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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人吧太顺从的就不招人稀罕了,像他这样动不动恼一恼,恼完还不让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恼的,怎么反而让人觉得有趣呢? 今天他有气,她也不敢招他,刻意避免碰到他,她翻个身睡了。 等她秒睡后,四阿哥睁开眼舒了口气。刚才她眼睛发亮的看着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没兴趣那个,可看样子她是想要的。 等过几天吧,这些恶心事都过去了,他再好好陪她。 但显然恶心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八月,皇上带着太后直接去塞外避暑,传旨回来点名让人去伴驾,还特地点了几个大臣去参加七阿哥和八阿哥的婚礼,让他们之后送折子过来。 大概是皇上的旨起了作用,四阿哥发现手上的差事变得好办多了。不到半个月,两处府邸都收拾好了,两个阿哥的家也都搬完了。 四阿哥几乎是欢呼着把手上的差事给结了,跟着他就接到两封暖宅的贴子。两个阿哥都要成亲,暖宅也没办法大办,只是请兄弟们去吃顿便饭就行。 便饭好不容易吃过,跟着就是婚礼。四阿哥几乎想学三阿哥也病上一个半个月的。等两处婚礼都完了,给皇上的旨也送去了,已经是十月份了。 四阿哥发现他这一年什么都没干,就只跟内务府的奴才们一起忙这两座房子了。大前年的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忧国忧民的皇阿哥。前年,他还在等着皇上奖赏他。去年,他开始恐惧皇上的权威。今年,他……把自己跟奴才等同了吗? 难道他今后就要像这样似的,一边恐惧着皇权的反复,一边缩紧尾巴做些奴才的活儿? 不。他是皇子,是四阿哥。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四阿哥站在内务府的大门外,夕阳西下,厚厚的云压下来,天地间昏暗一片。晚风乍起,吹得他的袍子烈烈作响。 “四爷,咱们该回了。”苏培盛牵着马过来,恭请他上马。 回到府里,四阿哥还是直接回的小院。 李薇正在榨石榴汁。从她搬进来起,后院的那株石榴树年年开花,却从未挂果。今年不知怎么居然结了满树的石榴,个个都有香瓜那么大。 这么多石榴,吃不完就可惜了。李薇就让人榨成石榴汁,滤掉果渣后用井水镇着。 见四阿哥进来,她献宝般亲手给他用水晶杯送上了石榴汁。 四阿哥端起来没喝就闻到了石榴的香味,一转念就想到了,问她:“怎么,那棵石榴树结果子了?” “是啊,挂了很多呢。”李薇直接拉着四阿哥去看,苏培盛命人挑高灯笼照着石榴树。两人站在树下,抬头看如云盖般遮住半个院子的石榴树上挂满了石榴。 苏培盛让人拿着竹杆,现摘下来了一盘子送到四阿哥面前。 四阿哥拿起一个已经开口的石榴,里面粉红晶莹的果粒像宝石一样在灯笼之下闪光。 一棵石榴树都知道厚积薄发,蓄势以待。它能等四年,他就能等更长时间。 一时的低头不怕,怕的是要低一辈子的头。 四阿哥放下石榴,轻道:“好,给各府都送一些。说是自家结的果子,请他们尝尝。” 苏培盛领命而去。 晚上,李薇总觉得四阿哥有哪里变了。她探索的眼神让他露出会心的笑容,用力顶了十几下把她顶迷糊后,才开口问她:“刚才在看什么?” “……什么?别停啊!”她双手双脚都缠上去道。 他笑了下,渐渐疯狂起来。 屋外,玉瓶等人听着里面格格发出越来越可怜的呜咽,全都面面相觑。 帐子里,她趴在下面,咬住被子,被弄得浑身抽搐不停,忍不住伸手往后面摸他,抓住他的手求饶。 被他反手抓住,就着她拱起的姿势放纵的向上顶她,顶得她膝盖都开始半悬在空中,后面等于坐在他的腰上。 “呜……呜!嗯……呜!”她的脑袋早就糊成一团,全部的意识都在他的身上,他动一下手指就像是牵到她最敏感的那根弦一样。 他伸手抚摸她颤抖的背安抚她,耳边传来她哽咽的哭声,可怜的让人心疼。 “好乖乖,乖乖,让爷痛快痛快,以后不这么弄你了啊。”他趴在她背上,在她拉长的呻|吟中又顶了进去。 一夜过去,李薇才模糊知道了什么叫泄|欲,她整个人都变成了取悦他的东西,在连自己的身体、意志都不受控制的时候,她只能无助的攀住他这个施暴者。在他的手上身下忘记一切,只能感受他。 他抱着她沐浴过后,回到床上。她趴在那里,床褥已经换过了,刚才那上面甚至还有她的尿…… 以前只是在高h小说中看到的东西她刚才全都经历了一遍。 她忍不住抱住被子哭起来。 这时他冰凉的身体从后面靠上来,让她浑身一颤。 “不怕,爷给你用些药。”他说着,手探进被子里,在她不能克制的颤抖中把药涂在下面。他贴着她的脸细细亲吻,“不哭,都是爷的错,想咬爷就咬吧。”他把她翻过来抱在怀里。 过一会儿,他觉得不对,果然她咬着他的牙在颤抖,涂药的手也摸到了湿润。 她呜呜的又哭了,他赶紧亲她,哄道:“不哭,不哭,都是爷的错,乖,没事。”下面的水渍越流越多,她浑身泛起艳丽的潮红。 他的手在下面温柔安抚她,嘴贴着她的脸亲吻。 等她缓过来,她喘着气问:“我、我会不会以后也这样?” “不会,不会,这是刚才爷弄的狠了。缓缓就好,不怕啊。”他哄道。 她小放松了下,毕竟对这个她没实践过,他说的应该可以信吧?说起来古代皇宫里出来的人果然荒|淫啊,以前看不出他还有这份本事。 她身体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被他抱着碰着还在不由自主的反应。 “都是我的错,不怕不怕。”他搂着她哄个不停,见她神色半是迷茫,半是陶醉,灵光一闪,贴着她的耳边道:“刚才……好不好?” 好。简直是酣畅。跟刚才比,以前大概就是家常菜,那是豪门大宴。只是比较挑战三观,让她清醒过来后有些接受不能。 看她把脸往被子里藏,四阿哥笑了,抱着她拍抚,再轻声道:“以后还要不要?” “不要!” “那爷要,你陪着爷要好了。” 帐中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才安歇。屋外等着的人都松了口气,就是苏培盛看着玉瓶手里的怀表发愁。 剩三刻钟就到点了……是该叫起还是不叫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以说汤鲜味美,不可以提那个那个,明天见~ 49、暗潮汹涌 毓庆宫内,太子正在临窗写大字。他们兄弟都是从刚会拿筷子起就会拿笔,每天写大字已经成了习惯。 每当有什么事想思考一下时,闲坐发呆就会有人来关怀的太子渐渐养成了写大字的爱好。现在他写的字反而比在上书房时写得更多。那时是作业,烦的很。现在是爱好,说不上喜欢,但已经离不了了。 太子的心事很多,皇上那里,兄弟那里,大臣、太子妃,自己,等等。他现在想的就是几位让他越来越不知如何对待的兄弟。 大阿哥已经越来越烦躁了。自从八阿哥跳出来后,他好像也渐渐受到了影响。纳兰明珠的福晋被刺,皇上似乎有心要补偿他。最近在塞外不忘在旨意中嘱咐照顾纳兰明珠,而且八阿哥似乎也真的渐渐受到皇上的宠信,可能他在纳兰明珠府上的表现实在让皇上满意,最近又见他总是往裕亲王府跑。 他们这些兄弟从来不敢离宗亲太近。大阿哥跟纳兰明珠,他和索额图好歹还能跟母族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那也是仗着皇上以前睁一眼闭一眼的放纵。 其实,他多少也明白皇上的手段。一开始,皇上只是需要他和大阿哥帮他凝聚力量。他是元后嫡出,代表汉人最看重的传承。大阿哥是满人中的巴图鲁。他和大阿哥一满一汉,能成为他的臂膀,又能彼此牵制。 纳兰明珠和索额图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才会聚集在他们的身旁。 当他和大阿哥渐渐长大,他是天然的皇位继承人,大阿哥年轻勇武,比皇上更像一个威武的巴图鲁。不然,皇上为什么坚持连续三年亲征葛尔丹?他是要证明,他比大阿哥更强。而对他又为什么一直不肯放手让他涉政? 因为他怕汉臣会更多的聚集在他身旁,他们会认为这个从小以汉学喂大的年轻太子比他这个满人皇帝对汉人更好。 所以,最近皇上越来越宽仁了。 太子写着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站在桌案前服侍的太监眼角一扫,大概是太子殿下格外喜欢这幅字吧? ……所以,他这个太子是不是应该暴虐些好配合皇上呢? 他写完最后一笔后,直接把这张字给揉了,然后轻飘飘的地上一扔,就看到桌案上铺纸磨墨的太监谨慎的垂下头,似乎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视。 毓庆宫的太监们总是杀一批再换一批,他身边侍候的就没有超过十年的。而每次都是皇上说他们‘教坏太子’。 呵呵…… 他明白这里是皇宫,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皇上的,他住在皇上的宫里,身边服侍的自然都是皇上的下人。 太子对身边的太监视若无物,就像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他摆手不要太监铺纸,自己重新铺好一张,换了根笔,凝神聚气半晌,才落下第一笔。 现在,皇上给纳兰明珠和索额图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他要用他们俩个当灯,看有多少不长眼的飞蛾冲他们扑过来。他和大阿哥就像钓鱼的香饵,吸引蛆虫的腐肉,看有多少人会忘记皇上就在他们头顶坐着,这么早就急着拥立新君。 八阿哥不过是只小狗,扔出去狂叫一通,多引些人过来而已。 太子拿起笔来用手指试试笔尖,总觉得有些拖墨分叉。一旁的太监忙道:“殿下,可是这笔不好使?” “啰嗦。”太子道,把笔放在桌上,“没燎过尖,换一根。” 太监打开笔盒,太子拿了一根出来,太监赶紧点起一盏灯捧过来,太子把笔尖凑近灯火,笔尖上几根过长的笔毛没靠近就被燎的迅速卷曲,化为灰烬了。 老八……你这是与虎谋皮啊…… 十一月,内务府总管海喇逊没了。而裕亲王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告病,皇上大概还嫌八阿哥不够炙手可热,下旨让他暂代内务府总管一职。 越过年长的诸位阿哥,八阿哥稚龄受任,也不免开始忐忑起来。 八阿哥府里,他与福晋郭罗络氏对坐沉默不语。 郭罗络氏虽然小时候长在安王府里,可她阿玛被斩首,额娘病死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一夕之间全家死绝,这种经历让她从小心志就不输男子。再说安王府内又不是花团锦簇,她被指给八阿哥后日子是好过了很多,所以八阿哥对她来说,不亚于溺水者的浮木,让她抱住了就绝不想再撒开手。 八阿哥刚好也不讨厌她这种性格,生母卫氏空有美貌却无相配的家世。惠妃更是没有瞒过他什么,从他懂事起,惠妃就让他见过卫氏,并让人把卫氏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她的出身和宫里对她的看法。 惠妃这样做,就是为了告诉他‘知道你站在哪里,以后你才能知道该往哪里走’。 生母的一切从此成了他心头搬不开的一块大石,也是他不停向上的勇气所在。他知道生母在生下他之后仍然很受皇上的宠爱,却再也没有生下过一个孩子。他知道生母在服侍过皇上后,每次都必须喝下一碗苦药。 皇上对她的眷顾和冷酷让他有很长时间都接受不了。有时他甚至会想,会不会皇上一开始盼望着他是个格格?如果他是格格,卫氏是不是会能小升一位?不必至今都只是一名毫无品级的庶妃。或许,她会被允许再生一个孩子? 长久服用那种药让卫氏吃尽苦头,每逢月事就疼得死去活来。后来,她得了妇人病。月事要么三五个月不来一次,要么来一次就是半个月,每到那时,惠妃就会赐下补血的药让人熬给她喝。 等皇上终于不来了,连他都跟着松了口气。这种宠爱还不如不要。惠妃也忍不住对卫氏说过安慰的话,“如今有年轻的服侍着,你也能松快松快了。”当时卫氏脸上露出的带着怅然的微笑让他记忆犹新。 在他还不太懂事的时候,曾经以为卫氏当时的表情是因为她还在思念皇上。可卫氏告诉他,“我虽然仍然眷恋皇上的恩宠,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他却明白了。 但是却不愿意再被当成玩物对待了。 想起以前,八阿哥的心中又升起冰冷的愤怒。这种无力感更多的是对着自己,哪怕现在明摆着皇上是要利用他,他也要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郭络罗氏看着他,默默把一碗热茶推到他面前。 八阿哥回神,移开茶碗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我没事。” 郭络罗氏道:“我不担心。连汉人都说富贵险中求,咱们满人要去打猎还要小心碰上狼怎么办呢,可见这世上没什么事是能让人安安稳稳就得着好处的。何况,就算你安分懂事,也未必就能有个好下场。就比如我那阿玛额娘,死的冤不冤?不过两千两银子而已,还不及皇上书房里一幅画值钱呢。” “快住嘴。”八阿哥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郭络罗氏白了他一眼,“当着你,我怕什么。” 八阿哥无奈一笑,握着她的手亲了下,郭络罗满身的戾气瞬间散了,她温柔似水的看着他,“你待我这么好,我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们爱新觉罗家的都怕老婆怕得要死,你可不许这样。” 八阿哥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笑道:“那怎么办呢?我现在就怕你怕得要死了。” “真是贫嘴的小子!”郭络罗笑着,上手在他脸上拧了一下。 “说真的,你就没想过现在要怎么办?我看皇上最爱玩这一套了,太子和大阿哥以前比你现在还风光呢,他们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今后的下场。”郭络罗道。自从阿玛额娘全死了以后,她就天天琢磨这个,安王府里各色消息也算灵通,她察言观色下来,对皇上的手段倒是认出了个七七八八。 八阿哥漫不经心道:“皇上都‘恩准’我拉帮结派了,我自然要‘善体上意’喽。” “老九那几个小的天天吵着要出宫,明天我去接他们来家里玩一天,你安排好看怎么招待他们吧。”他道。 郭络罗氏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一群半大的阿哥们,爱玩什么那还用说?” 第二天,四阿哥就在府里听说了八阿哥大张旗鼓的把九、十、十三、十四几个人都接到他府上玩。十二阿哥去了太后那里没赶上。 自从八阿哥领了内务府,几个年长的阿哥中他是最尴尬的一个。之前为了弄几个阿哥的府邸,他在内务府泡了两年,现在七阿哥八阿哥建了府,大阿哥和三阿哥扩了府,就他这个累死累活的没得一声好不说,连内务府这样的差事都捞不到手里。 呵呵……他还不想当奴才呢,原来连奴才都没得干吗? 就算以前兄弟感情还可以,四阿哥也有种怎么总被八阿哥拾漏的感觉。 在阿哥所的时候,他只觉得八阿哥是个懂事会上进的弟弟,如今被八阿哥连暴几个冷门,除了让他惊觉八阿哥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似的,另外……却是觉得以前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弟弟这么厉害。 虽说皇上递了梯子,他能爬的又快又好这也是份本事。 至少如果皇上给他递了这个梯子,四阿哥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的像八阿哥一样好。他肯定会犹豫,在太子、大阿哥、裕亲王、纳兰明珠等人之间,他也不会做到面面俱到。 四阿哥要承认,有时他觉得自己的傲气有些碍事了。 当需要傲气的时候,他傲得起来。可当不需要傲气的时候,他真不该傲。 八阿哥请客的事折腾的一点也不避人耳目,四阿哥一时半刻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只能打算等一等看其他兄弟是怎么办的。 可让他惊讶的是,兄弟们全在装傻。 大阿哥甚至还送了一只活鹿过去给这群小弟弟们加菜。三阿哥送了两个说书的,四阿哥一看,让人去街上寻了些上好的民间点心包过去。五阿哥抬过去两担干蔗,七阿哥无奈,只好跟着送了两篓桔子。 等八阿哥请完客后,四阿哥在府里想了几天,终于还是进宫找十四阿哥了。 毕竟是亲兄弟,八阿哥那明显是个火坑,他不想让十四阿哥往里跳。可兄弟两个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 “我是为你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他一起,你想过额娘没有?”四阿哥怒极拍桌子道。 “我不用你为我好!”十四阿哥气的小脸通红,一蹦三尺高,气的都结巴了:“你你你……你还知道提额娘?你知不知道额娘为你哭过多少次?” 一提德妃,四阿哥就底气不足,“这些事你不懂,不许再说。” “什么不懂?就你懂?那你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八哥这叫大气!人家比你敢拼!你敢吗?你敢吗?”十四阿哥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只是八阿哥的风光是放在明面上的,四阿哥的低落也是明面上的,让一个看起来像输家的过来教他赢家哪哪不对,他自然不心服。 四阿哥脸都气白了,怒哼一声甩袖走了。 十四阿哥难得看到亲哥哥这么没风度的一面,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拦,这么一迟疑,四阿哥脚步快,已经走的不见影了。 “哼。”十四阿哥气冲冲的坐下。但四阿哥特意来提醒他的话还是种在他心里了,他心道:那我就面上跟他们好一好,不真的跟他们干不就行了? 十三阿哥是随大流才上次跟着一起去的,第二次就怎么叫都叫不动了。五阿哥想劝九阿哥,可托到宜妃那里,宜妃道:“这事,你我都不能插手。”她叫他近前,小声道,“老九这样我也不乐意,可正因为这样,你和我才都不能管。” “难道,就这么由着他跟老八一起混?”五阿哥脸白了。 宜妃难得冰冷的道:“他也不比别人少长一个脑袋,要是他心甘情愿往火里蹦,我还能拼着自己和你都不要的去拉他?人都有自己的命,我生他,养他,可管不了他以后走什么路。” 五阿哥喃喃道:“额娘……” 宜妃看他,沉重道:“你那么小的时候就被抱走,十岁时连一句汉话都不会说,在上书房回回垫底……你可见我说过一句?” 没有。为这他小时候还怨过宜妃偏心九阿哥。 “那你现在如何?” 现在?五阿哥不明白。 宜妃往后一靠,淡淡道:“皇上就是这样,你越不足,他越会掂记着你。八阿哥现在看着是拉着老九他们给他自己壮声势,可你等着瞧吧,日后八阿哥不管跌的有多惨,皇上都不会动老九一指头。” 五阿哥瞬间明白了。 “但是,若是你跟我跑去拽老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一个拿凤印的宫妃,一个成年阿哥,一起去拉老九?呵呵,只怕到那时不必八阿哥,皇上就能活吞了老九。 宫里的人,谁不清楚呢? 永和宫里,德妃听说四阿哥跑去跟十四阿哥大吵了一架,叹道:“这群孩子,就不会给我省省心。 50、有喜 四阿哥府里,李薇正在跟二格格一起吃糖炒栗子。 自从四阿哥说二格格每顿只能吃一碗饭后,李薇也不想来个阳奉阴违来对抗四阿哥这个父亲在二格格心中的权威。而且自从她教了二格格女孩子的哭法后,发现小孩子真是一张白纸,大人在上面画出什么样的图来,她就会长成什么样。 所以,李薇不敢也不愿意耍些小聪明,她怕万一二格格学会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道悟禅师说:“一生十,十生百,乃至生千万,诸法皆从一出。”虽然是佛家的话,但道理却是相通的。她今天教二格格一个办法,比如把小碗换成大碗,可谁知道二格格会从里面悟出什么道理来? 女子处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限制。李薇想让二格格享受人生,却不想她无法无天。所以,她决定给二格格立一个天,那就是四阿哥。让她敬畏他,仰望他。 反正做为一个格格她也不需要有什么雄心大志了。 可二格格毕竟习惯了之前的好胃口,突然限制看起来真的好可怜。李薇没办法,她看不下去只好想办法找零食给她吃。 要好吃,还要费劲。最好是努力半天只能吃一小口这样。 糖炒栗子简直太合适了。 李薇每次只给她十个,栗子上已经开了口子,只是剥起来略麻烦。四阿哥掀棉帘子进来就闻到了满室甜香,跟着就看到二格格认真的端坐在炕桌前,两只手拿着一个栗子慢慢剥开。 栗子是糖炒的,连壳上都有一股甜味。二格格每次都是先含到没有甜味了才不舍的剥来吃,她看到四阿哥过来,先是犹豫的看了眼刚剥好的一颗栗子,然后就很坚决的递给他:“阿玛,吃。” 嘤嘤嘤~~好舍不得! 李薇以为他不会吃,那栗子被二格格又剥又j□j的全是口水。谁知四阿哥接过来一本正经的吃了,对着二格格越来越可怜的小脸说:“谢谢二格格,真好吃,阿玛真高兴。”然后他就把二格格抱到怀里坐下,二格格在他的夸奖下把自己的栗子全剥给他吃了。 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家女儿呢? 李薇看不过去,只好自己剥的塞到二格格嘴里。这让本来很失望又很想孝顺阿玛的二格格高兴了,四阿哥抱着二格格看她笑了笑,也拿了栗子来剥,全喂给了她和二格格。 三人把桌上的一盘栗子吃完,李薇赶紧喊停。 等二格格被奶娘带走去午睡,他才问道:“想起来吃的?”这种小吃他也是出宫后才接触到的,宫里吃栗子都是栗子糕或栗子鸡之类的。 素素在民间长大,想必小时候吃过很多小吃吧。反倒是进宫后这种民间小吃就成稀罕了。 李薇摇头:“不是,二格格现在吃的少了,总是饿,我就想找些耐吃的给她。”说着,不由得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咳,”四阿哥想起他要求二格格只能吃一碗饭的事了,笑道:“这也是为了她好。小孩子脾胃弱,吃坏了就糟了。她年纪这么小,又不容易用药,病了你难道不心疼?” 心疼啊。也是问了奶娘和柳嬷嬷后才知道为什么宫里流行这么养孩子,还是医学不发达的缘故。而且没有专业医生的指引,久而久之就变成饿孩子了。因为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才叫正好,只学了个少喂,就变成这样。 这让她想起刚养狗时,问宠物医生怎么喂,医生交待的最多的就是别让小狗吃多了,还说宁可饿一点,因为狗饿不坏,但吃多了却容易有问题。连网上也是一面倒的说小狗要少吃,但可以多餐。结果就有主人只领会了前半句,她就曾经见过一只小狗因为主人喂太少而没有精神,被主人带去宠物医院后,医生说狗是营养不良。 狗主人还不相信,因为家里喂的都是好粮,怎么可能营养不良,说:“它还不便便。” 宠物医生:“……吃太少没得拉呗。” 然后留在医院让医生喂了两顿,下午就拉了,也会跑来跳去玩球了。 这让当时抱着狗狗打针看完整场的李薇觉得特别囧。 这绝对是矫枉过正吧。她现在觉得宫里养孩子也有点这个意思了,反正孩子饿不坏,最多身体弱一点啊精神差一点啊,反正吃多了又拉又吐是奶娘嬷嬷们照顾不周,饿得没劲了……估计奶娘嬷嬷们也不会让格格阿哥们真饿到那种地步。 李薇想起还是以前试试小狗吃饱没的办法,就是摸摸肚子看吃的圆不圆,还有看便便是成型的还是稀的,就像讲故事一样说起怎么养小狗,还重点突出那只小狗饿到没精神也没便便的事,最后引申一下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对二格格。 四阿哥很有耐心的听完,道:“你是说像养小狗一样养二格格?” 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别扭? 李薇纠结了下,还是替女儿说话的心占了上风,道:“那也不能粗暴的一刀切啊?万一吃一碗对二格格来说太少呢?要是一碗半对她来说才正好呢?” “嗯,”四阿哥问,“那你想怎么做呢?” “看便便嘛。”李薇理直气壮的说。 四阿哥叫来二格格的奶娘,问起二格格最近起居如何,李薇震惊的听奶娘连二格格一天喝几杯水,尿几次,尿黄不黄都说了。 挥退奶娘后,他看她还是没回神,忍不住弹了下她的脑门,“傻了吧?她们这些当奶娘的从没怀孩子就被内务府选上教导,都是要生了两三次后才会被选上当奶娘,论起养孩子来,她们比你精干的多。” 内务府那些人精子,每天闲着不干就琢磨这些人事。他们连房事都能整出一二三册来,何况养孩子? 李薇歇了,她发现这个吧,她还真比不上人家专业。 她突然想到,担心的问:“他们以前不管,是不是我管太多,让他们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她不拘着二格格吃喝,奶娘们干脆也不管。 四阿哥没想到她会突然开窍,怕她明白了反而自责,道:“那倒不会,就算你不肯管教二格格,等二格格出了事,第一个问罪的仍是她们,就算她们攀咬你也脱不了罪。之前嘛,大概是看二格格没出事才没开口。” 李薇这才松了口气,万幸没一时糊涂害了女儿。 “……那我让她吃栗子,这个没问题吧?”她又想起这个来。 “不会,吃栗子能有什么事?我看你一次也不肯给她太多,不必从此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论起待二格格的心,没人比你更真了。”他拉着她的手,安慰她道。 “我只是怕好心办坏事。当额娘我是第一回,养孩子也是第一回,什么都是摸索着来。”这里又没网络。李薇还是被打击了。 用午膳时她也吃得不多。 四阿哥以为她还想着刚才的事,午膳后也不回书房,两人靠在榻上说闲话。李薇又想起一件事,二格格开始长牙,为了让她磨牙,她让膳房想办法做些硬的饼干出来。这个不难,满人逐草而居,几乎人人都是战士,他们的常备口粮就有干饼。就像新疆的馕,就是现在的胡饼。干的像石头一样。 李薇让他们想办法把胡饼做的小一些,美味一些。 她把这事跟四阿哥一学,问他:“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四阿哥见她还是这样,搂着她温柔道:“都说了让你不要这样小心了,二格格早产,你把她养的这么好,我都要记你一功了。” 让他慢慢哄着,李薇的心情好转了。两人生生就这么说些无聊的小事在榻上消磨了一下午,二格格睡完午觉起来看到他还在特别惊讶。像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跑来跑去,他在那里写字,她就也跟着写。 四阿哥把着她的手写了一张大字,把她美的扯着李薇说要把这张字裱起来。 “为什么啊?想要你阿玛的字,让他给你写幅好的嘛。”她道,这种练习字,一整张都是永大发福神马的,裱起来有什么意义? “额娘你不懂!”二格格很费劲的给她解释,“这是我的字啊,我·写·的!” 四阿哥坐在那里笑,她扯着那张据说是二格格亲·手写的大字,无奈的承认这幅字是二格格写的最美的,很值得裱起来留念一下。 晚膳时,四阿哥发现她光顾着二格格和他,自己都没吃多少。等膳桌撤下去了,他问:“一会儿夜宵吃什么?” 搞得李薇奇怪的看他,膳桌刚撤下去就想夜宵?可她现在吃饱了想不起什么东西好吃啊。发愁半天反问他:“你想吃什么?” 四阿哥把她糊弄过去后,叫苏培盛去问玉瓶。 二格格去睡后,两人先去西厢。李薇已经习惯每天读一卷经了,别说这经书写的挺押韵的,读惯了虽然不明白意思,却有种朗朗上口的味道。 四阿哥背对着她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等八点两人该洗漱了,她过去一看,见他画的是夏天小院的景色,葡萄架下摆着竹榻,榻上摆着一柄团扇,扇中的美人影影绰绰显出身形来。好像画中人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这就叫意境吧?让人看着画会想一想这里头的故事。 李薇靠在他身上,赞道:“这画真好,给我吧。” 四阿哥掏出一方小印,盖在画的下方,笑道:“不给你给谁?傻话。” 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他又来调弄她,她两只手抓住他在下做怪的手腕,整个人抖成一团,她咬着唇忍住声音,可细细尖锐的抽吸仍然从唇齿间漏出来。 当她像拉满的弓弦终于放松下来,被他轻轻哄着搂到怀里。 她的脑袋还糊成一盆糨子,他一边亲她一边轻笑道:“你如今是越来越妩媚了,简直像水做的一样。” 她终于从脑袋里把理智找回来,不解的问他:“你干嘛……最近总是这样呢?” 为什么这样?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可他喜欢看到素素被他弄得神魂颠倒。 想到这个,他愧疚道:“是我不好,今后不会再这么对你了。”说着亲亲她,放开,翻身背对她。 嗯? 这个节奏不太对啊? 只是问了一句,不至于就伤了他的心吧? 难道男人在这方面特别脆弱是真的? 李薇赶紧从背后贴上去,一看他居然在闭目忍耐,脸通红不说,下面还竖着把被子都顶起来了。 她立刻一边摸他的背,一边亲他耳朵,急道:“爷,我喜欢,我喜欢的,我不是不喜欢,你不要伤心啊。” 正在默念心经的四阿哥被她贴上来已经有些心神不稳了,又被她从背后这么骚扰,还说了一通那叫什么话?喜欢这样的话怎么能混说?还有伤心是什么意思? 他翻过来捂住她的嘴,有些无奈的说:“不许胡说。”看她一脸急色,想她可能是不懂,想了想,还是对她解释道:“我那样对你,并不是在心里看轻你。只是……那天是我放肆了。这几天……还是我的错。”素素的反应实在太美,书中所描述的女子动情失态的词句以前只能想像,现在却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让他忍不住想一看再看。可总这么待她,也确实不好,难怪她会有疑虑。 “……”李薇仔细思考了下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觉得他们这几天做的太疯狂是件坏……事? 这个……考虑到古人的三观,她还是不发表什么意见为好。 他摸着她的头发:“以前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停了停,向她保证道,“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不要啊,亲。 李薇瞬间一脸失望。 四阿哥一看,满腔的沉重一下子飞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小声说:“要不……以后……我们偶尔可以试一试?” 李薇眼睛一亮,他抱住她笑起来。 “你啊,你啊。”他把她拖到他身上趴着,因笑震动的胸腔让她浑身发麻,他抱着她在床上滚了半圈,压在她上面问一声亲一口:“素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小妖精。 通常后面应该跟这个。 李薇想到这个,眨眨眼,决定善尽小妖精之责,说了万能句:“素素都听爷的。”够媚吧? “你都听爷的?”他贴着她的嘴说。 “那就给爷……再生个儿子吧?” 第二天,他三点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听苏培盛回报,据玉瓶所说,最近十天李格格的胃口是有些不太好,吃的少了。可能是只顾着照顾二格格的缘故。 四阿哥想的却是上次她有身孕也是突然没了胃口,而且,他总有种感觉她已经有了。 喊来玉瓶,他问:“这个月你主子换洗了吗?” 玉瓶跪下小声道:“还没到日子,格格是在月末。” “你盯着日子,若无换洗,就报给苏培盛让他请大夫。”四阿哥交待道。 转眼到了月末,玉瓶从两天前起就盯着这件事。李薇全心都在二格格身上,也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事。等到腊月初,玉瓶悄悄告诉苏培盛,道:“格格身上不谐,苏爷爷喊个大夫来吧?” 苏培盛早就得了四阿哥的嘱咐,悄没声的就找了个大夫进府。大夫先问过近日的起居饮食后,为难道:“日子早了些,怕把不出来。还是三个月后再说才好。” 苏培盛知道四阿哥盼着这件事,可不愿意做主就这么让大夫回去,劝道:“你去看一眼也不多费什么事。” 这位大夫是四阿哥出宫后特意养的几个大夫中的一个,平时就在外面坐馆,有事才喊进来。算是四阿哥府里的奴才了。 主子有话,奴才为难也要照办。大夫只好去小院给李薇把了个脉,再看了颜色舌苔,最后还是道不敢说,把不出来。 没办法,苏培盛只好把他放回去,四阿哥回来后知道了也不开心。 结果,等到正月宫里又开新年大宴时,在府里的李薇发低烧,让玉瓶去拿点下火退烧的药给她吃。玉瓶不敢做主,跑去找了张德胜。张德胜也是不敢自己做主,问了张保,被张保骂了两句:“你就是叫来了,又有你什么事?真是耗子胆!” 张保拿了牌子出府喊大夫,还是那位大夫,这回顺顺当当的把出了喜脉。至于低烧问题不大,歇歇就好。 这样的好消息肯定要早一步告诉四阿哥,张保抢了先,跟着骡车在宫门口等四阿哥出来。一见面就立刻报上去了,果然见四阿哥一脸喜色。 “好,好啊。”四阿哥长出一口气,翻身上马。在宫里熬了一天,出来能听到这么个好消息,这一天也不算白熬了。 “回府。”四阿哥一挥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点,让大家久等了,明天 樂|文小說網: 51、(剧情)桃源乡 过了十几次新年,数今年最难熬。 皇上今年还是照旧由他先祝酒,各臣工举杯同饮。但去年还是由太子和大阿哥排在皇上后面祝酒,今年却由八阿哥领着一群小阿哥上了。 皇上的话是今年让小孩子们来,席上的宗亲们也哈哈大笑说还是小儿子更招人疼。就在大家都以为皇上真的是厌弃太子和大阿哥时,皇上突然提起了太子的长子。这孩子今年翻过年就是十岁了,却仍然只称呼毓庆宫大阿哥。 皇上特意让人把他叫到席上,让他站在他的御座旁说了半天的话,又让他执杯敬酒,好一番勉励才让他下去。 这没头没脑的,让席上不少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互丢眼色,这皇上不是厌弃太子了吗?怎么突然对太子的大阿哥这么宠爱? 太子倒是一脸的冷漠,皇上在上面那么推崇他的儿子,也没见他有丝毫动容。这孩子从席上下来特意给他请安,也被他冷冷两句撵回去了。 皇上夸完太子的儿子,转头想起大阿哥的长子今年四岁,叫他起来问道:“今天这孩子可来了?” 大阿哥比较捧场,笑呵呵的说:“跟着他额娘呢。” “好,好。一会儿叫过来给朕看看。”皇上道。 后面就没哪家的阿哥特意被提起了。三阿哥准备半天皇上叫了要怎么回话,还在心里想忘了出门前嘱咐儿子两句,他的长子也是四岁了,前几天教的诗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背的顺溜。 可没想到皇上没下文了,看皇上已经转头问起臣工家的儿子孙子,顿时觉得非常失落。 四阿哥看到三阿哥没滋没味的喝着酒,挺同情的冲他举了下杯。三阿哥跟弟弟对了下神色,哥俩儿同病相怜的轻叹一声。 四阿哥刚才也想着他的大阿哥呢,他还担心大阿哥生的月份小,腊月生人,说是四岁,比几个堂兄弟实实是在小一年的。而且这孩子有些较真,要是真被叫来却比不过同年的几位堂兄,怕他心里不舒服。 谁知皇上不叫。他不但失望,还要安慰自己幸好没叫来,大阿哥没准备恐怕会出丑。不叫正好。可心里一阵阵不舒服不停翻搅,没留神就连灌了好几杯冷酒,被旁边的五阿哥拦了下。 “四哥,悠着点。这还没过半席呢。”五阿哥道。 四阿哥回神,谢过弟弟,恍然想到他家的孩子好像也是四岁?不由得问道:“你家的今天来没来?” 五阿哥笑道:“来了,在翊坤宫呢。”他对皇上叫不叫他的儿子过来看没什么兴趣,何况儿子在宜妃那里肯定很受欢迎,所以刚才的事对他没什么影响。 七阿哥过来敬酒,特意跟四阿哥喝了三杯,他跟四阿哥以前可没这么亲热,就是这次出宫建府的事,四阿哥特意照顾了他两回,被他记了情,刚才看出四阿哥神色不对,就过来想打个岔。 四阿哥也记得七阿哥,因为这个弟弟最近可怜的过头,让他有种当哥哥的自觉,照顾了几回后反而好像有种责任感了,见他过来陪他喝酒,就跟他拉家常:“你家里如何?” “都挺好的。”七阿哥道,“我的大阿哥今年没带进来。”带进来往哪里送呢?连戴佳氏嫔都要去德妃宫里混新年宴。“改日带来给四哥瞧瞧。”他的大阿哥今年三岁。 “好啊。”四阿哥高兴了,这还是头一次弟弟主动把家里人带给他看呢。他来了兴致,干脆道:“挑个时候,咱们出来聚一聚得了。” 五阿哥也来了兴致,凑过来道:“怎么聚啊?我也带我家的来。一群小阿哥,看他们玩球?” 无奈四阿哥和七阿哥都对球类运动不在行,闻言摇头。四阿哥想了想,道:“我的府里养了几条好狗,不如带他们去跑一跑?猎点野鸡兔子。” 七阿哥很喜欢骑马,他腿脚不灵便,上马就不容易看出来,点头说:“这个好。我正打算给我家大阿哥弄匹小马,让他从小养着。” 三个人说的太热闹了,三阿哥勾着头喊他们:“说什么呢你们?”一听说要带各家的儿子出去转,连忙道:“算我家一个。” 兄弟几个说着这件事,倒是把酒席后面给混过去了。出宫时脸上还都带着笑意。 新年很快过去,想着要带大阿哥跟堂兄们出去玩的事,四阿哥闲下来的这几天就天天带着大阿哥去骑马。怕他一个人没兴趣,就把大格格和二格格一起带上。 谁知说起骑马来,最好的是大格格,最不好的居然是二格格。这让四阿哥非常惊讶。二格格倒不是怕马或不敢骑,她每次上去都很有冲劲的喊驾驾,旁边侍候的马奴都要再三提醒她不要把缰绳抓得太紧,最后不得以悄悄抓了一截缰绳在手里,发现她拉紧了他这边就松开些。 问题是二格格每次上马、下马都会绊住脚,第一次她绊到脚时险些脸朝下栽在地上,吓得周围的人一身冷汗。马奴和跟马的太监一个往地上扑要替她垫着,一个乍着胆子扑上去抱住她。等四阿哥从马上跳下来跑过来把二格格抱到怀里时,马奴和跟马的太监早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破了。 四阿哥两只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拖下去打。” 小主子们因为年纪小,怕他们不熟练,所以等他们上马后,马奴和太监们都要检查看他们是不是坐稳,马鞍、马缰有没有不对的地方,等等。 这显然是马奴和跟马的太监疏忽了。 等二格格第二次上马,四阿哥不要旁人,自己站在她的马前盯着,然后就发现了问题。 二格格好像有些着急,她上马时会不等第一只脚跨上去,第二只脚就往上跳,下马时也是不等第一只脚着地,人就急着往地上蹦,结果就是人朝下栽。 为了教二格格正确安全的上下马就花了四阿哥一天时间,可他丝毫不烦,心里只是想该让二格格练练性子了。这个急性子是像谁啊? 晚上,他跟李薇提起这个,一脸‘这都是像你吧?’的表情。 怎么可能?李薇心道,她可是有标准的拖延症的,急性子?这个词跟她的距离就像她和福晋,别看大家都熟,可这辈子都靠不到一起。 她偷偷看着四阿哥,这不就是个标准的急性子吗?还问别人呢。 四阿哥搂着她道:“我看二格格就是像你,你小时候估计也是不怎么会骑马。”说完看她,刚才她一脸不忿,这回呢? 李薇卡壳了,她还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非常擅长骑马。从六岁学骑马一直到十岁她都是让家里下人牵着马在田庄上溜达,没自己跑过马。 看她没底气了,四阿哥得意的笑了,安慰的拍着她道:“不用担心,二格格日后有你有我,不会骑马也没什么。” 第二天,他就给二格格配了两个高大的骑马太监,专管抱着二格格上下马。就是跑马的时候,都要有人跟着马一起跑,时刻防着她出问题。 回到小院里,二格格也被李薇拘着描绣花样子,一张看着很简单的喜鹊登梅图,让她描至少要花两天时间,够磨性子吧? 解决了二格格,李薇剩下的事就全是养胎了。虽然大夫说她和这个孩子都很好,可因为生二格格的时候毫无缘故的早产,柳嬷嬷和玉瓶几个都很紧张。 正月时,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她还被要求躺在床上。 “没有必要吧?”李薇跟四阿哥商量,道:“这都四个月了,早就可以起来动动了,再躺下去孩子会长太大的。” 四阿哥拿了个柿饼塞到她嘴里,反问她:“外面这么冷,你出去干什么?” “看看景啊,走一走吧。雪景也是很好看的。”李薇没好气的吃着柿饼道。 有她这句话,下午四阿哥就让人搬进来四盆腊梅,红梅,白梅,黄腊梅,绿萼梅。其中黄腊梅有一人高,种在一个磨盘那么大的花盆里,由三个太监抬进来,摆在堂屋正当中,简直像是在屋里种了一棵树。 李薇让人把屋里的熏香都撤下,四盆梅花的香气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盖住了,一点都不幽远,但很暴发,很震撼。 第二天,四阿哥居然让人送来一盆雾淞。 抬着花盆进来的张德胜笑道:“特意让人喷了一夜的水才冻成这样,只是摆在屋里赏不久。” 李薇正看着那半人高的矮松,它浓绿的枝桠上全都挂满了冰晶。玉树琼枝,没有别的形容了。但就像张德胜说的,隐约到了中午,冰晶都渐渐化了。李薇担心这样骤冷骤热的,会伤害松树,让人把它抬到外头去了。 结果下午张德胜又抬来一盆,“冻了好几盆呢,格格不必担心,有花匠照顾着,不会让树受伤。” 晚上,小院里居然点起了冰灯,玉兔琼瑶,鲜花宝盆,鲤鱼麒麟,等等。全都摆在小院里,玉瓶打开窗子,却让人在炕前摆上架屏风挡从窗口吹进来的风,道:“格格略赏赏就算了,冻着不是玩的。” 果然只让她看了半刻钟就把窗户合上了。 等四阿哥来了,问她好不好看,她先是点头说好看,跟着就说只看这么短时间,折腾这么多太费事了。 “这有什么费事的?”他脱下棉袍,只着单褂坐在炕上,道:“能让你看一眼就是它们的造化了。” 她的意思是会不会太兴师动众。算了,跟皇阿哥说兴师动众他肯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吃了一碗奶酪,让人把炕桌撤下,挥退所有人后,只跟她两人在这屋里,想了半天怎么措辞,最后还是低头捏着她的手淡淡道:“等你生了这个孩子,我就让人把你的份例提成侧福晋。” 他迎上她的视线,叹道:“之前我想的是无论你这个孩子是男是女,生下来就给你请封。可现在看,名份上可能要委屈你几年。只是要你记得,在我心里是不愿意委屈你的。” 要说李薇不失望吧,有些矫情。侧福晋跟福晋几乎就差不多了。皇太极弄个五大福晋,个个都是正妻。汉人说满人没有规矩,除了兄终弟继,就是这个嫡庶不分了。可除了皇上的后宫要当天下表率外,剩下的宗亲府里几乎都是几头大的情况。 有机会当侧福晋,她当然不愿意继续当格格。只是这个待遇提上去,名份没跟上,就让人心虚底气不足。 不过四阿哥要是不告诉她这个,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就该成侧福晋了。他说了,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我可以当侧福晋了。 可他好像是临时改变主意的,让她既好奇又担心。 她猜,府里是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的,福晋的性格和他的权威摆在那里。那就是外面的事了? 她忍不住问:“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事?” 四阿哥有种新奇感,这是素素第一次主动问起他在外面的事。被她的疑问带得想起了府外那些让他恐惧担忧的心事,他下意识的用力搂住她,温柔道:“没什么,那些你都不用管。” 对,素素不用知道那些。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 每次到这个小院里,就像到了桃源乡。没有烦恼忧愁,只有欢声笑语。在这里,他是妻女头顶的天,无所不能。 出去后,他是在皇上面前战战兢兢的四阿哥,是面对太子和大阿哥感觉复杂的四弟,是八阿哥等一众小阿哥面前犹豫不决,信心不足的四哥。是不知该怎么对待永和宫的儿子。是对着奴才都底气不足的主子。 他抚摸着她已经有了起伏的肚子,满怀柔情的说:“你只管安安心心的生下这个孩子,外面的事有爷呢。爷会给你和孩子挣一份体面回来。” 正月里,皇上下旨要南巡,但说不会加重各地税赋,南巡所有的花费都由京里承担。四阿哥事先没听到消息,他现在进宫越来越少,跟宫里的联系也不再紧密。以前还能从太子那里得到消息,在他封了贝勒后,跟太子那边的联系也少了。 等皇上的明旨下来后,他才知道这件事。 说实话,听到皇上要南巡,恩旨上还说勿扰民间,他心里就一阵烦。皇上先是征葛尔丹,连打三年仗,国库不说没一个子了,至少也空了一半。征完葛尔丹后第二年,也就是去年又奉皇太后去东巡,还在塞外行围。今年又要南巡。 再加上这两年有阿哥开府,大婚,封爵等开销。国库真的还有钱来支撑这次南巡吗? 可皇上显然不打算管这个,他正月说了要南巡,二月就上路了。等于是一边巡,一边让国库筹钱给他。 太子焦头烂额,这事现在全摊他身上了。皇上走得痛快,他要是不尽快把钱筹出来,让皇上游到半路当光杆司令吗?皇上一个人怎么省都行,可护军,仪仗,随身侍候的那一大群可省不下来。上千人啊,只是车马一项就能把国库给花个底掉。 八阿哥领着内务府,忙的脚不沾地,不到十天就瘦了一圈。连他都想不到皇上说走就走,说南巡就南巡。钱从哪里来啊?只好先挪别处的钱支应着。可就这也不行。 迫不得已,他求见太子去了。 自从他跳出来后,以前还能跟太子说说闲话,现在算是彻底不打交道了。可皇上那边花钱如流水,他一个不行,太子一个人肯定也不行。他们两人是必须通个气的:到底这钱怎么花才能既让皇上满意,又不至于把他们两个给陷进去当垫背的? 其实太子已经有数了,只是这话不能从他这里传出来。见八阿哥来了,他也是一脸愁容,八阿哥问计,他只是摇头。 几次三番都是毫无结果,两人对座喝闷茶。等圣驾刚过泰山,从京中送去的各种物资终于接不上了。随行的护军随从大臣们的吃喝虽然可以从当地采买,但皇上所用的东西,仅吃喝一项就不可能在当地全数采买办齐。 京中每次发过去的除了奏章,最多的就是皇上用惯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所以这边一断,皇上那里马上就发现了。 紧跟着,太子和八阿哥的请罪折子就八百里加急的递过来了,随折子送上的就是内务府和国库的窘境内详清单。没钱,没东西,什么都没有了。 八阿哥是真没办法,写这个请罪折子时生生熬的瘦了十斤。要是能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亏了皇上。太子则是心知肚明皇上不会生气,南巡他也会继续巡下去。他就是把这个问题扔还给皇上,让他来解决。 圣驾在山东多停了半个月才继续往下走,八阿哥和太子也接到消息,是江南的陈家、曹家、孙家三家聚三家之力,说的是报效皇恩,总之,他们把钱给掏了。 八阿哥虽然是松了口气,但更吃惊的却是江南这三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太子听到消息后,站在书房里对着一幅江南春雨图笑了半晌。这些家族动用的应该就是江南明年的赋税吧 樂|文小說網: 52、(剧情)谋士戴铎 京城里,八爷接到皇上从山东送回来的一道旨。旨意中让十三、十四两位阿哥去伴驾。这让八爷盯着这道旨深思了半天。 十三今年十四,十四阿哥十二,这样两个不大不小的阿哥叫过去,皇上是想儿子了?可后面十五、十六两个阿哥是皇上近几年最为宠爱的庶妃王氏所出,这两个阿哥一个七岁,一个五岁,正是已经懂事最可爱的时候。皇上要是想逗孩子,他们两个不是正合适? 八爷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放下旨意亲自去了趟阿哥所。 他先去找了十三阿哥,问过他最近读的什么书,师傅讲的是否能听懂,弓马最近有没有懈怠,最后关心道:“皇阿玛传旨来叫你和十四赶紧过去,你把近日的功课收拾一下,在路上把书再温一温,留神到了皇阿玛面前要考你。” 十三阿哥一开始不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这个八哥最近可是热门的很,见他突然对他关心还有些小受宠若惊,听到最后一下子就跳起来了,“皇阿玛叫我去?我马上收拾!” 叫他这就要叫贴身太监,八爷笑道:“不慌,不慌。你这里收拾好了,我还要去见十四,说不定太子殿下也要叫你们过去嘱咐两句。这里就让交给你的嬷嬷们收拾吧,你就不要添乱了。” “多谢八哥!”十三阿哥把八爷送出门,一溜烟的跑回来连声催道:“快!快!快!上次师傅夸我那篇做的极好的功课呢?快找出来我要带去!” 八爷在门外听到了不由好笑。 转到十四阿哥这里,果然这小子也是两眼放精光,只见十四口甜似蜜道:“八哥,八哥,你真的我的好八哥!”他高声叫来贴身太监,吩咐道:“去,给你家爷收拾行李!皇阿玛叫我去伴驾呢!” 他的贴身太监赶紧笑成一朵花的恭维他。 “快滚,快滚,爷还要跟八哥说话呢。”十四把人都撵走,悄悄问八爷:“八哥,最近朝中没什么事吧?没什么地方遭灾吧?没不长眼的又起义吧?皇阿玛那边心情好不好啊?不会我一到地就挨骂吧?”他一边说,一边殷勤的给八爷捧了碗茶。 八爷接过茶,笑道:“你个机灵鬼啊!”然后回忆了下,肯定道:“最近没什么事。”见他好像还不放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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