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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小说> 漂亮反派被龙傲天盯上了 > 第69章

第69章

出来。” 苏培盛道:“奴才记下了。” 隆科多的话是叫四爷心绪不稳了几日,可摆在眼前的事仍然是十三。至于十三怎么会跟太子的事缠在一起,更是叫四爷怎么想都想不透。 只能等十三出来后再问他了。 十四福晋完颜氏在十三爷府门前下了车,十三福晋兆佳氏的奶娘立刻迎上来了。 “你们主子病得怎么样了?”听说兆佳氏过完十五就病了。完颜氏知道是因为十三爷一直没消息的事,可这里头的水太深了,她一开始也只是叫人送些药过来,或者叫心腹来看望一二。 今天来是听说兆佳氏病得连她亲六姐都拒之门外。 十四爷就叫她过来看望一下。 “怎么说我跟十三哥在宫里也是好兄弟,不能出宫了反倒疏远了。”十四爷道。 完颜氏心道我信你才有鬼呢。 不过他一直催着,她也递上帖子到兆佳氏这里,以为必定会被客客气气的打回去,不想兆佳氏真的接了帖子,还请她到府。 完颜氏只好来了。她明白兆佳氏是‘病’急了,病急乱投医,见着一个人就想拜菩萨。她跟十三爷还没一个儿子呢,要是十三爷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难道要她日后看瓜尔佳氏的脸色过日子? 瓜尔佳氏膝下一子一女,虽然还未进封侧福晋,可十三爷要是真没了,看在小阿哥的份上,兆佳氏就会被逼着送请封折子了。 虽然完颜氏膝下有个儿子,但十四爷前头的一子一女也都不是她的肚子里出来的。半是同情,半是同病相怜,想起当时二阿哥没落地时她的不安,她就能理解兆佳氏现在的处境了。 比她当年更可怜的是,十三爷现在是生死不明。 一见到她,兆佳氏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病得躺在床上,人都瘦成了一把骨头。完颜氏都惊呆了,扶着她道:“你怎么病成这样了?”还以为她是装的呢! 兆佳氏连哭带急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奶娘和丫头们立刻端铜盆拿漱口水,忙乱了一通后,兆佳氏总算是能平静说话了,叫其他人都下去,拉着完颜氏的手哽咽道:“总算能在最后见见你……” 完颜氏马上连呸好几声:“你就不会说点吉祥话儿?哪里就成这样了?” 兆佳氏摇摇头,靠在枕上又是一通泪流,道:“那边天天该吃吃,该喝喝,她是有指望了不着急,我……要是我们爷一没了,我这辈子还有个什么奔头?” 完颜氏拿手帕替她拭了额头上的虚汗,道:“你去找人了吗?四下打听了吗?不是听说十三伯跟四伯好,你没去他们府上试试?” 十四爷交待她一定问清楚这个。 兆佳氏也不藏私,点头道:“去了,四伯和四嫂待我好,只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我叫人去了几次,都没打听出来。” 完颜氏叹气,想了想悄悄对兆佳氏道:“其实我们家爷也不知道,他还想叫我在你这里打听呢,以为四伯会有办法。”她这也算是待兆佳氏十分诚恳了。 十四爷不知道,几乎就能确定八爷那一拨的人也是没头苍蝇。 完颜氏本来就不乐意替十四爷做这种背地里打探的事,又看到兆佳氏如今的情状,一时可怜她就说了。 兆佳氏感激的点头,完颜氏倒不好意思了,借喝茶掩饰。 过了会儿,她对完颜氏道:“四伯真说不行?” 兆佳氏迟疑的摇摇头,道:“我没亲见四伯,是跟四嫂说的。” 完颜氏道:“要不,你去求求四伯府上的李侧福晋试试?备些好礼,说不定她那里能说通呢?” 兆佳氏有些犹豫。当时她也想转投庙门,把四爷府上的菩萨都磕一遍。可惜已经求了四嫂,再转头求李侧福晋,她也怕弄巧成拙。 今天完颜氏一提又叫她心思活动起来。 完颜氏也明白她的为难处,十三爷跟四爷府上交好,兆佳氏自然要跟四爷府上的女眷交际,挑哪头为大就要选好了。没有两头靠的道理。 “反正你也只是求她办事,又不是日后就认她,不认四嫂了?咱们银货两讫,只是一锤子买卖。”完颜氏道。 说得轻松,兆佳氏苦笑道:“人家也未必就缺那点银子。” 完颜氏叹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不过是个理由罢了,到时倚仗的还是四伯和十三伯的情面,只要四伯愿意帮忙,什么由头不要紧。我再给你出个主意,这事你我都不好出面,托个能跟李侧福晋说上话的人。这样也免得你在四嫂跟前为难。” 隔了几日,李薇就在纳喇氏那里收到了兆佳氏的礼物。 “怪不得你会主动给我下帖子呢。”李薇拿着礼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因为看在纳喇氏难得送一次帖子的份上,她才会来的,结果原来是受人之托。 纳喇氏有些尴尬,她本身不是很会说话的人,自从说话常得罪人后,在外人面前就很少开口。何况这次又有些理亏。 她道:“十三福晋大概也是怕送到府上惹四嫂生气吧。” 李薇扶额,这话叫她怎么接? 福晋就算可能会生气,也不能直说啊! 她呵呵道:“哪有,我们福晋跟十三福晋可好了。” 然后两人看着那份十三福晋的礼物冷场了。最后李薇只能匆匆告辞了,纳喇氏帖子上说的请她看戏只能等下回了。 带着礼物回府后,她直接叫人送到四爷那边去了。十三福晋所求无非是十三爷的事,过完年了人还没有消息,十三福晋只怕都快急疯了吧? 四爷过来时,她正在托腮脑补十三福晋如今的情况,他道:“你今天下午不是去老七那里了吗?怎么带着十三福晋的礼物回来了?” 李薇把十三福晋托纳喇氏的事说了,起身侍候他换衣服,道:“现在十三爷府上只怕是快要急疯了吧?” 四爷沉重的叹了口气,坐下握着她的手说:“是啊。过两天,你去看看十三福晋吧。” 叫福晋去,当嫂子的去看小弟妹这姿态就太低了。李薇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个,打听清楚十三福晋从正月十五后就是一直闷在府里养病,甚至新年第二天,永和宫就叫她在府养病了。 “真的?”李薇震惊道。 玉瓶也是刚打听出来,点头说:“赵全保打听的,外头人猜说是十三福晋在永和宫里失仪了,娘娘才叫她回府歇着呢。”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李薇心情格外的复杂。虽说她一直不想在过年时进宫受罪。但能进宫而不想进,和能进宫却不叫进是两回事。前者是自在,后者是受辱。 十三爷才失踪不到两个月,京里的人不说多着急,反而都开始落井下石了。 “永和宫……”她叹了声,没把话说完。 永和宫也太叫人心凉了。 娘娘往年待十三福晋是跟十四福晋一体对待的,从来不见冷落。明知道如今十三福晋就差个能进宫见人的机会,好多求求人能把十三爷从目前生死不明的情态里捞出来,一句‘回府歇着’就把人的希望给生生掐断了。 玉瓶在跟前侍候着,听到了她的感叹也没说话。永和宫到底不是她们能说嘴的地方。 李薇也只是一时想到这里。再说她也替人担心不着,不说永和宫待十三福晋的冷漠,就是四爷能不能帮上忙,她都管不到。 她能尽的只是人事,去安慰安慰十三福晋而已。 四爷说的是过两天,她就花了两天叫人准备礼物。十三福晋病了,当送的自然是药材,还有能祈求身体健康的吉祥物——她带了一面葛迥寺进上来的唐卡,上面绘着色彩鲜艳的佛像。 准备充分了,她给前头报备过,再跟福晋打声招呼,坐上骡车就出门了。 乍一见到十三福晋,她都惊呆了。人都瘦成一把骨头了,脸色在屋里看着青中透白。 李薇不敢叫她下床迎接,上前几步扶住了。真没想到十三福晋对十三爷的感情这么深。 “嫂子……”兆佳氏一双眼睛都哭肿了,一见她又流下泪来。 “赶紧坐着吧,我就是听我们爷的来看看你。”她送上礼物,只是十三福晋这会儿只怕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兆佳氏道过谢,叫人把礼物拿下去收起来,靠在枕上道:“我这样叫嫂子见笑了。” 李薇道:“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先把身体养好了,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十三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兆佳氏不想听这些安慰的话,握着她的手只是一个劲的默默掉泪,气氛沉重的叫人喘不上气来。 四爷肯叫她来,就是没打算放弃十三。何况李薇自认没造成什么影响,十三爷发迹是在雍正朝,这会儿还早呢。 她悄悄对兆佳氏道:“你这样可不行,等十三叔平安回来,你就打算叫他看你现在的样子?” 兆佳氏立刻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亮的就像绝症病人听说医生拿错病例一样,想相信又不敢。 李薇拍拍她的手,道:“有我们爷在呢,你只管放心,十三叔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兆佳氏好不容易听到有个人肯跟她说十三没事了,到现在她托了多少人,跑了多少府里,听到的都是含糊其辞。她之前在四嫂那里打听,四嫂说的也是皇上英明,自有公断。四伯也一直在打听着云云。 今天,李侧福晋说的就肯定多了。听话听音,兆佳氏几乎是听完就一块大石落地了。李侧福晋说的这么肯定,四伯那里肯定有转机了! 兆佳氏激动的紧紧拉着李薇的手:“谢谢,谢谢嫂子……” 李薇被她吓得都开始心虚了,硬撑着坐了一刻钟就叫她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她日后再来看她。 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压压惊,四爷到了。 听她说完,四爷哭笑不得:“你倒是真对你家爷有信心。” 他自己都没这么大的信心,十三现在被皇上放到哪里还是一点都打听不出来。素素对他的信心倒是一直都很足,在她心里,他大概是无所不能的。 他握着素素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你真的这么想?” 李薇肯定的点头,时间会证明一切。 “好吧。”四爷搂着她叹笑。 二月初,冰融雪消。 皇上已经有很长时间不见人了,今天一大早就叫四爷进宫。传旨的太监来的时候,四爷和李薇正在用早膳。 他一听就放下筷子,叫人端水漱口。 李薇赶紧叫人拿厚斗篷和羊皮靴子来,别看现在的太阳天天这么大,化雪的时候才最冷呢。一堆人侍候他把衣服换上,她拿着羊脂给他脸上涂了一层。 四爷抹了下脸,笑道:“你这是把爷当成弘时了?还怕爷的脸被吹皴了?” 还有心情笑,可见他也盼着皇上接见很久了。 他道:“中午晚上都未必能回来,你在府里就不必等我了。” “要是忙到晚上,叫车去接你吧?”她问道,“晚上就不要特意骑马回来了。” “都依你。”他道,匆匆走了。 一路进了宫,却在南书房门口看到了老八。 八爷看到他就过来含笑行礼:“四哥。” 他点点头。本来的好心情在看到老八后就没了。 两人站在外头都不说话,垂首等着里头皇上叫进。太阳高高的悬在天上,晒得人眼都发花,地上都晒得一片白。可天还是冷的,比之前阴天、下雪时还要冷,冷到人的骨头里。 四爷以为南书房里的是哪位大人,等直郡王出来喊他们时,他才知道原来是久不出府的直郡王。 看老八也是没想到。 直郡王看起来更瘦了,眼神却发亮,亮得吓人,像冬天荒野里的饿狼。 四爷和八爷拱手行礼,喊大哥,直郡王点点头:“进来吧。” 进去见了皇上,榻上的皇上也叫四爷吓了一跳。 离新年大宴上也才过去了半月余,皇上却更瘦了,而且在屋里烧着炕,地上还有火盆,皇上在榻上坐着却盖着狼皮被子,抱着手炉,还要戴着皮毛围脖。 “老四,老八来了,都坐吧。”康熙指了下榻前。 陈福亲自搬了两个墩,还上了茶,就是没有小几放茶碗,四爷和八爷只好都端在手里。 康熙先指着四爷:“老四,先把你手上的差事给老八。” 四爷见到八爷时心里已经有数了,失望归失望,也不算是毫无准备。他与八爷一道跪下谢恩。 康熙喘了下,好像现在说话已经有些费力了。 他又指了下直郡王:“一会儿跟你大哥一道去办差。” 是什么差事,皇上没说。直郡王对四爷点点头,这就起身离席告退了。四爷只好连忙跟上。 等出了南书房,他想问问,直郡王却一直快步走在前头,没给他机会。 出了宫门,却看到等在宫门处的隆科多。他坐在马下对直郡王和四爷拱拱手:“二位爷,咱们这就走吧。” 三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四爷隐隐猜到了,握缰的手心里都冒了汗。现在看起来,隆科多就是一直看管太子与十三的人,直郡王……应该在他来之前,皇上已经告诉他了。 等到上驷院,四爷的脸色都变了,下马时人都是恍惚的。 院中外头还有几匹马,苏拉太监一般腌臜的跪在道边。越往里走就越静,渐渐的侍卫就多了,最里头甚至一边站了四个带刀侍卫。 在一处马厩前,搭了一副简陋的毡帐。 隆科多笑嘻嘻的上前,毫无恭敬之意的拿刀柄挑起帐篷帘子,笑道:“太子爷,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241章 回宫 毡帐搭在角落里,还没有一人高,想也知道在里头的人只能盘腿坐着。这样的帐篷不说给太子用,以前太子身边最低等的太监也不屑一顾。 隆科多笑嘻嘻的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侍卫没一个有动静的,仿佛如此再正常不过。 四爷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隆科多闪开身,毡帐里头一个人弯腰低头慢慢出来了。他直起身时,连直郡王都不免愣了下。 太子对脖子上和双手、双脚上的铁链子泰然处之,微笑道,“大哥,老四,你们来了。” 四爷上前半步,利落的甩袖打千,端正跪下,朗声道:“臣弟给太子请安!” 他这一跪,周围的侍卫和隆科多都有些懵,有两个侍卫左右看看,拿不准是不是该跪下。谁知直郡王突然暴喝一声:“胤礽你这个灭人伦的畜生!” 喝完就合身扑上前去,抓住胤礽脖子上的铁链,举起拳头就往下砸! 四爷跪在下头慢了一步,连忙站起来喊:“大哥!!住手!!” 胤礽毫不客气,先避开他的拳头,擦着了眼角一侧,双手抓住直郡王的一侧袖子和腰带往旁边猛得一带,趁直郡王站不稳的瞬间,一下子就把他给摔到地上了,然后翻身骑上去照着直郡王的鼻子就是两拳。 直郡王鼻子一酸就感到两管热流滑下来了,他两条腿一绞一翻,抓住胤礽的肩领一扭就翻了过来。还想再打,四爷已经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大喊:“直郡王!你敢犯上?!” 三个皇阿哥打成一团,一群龙子凤孙在地上都滚得跟泥猴子似的。 一旁的人都不敢上前拦,隆科多肚子都快笑破了,把侍卫们都给撵了出去。一个侍卫担心道:“佟三爷,咱们不看着……能行?要是里头出点什么事……”要是直郡王杀性起来了,把太子给干掉了,他们可是要吃不完兜着走的。 隆科多踢了他一脚:“快滚吧。你当人家是傻子?爷爷实话告诉你,这里头的三个一个比一个精!” 上驷院是养马的地方,这里的地就算铲掉一层也都是马粪味。今年雪又厚,雪化之后地上泥泞不堪。三人打完起来,个个都是一身的马粪味。 四爷站在中间,隔开直郡王和太子。 太子是三人里头看着最干净的一个,现在还得意的笑呢。他脏的全是背后,至少脸上没弄脏。 直郡王惨了点,鼻子下头两管血,叫他抹了几把,半张脸都是红的。刚才先是叫太子摔在地上,四爷扑上来后又挨了几下黑的,现在肋骨那里还疼得钻心呢。 四爷最惨,他打起来不行,连三爷都比他强点。太子别看着文弱,弓马在几个兄弟中间都是数得着的。直郡王又是出了名的能打能扛,他夹在这两人中间,头发也散了,腰带也飞了,一侧脸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挨了一拳,擦红了一片 太子噗的笑了:“老四啊,你这样出去可不行。” 直郡王又抹了把鼻子,擦得袖子上都是血,瞟了太子一眼,没好气的对四爷道:“活该!你脸上那下就是你这太子哥哥赏的,还不快谢恩!” 太子呵呵乐着,四爷气得脸都是白的,额上青筋乱跳,严肃道:“直郡王,你这是犯上!” 直郡王切了声,抬起袖子闻了闻,叫冲鼻而来的马粪味恶心的想吐。虽说都是草原出来的人,可自打他落地起,就跟马粪没什么关系,这还是头一回。 打完了,太子和直郡王一南一北的站着,四爷把他的腰带给捡回来,辫子尾梢的如意结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可叫他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出去……先不说腰带,辫子就这么不管,四爷真心接受不了。 太子看他在那里为难,解了他辫子上的绳子,走过去递给他:“绑起来吧,老四,你这性子早晚难为死自己。” 四爷看他走一步,拖一步,手脚都拴着铁链子,连脖子上都有,眼圈就红了,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子看出来了,摸了下脖子上的铁环,温言道:“别想太多,这是为了防着孤自尽。他们停一刻都要看看孤还有气没呢。” 四爷攥紧了丝绳,头发上的一点小失仪也顾不上了。堂堂一国太子,不但住在马厩旁的毡帐里,还叫人日夜看守着,毫无尊严可言…… 这是太子吗? 该这样待太子,这些人都该杀! 太子漫不经心的问:“孤忘了问,老四啊,你们这是要把孤送到哪儿啊?” 四爷还真不知道,他看向直郡王。 直郡王背对着他们,淡淡道:“皇阿玛的话,叫臣弟等送太子殿下回宫。” 四爷听了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皇上让太子回宫,这就是说在跟大臣的博弈中,皇上认输了。他不能这么轻飘飘的废了太子。 这几个月里的战战兢兢,到今天这一刻才算是尘埃落定了。 不管日后如何,只要能争取来时间,太子就有一线生机。 可他转头看太子,却觉得太子并不如何激动,反而有些不耐烦。 直郡王回头瞪着胤礽,恶狠狠道:“你要是有一分的廉耻,就该自裁!” 太子如轻风过耳,跟没听到一样。 四爷见直郡王又要冲过来,忙插|进去道:“既然这样,先叫人收拾个地方,太子也该整理整理。” 这是应该的。 叫宫里人都看着太子手链脚链的回宫? 直郡王出去吩咐叫人准备空屋子,抬热水来。四爷喊来苏培盛,让他回府去收拾几件他的衣服送来。 “再叫你李主子准备些好克化的吃食,赶紧送过来,别耽搁时间。”他道。 苏培盛从走进来起就一直垂着头,人看着都矮了半截,听完吩咐就出去,一刻都不敢多停。出了上驷院,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这才感觉腿都有点发软。 回到府里,苏培盛才觉得四爷的吩咐太麻烦。前院书房里也有四爷的衣服,收拾好了叫刘太监准备点吃的带过去不完了?这下他还要再跑后院一趟。 再抱怨也没辙,主子的吩咐不能打折扣。 东小院里,苏培盛说完,李薇有些不解道:“这会儿又不是吃饭的点……”她摇摇头,苏培盛不敢说,她也没细问,叫来玉瓶道:“看看膳房有粥没,四爷喜欢的那种发面饼也带上,再带上几样适口的小菜。” 玉瓶觉得这也太寡淡了,问:“要不要弄些肉干?” 好消化的话,肉干可能不行。 “添几种咸粥、肉粥吧。”她道。 膳房是常备粥汤的,苏培盛去要粥就各种粥都盛了一罐,板栗粥、红枣粥、百合粥、鸡肉粥、皮蛋瘦肉粥等。刘太监得意的说都是他新做的,还有道牛奶粥,是李主子指名要喝的。也一起给他带上了。 苏培盛不耐烦听他吹牛,道:“您就省省口水吧,说得再多也没机会到李主子跟前去磕个头。” 见刘太监黑了脸,苏培盛乐呵呵的走了。 他回到上驷院时,几位主子都已经洗漱好也上过药了。四爷交待他拿衣服就多拿了几套,直郡王也换上了,等看到还带了吃的,汤汤水水好几罐子,直郡王不乐道:“老四,有你这么折腾的吗?赶紧进宫要紧。” 四爷道:“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先叫二哥垫垫。” 苏培盛大气不敢出的摆膳,直郡王看不下去,也不耐烦等着就出去了。 太子自自在在的坐着等吃的,还有心问四爷:“老四,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四爷本来就打算陪太子一道用,坐下后端起粥碗就喝起来。 带的粥品虽多,但太子也就用了两碗牛奶粥,说是这个适口,巴掌大的发面饼也吃了两个。他在上驷院住了快两个月,每天不说吃馊饭喝脏水也差不多了。现在眼前这些才是人吃的,可他也没有敞开了往嘴里塞。 他肯坐下用,更多的还是体谅四爷的好意。不然,如今他吃什么都是味如嚼蜡。 回宫的一路上,三兄弟都没说话。太子坐在车里,青布车帘一放下,外头一点都看不到里头是什么人。直郡王和四爷一前一后骑马跟在车旁,隆科多带着侍卫远远的押在后头。 虽说街上已经净街了,闲人都赶走了,但路旁还是有人涕泪横流的冲着车跪地磕头。 隆科多就赶紧叫人去驱赶,一路上居然有两三回。 四爷疑心是有人故意想闹出点事来,猜到车里是太子就叫人来拦路磕头。可谁也想不到,不知是消息传出去了还是怎么回事,快到宫门口时,路边对着车磕头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打扮都是读书人。 直郡王从刚才就是一脸黑,盯着路旁磕头的人,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四爷怕他也冲过去驱赶行人,策马走在了他外面拦着。 直郡王:“老四,你不觉得这车里坐着的是个畜生?皇阿玛到现在还护着他……” 皇上明摆着是不想把太子行刺的事说出来,现在又要把太子领回宫去,直郡王不相信太子做出这种事,皇上还要护着他。 四爷淡淡道:“直郡王,皇阿玛圣明,这事不是咱们该过问的。”他扫了直郡王一眼,“弟弟倒觉得大哥最近都不像大哥了……” 直郡王以前可没这么冲动,见着太子就上去打,一口一个‘畜生’。太子行刺的事皇上不想说,外头就没人敢传。直郡王不该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 直郡王不说话了,半天才道:“……这世道上不争的人就该被人踩。” 四爷一时没听明白,可往下直郡王就再也没说一个字了。 送到宫门口,太子下车,直郡王领着太子回毓庆宫。四爷要跟着,直郡王拦住他道:“你跟隆科多走。” 说罢不等四爷再说什么,直郡王就跟太子进去了。 隆科多还等着他,笑道:“走吧,老四,还有一个呢。” 十三. 看到太子的下场,四爷不敢想像十三会是什么情景。快马加鞭到了养蜂夹道,这里虽然不起眼,但比起上驷院来说已经是个人住的地方了。 隆科多在这里下马时,四爷都松了一口气。 可等隆科多进去叫人把十三给扶出来时,四爷看他拖在地上的两条腿,目眦欲裂。 十三看到四爷的时候,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四哥……” 四爷上前抱住十三,不敢问这是怎么回事。苏培盛带粥的时候是驾着辆车的,这时就把十三给扶到了车里。 隆科多还在一旁看着,四爷先叫苏培盛侍候着十三,过来拱手对隆科多道:“多谢舅舅援手。” “这算什么?”隆科多一摆手,挺稀罕的看着他道:“没想到啊,老四,你才是真仗义。舅舅服你了。”说罢拍拍四爷的肩,“带着十三爷好好回府歇着吧,万岁的意思是叫他一时半刻别出来了。” 不算明旨,但也要听着。 四爷恭敬领训,目送隆科多离开。 之后,他也不骑马了,坐到车上问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腿,有人给你上刑了?” 胤祥手里还拿着半张饼,听四哥问起就忍不住从心底里委屈,他摇摇头说:“没有,这是跪的……皇上叫人问我,不忠不孝……叫人问我何为忠,何为孝……” 他要一边答一边磕头,一日三餐也有,到时辰睡觉,有病治病,太医也来看过,没人作践。就是一天到晚都要跪着答话。 他的眼泪都流干了,不等四爷继续问,他就道:“我想明白了……我当时说了句话……皇上是生我这个气……” “你说了什么?”四爷还没从太子屯兵,谋刺圣驾中回神。 十三想起当时他和太子被缚在皇上面前,皇上愤怒的质问他们,他争辩道:“太子还没被废!儿臣只是……”然后被皇上一脚跺翻在地。 十三摇摇头,干涩道:“……没什么。” 这天,一直到晚上也没见四爷回来。东小院里,李薇凝神听着府外的动静,大半夜的外头还有不少人跑来跑去,好像是一列列军队集体跑过,还有喝呼声,马蹄声,很重的骡车走过的碌碌声。 “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到,肯定是大事了。”李薇站在院子里往外看。 外头还能看到远处的火光,不知道是着火了还是什么。现在这世界还没有光污染,一到天黑都是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一点火光都能看清。 玉瓶过来给她披上一件斗篷,担心道:“主子,说不定明天又要封府门不叫出去了。” 李薇道:“没事,咱们种的青菜能吃了吧?” 第242章 倾覆 十三爷府上,十三爷叫人把福晋抬到他的屋里,就睡在榻上。 兆佳氏一看到他病就好了一半了,人也精神了,能下床了,还折腾着人喊太医去给十三爷看腿。 十三爷握着她的手说,“你也去躺着,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一回府看到兆佳氏的样子,他的心里酸楚难当。 瓜尔佳氏也面色惨白的哭着过来,眼肿得像核桃,一进来就跪在他的床前抱着他的腿哭喊,“我的爷啊,你这是怎么了,” 要是往常,十三爷也会心疼她的。可是跟兆佳氏病得人都脱了形比起来,瓜尔佳氏这副样子假的叫他恶心。他连看都懒得看,瓜尔佳氏还想叫他到她的屋里去养病,被他叫人拉出去了。 跟着就让人把兆佳氏挪到他的屋里来,夫妻两人待在一起。 他叫丫头把兆佳氏的药方子取来,看上头全都是解郁舒肝,安神补气的太平方,就知道兆佳氏这一身病都是替他担心所致。 兆佳氏看瓜尔佳氏被拉走,心里固然十分称愿,可嘴上也愿意客气一下:“她也是替你担心的,何况还有大格格和大阿哥呢。” 十三爷摇摇头,握着她的手躺下道:“不着急,你要担心就把孩子抱过来养。” 兆佳氏才不乐意呢,马上说:“瓜尔佳氏待孩子们一直很尽心。” 十三爷道:“也是,咱们的孩子日后多着呢,有你忙的。”说着对她笑了下。 兆佳氏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要说她是该高兴的,可脸上却笑不出来,一笑就落泪了,捂着嘴靠在十三爷的床头。 十三爷两条腿现在动一下都是钻心疼,努力伸手拍拍她:“不难过,我都回来了,日后也没事了。”他怅然道,“……日后我就在府里守着你们,哪儿都不去了。” 太医现在十三爷是不敢喊的,幸好四爷把府里的白大夫送过来了。不但如此,还带上了一车的药材。十三爷正值壮年,跪上两个月元气大亏,但并不是老病之人。白大夫听了苏培盛的话,心里都有数。 他来了之后,拜见过十三爷就直接住下了。四爷说过把十三爷治好了,他才能回府。 十三爷府大门一关,谁来都不开。 十四福晋完颜氏亲自登门也没叫进去,去叫门的丫头回来不高兴道:“这十三福晋也太不讲情面了。” 完颜氏虽然挺没面子的,却不生气,白了丫头一眼道:“你当你主子我很乐意来吗?” 丫头发愁道:“那回去要怎么跟十四爷交待呢?” “该怎么交待就怎么交待。”完颜氏一点都不在乎。 他们回去的一路上,来往的一队队凶神恶煞的士兵叫街上的人都吓得半死,小摊贩都少了不少,有些店铺都关门了。街上十分的冷清。 他们在路上看到可疑的人和车都会上前查问。就是挂着十四爷府的骡车也叫人拦下来三五回。 丫头吓得瑟瑟发抖,完颜氏也不是很有底气。他们府上的爷倒是龙子凤孙,可到目前还是个光头阿哥呢,放在京里真是不起眼。 突然车往路边一停,完颜氏忙问:“怎么了?” 跟车的侍卫过来说:“前头索相府邸那块封街了。” “绕路。”完颜氏忙道。 侍卫赶紧护着骡车拐弯换条路走。前方索相府邸那里哭号声震天。 街头、街尾都有步军统领衙门的封路,闲人一概不许从这里过,就算哪家自持身份有那个脸面,也要好声好气的劝走。 有那不长眼的报出自家名号,满以为能通行的,衙门的人就上去劝:“您悄悄气,前头是咱们九门提督佟三爷在办差呢。” 祭出隆科多的大号,京里没人不知道的。于是都灰溜溜的躲了。 李家两位舅舅,塔福和费扬古抱着腰刀靠在墙上,街那头且有得闹呢,没个一天办不完,站一会儿就该累了,还是靠着舒服。 费扬古拍拍背后靠的这面墙,对塔福道:“咱们现在靠的这道墙就是索相家的院子吧?”摇头啧道,“真是家大业大啊。” 再家大业大还不是叫抄了? 街那头,隆科多叫索家人客客气气的送出来了。 他脸上也笑得极客气,拱手道:“不必送了,两位爷交给我,绝不叫他们受一点委屈!” 台阶下,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叫人五花大绑,跪在提枪拿刀的侍卫中央。这两人的随从、侍卫、书房侍候的师爷、清客等人也全都叫绑在那里。还有从书房里搜出来的字纸也有好几大箱子。 年轻漂亮的丫头也没逃得了,哭哭涕涕,花容失色的站在一旁。 索家其余主子都没有没牵连上,这是不幸中的大幸。隆科多心里知道,满人四处牵亲,扯一个就能扯起一串来。没能如皇上所想的废了太子,拿这些爪牙出气也是无奈之举。但就算这样,皇上也不想牵连太多。 他上马一挥手:“走!” 侍卫驱赶着跪在地上的格尔芬等人起来赶紧跟上,有人敢拖延或脚下慢上半分就会招来侍卫的打骂。 塔福和费扬古看到办差的隆科多带着人马走了,伸了个懒腰道:“行了,差事办完可以回去喽。” 没走出两步,身后索家的下人追出来了,满脸陪笑道:“辛苦几位爷了。”一边说,一边掏出几个钱袋子来,挨个塞到他们的手里,点头哈腰:“叫各位爷受累了,一点小意思,请各位爷喝个茶。” 从昨晚到今天,这种好处已经收了不少了。 塔福他们走出去很远了,还能看到索相家的下人在那里恭送他们。 “啧,”费扬古抛了下沉甸甸的钱袋子,这份量怎么说也有十两靠上了。“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塔福道:“别感叹了,这两年咱家过得也算不错,该娶个媳妇了。到时养几个孩子,也省得家里绝了后。” 费扬古还打算拿着这钱去赌一把呢,闻言也只好点头道:“行吧,都听大哥的。但我可不要个管我的人啊,媳妇要听话我才喜欢。” “就欠给你找个天天照三顿打你的。”塔福拍了他一巴掌道。 既然说要存钱娶媳妇,那就要把房子再整整,把隔壁的院子也买下来,这银子就不能花了。两兄弟挺没意思的走过热闹的街道回家去。 看到家门了,费扬古突然说:“要不要给阿玛也娶一个?不然咱们俩都有媳妇了,叫阿玛一个人不太好吧?” 塔福笑道:“那你去跟阿玛说吧,你这份孝心,阿玛一定高兴。” 二半夜,觉尔察家暴出一声惨叫,跟着费扬古从屋里跳出来,身后是老觉尔察的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我替你额娘打死你!!你额娘生前最疼你!你还要叫我娶个小老婆来气你额娘!你给我滚回来!” 费扬古跑到家后头的院子里,翻墙进去,溜到他哥的屋里,塔福果然笑得快断气了。 费扬古这把年纪了,叫阿玛追着打实在太丢脸,翻墙上房也不像小年轻那会儿那么轻松了,叉腰喘道:“……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 塔福看他脸上还有叫老觉尔察不知道拿什么砸出的印子,捂着肚子笑得说不出来话。老觉尔察一点都不傻,听到这边屋里的动静,提着棍子过来敲门,费扬古赶紧把门栓上,隔着门气他阿玛:“阿玛,没你这样的,你娶老婆,额娘就是知道了也是骂你不骂我。” 老觉尔察老当益壮,拿棍子敲门道:“出来,跟阿玛练练。” 您都八十了,练出个好歹来算谁的啊? 费扬古翻了个白眼,塔福就坐在炕上吃花生,拿壳扔他:“你就出去叫阿玛敲一顿也不算什么。” “你怎么不去?”费扬古狠狠瞪了眼他这没心肝的兄弟,转头过来拿他妹夫来哄阿玛:“阿玛,我还没跟您说吧?咱家姑爷回来了!” 老觉尔察一听,果然顾不上打儿子,忙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耐烦再隔着门说话,骂道:“还不出来!” 费扬古小心翼翼的开了条缝:“那我出来您不能打我……”话音未落,阿玛的棍子就捅进来了。 他闪身一让,老觉尔察氏手里的棍子一格一别就把门打开了,塔福赶紧跳下炕按住弟弟:“阿玛,我按住他,您打吧!” 老觉尔察把这对兄弟都给敲了一顿,然后坐下道:“你们两个想娶媳妇就规规矩矩的娶,不许再跟以前似的胡闹,什么暗门子的粉头,庙会里看到的小丫头都不行。找媒婆说媒,三媒六聘一样样来。” 兄弟两个好好的答应了,老觉尔察还是不放心:“你们妹夫回来了,叫他帮你们看看,也省得你们叫人再给骗了。” “明天就去,带着东西。不是赚银子了吗?去买点礼物,别寒酸了。”老觉尔察黑着脸道,“不许再撵一群羊去你姐夫家!叫你们妹妹丢脸!” 费扬古道:“他还没回来呢,信刚到,人还要再过几天吧?” 话音刚落,老觉尔察的棍子已经又举起来了。 第二天,塔福和费扬古下差后去李家时,两人都是一脸的伤。幸好李家的几个外甥都习惯了,李苍赶紧叫人去拿药来,塔福道:“不用,就是皮肉伤。你们阿玛快回来了,家里有什么缺的没有?” 李苍道:“都有,姐姐叫人送信来时已经送来两车东西了,都是给阿玛和大哥的。” 塔福之前没告诉老觉乐察,就是因为这次李文璧回来只带了大儿子李艺。老觉尔察从小就把妹妹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额娘去世后就更是喜欢妹妹了。妹妹之前跟着妹夫上任,老觉尔察逢到过年时就要念叨几次,长吁短叹的想妹妹。要是知道妹妹没回来,肯定又该失望了。 昨天晚上费扬古一时说走了嘴,也是因为他们想着瞒也瞒不了几日,谁知道李文璧这次回来要多久?几天无所谓,几个月的话早晚叫老觉尔察知道。 塔福点点头,一没留神扯着额头上的伤了,呲了呲牙:“那就行,这些天外头乱得很,叫家里没事的都别往外跑吧。我们每天过来一趟,有什么事记得说。” “小姑奶奶能回来吗?”费扬古是想着,妹妹回不来,小姑奶奶能回来一次,他就把阿玛送来,能见见孙女也行啊。 李苍也拿不准:“之前大姐姐说是要回来的,但现在外头乱成这样,也不知道四爷府上是不是也有关系……”他摇摇头,“不好说。” 费扬古叹了口气,塔福道:“要是不方便就别难为她。她一个女孩子在府里艰难得很,你们阿玛回来若能住几日,见面的机会有的是。” 李苍道:“大姐姐说是叫阿玛进府一趟,拜见一下四爷。到那里就该能见到了。” 四爷府的东小院里,李薇正在跟玉瓶几个人打牌。她在现代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打牌有什么意思,但现在她领略到打牌的魅力了,怪不得能有人成天成夜的打个没完。 心知所有人都在让着她,但赢了的钱她都会还给他们,就是玩个开心。 屋里人都在打牌,外头守门的自然就换人了。恰在这时,玉夕进来了。她跟玉朝一起进来的,但玉朝走得不太光彩,她也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现在也能登堂入室,李薇对她也有几分印象,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 前两天托玉瓶来说,说是家里给她找好了人家,求情能早出去几年嫁人。 宫里的宫女都是干到三十才放出去,府里的自然就没有太严格的卡这条年龄线,基本上只要主子放人就能出府嫁人。不过玉夕天生就是包衣,出去了嫁了人,内务府里也有她的名字。除非她不嫁包衣人,嫁到外头去才行。 不然府里选奶娘,选嬷嬷都有可能挑中她。她的儿子、女儿也是世代都是皇上的奴才。 李薇打听过这个,听了就觉得包衣旗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所以她也没有为难玉夕,还送了她一份嫁妆。叫她能风风光光的出嫁。 除了她以外,东小院里其他的丫头也都一样。于是,除了玉瓶和玉烟外,玉盏和玉水都要出去了。 玉瓶就不太高兴,旧人出去,自然要补新人进来,当然没有知根知底的用着放心。 她在东小院里也算是个人物了,脸一挂下来不少人都要害怕的。特别是几个要出去的,玉夕等人这几天都夹紧尾巴,干起活来又快又好。 玉盏赶紧道:“玉夕,过来替我一把,我出去散散。” 玉夕洗干净手过来坐下,就着玉盏手里的牌打,边打边说:“我家里人来了,跟我说好几家人都被罚进包衣了。” 这两天外头一直在抄家拿人,他们也是知道的。不过这次没牵扯到四爷府上,而且四爷还叫侍卫守着府门,就是怕有不长眼的瞎跑乱撞。 听到玉夕这么说,牌桌上的人都没心思打牌了。李薇问她:“罚进包衣的人会怎么样?” 玉夕怕吓着主子了,忙道:“主子别担心,他们都是一家子一家子送进来的,到时也叫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不会拆开他们的。就是年纪差不多的应该会叫派出去侍候吧?” 这话说过没两天,苏培盛给东小院领过来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虽然穿着丫头的衣服,但气质都很好。 他把人交给玉瓶,再到李薇跟前道:“主子爷听说李主子这里少人手了,正好有合适的就叫送进来了。” 李薇联想起外头的风波,叫其他人都下去,悄悄问他:“……要不要照顾她们一下?” 苏培盛还以为李主子要问四爷的事呢,笑道:“叫她们侍候就是照顾她们了,到了这里就是当使唤人的。主子放心使,主子爷能送到您这里来的就错不了。” 他怕李主子没听懂,想了想又添了句:“都到这个份上了,再叫她们端着反倒是害了她们呢。” 这话意味深长,李薇点点头。等玉瓶请她给两个丫头起名时,她道:“一个叫玉钗,一个叫玉环吧。” 玉夕她们进来时,名字就是玉瓶起的。她也是度量这两个丫头的来历不许常才特意这么说的。 她道:“那主子要不要放她们在身边侍候?” “不用,先叫人教她们规矩吧。看着生嫩得很,怕是规矩还没学好就送过来了。”李薇透过窗户看到外头的那两个小丫头,“……叫人别作践她们。” 四爷特意在这个时候送来的,估计就是什么旧友家的孩子。说是要一视同仁当普通丫头使,还是应该要照顾些的。 第243章 刑堂 四爷一直没回来,只是叫苏培盛从府里拿了几次换洗衣服。******$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倒是十三福晋特意叫人登门道谢,十分大手笔的给府里每位主子都送了一份礼。 因为李薇这里的孩子太多,四个孩子加上她一共五份礼都堆到了她的榻上。 十三福晋也说了,现在不敢亲自上门致意,但会在府里日日替四哥和嫂子们祈福的。 叫李薇感觉十分复杂。她还没试过被人天天祈福,结果并不荣幸,反而希望十三福晋别这么费事,感谢她一两回就行了,每天都谢一回就免了。 她倒不是把人家的客气话当了真。替十三福晋送礼物的是她的贴身奶娘,到了东小院格外郑重的给她磕了三个头,扶都扶不起来。 她还说现在十三爷府上不敢太招摇,等能出府了一定到皇觉寺给李侧福晋点上一盏长明灯,还说她们福晋现在天天到佛前替李薇念经祈福。 李薇赶紧扶起她,说:“都是我们爷的功劳,贵府实在不用这么多礼。请回去一定转告福晋,我真的受不起!”我不是在开玩笑啊! 兆佳氏的奶娘眼圈都红了,握着李薇的手低声说:“侧福晋是个善心人,施恩不忘报,却救了我们主子的命!我们主子和我们这些侍候的,都会感念侧福晋的大恩大德!” 送走奶娘后,李薇还有些蒙。当然,她之后也还了很重的礼,算是稍解一下她被郑重感谢的巨大压力。 她觉得十三爷和十三福晋肯定是不好直接感谢四爷,所以才连带着她也一起感谢了。只是四爷不回来,她也没办法把这份感谢转交,只好叫人把送来的礼物都好好收着,等问过四爷再说处置。 可四爷一直不见回来,如果说之前在户部也忙,但那至少还知道人在哪里,现在他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却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府里已经开始做夏装了,找不到四爷量身,竟然问到东小院来。 听说是福晋叫过来的,说是侧福晋一向在四爷跟前侍候,想能说个差不离。 这话不能细思量,不然一般小姑娘只怕要臊死了。 至少针线嬷嬷过来替福晋传这个话时都不敢抬头,玉瓶几个在屋里侍候的也统统变了颜色。玉瓶先喝斥道:“嬷嬷也是个老人了,怎么连个话都不会传!” 她不能明着指福晋说话难听,好像他们李主子霸着四爷不撒手一样,于是只好拿嬷嬷出气。 嬷嬷也连连点头哈腰,她看着四十许人,在府里熬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有脸面了,平时见主子也不必下跪,这次就跪下来了,哭道:“实在不是奴婢……”她也不敢说福晋的是非,只好自己掌嘴。 李薇的反应慢了一步,是看到玉瓶和嬷嬷的反应后才知道这话不对。在她听来就是有那么些调侃之意,因为是福晋说的才不是滋味。 其实有什么啊? 她叫住针线嬷嬷:“行了,不必掌了。”然后就算了算四爷现在的尺寸,告诉针线嬷嬷把人送走了。见玉瓶几个还是气呼呼的,她实在不觉得这话有多难听,相反,这不是说明她跟四爷好吗? 多甜蜜啊。想想看是福晋说的,她应该得意骄傲嘛。 玉瓶是个贴心人,她叫其他丫头下去,单独劝她:“没事,这话说出来酸的是她,我自己过得这么舒服,管人家干什么呢?” 玉瓶用力说:“就是!叫她酸死!” 李薇笑了,想起其他丫头都纷纷出嫁了,问她:“你到底有主意没有啊?你家里人就没找过你?” 玉瓶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年年都说呢。”她们当丫头的也能每年回家一趟过个年,“只是他们找得人我都看不上。” “那我给你找?”李薇试探道。 玉瓶也不是真想一辈子不嫁,有主子做主也好,就道:“那我听主子的。” 李薇松了口气,她都生了四个了,实在不想再耽误玉瓶下去,马上说:“你放心,我给你和玉烟找的,一定先问过你们。都满意了咱们再嫁。” 隔了几天,四爷的夏衣做好了,苏培盛回来时就顺便叫他带过去了。 内务府刑堂里,四爷最近暂时都歇在这里。老八去管了户部的差事,他倒没想到皇上会叫他跟隆科多过来干这个。 从根上说,这是皇上信他。 可四爷并没觉得怎么荣幸。这里白天黑夜都有上刑,他住在内务府大堂后头的院子里,离刑堂那么远都能听到隐约的哀号声。 苏培盛进来时,四爷就靠在榻上,听到他进来就道:“府里怎么样?” “府里样样都好,福晋和李主子都问您的好。李主子还叫奴才给爷把单衣带来了呢。”苏培盛清楚得很,这时说谁都不如说李主子管用。 果然四爷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包袱和放在桌上的一个木匣,指着问:“那是什么?” 苏培盛马上把木匣递过去,打开给四爷看,里头是排得整整齐齐的二十个小瓷瓶和二十个小瓷罐。 “李主子怕爷在外头忙着差事顾不上休息,熬夜难受,特意叫奴才带来的。” 四爷拿起一个打开塞子一闻,极为冲鼻的薄荷油的清凉味,一闻就直冲脑门,叫他涨疼的脑袋都舒服多了。 一盒子都是薄荷油、芦荟膏、金银花水等,她还担心四爷再起痱子,里面还有几瓶荷叶露。 四爷顺手就在荷包里放了一瓶仁丹,一瓶薄荷油。进了刑堂,那里头的腌臜味实在叫他受不了,到时在领口抹一点,也能醒醒脑。 想起他们在府里也闷了几个月了,最近京里气氛也不好。 四爷道:“一会儿你再回去一趟,跟你李主子说,叫她带着孩子们去圆明园里住吧。”他顿了下,“叫福晋也去。这样也免得有人找到府里去,让他们为难。” 比起府里,当然是园子里轻松多了,也没人敢闯进去。 苏培盛应下,见四爷再无吩咐就退下了。 凌晨,四爷站在刑堂外面,里头录口供的太监出来,把口供呈给他看,他匆匆扫了一眼: ……太子荒淫,亵玩太监,以面若好女,体态纤弱,声如黄莺者为佳…… 他的脸色太难看,录口供的太监抖着手要把口供收回来,道:“想来那厮还没说实话,奴才再去问?” 四爷敷衍道:“不用,就这样吧。” 太子的随身太监等侍候的人都被拉到了内务府这里,三木之下,什么口供没有?打完拉回去锁着,只要没死就隔三个时辰过一次堂。 里头不乏聪明人,有一个靠杜撰太子的污秽事逃过刑罚,之后这么满嘴胡说的人越来越多。好像太子每天在宫里没事做,除了玩太监就是四处寻女人,不管是后宫的还是宫外的,只要叫他看到就会拉上床一样。 四爷冷笑,照这么说毓庆宫怎么着也要挖出百八十具尸首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244章 忠孝 (~小~說~網~看~最~新~章~节******他舒了口气,守在刑堂门口的小太监忙上前扶着他,殷勤道,“四爷脚下慢着点儿,瞧您这累得。” 他摆摆手,越过小太监往内务府大堂去。小太监巴巴的跟在后头道,“佟三爷来了好一会儿了,就等着您呢。” 隆科多, 四爷心里腻烦,但又不能不去应承他。进了大堂,果然隆科多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身边两三个小太监围着,捧茶的、捏肩的、奉承的。 一见到他进去,大堂里的人有上前问好的,也有赶紧避出去的。 隆科多笑呵呵的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拉着他往外走:“赶紧吧,老四,我都等你半天了。” 到了外头,隆科多才道:“我叫人盯着东暖阁呢,万岁这会儿正好有空。” 四爷叫人带上师爷卷抄的口供折子,揣在怀里跟着隆科多到了乾清宫。一到那里就叫太监给领到了东暖阁外头。 小太监进去通报,他们站在门口候见。 不多时,陈福就出来了,跟隆科多和四爷见过礼就领二人进去。隆科多笑着跟陈福打招呼:“你小子如今也是抖起来了,好好侍候万岁,日后说不定也能混到你梁爷爷的份上呢。” 陈福陪笑道:“承三爷的吉言。” 东暖阁里几扇大窗户都关得紧紧的,门前摆了扇山河屏风。陈福小声道:“开着门是为了通风,免得屋里香气太重。太医又怕万岁着凉,就在门前添了架屏风。” 两人都点点头,隆科多知机道:“我等也就是来给万岁递道折子,不敢耽误万岁休息。” 康熙靠在枕上,榻上还跪了个年轻的宫女给他揉背,小手攥成拳头抵在康熙背上转着圈的慢慢推。 隆科多和四爷进去扫了一眼,马上就垂头跪下了。 康熙剧喘一阵,像要咳嗽却咳不出来的劲头,也懒得说话了,就对陈福摆摆手。 陈福上前把折子接过来轻轻放到炕桌一侧。 康熙点点头,半天才有气无力的说:“……下去吧。好好办差。” 四爷和隆科多齐齐磕了个头才退出来了。陈福跟着送出门口,隆科多出来才松口气,道:“万岁这样实在叫我等忧心啊。” 陈福呵呵道:“佟三爷如此忠心万岁,也是奴才们的福气。” 四爷懒得听他们在这里你奉承我,我奉承你的,道:“舅舅慢一步,我先走了。” 隆科多既舍不得四爷,又想跟陈福多说几句,从怀里摸出个玉雕的元宝塞到陈福手里,道:“对了,怎么不见你梁爷爷?还有魏珠那小子呢?” 陈福笑得别提多忧心了,就跟梁九功真是他爷爷似的:“梁爷爷前些日子身上有些不大好,如今还在屋里歇着呢。魏哥哥就是去看梁爷爷了。” 梁九功在皇上身上是头一份的,出来进去都叫他跟着。这次皇上回来不见梁九功,太子的事又慢慢有了流言,隆科多还当梁九功已经死了呢。看来这老小子命还挺硬,他跟着皇上该是什么都看在眼里了,皇上还留他一条命,没叫人赏杯酒给他,可见还是信他的。 隆科多追上四爷,悠悠道:“万岁如今能信得着的人太少,梁九功那样的都要留着慢慢使。” 四爷不发一语,直郡王回来后他也没见过梁九功,也以为他叫灭口了,没想到人现在还在宫里。 隆科多啧了两声,对四爷小声道:“四爷,我跟你说句实心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你我出头的时候。” 两人对了下眼神,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 太子现在是废不成,但皇上废太子的心没有死。如今他们做的就是慢慢把太子给磨死,等太子失了民心,名声都臭完了,再废才能顺理成章。 下午,四爷去了趟宗人府。虽然皇上的意思是不肯牵连太多,只问首恶,但被抓进来问个清楚明白的人却不在少数。 进来的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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