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想打扰他,二是撑不住就先去睡了。只隐约感觉到灯亮了大半夜,快天亮时他才上床。 他掀开被子时,裹着一团冷气进来。她迷迷糊糊的一把将他拽到怀里,还把脸贴到他脸上,含糊了句就又睡着了。 四爷被她闹得半天不敢动弹,怕再吵醒她。看她睡熟了才轻轻把手抽出来,把被子盖好。 窗外还是黑洞洞的,远处却传来鸡鸣声。 顾俨来不全是顾八代的主意。他是受户部尚书,李振裕之托前来的。去年户部欠银仅八十万两,今年却有一百四十万两。 李振裕原本是打算背这个黑锅,但现在他怕丢了性命,这个锅背不起了,打算以失查认罪。 但李振裕不想再继续拖这件事。 要是去年八十万两的时候揭出来,他最多吃一两句训斥。 今年是一百四十万两,他拼一拼,至少还能全身而退。 要是明年再多一倍,他只有带着全家进阎罗殿了。 李振裕早在年中的时候就开始下手。当时皇上正在巡塞,因为连嫁两个公主,又封了一个蒙古郡王,户部的银子流水般往外淌。 李振裕就悄悄做了手脚,将国库空虚的事给露了出来,叫皇上发现。 所以皇上回京后才十分低调,京里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四爷一直觉得不太对,索额图身死,太子提前回来奔丧,皇上回京后居然毫无反应,不说斥责,也不见宽慰,倒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 他还在猜是不是索额图死后,京中势力失衡,皇上怕顾此失彼才不敢轻动? 原来,皇上现在根本没心情管这件事了。 不是顾俨说破,四爷现在还蒙在鼓里。一个户部尚书的小手脚,居然能影响政局至此? 人不可貌相啊…… 据顾俨道,李振裕此举影响甚大,说不定过年也要欠些银子,俭省着过了。 之前,皇上的频频施恩于四爷,确实有意叫他接掌户部。四爷还打算等他掌了户部后,正好拿欠银来施威,他的折子都起了一多半了,才知道他根本就晚了一大步。 顾俨道:“李振裕托我向四爷求一条命,他愿意为四爷效犬马之劳,只求四爷手下超生,放他一条生路。” 若是之前,四爷或许会想再拿捏李振裕一二。可顾俨说破李振裕的盘算后,他就知道这户部尚书肚子里的货还多得很。 他辗转三部,若能收服自然会是他的一大助力。既然无法以势压之,那就只能小心笼络了。 至于顾俨,他也是来求官的。 顾八代乞休近十年也没找到重回朝堂的机会,顾俨不甘继续蹉跎,特来向四爷投诚。他坦然言道,顾八代近年老病丛生,他怕人走茶凉,等老父去后,他就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掂记着故人之情,四爷答应替他走动。顾俨就跪下磕头,投到了他的门下。 叫四爷看着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扶起顾俨道:“先生待我恩重如山,你我就如兄弟一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顾俨恭敬道:“四爷吩咐,奴才自当照办。只是规矩不能乱,奴才若是再自持身份,怎么为四爷效力?” 他这样说,四爷反倒放心了。顾俨是顾八代的儿子时,他们之间只是因为顾八代而有联系,就像顾俨所说,顾八代若是一命归阴,顾俨身为他的子孙后代,四爷会关照,但绝不会亲近,除非他很有才华。 可当他的门下奴才就不同了,名为兄弟,实为主仆。顾俨的忠心才是最重要的,他是顾八代的儿子就只是添了一两分交情了。 乱七八糟塞了一脑子,天亮时才朦胧入睡。刚合上眼就感觉到身边的素素醒了。 她先是动了下,然后发现了他,轻轻凑过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四爷正想她是打算下床还是想叫醒他,就感觉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不待心喜,就听到她嘻笑着小声嫌弃了句:“好多油。” 四爷:……=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215章 皇上太蠢 (~小~說~網~看~最~新~章~节******]虽然还是不出府,却一天到晚的在书房里。听弘昐说不只是戴先生,连他们也被叫去帮忙。 “你们能帮什么忙,”李薇好奇的问。 弘昐拿出一把算筹,“阿玛拿了几本账给我们叫算。” 一群小学生帮算账, 四爷来了以后,听她说起就笑道,“哪里是让他们算账,只是看他们都大了,刚好有这个机会带一带他们。” 李薇顿觉自己跟四爷比弱暴了。她教二格格是用帖子,四爷教儿子直接拿国事。 皇上叫四爷管户部的事还没个定论,但据她所知的,其实户部南北两个档房的账本等物已经往府里抬了。听赵全保说,前院特地分出来了七八个屋子,除了放这些账本外,还专给户部的一群师爷预备了‘号房’。 简言之,这群师爷进来后就跟进号房一样,不算完了不许走,算不对不许走,要是敢弄鬼就更走不了了。 这么大的阵仗,她悄悄问四爷是不是要查一个大贪官?要么就是一串贪官?跟现代的反贪剧一样,先是一个人发现了一个账本,引来追杀,他报警,警察被陷害,然后某个队长带领一群勇敢的青年创造了奇迹,拔起了一个大贪官身后带的一群爪牙,还某市清山绿水云云。 结果四爷叫她逗笑了,“哪里有什么贪官?年年京察大选,不好的官都不叫当差了。皇上圣明,百官一心。” 大概是看她不信,又添了句:“就算有一二漏网之鱼,也不值当你家爷费这么大的劲。” 李薇一脸‘你拿我当傻子啊?’的表情看着他,被他在额头上点了好几下:“机灵鬼,出去可不许瞎说。” “我当然知道啊。”她避开他的手,把准备好的礼单给他看。等他点了头才准备出门,临走前她故意道:“爷,这是不是就叫外松内严?” 见他虎了脸瞪过来,她才嘻笑着赶紧溜了。 四爷送到门口,见一群人簇拥着素素出去,摇头叹笑:“真是个磨人的东西。” 乘上府门口的骡车,玉瓶陪着她,道:“主子,咱们都好久没出来了。” “那从三爷府上出来就好好的去逛一逛。”李薇掀起车窗帘往外看,“临近年关,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了。 大概是四爷在府里查账,不想引起太多兄弟的注意。所以虽然他在府里不见客人,却叫李薇多出去走走,接到什么赏花听戏的帖子都能去。 他亲自帮她筛了几张帖子,千交代万交代,才放她出门。 前头的事他也多少跟她说了一些,叫她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到了别人府上,该说什么心里都有数。 三爷府上的田氏最爱热闹,几乎隔三岔五就要下帖子请客。她交游广阔,三爷也因此高看她一眼,从此更是不知收敛。 弘昐从弘晖那里听说的,三爷家的长子弘晟都快恨死田氏了。特别是在弘昀和弘时得名之后,田氏所出的三阿哥也得名弘景。除此以外,府上二阿哥的生母是个侍妾,三爷一直没提拔她,她就日日去捧田氏的臭脚。 这次去田氏府上听戏,李薇还特意准备给弘景和二阿哥弘曦的礼物。 到了三爷府上,田氏特意迎到二门,一见她就笑道:“多日不见,快叫我瞧瞧。”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佯怒道:“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在我家还要把我给比下去,既然来看我,怎么不知道穿得寒碜些?也好叫我高兴高兴。” 李薇奇道:“有你这样的吗?哪有嫌客人不光鲜的?我今天特意穿戴得这么好,就是怕太寒碜了进不了你的门!” 田氏失笑,扯着她进去:“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一会儿见了我的两个儿子,可不许你小气,有什么好东西只管拿出来,我们不跟你客气,给多少都收下。” 李薇一时吃不准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弘曦生母地位不高,依附于她是正常的,难道她真打算把弘曦给养到自己身边? 反正是人家府上的事,当热闹看就行了。 一进田氏的院子叫她吓了一跳,满院子里摆了不下百八十盆的菊花。争奇斗艳,丰姿绰约。 田氏就等着吓她一吓呢,此时才故作遗憾道:“上回好心请你来赏花,偏你陪着你家爷去庄子上逍遥了,没赶上好时候。有几盆叫我们爷搬走了,那边也要了几盆,剩下这些也就这样了。” 李薇白了她一眼:“你就显摆吧,既摆出来就是要我眼馋的,等我走时,你要是不送我个十盆八盆的,看我饶不饶你。” 田氏笑得折了腰,挽着她道:“可不得了!我竟请回来个活土匪!到时尽着你挑!” 在田氏的院子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了弘曦和弘景,李薇送上见面礼,两个孩子也都挺乖巧的。 弘曦生母王氏就坐在田氏下首,从头到尾面带微笑。见弘曦得了礼物去找田氏撒娇说话也不在意。田氏和弘曦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叫人看了牙疼。 太像真母子了,反倒不像真的了。 倒是弘景拿了礼物,也不回田氏身边坐着,围着李薇道:“婶母,我能去找哥哥们玩吗?” 田氏听了忙说:“我就说你今天没把孩子带来,弘景可盼了好久想跟哥哥们玩了。” 弘曦看看田氏,再看看弘景,想过来又忍住了。 李薇不讨厌弘景,只是不确定田氏的意图,敷衍道:“孩子还小呢,你就放心他出门?我的弘昀都六岁了,我还不敢放他出去呢。” 田氏打蛇随棍上:“去你那里,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现在答应,田氏就敢明天把弘景送到四爷府上来。李薇使出拖字诀:“那好,下回我去庄子上时就叫人来接弘景,你可不要舍不得。” 她拉着弘景的手笑道:“到了庄子上,叫你哥哥带你放风筝,捉蚂蚱玩,好不好?” 今天她来,还给弘景带了蝈蝈,弘景立刻就乐起来道:“好!”转身跑回去拖着田氏的手,“额娘,我要去,额娘,叫我去好不好?” 田氏只好答道:“好,好,都听你的,小祖宗。” 草草用了饭,就该听戏了。谁知戏台子没搭在院子里,而是搭到了三爷府上的花园里。今天田氏算是把花园给占了。 走花园的路上,王氏带着两个孩子落在后头,田氏挽着李薇走在前头。 李薇叹道:“你可算是要把你家福晋给气坏了。” 田氏得意的笑,道:“可不止我一个人气她。你是不知道,我们爷抬回来一个宝贝,现在天天留在她那边呢。”她伏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这位新宠姓伊尔觉罗根氏呢。” 李薇怔了下,听田氏继续说:“一个她,一个朱氏,都是我们爷的心肝肉。福晋盯着这两位尚且不及,哪有空来理我?” 从近处看,田氏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面颊消瘦,不像以前鲜活水灵了。 也怪不得她刻薄。红颜未老恩先断。三爷这副多情种子的心肠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田氏看上她一眼,晒道:“你也不必同情我。我算是赶上好时候的。虽然现在我们爷不大进我的屋子了,可我跟他早,爷早早的给我抬了身份。后面进来的再多,对着我也要叫一声姐姐。我还有弘景,比她们强得多了。” 说着她又恨恨道:“你也别瞧着伊尔觉罗根氏现在好了,叫爷这么宠着难保不遭难,等着瞧吧,福晋就先饶不了她。我们福晋的手段那是一等一的,我现在就能说,伊尔觉罗根氏绝留不住一个阿哥!” 李薇不想听这些,道:“和着你们现在是同仇敌忾,一起对着别人使劲是吧?那就跟你们福晋握手言和算了。” 田氏叫她噎得说不上话,瞪她道:“你就气我吧。”跟着就换了话题。 可算得了清静,李薇挺满意。 戏台子上唱的没什么好听的,李薇现在只爱听自家的戏,全都是照她的心意写出来的才子佳人,比外面这些婆婆公公小姑子一大车的好看得多。 倒是田氏说得八卦更好玩,她都听愣了。 田氏凑得近,小声道:“……听说是那天万岁爷正叫一个小答应捏肩呢,一回头见小答应脸上挂着泪,以为她受了委屈就问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种皇家私密听起来真刺激啊! 李薇也不管田氏是从哪里听来的,连忙问:“怎么样?” 田氏一手指天,“是东暖阁的房顶漏水了。前几日不是下了场小雨吗?积了水在屋顶上,结果就刚巧掉在那答应的脸上了。” 李薇:= = 我裤子都脱了你叫我看这个?! 李薇没精打采的说:“这不可能吧?” 田氏本来就是故意的,见此抓了把花生给她,笑道:“怎么不可能?听说宫里好些地方都该修了,内务府没银子就一直拖着。你是不知道,宫里的娘娘们看似风光,实际上还没咱们过得舒服呢。” 这个李薇是相信的。永和宫她也进过好几回了,每回人一多就坐不开。她和纳喇氏年年都是坐在屏风隔出的小角落里,就算在她的东小院,来了客人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屋子都空不出来。 回到府上,她见了四爷就当成笑话说了。别的地方没银子修宫殿她相信,乾清宫东暖阁?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结果她说完不见四爷反驳,顿时僵了,不敢相信的问:“……难不成是真的?” 四爷扯她坐到身边,喂了她一个咸酥花生,笑道:“可不就是真的?皇上已经下了旨,今年的新年简办。” 花生越嚼越香,她就从他手里拿,边吃边说:“又简办?怎么简?过年我和孩子们都不进宫了?” 四爷干脆就不吃了,摊着手掌任她拿,还是她见了可怜他,喂了他两个,吃完一拍手,叫人拿水来洗。 他道:“想得美,又打算躲懒?宫还是要进的,衣服少做两身吧。也别用贵重的皮毛,拿一些普普通通的做。” 李薇囧脸,好笑道:“既然简办,衣服干脆别做了呗。每年大斗篷都要做上五六件,就穿一年,明年还有新的,这也太浪费了。” “穿不完的就拿去赏人,哪有过年不做新衣服的?”四爷洗了手回来,叫人倒了茶,道:“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你和孩子们。何况这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皇上要哭穷,咱们自然该接着。” 李薇都愣了,半天才找到舌头:“……皇上哭穷?”她扯着他小声追问,“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爷就给她解释了一番,简而言之,就是皇上之前特别大方,担心亲信重臣们日子过得不宽裕,就把国库敞开叫人借银子。 李薇听了都觉得:皇上这脑回路也是奇葩的很啊。 这要不是四爷亲口说的,换个人来说她都能呵呵他一脸:编这种没脑子的瞎话,当她是傻子吗?人家才不相信呢! 现在不信也要信了。 “皇上到底是想什么啊?”她脱口而出,见四爷轻轻瞪了她一眼才连忙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皇上借银是隆恩,就算不缺银子,为了涨脸都要去借一回,好叫人知道他也是皇上宠信的臣子。 她听到这里感觉古怪,“难道咱们家也借了银子?”人人都借,不借是没面子,借了才是皇上的信臣——四爷大概也同流合污了吧? 果然四爷道:“当年刚开府时,府中不凑手时借过七|八万两吧。”他又数了几个人,“兄弟们几乎都借了。十三借得最少,十四少说也有七|八万两。” 果然是人人有份。大概没借银子的才是奇葩——这价值观扭曲到一定程度了。 “难道是借银子的太多?才把皇上给借穷了?”李薇想,不可能这么蠢吧呵呵…… 结果四爷点头,叹气:“今年约有一百四十万两之巨啊。” “这不科学!”她一急嘴就不带把门的了,“难道不是先规定一个大概数额或比率,比如一年只借四十万两或百分之多少吗?怎么可能敞开了由着大家随便借?” 她跟四爷面面相觑,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真相果然就是这么蠢。 这叫她想起国足前教练辞职,根据合同他能得多少多少钱,足协不想给,然后暴出当年签合同时,领导就给了一周时间,而他们甚至连一个靠谱的翻译都没带,就把上千万的合同给签了,所以合同里写什么他们都不清楚(这科学吗?!)。 李薇看报纸时都不敢相信。 但要是跟皇上比的话,足协的失误貌似也是可以原谅的? 所以皇上不能更蠢。 有借银子把家底给借光的吗?这还是皇上!皇上难道不应该英明睿智?就算不英明,也不能蠢成这样啊?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直白,被四爷在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他道:“在外头不可露出来。”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她无力道。 四爷搂住她轻笑道:“这些事你就不必想了,你也想不明白。” 她倚在他怀里,叫他说的更糊涂了:“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深奥的道理和用意?” 他拍拍她,不肯再说了。 算了,她也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很想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四爷换了个话题,亲亲她道:“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叫苏培盛抬过来给你看看?” 什么好东西? 李薇好奇起来。他喊苏培盛:“把东西给你李主子抬进来。”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堂屋,苏培盛领着人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屏风模样的东西抬进屋,她一看见就忍不住惊呼:“这是……这是个……圣母?” 面前是个黄铜镶边,彩色玻璃镶嵌成的女子像。她坐在那里,秀目半闭,戴着块白色的头巾,怀里抱着一只羊羔。 李薇仔细围着它打量半天,终于确定这确实是圣母玛利亚的……玻璃? 她再仔细看看……怎么感觉很像教堂窗户上的玻璃彩画? 一这么想之后,越看越像。当年她家装修时,厨房厕所用的都是这种彩色玻璃,据说不招灰,看着干净。后来装了才知道,厨房那块确实不显油烟,洗手间里用的就太暗了,没有白玻璃透光好。 她围着看个不停,四爷就在一旁笑。 “这东西哪来的?”她问。 四爷道:“十三叫人送来的,去年就送过来了,只是看着不雅观,我叫人送去改了个样子,又配了几个小的,这才送来的晚了。” 原来除了这个大的原装的,工匠们还想办法制出了彩色玻璃,虽然不透光,但也拼出了各种花样。有个小炕屏就拼出了四时花,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面小屏精致小巧,美不胜收。 最叫她喜欢的是花样全都拼的极小,一朵梅花个个花瓣都只有小指的指甲盖般大。 这么费功夫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她爱得不行,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夸,叫他笑道:“好了,喜欢就叫他们多做些。只是现在烧不了大块的玻璃,全都是这种小的,幸好工匠的手艺过得去。这东西倒比一般的屏风更易得。” 叫她说,小有小的好处,大有大的用处。她挑了那面冬梅的要给他摆到书房去,剩下几面也是几个孩子人人有份。 四爷和她回到西侧间,一同坐到榻上,笑着问她:“不是喜欢得很?怎么一转眼都送出去了?那面冬梅的还是摆到你这里,爷过来了也能看。” “再好的东西我也摆不完,送给别人也叫别人高兴高兴嘛。”她小小拍了一记马屁,“再说,我的好东西太多了,都是爷给的。库房现在都要放不下了。” 四爷叫她拍得乐了,道:“小马屁精。” 不过她这么说,实在叫他心里高兴。他跟她就商量着过年时给娘娘宫里也送一面进去。这种屏风新奇,就是玩个新鲜。 “那年礼就这么定了?皇上那边要送什么?也加一面屏风?”她道。 四爷记上一笔,问她:“今年的年礼最好还是朴素些。加面屏风可以,你想想还有什么能送的?” 李薇想起样好东西:“我有个主意,爷要觉得好可要赏我。” 他放下笔,牵着她的手换到他这边坐下,笑道:“爷身上什么不是你的?还想叫爷赏?”凑上去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叫爷赏你什么?” 赏个一生一世。 她握着他的手,“我卖个关子,日后再说。” 四爷捏了下她的手,笑道:“都由你。” 至于送什么年礼,她还真有个好主意:“爷在庄子上亲手种的花生还有好几袋呢,不如送这个?” 四爷怔了下,放声笑道:“果然是好主意!” 有什么能比他亲手种的粮食更朴素,更合皇上的心意? 他一把举起她托到怀里狠狠揉了两把,亲道:“真是爷的素素!爷不赏你都不成了!” 外屋的玉瓶听到屋里炕桌被踢开的声音,还有主子和爷细细的说话声,连忙带着其他人都退出去了。l3l4 第216章 蜜三刀 (=小=說=網=看=最=新=章=节*****]*天瓦蓝瓦蓝的,映得紫禁城里的琉璃瓦闪着夺目的光。听街上有人说那是皇上身上的真龙龙鳞,也有说是龙气的。 大概是托了皇上屋顶也在漏水还没银子修的福,如今京里的说书人都说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不叫下雨,免得叫真龙天子睡不安稳。 刚刚从一间店铺出来的李薇都有些吃惊,这京里的流言好像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 不过百姓们的嘴里,皇上就是一条真龙,天子,连老天爷都看顾着他。他们还不是开玩笑,话里打趣的意思虽有,但也有八成是真心的。 皇上为什么没银子修宫殿,还要住破的宫殿,那当然是因为皇上俭朴。皇上不舍得花银子,省出银子来都叫那些官们给贪了。 所以坏的全是坏心眼的贪官,皇上是好的,就是叫他们蒙蔽了。 车里全是大包小包的点心。她难得出门一趟,就想尝尝外头街上的小吃。蜜三刀、哈喇豆、芋头酥什么的。可惜这里全没有,问题是她当年迷西点,会做奶油蛋糕冰淇淋曲奇饼,就是不会做中式点心,家门口不远的菜市场就有一家老式点心铺,特别的地道。 到现在想吃了居然找不到。 不过现在车厢里也是一股点心的甜香味,她光芝麻酥就买了四包,都是不同的店铺的,试试看哪家好吃,下回再去买。 回到府里,她先把点心分成几份给二格格和前头弘昐他们都送点。府里的东西吃惯了,都觉得外头的新鲜。 晚上,四爷过来看到桌上摆的点心盘子,笑道:“哪里都是这股香味儿,今天在前头,弘昐几个可不少吃。”说着拿起一块来尝了尝,道:“外头的吃起来也不坏。” 可她还记着蜜三刀,不一会儿就叫四爷给套出来了。 怪不得弘昐那边的点心都吃完了,这屋里的还摆得好好的。四爷放下茶,喊来苏培盛道,“叫人去问问,看有没有知道这个蜜三刀的。” 李薇顿时觉得自己傻透了,又不是西洋点心这里没人知道,所以她要说出做法才能叫膳房做。堂堂中式点心,只要这个年代已经发明出来了,就不愁打听不出来。 ……应该发明出来了吧? 她在这里忐忑,那边苏培盛亲自跑了趟膳房找刘太监。 “蜜三刀啊?”刘太监擦了把手,出来道。苏培盛看他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就知道他肯定会做,有心卖个人情给他,就道:“正是,李主子出门转一天了没找着,这会儿还想着吃呢。叫主子爷知道了,特地叫我来问你。怎么样啊?刘大厨,会不会做这道蜜三刀?” 刘太监才不接他的人情,转口夸起旁人:“要不怎么是李主子呢?这蜜三刀可不一般。” 苏培盛卖人情没卖出去,脸登时挂下来。一道都没听过的点心能有多出奇? 刘太监笑呵呵道:“这可是苏东坡起的名儿。不才还真会做,今天晚上做得了,明天一早就给主子送过去。”他看苏培盛脸色不好看,更高兴的对他说:“苏公公,明天我也给你留一盘,叫你也尝尝?” 苏培盛的脸皮厚似城墙,明知刘太监是要噎他,也大大方方的接下来:“好啊,主子都爱的点心,必定是好的,我就沾主子一回光,尝尝这蜜三刀。” 等苏培盛走了,刘太监感叹:“后生可畏啊。”这不要脸的东西! 东小院里,四爷听苏培盛说完,对她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个典故。” 李薇也不知道啊,只是民间传说吧?不过这样一来这点心吃起来好像也脱离了低级趣味,不是纯粹的口腹之欲,而是跟名人靠拢。 四爷看她乐得眉开眼笑的,说她:“这回高兴了吧?先拿这个顶顶吧,明天就能吃这蜜三刀了。”说完拿了块芝麻酥递给她。 第二天,蜜三刀制出来后,四爷叫人往书房也送了一盒。 他与戴铎各尝了两块,戴铎笑道:“学生看这点心也可以进上一盒,学生在老家时,学生父亲就很喜欢吃这类甜软的点心。” 于是,过年去宫里时,四爷就提了一盒点心。 他如今在宫里也红了,进宫先去了趟南书房,找人请来梁九功,把食盒递给他道:“偶然吃到的点心,想着皇阿玛最近胃口不开才带进来的。” 梁九功接过来,叹道:“四爷实在是孝心可嘉,奴才……”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四爷谦虚两句,说公公辛苦,然后就告辞了。梁九功要留他,道:“四爷不如站一站,奴才进去通报,说不定万岁爷会叫您进去说说话呢?”再说您特意跑这一趟,不就是为这个吗? 四爷犹豫了下,说:“既然公公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敢,不敢。”梁九功说完提着食盒去西暖阁了。 小太监叫他时,他就在皇上跟前侍候。皇上扫他一眼,他就主动说是四爷在外头喊他出去。 皇上道:“那你就去看看老四有什么事吧。” 这时他提着食盒回来,挥退想过来接过食盒的小太监,径直走到皇上身前。 康熙扫了眼他手中提的食盒,放下折子道:“这是老四拿来的东西?” 梁九功刚才进来前已经打开看过了,此时当着皇上的面,打开盒盖道:“四贝勒说您这段日子胃口不大好,特意拿来的。” 圆形的紫檀制绘着南山松的点心盒子一打开,蜜三刀的甜香就散开了。 梁九功拿银筷挟着自己先尝了一个,停了一刻有余才换了双筷子给皇子挟了一个,盛在小碟子里呈上去。 康熙挟进嘴里,一咬一泡蜜汁就流出来,香甜软绵,越嚼越香糯。 “味道还不错。”康熙只吃了一块就叫梁九功收起来,“晚上配粥时上这个。” 梁九功就知道皇上是满意这个点心的了,收起盒子后才道:“四贝勒还在外头等着呢。” 康熙点点头:“叫他进来吧。” 武英殿里,几位阿哥都到齐了。直郡王和太子分坐两端,其余兄弟都散在殿中各位。只有八爷还留在殿外,身边聚了一堆人。 三爷看在眼里,酸在心里,脸上一直挂着冷笑,斜眼瞧着殿外的八爷。 九爷、十爷和十四避在远处,九爷扬扬下巴指着三爷,小声说:“我看三哥快成斜眼了。” 十爷比较厚道,十四就直接笑出来了。 三爷扫了他们一眼:“十四,有什么可乐的给哥哥说说。” 十四忙摆手,说:“没事,三哥,我就是身上痒痒。” 这种赖皮话叫三爷没办法接,十四又总仗着年纪小不给他这个三哥面子,他计较就是他不对了。 “也不知道老四去哪儿,都没人管了。”三爷半天说了句这个。 一旁的五爷和七爷都不接话。三爷说完仿佛想起来了,扫了一圈还朝殿外伸了伸脖子,奇道:“怪了,老四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来?” 其他人其实都发现了,只是没人说出来。五爷和七爷也糊涂着呢,四哥的脾气可是不会迟到的,再说来的时候看到宫门口四哥府上的车了啊。 太子微微一笑,就是直郡王心里也有数。宫里的事他们的耳目灵便些,一早知道他们的好四弟跑皇上那边去了。 他二人不吭声,三爷嚷两句都没人接话,也闭嘴了。等八爷好不容易把围上来的人都打发走,进到殿中连声道歉,上头几个哥哥都不开口,还是九爷接了句:“没事,八哥,你不晚,没见四哥还没来的吗?” 八爷怔了下,在殿中扫了两圈都没看到四爷的身影,这才相信了九爷的话。不等他问,外面甩起了响鞭。 众人赶紧归位站好,八爷悄悄问十三:“四哥呢?” 十三摇摇头,低头不说话了。 静鞭后,皇上驾到,众人跪迎。 一个身影此时才匆匆从后面上来,越过十六、十五、十四、十三等人。叫跪得好好的九爷和八爷只感到身边掠过一个人,再抬头就只能看到背影了。 八爷眼看着那人跪在了五哥前头。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头皇上叫起了。一群兄弟起来后全都盯着四爷看了两眼,跟四爷挨着的三爷压低声音说:“好啊,你个老四……” 四爷镇定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三爷的话也没反应。 接下来,皇上敬酒后是皇子替皇上挨桌给大臣们敬酒。这个敬酒的棒子从太子到直郡王,八爷也曾有过一次。这次大家都看四爷,以为今年必定是他了。 结果皇上却对坐在后头的十三、十四招手,笑道:“你们两个出来,替朕给你们这些叔叔伯伯们敬酒。” 十三和十四立刻起身离座,小太监端着酒壶和酒杯跟上他们。 康熙笑道:“可不许你们看他们年纪小就欺负他们,敬的全都要喝得干干净净!” 席上一片哄笑,鄂伦岱拍着胸脯说:“万岁放心!敬一坛子我也能都喝下去!”有他代头,一群一都开始说自己是海量,还有人拿十三和十四打趣,喊他们年轻要是喝不了就喊哥哥们来帮忙。 十四抢在十三前头说:“太小看人了!十三哥让开,我来跟他们喝!” 席上其他兄弟都看到十四雄赳赳的样子,三爷对四爷道:“瞧你弟弟这样吧,就会欺负十三。刚才你不在,可是没人管得住他。” 三爷想叫四爷去教训十四,四爷根本不上当,自顾自吃菜道:“十四大了,哪还用得着人管?三哥看不惯,三哥去。” 三爷切了声,转头又小声问他:“你刚才是去东暖阁了?户部有事要紧着跟皇上说?” 四爷管户部的事,皇上还没下明旨,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但四爷就拿着皇上没下明旨,反问他:“三哥说什么?户部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老四你不厚道,当着哥哥的面还没有一句实话。”三爷道。 四爷叹气,放下筷子道:“我要是说了,三哥你一定不信。” “你说。”三爷也放下酒杯,认真听。 “我是给皇上送一道点心……”四爷没说完,三爷就不听了,拿起筷子吃菜:“切!不想说就不说。拿话哄你三哥是怎么回事?就算要哄,也编点可信的啊。” 四爷不辩了:“我的错,我的错。”举杯敬三爷,“大过年的,三哥别气着了啊。” 叫三爷喝了敬酒还是憋了一肚子气。 等大家往上送新年礼时,轮到四爷,他居然送上了两袋他亲手种的花生和红薯。 下面的兄弟不约而同的全放下筷子,听四爷还在那里表白:“……原先还种了黄豆,只是收得不多,做了些豆腐叫孩子们都给吃完了……” 太子擎着杯,忍不住想笑。 康熙也觉得有趣,下头孩子们尽孝心是出尽百宝,老四这一手倒是没人使过。他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也不跟人说话了。席下面的其他人见皇上如此,都纷纷专心致志的听四爷说他种地的事。 四爷说起来还没完了! “……田园之乐,犹胜酒色歌舞……”三爷很想呸他一脸! “……弘晖几个也与儿臣一道,整草除虫,翻土下虫,浇水施肥,磨的手上都是泡,个个晒得像在墨池里滚过一般……”这是显摆他儿子多的,八爷心道,跟席上众人一起笑起来。 孩子们有多可爱,老四就有多可恨! 四爷很快做了结尾:“儿臣跟孩子们只垦了两亩地,种出来的只收了这么几袋子,好些都叫虫啃了,收成不好。” 康熙笑了。众人一同笑。 “趁此佳节,奉与皇阿玛,也尝尝滋味。”四爷挺不好意思的,不太会种,收得太少,真是太丢脸了。 一群兄弟看得咬牙切齿。 康熙抚掌大笑,当场叫人呈上来,打开布袋一看,里面的花生倒是个个圆胖。 “果然是好东西,胤禛啊,你这地种得不错嘛,明年接着种,朕明年还想吃!”康熙吩咐下去,梁九功马上把这几袋红薯、花生拿下去叫御膳房做出来。 不一会儿席上就吃到由四爷亲手种出来的咸水花生和红薯丸子。 皇上如此捧场,下面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个个吃着咸水花生和红薯丸子都比吃龙肝凤胆还香甜,还都拥上来夸四爷。 于是,三爷就看席上八爷身边一堆人,四爷身边一堆人,他身边只有寥寥几个人,还都是自家亲戚,鼻子都要气歪了。 八爷去给保泰、鄂伦岱等人敬酒时,时不时的扫四爷一眼。 四哥真是不一样了。 宴席过半,皇上就退席去休息了。席上众人也都纷纷离席方便一二。 四爷此时才端着酒杯去敬太子,两人碰了三杯都各自饮尽了。太子的席面上也摆着一盘咸水花生,一碟红薯丸子,只是都没怎么动。 太子起身道:“老四啊,孤出去醒醒酒,你自便吧。” 四爷道:“臣弟恭送殿下。”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三爷见他过来也冷哼一声起身避开了,五爷和七爷都出去方便了不在座。 十三此时拿着酒壶过来敬酒了,他倒了三杯,道:“四哥刚才喝多了,饮一杯就行,弟弟多喝点没事。” 四爷道:“那我就不跟十三爷客气了。”喝完酒,他叫人给身边添了个座。 十三坐下先谢过四爷帮他忙十三公主的事,说着眼圈就发红。 “我这辈子都记得四哥待我的好处。到哪儿都忘了不了。”十三感叹道。不是四哥,别说十三公主的嫁妆能不能备得那么好,他也不可能有机会多见几次十三公主的额附。 “你我兄弟,不必说这种外道话。”四爷温言道,与他碰了一杯。 “四哥这样说,弟弟就不客气了。”十三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弟弟有事想求哥哥。” 四爷鼓励的看着他。他跟戴铎聊起过,这次户部的事不管办得如何,都是一件大事,有想分一杯羹的,自然也有愿意搭把手的。戴铎道:“主子不如趁这个机会瞧一瞧,都有哪些可用之才。” 十三道:“弟弟现在连儿子都有了,实在不想整日无所事事,想托四哥帮弟弟寻个差事,什么都无所谓,打杂、跑腿都行。” “连打杂、跑腿都不挑?”四爷故意问。 十三正色道:“有四哥看着弟弟,就算是打杂跑腿的活,弟弟也愿意。” 四爷满意了,点头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过了年就来找我吧。正好我那里有桩差事,就差人手了。你要不嫌累,就过来。” 十三哪里会嫌弃?离了四爷,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所以十三公主嫁出去后,他当然要找另一件事好继续跟着四爷。 说定这件事,也不能在席上一直说话,十三就告退了。 四爷拉了十三这一个帮手还不足,扫过席上一圈人,盯上了十四,心道十三都过来了,叫十四也过来掺一脚,不然日后只怕就要被他埋怨不提拔兄弟了。 只是他看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跟十四说话,见他四处瞎转悠,专往人堆里扎。等皇上回来了,又祭出御前比武来,还要跟直郡王比,把四爷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回到府里,李薇洗漱后换了衣服就缩到床上了。现在这个天不下雪,却还是冷得入骨。泡过脚不赶紧钻到被子里,脚丫子一会儿就冻得冰凉。 等四爷也进被窝了,她赶紧把脚伸到他的被子里暖暖。 四爷叫一双冰凉的脚丫子冻得一惊,反应过来就掀起被子道:“进来吧。” 她乐颠颠的滚进去,抱着他舒服的长叹一口气:“爷身上真暖和!” 四爷失笑,掖好被角,在被子里摸她的手指,触手也是一片冰凉,叹道:“叫白大夫给你开个方子补补,手脚都这么凉,这是血气不足啊。” 他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贴了贴,“知道给爷炖牛肉汤补身,怎么不知道给自己补补?” 她钻到他怀里,冰凉的脚丫团起来踩在他的大腿上,“有爷呢,不补也正好。”说着故意踩了踩他跨|间的那一团,踩着踩着就踩硬鸟。 她自乐得欢,叫四爷更是哭笑不得。在被子里把她的脚给夹住,不叫她再胡闹。 明知道明早还有进宫,什么都做不成,还故意磨人。 “真是爷的磨人精。”他在她鼻子上亲了亲,突然冒出来一句:“有油。” 李薇:=口= 她连忙伸手摸了下,突然想起不对啊,暴红着脸:“不可能!我刚洗过脸了!” 外屋守夜的玉烟突然听到里屋有四爷的笑声隐约传来。l3l4 第217章 (番外)温柔的人 (=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睡前,李薇故意把四爷的鸟唤醒到半硬,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就是刚躺下就被叫醒。 醒来时,屋里早就点亮了数盏灯。四爷正在丫头们的侍候下穿衣服,回头看到她呆怔的神情,说,“侍候你们家主子先抹把脸。” 玉瓶就拿着个烫热的毛巾上前,抹过脸后,李薇就清醒一点了。 因为过年参加新年大宴的人很多很多,所以大家进宫的时辰有个默认的顺序。四爷不巧,身为皇上的亲儿子,他排在第一梯队里。就是说,他们府上的必须赶在第一拨进宫,好给后面的人腾出时间来。 想想看,要是他们到晚了,夹在一群宗亲或大臣中间是多么的显眼啊。 洗漱后,大家都先不穿大衣服,统统只着里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先坐下用早膳。为了扛饿,也为了保暖,还不能在跪着的时候突然想方便,所以早膳没有汤水,全是馒头、煎饼、包子一类的实在东西。 不能说不好吃,但只吃这个很干啊。 李薇就端着一马克杯,小口小口的喝里面的鲜奶茶,就着吃才能咽下去。看四爷几乎是几口一个用吞的,她同情道:“爷,你好辛苦。”说着把杯子递过去给他看,“喝一口吧,顺顺喉咙。” 四爷点头,她刚想叫玉瓶再去倒一杯来,他就拿过她的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她:“……” “反正你也不喝了。”他道。 捧着杯子的她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下,她其实还喝啦…… 漱口过后才是穿外面的礼服,然后裹斗篷,戴风帽。个个都裹成一个熊后,摇摇摆摆走到车前,费力爬进车厢,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口,再下车,再在寂静黑夜的宫墙里走上两刻钟。 每到这时,李薇都会开脑洞想像这是一个穿越的圣地,说不定她下一秒就穿回去了,然后裹得这么严实站在盛夏的紫禁城里(她是夏天穿过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先跟警察小哥们打交道,还是先被游客拉去合影。至于理由她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而且绝对不会被怀疑! 她就说她是个敬业的cos。 然后在警察局打电话回家,把身上的首饰和皮草都找机会挂到网上拍卖掉,赚一大笔钱换个房子! 午夜梦回间,她一定会怀念四爷和孩子们的。 然后她想起身上没有带一件四爷和孩子们贴身的东西当纪念品。 跟着她就想从四爷那里拿个什么当纪念品比较合适,至于孩子们身上都流着她的血,说不定穿越局一误会就叫她带着孩子们一起穿了。 再往下她开始发愁是四个孩子都没有户口比较捉急,还是她突然多了四个孩子比较捉急? ……要是一切成真,她一定会成为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 毕业多年突然拖着四个超生的孩子回来,一听就很有八卦女王的潜质。 一路开脑洞直到跪完回到永和宫,娘娘还是那么慈爱,有时她都想德妃是不是受过标准微笑训练,她脸上的笑容好像一直没变过,总是那么恰好。 大概是皇上在哭穷,今年德妃穿的居然是旧衣,头上戴的钗环也有些黯淡。 到了用膳时感觉就更深刻了——他们换了桌子。 去年前年都是崭新的八仙桌,上面还镶了瓷画,桌角嵌着铜线,总之就是桌子看着很华丽范儿。今年就是个很普通的八仙桌了。 因为桌面不够华丽,李薇感觉这饭吃得比较美好。但她也深刻感觉到了‘皇上很穷,所以娘娘们也很穷’的概念。 德妃这么努力表现,李薇索性从第二天起就不换斗篷了,一直是那条狐狸皮的。首饰更是减了五六件之多。 四爷有天回家后看到,问她:“怎么戴这么少的东西?” 她马上把娘娘拿出来说,道:“不是我不想戴,只是娘娘都这么朴素了,我怎么好比娘娘戴得更多?” 他笑了下,很痛快的拆穿了她:“你不过是嫌沉罢了。” 她就很沮丧的撒娇:“真的坠得头皮很痛啊……难得有个能少戴几天的机会,爷就容我少戴几件吧。” 四爷亲手替她把首饰取下,头发散开,点头。果然见她欢喜的笑起来。 “一身懒筋。”他拍着她道,“什么时候懒到连饭都叫人喂到你嘴里。” 她扯着他的手不撒,“我现在就懒得不想动了。”哼哼叽叽跟他磨。 四爷打横将她抱起,颠了颠道:“这回成了吧?”跟着就抱着她在屋里转圈,转得她又笑又叫的。 但再怎么闹,还是神马都不会做。两人洗漱过后就上床盖棉被纯聊天了。 她又把脚伸到他的被子里。 四爷掀开被子等她钻进来,先一步夹住她捣乱的双脚,“今晚不许胡闹了,快睡。” 她最喜欢就是他无奈让步的时候,感觉那时整个人都被他宠爱着。 于是她钻到他怀里,叼着他脖子根附近的一个盘扣豆豆不放。 他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叹气,她呼出的热气也扑到他的脖子和耳根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中间,他的小鸟正在慢慢立起来。 他的大手在她的脑后和后脖颈那里揉来揉去,在她耳边说:“爷都是心疼你早上起不来才不动你,这么闹是说你起得来?”说罢他的手就滑到了她的屁|股上,缓缓揉了两把,跟着还要往里滑。 她腿一夹紧,他在她耳畔笑道:“不闹了?” 她只好乖乖放开他的盘扣。 他在她嘴边亲了下,手抽出来轻轻拍在她的背上:“睡吧,明天早上爷叫你。” 有他这句话,她几乎是一秒入睡。 第三天早上醒来时,还是他站在床前的背影。听他道:“醒了?给我。” 他弯下腰,大手拿着烫热的毛巾在她脸上狠狠抹了好几把,脸上的刺痛叫她很快清醒了。 梳头上粉时,她小声交待玉瓶:“用点面脂就行,今天不用粉了,也不用胭脂。” 玉瓶凑近她的脸细看,刚要惊呼就被她拉了一下。 “主子,你这脸上是搓伤了,都有血点了。”她小声道。 李薇点点头,轻轻抹了一层面脂。 背后,他一直在等她,见她弄好就说:“去用早膳吧。” “好啊。”她起身挽着他的手。 到了堂屋还没坐下,她举起他的手看,心道怪不得给她抹把脸都快把皮搓破了,这爪子上骨头硬得跟铁铸似的。 正看着,他的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他正冲她笑,一脸无奈:“盯着爷的手看什么?又想作弄爷了?” 她也很无奈,没办法,为了不叫他心里难过,她就不说他把她的脸差点洗破吧。 她真是太温柔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保证时间线不乱,给大家造成看文中的错觉和打扰,番外楼里的点播番外都没有采用(另一点也是都没感觉……) 所以决定让他们甜蜜一下。 祝最近生日的童鞋们生日快乐,考试的全都能高分通过。 大家晚安,明天见 ps:这个番外是补初一我忘掉的那个 第218章 皇上跑了 忙碌又‘朴素’的新年终于过完了。 比起以前的新年,李薇居然觉得朴素版新年过起来更轻松。好多人家送来的请帖都能用一个理由回了,我家爷不让。 田氏的弘景在过了十五后就常到府上来玩了,能跟他玩到一起的只有弘时。叫她没想到的是,弘景居然是个很天真的性子,第一天来就能毫无顾忌的对她说,“婶子,我想尿尿。” 原来弘景打小就是蹲着小便的,站着他会尿到裤子上,然后就哭。可蹲着他又嫌丑,常常憋得照样尿一裤子。他跟弘时在花园里疯跑时,弘时尿急了就叫下人围成个圈,把他的小鸡|鸡掏出来就地放水。 可弘景不行,他还知道要是在别人家尿了裤子就更丢人了,急得跑回东小院找她。 干嘛呢?因为田氏在哄他乖乖蹲着尿时,都是拉着他的手陪着他的。 连奶娘他都不要,只要田氏。 李薇在弄清事情真相后,忍笑陪他尿了一次。第二天田氏大概昨晚上听下人说了,就叫人送了道歉的礼物来。 其实这倒叫她觉得田氏也没那么不好。虽然她性格有些小刻薄,可对弘景是实打实的真心疼爱。收了田氏的礼物后,她表示欢迎日后弘景常来玩。 没过两天,田氏居然亲自上门道谢。 “都是因为在你家叫你陪着尿了一次,回去后他死活都要学会站着尿尿。”田氏高兴的满面红光,道:“说学不会就不敢再来找弘时玩,真是托了你家的福了!” 本来今年冬天没下雪,不能堆雪人玩雪让弘时很不高兴,现在有了个新的小伙伴,弘时就乐上天了。 于是李薇也对田氏说:“弘时有弘景做伴也高兴的很呢,叫弘景常来,在我这里绝叫他吃不了亏。” 除了弘景之外,弘昀也有五爷府上的弘晊找上门来。 比起二格格当年很长时间只能在家里一个人玩,弘昀和弘时已经有了不少找上门来的朋友。 李薇以前想过,因为她与福晋的不和,导致二格格和弘昐不得不跟同府的兄弟姐妹有隔阂。她感觉非常对不起孩子们。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却还是担心。只是这次担心的是这些找上门来的小朋友背后的家长是否居心不良。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没有限制弘昀和弘时去交朋友。朋友本来就多种多样,就像她跟田氏与纳喇氏,大家走到一起的理由肯定都不那么纯粹,但能当朋友就是缘分,在没有重大分歧的时候,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十五之后,皇上迅速下旨叫四爷领户部的差事。这是一。第二就是皇上跟着就去南巡了。 一点没耽误的正月就走了,还带走了直郡王和太子。 速度快的李薇都没反应过来。可看之后四爷忙得脚不沾地,她又觉得皇上……这是逃走了吧? 四爷的差事到现在她也看出来了,就是清理户部欠银。府上从皇上下旨又出巡后,各种请托的人就更多了,送给她的礼物也多的堆成了山,直到有天看到一座尺高的金佛!吓得她请示过四爷后,从此拒收一切礼物! 在东小院里,四爷安慰她时说:“皇上心里也有数,特意把直郡王和太子都带走,就是怕却不过情面。他们都不在京里,我才好施展。” 欠银子的是大爷,这句真理在清朝已经有了。 她很担心的说:“可是这是个得罪人的活吧?”四爷您真是杯具帝。 谁知他笑着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说:“你想错了。” 谈兴大发的四爷给她上了一堂关于借银和还银的学问的大课。 总结起来就是,借银是为了面子,可也不是都能安心捂着银子不还。至于现在,大家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还银子的时机。 四爷打了个比方:“比如两个人欠银,一是一百两,一个是一万两。要是会说话,找准时机,还了一百两也会叫皇上高兴,记着他是个忠臣,一心为皇上尽忠。可要是不会找时机,他就是还了一万两,那也是带罪之身。” 这就很好理解了。 还银子自然是希望皇上高兴的。就是她也明白,还一百块叫朋友高兴,还一万块叫朋友怨恨的事可不少。前者大家还是好朋友,后者可能会反目成仇。 四爷带着笑说:“大家都在等这个机会。这时哪个第一个还上银子,就是众矢之的。” “这个我就懂了。份量不够的不敢先还,上头有人的要看上面人的意思,有派别的要看大家的想法。所以……”她正说得高兴,突然发现下面不太对啊。 “所以现在没有人还银子?!” 迎向她震惊的表情,四爷故做深沉的点了点头,跟着就笑道:“可不是?一群人都在伸长脖子四处看呢,就怕跳出来的时机不对,反把自己陷进坑里了。” 所以收银子不是难事,怎么制造机会叫大家放心的把银子拿出来才是问题? “咱们府上的银子也还没动,等等看吧。”他叹道。 连四爷都说要等等才能还银子,可见京里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了。 这种复杂的政治斗争不是她的强项,当个热闹听听就算了。摆在她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是:今年是选秀年。 李苍的媳妇佟佳氏来看望她的时候说:“街上现在到处挤的都是人,还有人到咱们家来问能不能租两间屋住呢。听说有不少都是去年就从家里出发了,在路上过的年。” 选秀之年,京城就叫秀女们给塞满了。 李薇也听说了,不过是听她两个舅舅说的。 她道:“我听小舅舅说,他们从年前起就没歇过一天。先是皇上出门,然后紧跟着就是秀女进京。” 佟佳氏也知道,过年时她还特意叫人往两个舅舅家送过年货,怕他们顾不上吃饭,家里又没有女人帮衬,特意派了一家人过去帮着看门做饭收拾屋子。 “也有不少人挺可怜的。千里迢迢的来了,恰逢过年,京里宽出严进,好些人想早点来租个房子过年的,都叫挡到京郊去了。”佟佳氏这话一说,李薇听出话音了。 先说有人问租房,再说选秀的人没租到房子很可怜。 说起来李家现在人口少,空房子多,租几间出去也不要紧。但叫李薇担心的是难不成李家缺银子了?她自己过得金尊玉贵的,何况李家以前的日子也是小康水准,李文璧又一路高升的当官。 李家不该缺银子啊。 李薇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问佟佳氏:“家里想租房子给秀女?缺银子了?” 佟佳氏想了下,还是悄悄跟她说了:“前年阿玛那边就来了信,额娘说阿玛的俸银都支出去了,就不往家里送银子了,叫我们紧着些过。” 李薇的眼睛马上瞪大了。前年的事!她现在才知道! 佟佳氏忙道:“我们不跟姑奶奶说,也是不想叫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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