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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小说> 漂亮反派被龙傲天盯上了 > 第83章

第83章

不用费心了!” 那个丫头都快哭了,跪着也不敢走,强撑着继续说:“……郭络罗氏说一定要见到李主子,说来一趟不拜见不合适……” 她耍赖,他们能怎么办? 四爷要真能把她直接轰走,也不会叫她进园子了。 看四爷气得都要怒发冲冠了,李薇拍拍他的手,道:“那我就去见见她吧,至少看看她的来意。” 四爷叫她这么一拍,火气下去了点,转头道:“苏培盛!跟着你李主子过去!” 苏培盛赶紧麻利的跪下:“喳。” 备好肩舆,她坐上去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到了宇素心堂。 宇素心堂的正屋里,郭络罗氏远远的听到人声,看到一大队人过来,中间高坐在肩舆上的是个身着常服,大着肚子的年轻妇人。 郭络罗氏心气不平,但也只是冷笑两声,剩下的话都叫她憋回肚子里了。 等那李氏被人簇拥着进来,郭络罗氏起身相迎,避到一旁。等她落座,郭络罗氏端正跪下行了个大礼,额头几乎是贴着地面,道:“郭络罗氏请侧妃安。” 元英坐在上头一句话都没说。刚才郭络罗氏进来时,她并没叫她把这礼行下去就给扶起来了。 没想到李氏竟然就这么稳稳坐着叫她行了全礼。 李薇都觉得自己听到下面郭络罗氏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不过想想刚才四爷被她气得没办法的样子,她就觉得小出一口气是很正常的。 郭络罗氏现在不就是耍赖皮嘛。她的来意,四爷和她早就猜到了。良妃重病,八爷自然是想去看望良妃的。但他现在想进宫可太难了。就是想去畅春园找皇上求句话,他都进不去畅春园的大门。 至于宫里,良妃自己不传召,八爷府就是再想往里递牌子也递不进去的。理由都是现成的:良妃病重,怎么能见外人呢?那不是打扰娘娘养病吗? 她来之前,四爷就说了:“这事老八不去求老九,跑来找我干什么?不过是宜妃也不想趟这个浑水罢了。” 世上总是锦上添花的多。八爷这一倒,良妃这边就成了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惠妃叫四爷说那是‘一丘之貉’,乌鸦落到猪身上,谁也别嫌对方黑。她肯去帮良妃,未必别人也肯。 何况,八爷给惠妃递牌子求进宫也是可以的。 只是八爷不想再麻烦惠妃,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四爷出来背这个黑锅吧。 在八爷府里时,郭络罗氏说:“我去找四哥,我就不信我跪在他面前,他能不应我!” 八爷这段日子瘦了很多,整个人倒与当日的直郡王仿佛了。他笑道:“四哥最近常常做好人,对兄弟们都有情有义。我想他也不会避而不见。”只是这好人做得太多了,皇阿玛就该不放心了吧? 我的好四哥,到时你该怎么办? 李薇等她大礼参拜完毕,才笑道:“请起。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一向可好?” 听四爷跟她一一说完,她就觉得玛蛋这一对夫妻太不是东西了。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四爷不应他们,那之前的有情有义就打了折扣。他对十三好,对太子好,对直郡王好,怎么对八爷不好?果然也是看人下菜? 可四爷凭什么就要被他们利用呢?真帮了这个忙也落不到好,人家还要笑话他傻。 反正四爷在九洲清晏里是越说越生气,气到最后手都有点抖,脸都发白了。起身在屋里疾走转圈,跟困兽似的。 把李薇心疼坏了,所以她来的时候就想好了,非要好好刺一刺郭络罗氏不可。 郭络罗氏也不起身,惨笑道:“借侧妃的吉言,我们一定还好。” 听她话里话外都把‘侧妃’挂在嘴边上,就知道郭络罗氏今天冲她低头肯定也内伤不轻。 知道你不痛快,我就痛快多了。 李薇才不介意‘侧妃’呢,你不乐意起就接着跪吧。以为真能跪得我过意不去?对不起想太多。 “那就好。”她笑盈盈的,“我们爷前一段还说八爷该放宽心胸,皇上仁厚怜下,只要八爷日后改过,他们兄弟一定会替八爷说话的。” 郭络罗氏恨得几乎要吐血,一个汉军旗小门户出身的女人,一朝得势竟然也敢小看胤祀?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给他定了罪,欺人太甚了! 屋里一时静了些。 所有的太监丫头全都目光放空,苏培盛习惯性的面无表情,心里快笑翻天了。没想到李主子也挺会气人的,有他们王爷的几分真传了。 郭络罗氏明显看着是不想跪了,大概是想冲上来打她? 李薇还期待了下,结果她又跪好了。只是她也不装卑微,装可怜了,直接对李薇说:“今天来是想求侧妃在王爷面前替我们八爷说两句好话,我们爷自从听说娘娘在宫里不好的消息,就茶饭不思,日夜难安。想请王爷替我们八爷递个话,看能不能叫我们八爷进宫见娘娘一面……” 李薇也很公式化的回道:“这事我都是听我们爷的。”跟着她转头看福晋,“福晋说呢?” 反正这事四爷不想沾,她就不能给郭络罗氏赖上来的借口。 基本上,郭络罗氏会非要见她,她才不信这里面没有福晋的手笔呢。 因为她这么一问,连郭络罗氏也看福晋了。 元英顿了下:“……这事还要我们爷做主。” 李薇这才满意笑着看郭络罗氏。她和福晋都不应,郭络罗氏又见不着四爷,她就是在这里耗个十天半月的,最后丢的也只是八爷的脸。 以郭络罗氏对八爷的心,她是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求一次就够了,她不可能会天天来求。她的心气高,求一次不成都能恨死他们了。 郭络罗氏慢慢的起身了,她的眼神扫过福晋时,那就是‘你怎么能如此冷酷如此伤我的心’,看李薇时就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了。 果然不应她就要被她恨了。 李薇表示无压力,心道想报仇等下辈吧,这辈子八爷都不可能翻身了哦耶。 她果然没有再纠缠就匆匆告辞了。李薇也愉快的跟福晋道‘您歇着吧我就不打扰您了’,也跟着告退了。 回到九洲清晏,她把她怎么气郭络罗氏给四爷学了一遍又一遍。一开始四爷听得挺痛快,击节赞赏。 到晚上时就含笑听,一边听一边给她挟菜。 “好,你说的对。来尝尝这个芙蓉虾球。”他笑道。 李薇把芙蓉虾球吃完接着说,他呵呵笑着听,再道:“没错,就该这么说。尝尝这个蛋饺。” 痛快的耍过威风后又美美的吃了一顿,今天真是幸福美满。 等用过晚膳,四爷去写字了,她坐在他身后的榻上串珠子玩(真是百玩不厌),嘴里哼道:“……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前面的四爷听她翻来覆去老哼这两句小曲,仔细一听手上就是一滑,半晌无语。 旁边侍候笔墨的王朝卿早听到了,一直面无表情,心想:李主子真是直白的人。看四爷写坏了,悄悄收了这一张,再铺上一张新纸,默默站着。 李薇越哼越欢乐,啦啦啦的唱:“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闪闪红星的表白,是我们的对白(?)”词好像不对?不过穿过来这么多年能记得最主要的几句已经不错了。 四爷这字算是再也写不下去了,收了纸笔过来看她串珠子,捧茶好奇的问:“红星是什么意思?” 星星不是黄的吗? 李薇一时没反应过来,跟四爷对视半天才恍然大悟,然后就犹豫该怎么解释,最后含糊道:“随便唱的。” 四爷早猜到了,不过因为很应景也很想笑,何况素素这是替他出气。看她这么得意,他心里也是很舒服的。 他道:“太白话了。” 本来就是白话歌啊。难不成要换成文言?食之宜呕,索之宜返?那就完全没那个味道了嘛。 她这么说,四爷笑得开了花(笑容好大,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放下茶碗道:“是,说得不错。” 事后,四爷送了一个仿制的天体仪给她。 上面有好多小星星的标志,四爷握着她的手去摸黄铜表面的凸|点,告诉她这是什么星,在天空的什么位置,那是什么星,在哪儿哪儿。什么星是夏天能看到的,什么星是冬天才出现的。 李薇第一次直观的认识了北斗七星,什么天枢、璇玑等。 四爷的教学还很寓教于乐,配合着很多的神话传说和故事,还说她书房里摆的那部《西游记》里有很多神仙,比如太白金星。 李薇永远记住了太白金星其实就是天空中的启明星。 然后隔了几天,她才知道四爷为嘛送她一个天体仪还给她上天文课,都是因为她那天唱的‘闪闪的红星’…… 李薇内牛满面,红星其实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的象征……这个是不能说的,她还是认了四爷把她当成‘连星星颜色都分不清的’傻子吧。l3l4 第291章 兄弟相得 八爷府里,八爷听郭络罗氏说完后,淡淡笑道:“……四哥也只能这样了,自己躲着,叫媳妇来应付你。******请到w^w^w..c^o^m看最新章节*****” 他要是上门求四哥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四哥就能更轻松的打发掉他了。他也不想去听四哥说教,那些干巴巴的东西不过是场面话,他自己平常就没少说。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都像挂在竹杆上一样晃荡,郭络罗氏各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猛地起身道:“我再去一趟。都是我不该跟她们认真,到这个地步听人家几句冷言冷语算什么?” “罢了。”八爷拉住她,“再去几次都一样,无非是自取其辱。” 过了几日,九爷府里送来了消息,说宜妃可以传郭络罗氏进宫看望良妃。九爷没有亲自来,叫了他的贴身太监小狗子过来。 小狗子清了清喉咙,学他们九爷的腔调道:“八哥,叫弟弟说八嫂去就行了。你进去也跟娘娘说不了两句话,说不定还要给娘娘招祸。咱们现在先想法子把娘娘给治好再说。” 他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八爷笑道:“行了,知道你们爷的意思了。你学得挺好。”说罢解了随身的玉佩赏他。 小狗子接了玉佩,跪下磕头道:“能得八爷一笑就是奴才的造化了,回去我们爷也要赏奴才的。” 郭络罗氏这就进了宫,十四却进了圆明园。 然后跟四爷大吵一架,险些被四爷叫侍卫按住赏一顿板子。亏得十四腿脚快,跑了。 李薇只知道十四爷来了,说前几天他去看娘娘了,特意替娘娘来看四爷。她还叫人从冰窖里摘了一盘荔枝送进去,不一刻就听那边屋里好像是桌子被踹翻一阵乱响,然后四爷大喊:“给爷拿下他!” 十四兔子一样从屋里蹿出来,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四爷撵在后头追了几步,停下后看背影那就是在深呼吸运气。 九洲清晏里一时静得吓人,李薇在屋里都不敢动了,伸头看窗外的动静。玉瓶几人在她身边,也都乍着手面面相觑。 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四爷才收气回屋子。跟着就见苏培盛被骂出来,匆忙带着人去拿粘杆去粘树上的蝉。 四爷嫌蝉叫得太吵人。 再一刻,王朝卿出来跪着了,一下下掌自己的嘴。 李薇只恨自己身在九洲清晏没地方躲一躲。这时说她想出去散步可太明显了。 她跟玉瓶几人对了下眼神,悄悄起身去里屋榻上躺下,轻声说:“我睡一会儿。” 玉瓶点点头,跟其他人侍候她躺好。 躺下时还毫无睡意,脑子里还在想十四爷又作死什么呢?不出一刻就能把四爷能气成这样,不是他们兄弟天生八字不合,就是十四爷本领实在是高。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了。四爷就在外屋坐着读书,她起身后悄悄过去,看他眉头皱成个川字。看她起来,他放下书平静道:“本想叫你出去游湖,过来看你睡得正香。” 李薇看看外面的天色,刚要说那就改日再游湖吧。 四爷起身道:“走吧。” 然后,李薇坐在肩舆,在天要黑的时候跟着四爷去湖边了。 湖上楼船已经准备好了,两层楼都点齐了灯,楼船里人影重重,往来穿梭。湖边也点了一圈灯,灯火通明之下,湖心夜游也不显得多奇怪了。李薇下肩舆时还哇了一声,眼前这一切太像电视里演的秦淮河畔了。 除了并无歌舞应和之外。 四爷看来心情确实不好,他以前心情不好就自己憋着生闷气。现在心情不好学会消遣了。 李薇跟着他上船时想,他这种作派还挺像‘王爷’的。说来以前他当贝勒时是有点太寒酸了。 他们上了二楼,坐下后楼船就离了岸。 坐在高处仿佛眼前的湖都变小了一号。而且,她才发现当他们在二楼时,俯看一楼的歌舞时才更有味道。 一楼船板上笙歌已起,十六个身着彩衣的舞娘甩着曼妙的长袖,宽宽的腰带勒出她们纤细的腰肢,如随风舞摆的柳条一样在那里旋转。 她一时看入了迷,回神时看到四爷在自斟自饮,对楼下的歌舞毫无兴趣。 她坐过去替他执壶,他握住她的手笑道:“怎么不看?好看吗?” “好看,她们跳得真好。”这是实话,台上三分钟,台下三年功。她虽然穿越投胎成了古代女子,可没学过歌舞弹唱一类的本事。到现在最拿手的居然是被四爷督着练出来的一笔字。 “好看,就叫人赏他们。”他道。 站在旁边的苏培盛立刻叫一个小太监下去传话。 四爷饮了一口,剩下半口喂到她嘴边,她这才发现他已经喝醉了。不然她怀着孩子,他是绝对不会喂她酒的。 她启口喝下,他笑道:“好不好喝?” “好酒。”她顺着他的话说。一手把酒壶递给苏培盛,使眼色叫他把酒拿远些,一边挟了一块葱烧海参给他。 放在现代超市里的海参虽贵,至少一般人也买到得。到这里海参就是实实在在的贡品。 四爷赏面吃了,扫了一眼桌上,对苏培盛道:“怎么不做些你李主子爱吃的?叫他们上。”他这话说完,李薇下意识的看了眼桌上,该有的都有了啊。 苏培盛也看她,貌似在求她给个提示。 李薇甚茫然的看回去。 苏培盛只好亲自下去了。他叫张起麟上去侍候着,他坐着小船荡回岸边,再一路小跑着去找刘宝泉,呼哧呼哧满脸汗的说:“李主子都爱吃什么菜?都送上去。” 刘宝泉看他这可怜样,特意叫人盛了一碗滚烫的绿豆汤给他解渴,道:“慢慢儿说,这是李主子的吩咐?” 苏培盛都不接那碗,白了他一眼。 刘宝泉就明白了。他今天送上去的都是度着李主子最近爱吃的口味上的,夏天嘛,来点清清淡淡的汤菜不是很好?李主子还怀着孩子呢,能吃干炸羊排,香辣羊腿吗? 不过既然主子们是这么吩咐的,他照办就是。 苏培盛传过话,再呼哧呼哧的跑回湖边,再乘小船回到船楼,再在一楼好歹洗个脸,不能满面油汗的叫主子看了恶心不是? 等他到了楼上,见张起麟还站在原处,另一边四爷和李主子正说话呢。 这不成就溜他一个了吗? 苏培盛不甘的瞪上眼张起麟,这小子倒真是好运气。他呶呶嘴,张起麟让开位置,他站过去,听着那边四爷正跟李主子说…… “异想天开!”四爷灌了半壶酒,像是开了闸,开始骂十四。李薇也跟着听明白下午他们兄弟吵什么了。 总之就是十四想叫四爷帮八爷进宫看良妃。为嘛呢?十四想给八爷示好嘛。 “他以为他冲老八摇摇尾巴,老八就能把手里的人交给他?”四爷气得现在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狠力一摔砸到湖里去了,激起一注小小的水花。 一楼的歌舞都停了一瞬间。能从二楼砸酒杯下来的只能是主子。 不过很快就接着弹唱起来了。 但可能是心理作用,李薇总觉得接下来的歌舞就没那么顺畅了,有种战战兢兢的迟滞感。 “十四爷大概是太年轻……”李薇也很怀疑十四爷的政治智商有没有到六十?吃相也太难看了吧。而且,为什么是四爷出面? 好吧,四爷出面他捡好处?科学吗? 当然,万一他真说动四爷了,然后他去八爷面前把情给拉自己身上了,八爷也相信了(这都很有可能),但……四爷干嘛这么雷锋的甘当十四的踏脚石呢? 四爷一直以来的做法很明显,他是把十三和十四都当成他的小弟来养的。也就是说,他能对这两个弟弟好,用意是他们乖乖替他们办事。 他可不是弟控。 但他要求他们是兄控。 …… 她突然觉得四爷和十四不亏为兄弟。都够渣。 不过她既然是四爷后宫的人,那就只能站在他这边骂十四了。 坐到j□j点时,湖面上的风就有些凉了。她一直靠在四爷身边,他摸到她的肩膀只觉触手冰凉,赶紧叫人拿斗篷来把她裹住。 “怎么不说冷了?”他摸了摸她的手,手上倒是暖的。 这才想起刚才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不冷,手不冷身上就不会冷。”李薇不会拿身体开玩笑,三伏天里湖上这点小冷风最多也就是空调开到二十几度的样子,感觉其实正好。 她都想今天晚上睡在船上了。 四爷道:“不坐了。”说罢扶她起身,看到桌上摆得杯盘碗盏里,只有冬瓜盅等几样汤菜动了不少,后面上来的炸羊排烤羊腿一类都是原封未动。 他喝斥苏培盛:“怎么把这种味重的菜也端上来了?现在这种天气吃这个不热吗?” 李薇还记得是他说叫添菜的,不过此时不是伸张正义的时候。连苏培盛也是低头‘认错’,说:“都是奴才疏忽了。” “哼。”四爷冷哼,牵着李薇走了。 她也明白他的气不顺,总要冲着人发出来。不冲她和孩子们撒,苏培盛他们就是现成的出气筒。 想想今天把脸都扇肿的王朝卿不也是如此吗? 李薇跟在四爷后头上了肩舆,回九洲清晏的路上只求他的气快消了吧,再这样折腾下去大家过得都不安心了。 幸好四爷并不是个放纵的人,第二天除了脸还黑着以外,已经不会再冲人撒火了。苏培盛他们最多就是挨挨骂,没有再皮肉受苦了。 李薇就一直尽量缩小存在感,也没有替四爷去对那些无辜受累的太监们抚慰一番。从很多事上她学到这恩是不能随便乱施的,四爷怎么对待他的人,那都是他的事。她随随便便的去圣母一把,说不定就做了错事,害人害已。 不管怎么说,四爷都是他们头顶的天。如今是王爷,日后是皇上。 以前上学是班上班委贪污班费,党支书收受贿赂才会挑人入党,领助学金的未必是班里最穷的等等。这些近在咫尺的不平事她都看习惯了,小学时就要学着给班主任送礼了,不然人人都送,她不送那不是脱离群众嘛。 穿越多年,封建的那一套虽然自己学得不伦不类,但接受已经不成问题了。 她还告诉玉瓶等人,最近尽量夹着尾巴做人,务必不要碍了四爷的眼。也不要被人陷害了。不然她丢脸,他们丢的可能是命。 十四爷来一趟把四爷惹恼了,然后四爷就对十三爷去散发兄弟爱了。 没隔几日,四爷用尽心血写了封折子递上去。因为他写的时候就在九洲清晏里,也不避讳她,来回起稿时叫她看到了一两句,她才知道十三爷的腿病已经很严重了。 四爷淡淡道:“也是当年落下的病根,后来也没机会好好医治。”十三失宠于圣上后,太医院去他那里也就是应付差事。当时耽误了,事后想补救就晚了。 她拿起他写了一半的折子看,担心的问他:“皇上不会生气吗?” 从他身上她学到一个道理,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爱面子。别人提起他的错处来,哪怕根本没那个意思,些许影射,就能像触了他的逆麟般跳起来。 四爷提起十三爷的腿病,难道不会叫皇上生气? “……”四爷叹了声,把这一张也给揉了。 为这个折子他都写了好几天了,始终无法成文。 李薇把他揉成团的那些都一一展开看了,也算明白他的顾忌,想了想道:“要不,爷就别掺别的,只写十三爷的病如何了,怎么样?” 到底是要以情动人,还是要平铺直叙的写说明文? 四爷想走以情动人的路线,李薇给他起了个说明文的稿,统篇不到二百字。写完后她才发现,这跟四爷的风格十分不搭。 以他的性格,二百字也就开个头,远远不会说到正题。 而她这个开头就是叩请圣安,十三爷膝如今如何,病势如何,用药如何,无效。请皇上示下,再叩首。完。 “不能用……”她看完自己写的也想揉了,四爷拿过去看了看,犹豫起来。 他觉得这样写也挺好的,虽然显得平淡了点,但他对十三如何,皇上心里有数,写上几千字也不会显得他的情谊就由一成了一百。这样一笔不写,反倒能透出他对十三的情谊。 他照着素素这篇重启一篇,一气呵成后,第二天揣上去畅春园了。 不久后,皇上赏了十二和十三一人一个皇庄。 十四知道后险些气歪了鼻子。大家都是平头阿哥,都没得爵位,凭什么四哥事事都想着十三?怎么就没给他也求个皇庄?他的府里也艰难好吧? 圆明园,九洲清晏里,四爷听说圣旨后也愣了。当时皇上懒得看他的折子,叫他回话。他说了十三府上的艰难之处,说到动情时几欲落泪。皇上当时没说什么,他还以为没有用。结果皇上就赏了十三一个皇庄。 有了皇上这一笔,十三才算是从泥潭里爬出来了。 又过了几天,李薇难得的收到了十三福晋兆佳氏的帖子。帖上问她安好,说听说她有身孕,却一直没来给她道喜,望她不要见怪。然后在帖子末尾说近日如果她方便的话,她想来拜访她。 李薇奇怪了,兆佳氏在京城女眷社交界神隐已经有段日子了,今天怎么会主动说要来拜访她? 她拿帖子问四爷,他笑道:“既然这样,你这几日就请她来一趟吧。” 哦,原来如此。 看来那封折子见效了?十三爷那边现在情形好转了? 李薇马上回帖,准备好宴席和礼物,只管静候兆佳氏上门。 让她没想到的是,跟兆佳氏一起来的还有十三爷。 她看到兆佳氏时还特意迎出门去,跟着就看到四爷也出来迎十三(他们不在一个屋,他在书房,她在正屋),然后十三爷扑到四爷脚下,抱着他的腿就大哭起来。 李薇:=口= 好尴尬! 早知道她就不多一事出来迎接兆佳氏了! 那边四爷也是泪洒满襟,拍着十三的背一口一个‘十三弟啊十三弟’。 她要不要哭? 哭不出来怎么办? 李薇看兆佳氏,见她也是眼眶泛红,正在擦泪道:“叫嫂子见笑了。” “没事……”李薇赶紧把她让进屋去。看着十三跪到地上真的很囧。 坐下后,她才看到兆佳氏也是扶腰坐下,她惊道:“你这是……” 兆佳氏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光:“月份还小呢,才两个多月。刚刚看出来。” 好像民间有王不见王的说法? 可兆佳氏没当一回事的样子,李薇也不好说要不咱俩回避一下?中间放面屏风? 反正她也不相信这个,不然医院妇产科就没法开了。 坐过一盏茶后,李薇提起了福晋。兆佳氏是直接到九洲清晏来的,还没见过福晋。估计她也没想到她住在这里。 兆佳氏知机道:“还没去给四嫂请安。” 李薇扛着大肚子也要随她一道站起:“我陪你同去。” 兆佳氏忙说:“嫂子快坐着,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也是常来常往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薇顺势就坐回去了,道:“既然这样,我叫人送你过去吧。” 她叫来张起麟陪兆佳氏走一趟。 中午时,四爷当然要留十三爷用膳。 玉瓶看了眼门口,心中不甘。兆佳氏这一去见福晋就不见回来了,午膳是叫主子自己用吗?哪有请客,结果客人跟别人吃饭去的道理? 李薇看出几个丫头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是有点丢脸。 可她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要陪客人吃饭也是很辛苦的啊。要不是四爷,她才不会难为自己的。兆佳氏被福晋留下了不是正好? 她道:“好了,一个个都把脸拉着,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们学,生出来天生就会拉着脸。” 玉瓶几个哭笑不得,倒是都纷纷挤出一个笑来。 “我自己吃不是更自在?”她道,叫人把膳摆出来,她吃完赶紧睡午觉去。 四爷那边吃得要慢得多,菜上过三轮,两人都喝多了。四爷就想趁着方便的机会换件衣服,就拐到这边来。没想到只有素素一个在,她还已经躺到床上睡着了。 他不动声色,叫人拿一套衣服去给十三换上,这边叫苏培盛过来问。 不用他开口,只扫了一眼,苏培盛就把张起麟送兆佳氏去见福晋,然后兆佳氏就被福晋留下用膳的事给说了。 “都是张起麟不会办差……”苏培盛道。 四爷匆匆换好衣服,道:“等张起麟回来赏十板子长长记性。” “喳。”苏培盛应道。心里替张起麟叹一声,这板子他是替福晋挨的啊。 晚上,李薇醒来时天都黑了。听到门廊下有扑、扑的闷响,四爷在外间坐着读书,听到里面的动静后进来。 看她睡得脸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他坐下扶她靠在迎枕上:“这一觉睡得可真长,起来用点东西吧?” 玉瓶等人过来侍候她起床梳头,个个都垂着头。 四爷道:“不用梳髻,挽起来就行,一会儿就该睡了。” 于是她就换上一身简单的旗袍,挽了个坠髻垂在一边肩侧,到外间的榻上喝了一碗粥。 看四爷也陪着她用,她道:“你还没吃?” “中午吃多了,一直不饿。”他道,把馒头掰开,把咸鸭蛋黄夹在里头。 这时,她看到门口有人在灯笼的背光处冲着四爷磕头,刚想仔细看,四爷往那边斜了一眼,苏培盛快步过去挥了挥手,就有人把那人给拖走了。 一闪之间,李薇认出那是张起麟。 再看四爷在拿筷子沾香油和臭豆腐卤往馒头上抹,他状若无事,她自然也不会提起扫兴的事。 吃完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她听他说十三爷的事。 十三爷在酒席上好几次哭出来,喝得越多说得越多。四爷这会儿说起来眼眶都泛泪花,叹息道:“十三真是受苦了。” “有您在,十三爷会好起来的。”她说。 她对这个是有信心的。现在历史才好像慢慢合上了正轨。四爷跟十三爷,应该从此能君臣相得了吧? 她以前还奇怪十四爷明明是四爷的亲弟弟,怎么最后却是十三成了四爷最好的兄弟?不过见过这个十四爷后,这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四爷的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感叹,摇头道:“只盼如你所言吧。” “那必须的。”李薇顺口道。 四爷噗一下,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她道:“你啊你,这性子算是改不了了。” 第293章 四爷牌老师 宇素心堂里,元英刚刚用过晚膳,正在看着库房的单子准备给兆佳氏肚子里的孩子挑礼物。*****请到w-w-w..c-o-m看最新章节******]弘晖已经够大了,如果可能,她想在今年给他定下婚事。就算今年不指婚,至少也要选好人家。 她跟四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有事都是叫太监来传话,叫李氏搬进九洲清晏。她想跟他商量下弘晖的事,竟然会感觉陌生的无法开口。 所以,她也想通过兆佳氏走十三爷那边的路子。哪怕四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也该跟她说一声。 庄嬷嬷小心翼翼的进来,悄悄伏在她耳边说:“张起麟叫王爷赏了十板子,就按在九洲清晏那里打呢。” 元英一下子怔住了,刚才想得好好的东西全在脑子里糊成一团。 庄嬷嬷还在看着她,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只见过张起麟几次,但她也知道这是四爷那边的太监,从没进园子时就常拨给李氏使唤。今天,正是他把兆佳氏送到宇素心堂来的。 …… 这是在打张起麟吗? 不,这是四爷打给她看的。 他想教训的是她。 庄嬷嬷看福晋怔住了,半晌不说不动,轻声喊:“福晋?” “……收起来吧。”元英把库房账册一推,起身回里屋了。丫头们赶紧跟进去侍候她洗漱,庄嬷嬷就把炕桌上的账册和写到一半的礼单仔细的收起来。 礼单上的一件件礼物只有寥寥半页,福晋写了一晚上才挑了这几件。可见有多用心。 庄嬷嬷暗叹一声,收拾好也进里屋去了。 第二天,四爷走后,李薇悄悄叫玉瓶去打听张起麟是因为什么挨了打。昨晚上把张起麟按在那里打的时候,她们这群丫头都探头看呢。 玉瓶小声说:“什么都没说,就知道是苏公公盯着叫打的。”她犹豫了下,把声音放得更轻了:“应该是王爷发的话。” 什么原由不知道就按住打得屁股开花,她们都吓坏了。四爷最近脾气是不怎么好,王朝卿两边脸颊现在还肿得跟胖了二十斤似的呢。 李薇打听不出来,心道估计又是四爷的邪火。为难的是张起麟算是她在九洲清晏的‘自已人’,不但四爷在关于她的时候爱叫张起麟来办,就是她有事想叫四爷的人跑一趟,也多是叫他,而不是苏公公那一挂的。 论起情理来她怎么着都要过问一下,视而不见太叫人心冷了。可在一堆人的眼皮底下,去给四爷亲口罚过的人示好又不符合她的原则。 她左思右想,把赵全保叫进来暗示一番,再叫玉瓶把她用剩下的一些东西拿出去送人。有各种尺头、只剩一点底的胭脂香料,快要过期的成品丸药等。 九洲清晏里只有太监侍候着,四爷在平常的起居中不爱用丫头宫女。还是她来了之后带进来一堆丫头。太监虽然切了男|根,但见了年轻漂亮的小丫头还是都乐意给个方便的。所以玉瓶等人在这里人缘都挺好的。 赵全保挑了几个贵重的先去捧苏培盛等人,主子叫他把东西随意送人,他出来交际就算是他的人情了。这跟主子可没关系。苏培盛、张保、王朝卿等都在此列,张起麟虽然挨了打,但打完四爷也叫人给他治伤了,所以当然还有他一份。 赵全保连张起麟的屋子都没进,就站在门口问了声好,把东西交给照顾张起麟的小太监就走了。 小太监送走赵哥哥,回屋把两瓶药拿给张起麟看,道:“师父,这是刚才赵哥哥送来的。” 张起麟勉强支起身,平平无奇的白瓷圆肚瓶确实是李主子那里的东西,打开塞子就是冲鼻的药味。结果小太监就看他师父直接就吞了两粒。 “师父?” 张起麟把药瓶塞进枕下,也没给小徒弟解释,叫他倒了碗温水喝了就趴着接着睡。 云南白药,李主子送的是好东西啊。 苦苦的药味还在齿间回转。 到了中午该用膳时,清粥小菜馒头之外还有一盅炖田鸡。他看小太监,扬扬下巴:“哪儿来的?” 小太监道:“我去给师父提饭时盒子里就有的。” “谁给你的盒子?刘爷爷的人?” “不是。” 张起麟听到这里,把这盅一推,给小太监道:“赏你了,拿去吃吧。” 小太监可不敢相信呢,见师父真的就着馒头喝粥配咸菜,吃完就接着休息了。他悄悄把炖盅放进提盒里提回自己的屋,两三口连汤带肉都吃光了,见里面不但有红枣,还有一股药味儿。 从此后,日日都会多一个炖盅。小太监吃得满面油光,张起麟养好之后,他还胖了一圈呢。等再去提膳时就没有炖盅了,那人还意味深长的问他师父养好吗?小太监说好,师父已经好了。 那人就往宇素心堂那里使了个眼色,叹道:“这也是主子的恩典啊。” 小太监回去给张起麟学了,嘿嘿道:“那师父,您说我要不要去给那边磕个头啊?” 张起麟笑道:“嫌命长你就去吧。” 小太监心道傻子才去呢,怪不得师父你不吃让给我了。那是给你养伤用的呢,不过这种招揽还是躲远点的好。师父在王爷这边正得用呢,转头再去抱别人的大腿,那不是大路不走偏往小道拐吗? 张起麟养好伤就去给四爷磕头谢恩。 他到的时候,四爷正陪着李薇下棋。他一步要想半天,眉头还皱得很紧,李主子这一步步下得极快,好像连想都不用想。 没想到李主子还是个善棋的。 他在外间磕个头,四爷嗯了声就叫他退下了,好好办差。 等他下去后,四爷盯着棋盘上下左右看了好几圈,叹着气落下一子,李薇跟着就落子了。 四爷叹气:“跟你下棋真是折腾人,只会胡乱放子。” 其实早在开局每人都落了二十几个子的时候,她已经看出她输定了。四爷的棋路好歹都互为呼应,她是这边一块那边一块各自为营。 当时她说不下了,四爷偏偏要接着下,说赢她是赢定了的,他就想练练心境。 坚持到中盘,四爷按着额头起身在屋里绕圈,瞪她道:“跟傅敏下棋爷都没这么累过,跟你下得头痛。” “……那就不要下了嘛。”她也很委屈好吗?不过看他被折磨成这样,她有种诡异的成就感。 仔细看看棋盘上的棋势,因为她不按牌理出牌,常常是顾头不顾腚,顾前不顾后,好像把四爷的棋路也给打乱了。 四爷在屋里转了两圈,好像找回点思路了,坐下道:“再来。” 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最重要的是四爷您干嘛要找虐呢? 李薇只好陪着他把这一局走完。因为她落子更多的是靠直觉,不考虑太多,所以这盘棋下得还是很快的。就是赢棋的四爷一点也不开心。 看他去书房读书了,她一边愧疚一边把棋子都给捡回棋盒里。 不一会儿四爷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两本书,看她正在收拾棋盘,点头道:“正好,一会儿你照着这个摆盘吧。” 她低头一看,是《玄玄集》。这本书她有印象,李文璧教她下棋时用的就是这本书。不过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教学方式,她也没学到多少东西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李文璧实在不是当严师的材料。父女两人常常说着说着,就拐到别的地方去了。一堂课结束,两人不是在聊八卦野史,就是在翻神怪志异。 她接过书,抬头不敢相信的问四爷:“爷,您这是……” “你就是没有大局观,照着这书摆上三五年,能学得其中五成就能下得不错了。”他道。 难道继写字之后,她还要跟四爷学棋? 四爷说完十分有兴趣的立刻就翻出一局棋,他执白,她执黑,两人一步步摆起来,摆的时候他还要给她讲这一步为什么这样摆,跟后面的棋路又有什么呼应,还有白棋这里是怎么想的,黑棋在前面就想到了如何克制白棋,白棋又是如何反制黑棋,等等。 他犯了教学癖,李薇只好暂时客串下学生的角色,到晚膳时听了一肚子的棋经,看到桌上分别沾着黑芝麻和白芝麻的小圆饼,就有种黑白棋的错觉。 然后,她愤怒的吃了一盘子的芝麻饼。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l3l4 第294章 四心难测 又是一年颁金节,这是李薇以雍王侧妃的身份第一次出场亮相。*******$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 可惜她去不了。 现在,她躺在床上,头绑红巾,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关着,生怕漏进来一丝风。旁边的悠车里躺着个手脚乱动的大胖娃娃,刚落地不到两天眼睛就睁开了,头顶的一抹胎发有寸许长,黑亮黑亮的。 四爷看了还说要剪下来做成笔收起来。 柳嬷嬷从外面进来,提着一个食盒,盒里是一个双耳砂锅,砂锅下的炭炉正烧着,砂锅里翻花滚沸,浓浓的鸡汤香气瞬间漫得整个屋子都是。 “快过来接我一把。”她喊玉瓶。 两人把小砂锅放到茶炉上,炭炉拿出去熄了,再盛一碗汤端进里屋去。 屋里李薇正偏头看着小五,这个孩子有运气。刚落地洗三时就被皇上赐了名字,弘昤。听四爷说是他到畅春园去陪皇上说话,一时提起了小五,皇上听说小五落地后胎发黑亮,眼睛睁得还早,说这孩子聪明,当时就取了名字。 洗三时还特意叫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过来看看。虽然没赏什么东西,但梁九功笑呵呵的说皇上叫他好好看看弘昤的样子,回去要学给皇上听呢。 皇上现在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主子,用碗鸡汤吧。”玉瓶道。 李薇点点头,她二人把她给支起来,侍候着她喝完鸡汤再漱口。躺下时李薇感觉胸口发涨了,道:“把小五抱过来叫他吃奶吧。涨了。” 柳嬷嬷却说:“不能常叫孩子吃,吃多了回奶就不好回了。” 她上前摸了下她的胸口,把弘昤抱过来就叫一边吃了几口,然后就抱走了。弘昤吃得正香呢,被抱走就不高兴了,啊啊啊的叫着。李薇听到儿子的声音心疼得不得了,努力坐起来说:“把他抱过来,让他吃。” 柳嬷嬷赶紧叫奶娘来把弘昤抱走了,坐下劝她:“主子别担心,有奶娘照顾不会有事的。”果然那边弘昤不喊了,应该是已经吃上了。 这个有奶就是娘的小子! 李薇丧气的倒回枕上,柳嬷嬷帮她揉奶来缓解胸口的涨闷,笑道:“王爷是心疼您呢。” 谁能想到四爷居然还真记着她的抱怨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李薇自己都忘了她跟四爷抱怨过,说胸部会下垂他会不喜欢。结果这次弘昤一落地,她的奶开得十分快,抱着孩子看他吃得正香,四爷跟她说叫奶娘喂。 “为什么啊?我的奶多好啊。”她道,弘昤吃的时候都来不及咽。 “喂多了奶,你又该做扩胸运动了。”他突然冒出来一句‘扩胸运动’,她都没反应过来。 看她这样,四爷双臂平举做扩胸运动给她看,她=口=,他道:“这不是弘时那会儿你天天晚上做的吗?” 大、大概吧? 她回忆了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他道:“我给小五挑了四个奶娘,都是你刚有喜时就挑出来的,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了。” 她担心什么? 苦思冥想了两天一夜,李薇把她曾经跟四爷抱怨的事给想起来了个影子。 然后她就给他跪了。 这是什么恐怖的记忆力啊。两人闲聊时的话他都能记上j□j年?这科学吗? 然后经过她跟四爷的争取,勉强争取到可以把小五喂到满月,满月后她就喝药回奶,小五就交给奶娘喂。她本来还想母子连心,小五吃她的奶吃习惯了,肯定不吃奶娘的奶啊,到那时她就可以继续喂,四爷也不会忍心叫儿子饿着的。 虽然胸下垂这事是很可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儿子。 可万万没想到小五太不挑食了!谁抱都能喂,吃哪个奶娘的奶都欢乐得不得了! 李薇一腔慈母之心被打击得七七八八。像今天这种吃她几口奶,再抱去给奶娘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小五一点都不在意。 “这孩子真是太过分了。”等四爷晚上来看她,她就跟他抱怨。 为了迎接四爷的到来,她擦过身梳过头,还描了眉画了眼线,为了不叫他闻到月子房里的奶腥味儿,还特意燃了香。 四爷坐在床沿,他刚刚去看过小五过来。听她抱怨也只是笑,从小五第一天吃奶娘的奶时,她就气得不行,拍着被子说这孩子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知道她打的主意就是奶娘喂不了,她好接着喂。结果儿子不配合,怪不得她抱怨。 “嗯,你说的对,回头我打他屁|股。”四爷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笑道。 “他还小呢。”她生怕他是认真的,赶紧拉住他的手替儿子求情。 “嗯,好。”四爷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四爷就出去了。月子时两人是必须要分房睡的。不过他就住在隔壁的书房里,两人就隔着一面墙。 李薇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 四爷站在床边被她拉着走不了,想了想道:“爷去看一会儿书就回来找你。” 她这才放开他,眼睛一刻不离得看着他出去,真觉得像生离死别。 四爷出来后还想发笑,摇头回到书房,用过晚膳后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字。苏培盛过来问:“主子爷,歇了吧?” 那边的小太监们已经在收拾床铺,准备洗漱的热水了。 “再等一等,我去看看你李主子。”四爷起身道。 就是隔壁屋,一天要看几回啊。 苏培盛没法子,叫人先不急着把热水提下来,等等再说。两刻钟后,他看都快八点半了,忍不住去那边屋子看一眼。一过去就见玉瓶几个都在外屋,里屋放下了帘子,也听不到说话声。 他指指里屋,玉瓶冲他摆摆手。 苏培盛只好再出来,心道李主子这份本事真是不服不行。 屋里,李薇抱着四爷的头,轻轻抽着气。 他挨个两边胸口舔过来,笑道:“倒叫爷把小五的口粮给吃了。” “他有奶娘呢。”她气喘吁吁,抖着声音说,“反正你只能吃我的。” 四爷喷笑,低下头又含了一口,亲亲她白嫩的胸脯说:“嗯,只吃素素的。”说着含住了她的胸口。 苏培盛一直到差一刻九点时才看到四爷抿着嘴过来,面上带笑,一副十分快意的样子。 颁金节过后,天就一下子变冷了。 李薇今年收到了不少的礼物,四爷就送给了她好几箱的东西。她现在统统看不到,玉瓶他们收拾好了,只把账本拿来给她过目。就这也有十几本之多。 天气变冷后,她这月子才轻松点了。屋里没那么闷热,身上也不再出汗。只需要每天擦两遍身就能保持一天的清爽。 小五长得极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满月时他看着都有半岁孩子那么大了,胳膊和腿都是一节一节的,肉都打褶子。幸好天冷不用担心他长痱子,不然那肉叠肉的地方肯定能起一片。 满月后她喝了几天回奶的药,一点也不难喝,看药方就是生麦芽,但效果却很好。胸部也一天天回复到正常大小了,虽然还是要比以前稍稍大一点。 她穿上了比基尼的那种胸罩,两个三角片加几条绑带就行。钢圈没有,铜圈还是能用的。戴上后瞬间挺拔了起来,四爷看到边笑边赞:“好,好。”然后笑岔了气。 他笑完上手来揉,道:“又软又绵。”说罢在上头轻轻咬了一口。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虽说之前他掂记着外面的事,做得也不多,但两人到底有两个月没在一张床上了,彼此都想念得很。 帐子里,他吸了一会儿,不无遗憾的说:“那生麦芽喝了倒真有效。” 她叫他吸得魂都要被吸出来了,听了这话只点头:“对,有效。” 他就又埋在她胸脯间笑了一场。 最近四爷心情好,见什么都笑。小五尿得高,奶娘给他换尿布,他能尿到屏风那里去,正好叫他看到,笑着说这个小子以后是个能干的。 李薇赶紧叫人擦地,顾不上跟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儿子最高的人说话。 要说四爷最喜欢的儿子,以前是弘昐和弘昀,弘时那会儿他已经忙起来了,现在弘昤落地,他又闲了,每天都有时间逗儿子。 九洲清晏里回荡着婴儿的啼哭,叫到这里来见四爷的傅敏等人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们倒是知道李主子搬进来了,可也以为产房是设在别处的。谁知不但产房就设在这里,月子也是在这里做的,现在孩子也养在这里了。 书房里,几人各自落座。 听着隔壁五阿哥的哭闹声,傅敏镇定开口:“这次选秀,各府算是都得偿心愿了。” 戴铎是最坦然的一个,他不像傅敏和顾俨是官家子弟出身,从小是由丫头小厮奶娘嬷嬷们捧大的。他小时候家里就一个炕,打小跟娘和弟弟妹妹们在一张床上睡,别说是哭声了,半夜弟弟妹妹们拉了,他闻着臭味继续睡也是常有的事。 他道:“那也未必,好些人家都被留牌子了。”留牌的是这回先不指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栓给某家了。 顾俨也道:“确有几家被留牌子了。年家大姑娘就是一个,她下头还有个妹子。这几天年家大少爷正在四处打听呢。” 留牌就有一样不好,那就是姑娘就这么被吊着了。要是撂牌子,那回家自行聘嫁就是。留牌子是上头看着你好,但一时半刻找不着人家配你,先把你给留下来。可皇上那边真能记得住每一个被留牌的人? 万一今年留牌了,然后上头的人把姑娘给忘了。一年年下去,姑娘被拖大了年纪,那可就砸手里了。 所以一旦留牌子,各家都会赶紧打听上头的意思。到底是想把姑娘给哪一家,打听清楚再去这家问口风,两家有了共识,求个指婚也是条出路。总比一直耽误姑娘要好。 从头到尾四爷都没吭声,抿了口茶道:“都有哪几家的孩子被指婚了?” 顾俨扳着手指一个个数。直郡王府的弘昱,五爷家的弘升,七爷家的弘曙。还有就是四爷家的弘晖。 四爷慢慢叹了一口长气,在座的三人也都沉默下来。 顾俨数了半天,刻意隔过去的就是废太子家的弘晰和弘晋。这两个孩子一个十九,一个十七。 但废太子实在是个太敏感的话题,四爷能替直郡王家的弘昱求情,却不敢去碰废太子家的事。就连顾俨等人也没有提起这个,包括京里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把这两个人给忘了。 送走顾俨等人,四爷先去看弘昤,然后再去看李薇 她正在后面院子里跳绳,刚才弘昤大哭大叫就是因为‘额娘出去玩不带我’。四爷说他聪明还真没说错,明明照顾弘昤的是奶娘他们更多,可弘昤好像就知道李薇才是他的额娘。奶娘们来来去去的他不在乎,一看到额娘出去不带他就生气了。 四爷过来时,她正好又跳完了一百个,停下大喘气中。 “累成这样,何必难为自己呢?”他接过她手中的绳子,道:“你现在正好,一点也不胖。” 人家肚子现在还是怀胎五月的样子,至少要缩到三个月才能说不胖。 李薇拿四爷没办法,有时她也怀疑古人的审美观是不是真的跟现代人有很大差距?旗袍上下一直筒,所以清朝的男人认为女人没有腰是正常的? 可晚上两人回到帐子里,他也很喜欢摸她的腰啊。 “简直像握着一把棉花。”他这么说。 被他掐着腰往后拉,他往前撞的呼吸不稳的她脑子糊成了一盆糨子,顾不上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握起来像棉花=摸不到骨头=……肉太厚。 == 四爷绝对爱她入骨。 李薇厚颜不惭的想。要么就是他的审美观真的是唐朝杨妃那一挂的。 眼看就要到新年了,屋里烧起了火墙,她也换上了棉衣。今年的选秀年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了。回想起来,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怀孩子,没顾得上怎么操心着急。 现在大事已定,四爷府里一个人都没进实在太美!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今年成亲的第三代太多了。跟弘晖一辈的不少都趁今年指了婚。 等于说,她的儿子这一辈已经开始给她生孙子了。 李薇实在不愿意想起这件事,她二十九,永远二十九。 “玉瓶,”她喊,“把库房的账册拿过来吧。” 玉瓶带着人把账册抱来,主仆几人一起坐着准备给这些小辈们挑新·婚·贺·礼。 直郡王府的礼不能太显眼,但要实在。 五爷家的走中庸路线。七爷家的要加厚一分,因为她跟纳喇氏关系好。 这些一上午都挑完了,玉瓶看她始终不提另外一个人,小声提醒道:“主子,还有大阿哥呢……” 对,还有弘晖。 李薇按着额头发愁。倒不是说她对弘晖有心结,或者因为跟福晋的关系不想送礼。说实话她对把库房里的东西送出去一点都不心疼,因为大部分也是她收来的礼物,而且大多数她都没仔细看过,从收进来起就堆在库房里积灰了。 不是自己挣的,送谁都没真实感。 问题是,送弘晖的礼物轻不得,重不得,叫她无所适从。最重要的是连个能做参考的对象都没有。她不能跟四爷送的差不多,跟福晋比肩显然也不合适。要是跟送五爷、七爷家的孩子们的差不多,那就成送外人的了。 要显得是一府的亲人,要透出一股亲热劲来,还不能太亲热显得不正常。 她挑了一下午都毫无头绪,只好先在单子上写上几个贵重的占着位置,其他嘛反正时间还早,新年后再考虑这件事吧。 封侧妃后第一次出门,又是新年的大节日,李薇身边的人都沸腾了,就连四爷都郑重对待,特地从府里把大嬷嬷给请过来了。 几年未见,大嬷嬷满头的头发都花白了。 李薇恭恭敬敬的对大嬷嬷行了个大礼,亲自扶她上座,奉上茶后笑道:“又要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大嬷嬷笑起来添了两分慈祥,道:“只要王爷和主子还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 她来了并不只是照顾李薇一个,还有福晋。不过乌拉那拉家紧跟着也送来了人,大嬷嬷也就是去那里看看,更多的时间还是都花在了李薇身上。 李薇叫大嬷嬷调|教得滴溜乱转,耳边常回荡着大嬷嬷现在的口头禅:“您如今是侧妃了,不能给王爷丢脸。” 有时大嬷嬷不在身边,她脑海中都是这句话‘您如今是侧妃了……’。 洗脑洗了一个月后,她惊喜的发现腰又变细了!终于从五个月缩回到三个月了!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四爷也揉着她的腰说:“现在正好,不许再瘦了。真要瘦成一把骨头爷就不喜欢了。” 有您这样妨碍进步的吗? 有他在耳边不停的说‘你这样挺好的’,‘爷就喜欢你这样’,说来说去把原本意志就不够坚定的李薇给说得心思活动了。心道大过年就是养膘的时候,到明年再减吧。 于是她重新投入到了奶茶、奶油蛋糕和炸鸡的怀抱之中。因为怀孕一年要忌口,而且那时体重涨得她怵目惊心,简直就是睡一觉就长了一圈的活样板。叫她怎么敢再吃这类高热量的‘垃圾食品’。 阔别一年,真的好想它们。她吃不算,还带着四爷一起吃。四爷对这些的兴趣不大,唯一能叫他吃两口的就是炸三色。金黄的薯条炸出来摆在盘子里也好看,听说连顾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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