“刚才还看你长进了,转眼又这样。” 之后,他说一句她写一句,把信写完了。 李薇放下笔拿起来读:“父亲尊鉴……不孝女敬上。”完了皱眉,转头看一脸好奇的四爷,她道:“阿玛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我写的。” 味道完全不对。 四爷就看她一晚上都在磨这封家书,来回写了四五遍。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在她眼里却这么重要。四爷不免感叹。叹完自嘲的想,天家是最容不下父子兄弟之情的地方,只怕连普通人家的半分也比不了。 李苍走后,李薇也开始关注河南的事。她不好当面去问四爷,而他还是三五天才回来一次,洗个澡在家里歇一个晚上就又走了。 她就盯着他的神色瞧,看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不知是她关已而乱,还是四爷城府渐深,反正她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而四爷倒问她:“你这段日子坐卧不安的,是怎么了?担心李苍?” 他都直说了,她也大胆道:“我就是想问问河南那边情形好些了吗?” 四爷就知道她是因为这个,他一过来就直往他脸上看,就算真想探问什么,也不能这么直白,叫他哭笑不得,想生气都不知从何气起。 问她,倒是十分坦白。 他喊她坐下,说:“李苍他们现在还没到河南呢,你担心也太早了些。” 李薇不知道都走了快十天了还没到,她可是度日如年了,忍不住问:“那什么时候才到?” 四爷也记着这件事,叹道:“最快,明后天就该到了。” 结果李苍比他想的还要早,后天信就送到了,算上送信的时候,他们三天前就已经到了。 信上说一路未见灾民,沿途还算平静。打听不到哪里的堤坏了。 李薇松了口气,不管是为了百姓还是李苍,没有灾情当然是最好的。可四爷的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她明白,要是没有灾情,那就是那个河南巡抚有问题了。 至于在四爷眼中,到底是哪一边更有利……放以前,她有五成把握他会站在百姓这边,盼着没灾情。可现在只剩下三成了。 一个河南巡抚谎报灾情,他知道了要怎么做?给皇上说不说?说了有什么后果? 不说又有什么后果? 四爷从那天起又忙了,不再到后面来。 李薇正好想整理心情,他不来她反倒松了口气。 书房里,戴铎与四爷对坐。李苍的信就摆在桌上,这封信在这几天里,两人都翻来覆去的看过好几遍了,里面一字一句都吃透了。 除了他的信外,傅鼐等人也有信一起送到。他们各写各的,四爷要的就是从不同人的角度的信,好拼出更多内容。 四爷问戴铎:“先生看,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戴铎在李苍出去前就想请命,只是没想到四爷没想到他,而选中了李苍。他也明白,他跟李苍比差的就是身份。李苍是明面上侧福晋的亲弟弟,四爷的小舅子。 这时,河南的情形已经越来越复杂了。李苍绝对干不了这个活! 戴铎从看到信起就在想,他是不是该主动跟四爷提? 这是不是他的机会? 当谋士是好,可他并不想一直躲在幕后。要是能叫四爷送他一个出身,那比什么都强啊。四爷若真有能登上大宝的一天,他这从龙之功也有处可寻。 狡兔死,走狗烹。 不想当走狗,就要站到前头去。 戴铎咬牙上前一步,道:“要是主子信得过戴铎,奴才愿意去一趟河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就屏息等着。 四爷沉吟片刻,笑道:“既然戴先生也有这个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本来这种小事是不必叫先生辛苦的,只可惜现在我身边只有先生一员大将,不得不叫先生四处奔波了。” 戴铎大喜,跪下磕头。 四爷亲手扶起他,问:“先生可有字?若无,我赠先生一字:仲益。先生于我,就如良师益友,望先生一路平安,善自珍重。” 戴铎更是激动的脸都红了,无酒自醉,谢过四爷赠的字,脚下发飘的出去,收拾包袱,带上四爷赠的程仪,赶着晚上关城门前就走了。 有戴铎自请去河南,算是解了四爷的一块心病。他早就想叫戴铎去,只是若由他先开口,难免要折节下请。先叫李苍去,不论来信如何,都会叫戴铎坐不住的。戴铎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眼看着机会从他手边溜走。 如果灾情无误,这份功劳就轻松的装进了李苍的口袋。叫戴铎怎么能看着别人凭着裙带之功就爬到他头上? 四爷心道,这次过后戴铎当有八分驯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没有感觉,大家晚安,明天见 204 李苍去河南不是一路打着四爷的旗号走的,对外头说的就是=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至于出远门干什么,那就任人去猜了。旁人会不会真以为这事跟四爷没关系,也是见仁见智。 头一封信上说未见灾情,他们还要继续往下走,一路打听看哪边的河堤出事了。 京城里,李薇每次接到信都是厚厚一封,上面写着他们绕过保定,没有进城,但四爷提醒过张家与李薇关系不错,所以事先给张家打了声招呼,结果张家大爷和二爷都提前候在路上等着李苍一行人,带了车、马,还有护卫及各种礼物,当然也少不了银子。 听说他们要去河南,张家还送了两个常往河南去的奴才,说是在河南地头熟,跟官府都打过交道,不管李家舅爷是想干什么都能帮上忙。 李苍写信回来特意提了张家,还把张家送的种种东西都抄录在信上。李薇就拿给四爷看了,不过她很清楚张家这点礼还看不在他的眼里。叫她感叹的是,李苍肯定是被张家的殷勤厚礼给吓住了。 以前她就跟李苍似的,大概四爷眼中也觉得很好笑吧? 谨慎是好事,特别李苍没有出身功名,在那个队伍里除了是她的弟弟,四爷的便宜小舅子以外,真是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了。所以李薇回信中夸他做得对,以后也要跟这次一样谨慎小心。 李苍离家,李家只剩下一个李笙带着一家妇孺守着家门,李薇担心之余也不好三天两头叫人回家探看。四爷叫李苍去做不管是什么事,都有可能被他那一群兄弟盯上,到时李家不就受了池鱼之秧? 于是,她就把李苍的长子李檀给叫到了四贝勒府,假托是给四阿哥寻的玩伴。虽然两人年纪差得有点大,但反正就这么一段时间。 李檀天天都可以回家,正好能替她和李家传信,李苍在外面吃住如何也能叫家里人放心。 院子多了个小孩子,叫四阿哥新鲜了好一阵。李薇教他喊表哥,四阿哥还没如何,李檀先吓了一跳,连声说不敢。 李薇把这个来了几天还放不开的男孩拉过来,道:“在外头是要守着些规矩,但也不能只顾规矩不顾人情。我是你大姑姑,这个你要听我的。”反正她可不想叫自己的孩子把李家孩子当奴才看待。 二格格也特意过来看望这个小表弟,上次去李家她也见过这个表弟的,谁知他进了府却比以前更生疏了。 李薇明白,上次是在李家,算是李檀的主场,这会换到四爷府上,成了李檀的客场,他有点小害怕是正常的,过一段住惯了就行了。 四爷见他也是很温和的,还叫他上午在四阿哥没睡醒前,去前头跟弘昐他们一起读书。问李檀在家里也开蒙了,要不是因为李苍突然出远门,他今年就该去上学堂的。 李檀去了两次前头书房,回来问他习不习惯,他就说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很照顾他,功课有听不懂的地方,两位阿哥都会教他。 看他轻松愉快的笑脸,叫李薇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都没了用武之地。 等弘昐来了,李薇奇怪的问:“李檀在前头书房真的没事?” 弘昐不知道该怎么说,想想道:“额娘,不用担心,我看他还是没问题的。一开始大哥的那几个伴读有说话带刺的……他没听出来,之后大哥教训过他们,就再没有别的事了。” 弘晖回府读书后,书房里一下子拥挤起来。以前只有弘昐和三阿哥兄弟两个,同母亲兄弟能有什么矛盾? 然后现在,书房里除了弘晖、弘昐和三阿哥这三位小主子外,还有弘晖和弘昐两人的哈哈珠子。 弘晖的哈哈珠子全是乌拉那拉家的人,丰生额是族长长子,刚安是福晋同母的三哥家的次子,看丰生额偶尔也要让他几分就知道这是个活霸王。 这些人一来就不安分,弘昐非常的看不惯。 他们兄弟之间不管怎么样都是亲兄弟,就算有些小问题也是自己家的事,这群人凭什么搅进来还想仗义直言? 头回那个刚安话里话外刺李檀时,弘昐就盯上他了。要不是弘晖马上叫他出去跪下,弘昐立马就会摆出主子的谱给他一顿板子吃。 再仗着福晋的势,刚安他们也是奴才。当奴才就别把自己看成是主子。李檀身份再低,也是来府里作客的。有奴才要客人的强的吗?那是活腻了。 书房里小小的过了一招时,最叫弘昐没辙的不是那群不开眼的人,而是他的表兄李檀。事后还小声问他刚安说的鱼目混珠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他当时面无表情,一点不生气呢。弘昐还当李檀果然有大将之风,看这稳重劲,一点没塌面子。 弘昐当时一肚子的邪气就这么叫李檀给放完了…… 您真是我亲哥…… 李薇现在有点被孩子做主的意思,弘昐说没事,叫她放心,她就真放心了。 到了七月,夏汛到了。皇上的折子也发回来了,徐潮的原折就摊在内阁一众大人面前,四爷拿走的那封折子也送回来的,两个折子放一起,意思就是黄河河堤有两处决堤,另有数处有危险。已经有数百村民迁出原籍避水灾,淹毁的良田大概有几百亩。 皇上批的是‘查实’。查实后再由内阁上道如何治灾的折子,送到御前,皇上批阅后再治灾。 南书房里吵成了一锅粥。佟国维、明珠都没来,熊赐履人是来了,却坐在一旁装傻充愣。剩下的跳得再欢也不用管,反正都是做不了主的人。 四爷和老八坐在一起,兄弟两人谁都不看谁,偶尔扫对方一眼都跟两军交战似的。 见这吵起来没个完,八爷先凑上来小声道:“四哥,要不咱俩出去透透气吧?” 四爷放下茶,起身:“走吧。” 兄弟两个往外走,不及找个避静的地方说说话,就见有个小太监跑得帽子都歪了往这边来。这么惊慌可不是小事。 两人站定,八爷先冲那小太监挥手,喊他过来。 小太监一见两位贝勒在此,一脸的‘妈啊可找着了!’扑上来跪下不等人问就喊:“四爷吉祥!八爷吉祥!索相没了!” 最后一句震得四爷和八爷半天没回过神,缓过味来后,南书房的人也都纷纷出来了,一群人都说不出话来。 静得吓人。 小太监喊完,突然想起师傅说过这种时候他报的是丧信,应该面露哀戚之色,于是使劲抽了下鼻子,作出一副哭脸:“索相家里的人就在外头呢。” 四爷和八爷都没空理他,匆匆越过跪着的他往外走。 小太监正准备哭得弯下腰呢,一抬头人都不见了,左右张望了下,见南书房里正有位老大人叫人扶着往外走,也是一步一嚎一抽泣,仔细瞧,嘿,这位老大人脸上也不见泪啊,老大人拿着手帕擦擦眼角,擦擦鼻下,又哭又叹:“索相啊,你怎么不等等我?前儿还说要去瞧瞧你呢。唉,真是叫人伤心啊。” 是该伤心啊。小太监以袖掩面,麻利的起身哭着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的四阿哥和索额图都是43年没的,情节需要全挪到45年来了。太子的格格二月落地就没了,这里延后了三个月l3l4 205 四爷和八爷快马到了一等公府,府上大门紧闭,还没有挂上白幡。**********请到w~w~w..c~o~m看最新章节******这种处置不合常理,四爷和八爷下马时心都提了起来。 随从上前叫门,门倒是很快开了。但只打开一条小缝,里面人小声问,“谁啊,” 随从报上四爷与八爷的名号,那人才匆匆出来跪下磕头,请两人进去。 一路往里,府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那人解释说,“怕下头人惊慌乱撞,老太太叫人都给锁了。” 这是说府上人都给看起来了。 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上书怡然居三个大字。院中人早就听到两个贝勒到府上来的消息,都在院中长跪不起。见到四爷和八爷,纷纷磕头请安,口称‘罪臣之子’。 前年五月,皇上先是把索相发往宗人府,索枷待罪,之后又叫他回府闭门思过,这一思就思到如今。 但四爷和八爷都不敢接‘罪臣’这两个字。人已经死了,皇上的心意如何还不好说。要是皇上打算来个君臣相得的佳话,就很有可能把索额图之前的罪过全都一笔抹去。 他们两个来,不过是要确认索额图是不是真死了。好往御前发折子。 扶起人后,四爷对八爷示意了下,八爷上前道:“让我等瞧瞧公爷吧。” 索额图身上的官爵早就叫皇上给罢完了,只看在孝诚皇后的份上留了个一等公。 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也都是四五十的人了,乍逢大变,人看着都佝偻起来,老态尽显。叫四爷和八爷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格尔芬为长,躬身恭敬道:“请四爷和八爷随奴才来。” 四爷和八爷都侧开身让了半步,四爷颌道,八爷更是直言:“不敢当,您先请。” 孝诚皇后在上,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可是他们正儿八经的舅舅,听他自称‘奴才’,折寿。 格尔芬苦笑,还是殷勤的领着两人进屋了。 屋里打扫得相当干净,桌上还摆着一个没喝干净的药碗与痰盒,一方叠起的手帕落在地上,隐约可见污迹。 床帐都高高挽起,床里躺着个人,盖着一张枣红色万字团花的薄被,被上可以看到一大片呕出的深色药渣。 格尔芬站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下来,道:“还没来得及收拾。” 床上的人半张着嘴,一条尺长的花白细辫子垂在枕畔。 四爷和八爷分别上前,确是索相无误,就是人已经瘦得脱了形。 兄弟两个对了下眼神,都在想回去这折子要怎么写。大热的天,索相这尸身也不能久停,麻烦啊。 离开怡然居,四爷对格尔芬道:“带我们去给老太太请个安吧。” 格尔芬忙道:“不敢当。” 索额图的福晋今年已是耳顺之年,她是孝诚皇后的生母,还是皇上的亲表姐。她姓佟佳,其父是皇上生母,孝康章皇后的亲哥哥。就算索额图现在没了,这位老太太也不会倒。 四爷和八爷进来都向她请安,老太太就端正坐着受礼。 她虚抬抬手,道:“你们来了,去瞧过了吗?”她拿出一本折子,递过去道:“正好,我叫格尔芬替老身写了封折子,到时一起给万岁递上去吧。” 八爷上前接了。 老太太叹道:“等万岁的旨意下来,咱们家再办丧事,这些天老身都会叫他们闭门谢客,谁都不叫进来。” 往下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四爷和八爷告辞,老太太叫格尔芬去送。没走前,一个丫头快步进来,伏在老太太耳边说了两句,老太太皱眉道:“格尔芬,你出去瞧见你那两个叔叔拦一步,别叫进来了,我这会儿不想再见外人了。” 格尔芬忙应了声,扶着老太太道:“额娘,是不是头又疼了?”一边连声叫丫头拿药来。 八爷上前关切的问了句:“老太太不舒服?回头我叫个太医过来吧,给老太太瞧瞧,开两剂药。” 老太太咽了药,就着丫头的手饮了半碗温水送下,对八爷笑道:“劳八爷费心了,老身这是老毛病了,一直吃着自家大夫配得药,没大碍。” 八爷没坚持,客气两句就跟格尔芬出来了。 一路没遇上人,出了一等公府,四爷和八爷在马上道:“来的是心裕和法保?”这两个都是索额图的弟弟,叫索额图压了一辈子。 皇上用人,从不会尽着一个家族使劲挑。一般挑一个出来领头的,其他人就不必想出头了。佟家,钮钴禄家都出过皇后,几个兄弟都快斗成乌眼鸡了。佟国纲和佟国维一直不合,特别是佟国纲死后,佟国维成了明面上的大家长,也压不住隆科多和鄂伦岱两人不合。 十爷的母家钮钴禄氏出了个孝昭皇后,一个温僖贵妃。可与这两位后妃同母的弟弟法喀却一直不得重用。倒是不同母的阿灵阿当了一等公,跟法喀是闹得水火不容,还被皇上骂过,仍然照旧。 索额图的弟弟心裕与法保也是一样。他们跟索额图不合,此时赶来无非是为了讨好皇上。 有佟国纲与佟国维在前,也是哥哥死了,爵位却给了弟弟,而不是哥哥的儿子。索额图这一死,正是他们两个的机会。 四爷道:“真跟那逐臭之蝇一般,叫人恶心。” 八爷笑道:“四哥看不惯?”四爷扫过来一眼,八爷道:“弟弟也看不惯,可这种人世上最多。”他想,他们不是跟心裕和法保一样吗?都在等着太子倒下来好上前分一杯羹。 可不话不能跟四哥说。哪怕他怀疑四哥也有一样的心思,说出来就成要结仇的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府。 四爷很快写了封折子封好,叫人来送出去。他跟索额图接触得不多,彼此之间没什么交情,唯一叫他有些担心的是这件事对太子的影响。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有再写一封私信给太子。皇上要是不想叫太子知道,太子还是别知道的好。 外面蝉声阵阵,扰得人心烦意乱。从窗外看好几个小太监正拿着长长的细竹杆往树上粘蝉。屋里摆着两座冰山,凉意沁人心脾。 他想到现在这个天气,一等公府停起灵来只怕不便。叫来苏培盛往那边送两车冰去。 苏培盛很快回来,格尔芬没有送上谢礼等物,连个谢贴都没有,只说四爷宽厚,他一家上下铭感五内云云。 四爷点点头,叫以为他会生气的苏培盛松了口气。 他问:“公府上如何?” 苏培盛挺机灵:“没见多少人,公府上没挂上幡,大约是都不知道吧?” 不是不知道,是皇上的意思还不清楚,所以大家都不敢上门而已。 这些日子不必干正事了,河南就算全淹了,那些官员们也无心处理。这反倒是件好事,四爷想着索额图的事还要等着听皇上的信,不如赶紧把河南那边的事给定下来。 他早就把折子写好了,戴铎等人送回来的信也证实确实有决堤,但万幸的是百姓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决堤的地方前几年就遭过灾,人都跑完了,流民回迁时不少都是逼着回来的,这么些年老的老死,小的饿死,青壮年当年就是回来了,也逃到别处去讨生活了。 结果死的人反倒比大灾时要少得多。 这就成了当地官员的政绩了。叫四爷也感叹徐潮真是好运气,本来他报灾就叫皇上不高兴,偏偏皇上还记得他‘勤勉’,不但不会厌弃,反而会加赏。现在一场天灾,硬是叫他给办成了好事。到时徐潮再上道皇上保佑黎民的折子,把功劳往皇上身上一推,就万事大吉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四爷自觉这事办得漂亮,把索额图的事先放到一边,先四处堵人办河南的事,灾怎么赈,从哪里拨粮、拨银子,河工从哪里出,等等。 他在京里人人都闭门不出,怕被索额图这事给牵连的时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叫八爷几个看着都很不是滋味。 九爷不快道:“老四这是什么意思?就显得他一心为公?咱们都成缩头乌龟了?” 十四也在座,却热衷于拿左手使筷子挟花生玩,一粒粒的往自己碟子里运。九爷最看不惯他这副装傻的样子,骂道:“十四!你以为你才八岁是不是?” 十四笑道:“那九哥说怎么办?你也跟四哥学去?” 九爷冷笑道:“这事叫你那好四哥都攥在手心里了,我敢上去抢一口,他不得恨死我?” 十四两手一摊,“叫你去你又不肯,那咱们总不能拿麻袋朝他头上一套,敲他闷棍吧?” 十爷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听到这里才喷笑拍桌:“我看行!” 九爷叫这两人逗得气笑了,三兄弟闹腾起来,八爷嫌他们吵得心烦,自顾自的喝酒不说话。半晌,九爷才发现八爷面色不快,不说笑凑上来道:“八哥,你看呢?咱们就叫四哥这么下去?我看四哥是拿这件事跟皇上邀功呢。” 八爷淡淡道:“四哥能邀来是他的本事。” 九爷叫八爷这句一顶,也不侍候了,“那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操心,合着你们都不当一回事是吧?”说完摔筷子走人了。十四笑嘻嘻的追上去,喊:“九哥你何必呢?真生气就不好玩了,九哥!” 两人跑得没了影,十爷看看八爷。 八爷叹道:“老十,咱们今晚先散了吧。我有些累了,你跟老九说一声,刚才我不是有心的,叫他别放在心上。” 十爷起身道:“八哥那你歇着吧,老九那边我去说。你放心,他这人心里不搁事,明天一早起来就忘。” 八爷也没有起身送,只草草摆了下手。 十爷追到门口,见九爷骑在马上,十四在下头拽着马缰,嘻皮笑脸不撒手。九爷看到十爷,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十爷叫随从把马牵来,对他道:“傻眼了吧?你们一走,八哥就说累了,我也出来了。” 九爷有些后悔,他本来可没想闹这么大,不过话赶话到那个地步了。他望望八爷府的大门,自嘲道:“得了,明天我再来给八哥赔不是。” 三人都上了马,慢悠悠往回走。走到半路,十四看到路边的酒楼,拉住马缰道:“刚才我可还没吃呢,要不咱们在这里再用一点?” 另外两人也无所谓。下马进店叫了席面,再喊两个弹唱的过来助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喝得面膛泛红。有了酒意,十四放胆问九爷:“九哥,你老盯着四哥是怎么回事?是一心要跟他过不去?还是有别的想头?” 席面上一静,十爷叫弹唱的继续唱,遮住他们兄弟说话的声音。 九爷半天没吭声。 直郡王剑指太子位,年长的几位哥哥们几乎都心思活动了。连老三那个不中用的都有了野心,何况四哥? 除了老五、老七是明摆着不肯下水外,就是八爷,九爷都有些糊涂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九爷能肯定,往前推两年,八爷还是想尽量讨皇上的好,日后封个亲王就到头了。至于直郡王和太子,他哪个都不往上靠。就算在百官中搏个好名声,也是为了不叫新君能轻易动他。 八爷一开始真是冲着‘贤王’这个位置去的。跟两代裕亲王交好也是为了这个。 可现在就真不好说了。 但哪怕八爷都可能动了心思,九爷自己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的。 十四问的也在理,要是他自己没这个意思,干嘛老盯着四爷不顺眼? 九爷不吭声,十四就只是笑,道:“九哥,你既然没这个意思,搅和进去干什么呢?叫他们打去,争去,跟咱们没一点关系。” 九爷把贴过来的十四推开,道:“老四是你亲哥,日后有他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你当然说得轻巧了。” 话音未落,十四这脸就黑了,九爷自在了,他不痛快也不能叫十四痛快。 十爷见这话到这里就过了,忙道:“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吃赶紧喝,完了都回去睡觉。” 这天过后,九爷几个就没再聚到一起了。八爷相请,九爷备了礼上门,却也只是坐坐就托辞走了。他叫十四说的有些不敢登八哥的门了。 太子还没倒呢。再说就是真倒了,前头排着那么多位哥哥,八哥真能上去? 九爷拿不准,决心先避一避。 京里最近不少避事的人。就连四爷,也在把关于河南的折子发出去后,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府里,遇上人也是不肯多说一句。 戴铎等人已经被他给叫回来了,确定河南的事不是作伪,下面就是地方官的责任了。四爷再插手就过了。 府上,东小院里李薇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松了口气,“比说的还要早呢,这下家里也能放心了。”她叫人去喊李檀,既然没事就不必把这孩子留在这里了。叫他陪四阿哥玩也是委屈他了,四阿哥懂什么呢?结果李檀在四爷府上除了玩滑梯、投篮,就是跟百福和造化玩绣球。 她带着李檀去隔壁交待他回家怎么说,摸着他的脑袋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快回家去吧。” 李檀犹豫了下,道:“大姑姑,我能等下弘昐和三阿哥回来,跟他们告别一下再走吗?” 李薇还以为说叫他回去,这孩子会欢欣鼓舞的马上回李家呢。 “你不害怕了?”她好奇的问他。 李檀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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