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懵懂的点点头。 李薇暗叹:其实……要能一辈子不懂更好…… 158 为了哄不明原因就不高兴的三阿哥,李薇紧急通知膳房,午膳后的点心要奶油卷,就是蛋皮裹成筒状,里面填满新鲜的奶油馅。 终于在吃到奶油馅后,三阿哥的小脸上乌云散去,笑了。 李薇松了口气,高兴的摸摸他光光的小脑袋,摸到一层硬硬的头发茬,手感真好!于是她来回揉,三阿哥开始还乖乖的吃奶油卷,后面烦了,头一偏不乐道:“额娘你去摸百福啦!” 百福听到三阿哥叫它的名字,很欢乐的跑过来围着他转,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奶油卷。 三阿哥犹豫的问她:“这个能给百福吃吗?” 这个时候的奶油肯定是纯鲜奶制成,不会有三聚氰铵一类的化工原料,不过她还是说:“叫它舔一点好了。” 三阿哥就用手指沾了点奶油送到百福嘴边,百福伸出红色的小舌头舔起来,造化见此乖乖的蹲在百福后面等着。看它这么可怜,弘昐也沾了一点对造化比一比,说:“造化过来。” 造化摇着小尾巴就过来了。 二格格和四阿哥也跟着沾上点奶油逗狗狗来舔,李薇童心勃发,学孩子们一起来! 四爷从正院回来拐过来看一眼,掀帘子就见一屋子人都在逗狗,百福和造化被一群主人宠爱着,舔都舔不及。 他看不清他们手指上沾的什么叫两条狗这么喜欢,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百福和造化不能乱吃东西。” 李薇下了榻,端起奶油卷送到他面前:“新做的,你也来一个试试?” 他刚回来还没洗手,扬扬下巴示意她给他拿一个,她举着喂他,结果他两口就吃完了,完了还说:“这个奶油是好吃,就是不顶饥,吃到嘴里都是虚的。” 李薇拿帕子给他擦了下嘴,道:“你别小瞧它,这东西特别长肉。” 他逗她笑道:“那你还敢吃?”从四阿哥落地起,现在一年多了,她可是天天嚷着要减肥的。 李薇叫他这一说才想起减肥大业!看看手里还拿着她自己没吃完的半个,干脆塞到他嘴里去。 哄了孩子们都回去睡午觉,四爷从屏风后换了衣服出来,上榻道:“中午我去福晋那边用的,上午八福晋来了趟,为的是十三的事。” 李薇把‘福晋’给略过,关注重点,奇怪道:“十三爷还求了八爷?” 昨天她明明看出四爷对十三求了他,又跑去托了十四而不快,今天又知道十三还托了八爷,这不更糟了? 不是听说十三爷对四爷是忠心不贰的吗?难道现在他们兄弟之间还没这么好? 她怕他生气,坐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捶腿。他握住她的手不叫她忙,道:“不是,不知老八是从哪里听到了十三这事,他这人一向爱当好人,这是自己贴上来的。” 她看出来了,他还是不高兴了,她道:“那八爷的意思是让爷给十三爷说一声?” 四爷冷笑,“我还不至于贪弟弟的功劳。” 果然火气不小…… 李薇感叹这股火不知道要撒到谁身上去了。她起身去给他拿了纸笔过来,他就在炕桌上写了贴子,叫苏培盛给十三爷送去。 李薇把贴子拿到外面交给苏培盛回来,就见他面朝里躺在榻上,一副‘我谁都不想理,别烦我’的架势。 一个时辰后,玉瓶等人叫醒午睡的小主子们,弘昐和三阿哥望望正屋,问玉瓶:“玉瓶姐姐,阿玛已经走了?” 玉瓶摇头道:“主子爷还在呢。主子也在里面侍候着,阿哥们快去校场吧。” 送走这两个,二格格也是从厢房那边看看不见人出来的正屋,对玉瓶道:“把四阿哥抱到我这里来吧,别叫他闹起来扰着阿玛和额娘了。”东侧间离正屋太近了。 玉瓶马上笑道:“还是格格想的周全,奴婢这就去。” 很快,四阿哥和他的小伙伴带着奶娘一起到了,二格格怕在屋里圈不住他们,就带着他们去园子里玩滑梯。 孩子们在院子里的笑闹声,屋里听得很清楚。四爷还躺在榻上,人也没睡着,就是闭目养着神。李薇坐在他旁边堆纱花玩,他道:“外头是四阿哥?” 她嗯了声,说:“我想在外头弄个沙堆,叫他们可以堆沙子玩。”没有玩过泥巴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弘昐和三阿哥的童年算是错过了,四阿哥的童年完全可以丰富些。 就是不知道四爷嫌不嫌沙堆太脏。 他一手支额,道:“你想要就吩咐人办吧,叫人把沙子多筛几遍再拿过来。”说完,他没听到她说话,睁眼看到她震惊的目光,他笑了,说:“应了你,又这个样子。不应你,就来缠爷。” 李薇赶紧放下手里只缠了三层的纱花,爬过去躺到他身边,说:“那我不是以为你不会答应吗?爷真好。” 他伸手搂住她,心底深深的舒了口气。他只要心情一不好,素素就会躲开他,不会像平常那样总要牵着他的手,抱住他的胳膊。当他躺下来时,她也会跟他躺在一起。 今天他心情不好,她就坐在一旁陪他,却不过来。 他不想叫她过来,更叫他惊讶的是,素素居然能察觉他的不快。 被福晋请到正院去用膳,得知八福晋来访的用意,他在一瞬间也是以为十三又去求了老八。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老八反太子反得厉害,十三见了他只会躲开,更不必说是要去求他了。 但先有十四,再有老八,反衬得他这个四哥没一点用。虽然折子是他递给皇上的,但后面的事没办成,前头他做得再多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老八现管着内务府,就是没皇上的话,有他盯着,十三公主的嫁妆也错不了。 四爷心里很不是滋味。该做的他都做了,他也不是没尽力,为了十三这个事,他从年前就盯着礼部了。 结果最后叫老八摘了桃子。 真是…… 李薇听着他一声接一声徐徐长出气,好像胸里积了多少郁气似的。叫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不该一时冲动躺下来的…… 解语花这个技能从她进阿哥所起就是灰的,这么多年也没点亮。 李薇深深感动此时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不然就太尴尬了。 四爷轻轻合上眼,心里有气睡不着。突然感到胸口有只手在轻轻的给他顺气,睁眼一看,素素像哄四阿哥睡觉一样一下下的拍着他。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由她去。谁知没过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他起来时,榻上只有他一个人。隔着门帘子能闻到外屋飘来的奶茶香味。叫他也饿起来了,中午在正院都不知道吃了什么。 他坐起来,素素听到声音就进来了,换衣服时她小声说:“十三爷两个时辰前就到了,你睡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叫弘昐去招待了,听说这一下午,十三爷都跟弘昐他们在校场呢。” 李薇也为难啊,十三爷是四爷的标配,忠心好弟弟。虽然现在看这两人貌似还没有点亮兄弟齐心的技能,但她这个穿越女也要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四爷的气不顺十有j□j就因为十三爷,叫这两兄弟现在见面,肯定不能好好说话。 十三能好好说话,四爷未必。 她叫弘昐去陪着,这边也想劝两句,就是这话怎么措辞……不好掌握啊。 听到十三在校场,四爷也不像要马上去前头见他的十三弟,而是出来坐下准备用点心。李薇心焦啊,不敢直说就拿弘昐说事。 “上次弘昐说要拉满一百二十五次,好能去李家瞧瞧舅舅。今天有十三爷陪着,说不定很快就能拉够数呢。” 四爷淡定喝茶,听着素素在旁边把弘昐和三阿哥都夸了好几遍,重点都是‘他十三叔上回来教了弘昐/三阿哥’云云。 他喝了两碗茶,用了几块奶油卷,几个芝麻包,才擦嘴道:“行了,别夸了。爷这就去前头行了吧?” 他起身进屋去换靴子,李薇赶紧跟进去,怕说太多露馅。进去见四爷就坐在榻上,叫人服侍着穿靴子,抬眼没好气的对她道:“难得想陪你一天,又叫你给撵出去了。” 她都要冤死了!不是为了你的夺嫡大业,谁管这十三爷是哪棵葱啊! 四爷换好靴子越过她出去,故意吊着素素急慌慌的跟在他后面。站在门口,他伸手对玉瓶道:“你们主子的斗篷呢?” 玉瓶把斗篷抱来,他接过一抖,给她披到身上,笑道:“披着出去送爷吧,机灵鬼。” 他在逗她!! 李薇被他牵着手走到院门口,暖阳洒在身上,叫人浑身都暖和起来。他走在前,意气风发。她低头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依稀记得以前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他手上的皮肤比她的还要细腻嫩白。 现在看,他的手像是比她大了十岁。肤色变黑不说,皮也糙多了,手心里还有茧子。 “看什么呢?”四爷含笑问她。 她反握紧他的手,摇摇头:“爷今天还要跟十三爷出去吗?” 说起十三,他的神情不像前几日那么关切了,淡淡道:“不了,留他吃顿晚膳。一会儿弘昐两个回来,你就别叫他们往前头去了。晚上我跟十三大概要喝两杯。” 他走后,没过一会儿弘昐和三阿哥就回来了。两人都是刚从校场下来,没换衣服就回到东小院。个个都是滚得一身土。 “先去换衣服。”她道,“洗洗脸擦擦头。”现在冬天孩子们一个月才洗一回澡,却每天下午都要去校场,头发脏了也只能通过后拿布干擦。 李薇以前在家给狗狗用过自制的干洗粉,叫人拿玉米面和白面混合,给弘昐兄弟两个当洗头发的干洗粉用。叫四爷知道了,不但没说她败家,还叫白大夫又添了几样益发除虫的药粉,他也开始用这个了。 灰尘等脏东西j□j洗粉吸附后再一梳一拍就都掉下来了,三阿哥还说这样香喷喷的,李薇才知道这种洗头粉里还加了花籽磨成的香粉用来增香。 就是这样一来就要花好长时间,三阿哥捂着肚子,苦着脸道:“啊……那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李薇,叫她下一刻就改了口:“那就先洗脸换衣服,然后叫人给你们弄着,你们吃着。” 于是,兄弟两个都洗漱干净换了衣服坐在榻上,辫子解开披在背上叫人用洗头粉,他们一手拿奶油卷,一手端奶茶吃着。 他们吃着,她想起四爷和十三爷,还是有些担心,问他们:“你们跟十三叔都学了什么?” 弘昐赶紧喝了口奶茶把嘴里的咽下去,清清喉咙才答道:“十三叔教我拉弓,怎么放松。他说要是一口气一直绷着肩上的肉,早晚会把肩给搞坏的。射几箭就可以放松一下,换个站姿,瞄准时多瞄一会儿就行。” 她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道:“那你要记好,你十三叔教你的这都是他的心得。叫你自己练,不知道要摸索多久才能明白呢。” 弘昐严肃道:“我明白了,额娘。” 说完他看看弟弟,示意他也回答额娘的话啊。 三阿哥是把剩下一口奶油卷塞进嘴里,两腮撑得像仓鼠那么大,努力张嘴说话,叫李薇道:“你先吃吧,吃完再给我说。” 三阿哥感激的点点头,连忙喝了一大口奶茶顺顺,又拿了个奶油卷。 “吃三个就可以了,不能多吃。”她叫玉瓶把盘子端走,三阿哥的目光就被那盘子牵着,一副可惜刚才没多拿一个的神情。 桌上还有牛肉干,奶油卷不是天天有的,李薇控制着他们十天只能吃两次,所以每次端出来都很受欢迎。 这也是为了她不吃太多高热量的食物。放在眼前真的忍不住。 两人一人拿着个牛肉干慢慢咬着撕着吃,李薇问弘昐:“你阿玛去的时候,都跟你十三叔说什么了?” 三阿哥没注意这个,弘昐仔细想想道:“没说什么,阿玛问十三叔来了,说他昨晚没睡好,刚才睡着没人敢叫才来晚了,叫十三叔别介意。十三叔就请罪说是他来得不是时候,事先也没跟阿玛说声要来,还说都是为了他的事才叫阿玛劳神费力。” 说到这里,弘昐凑上前,小声说:“额娘,我觉得阿玛好像在生十三叔的气。” 三阿哥也跟着凑上来,问弘昐:“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阿玛不是还留十三叔吃饭吗?还叫苏公公去给膳房说,做十三叔爱吃的菜?” 阿玛和十三叔挺好的啊,阿玛待十三叔,有点像跟他们似的,说十三叔打小就爱吃什么什么菜。挺亲热的。 三阿哥说完,看看二哥,再看看额娘,发觉可能还是二哥说的对。 因为额娘接下去说:“大人的事,你们别打听,也别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发现了什么都别跟别人说,自己藏在心里就对了。” 她摸着他的脑袋说:“这会儿不懂不要紧,以后就会懂了。” 三阿哥懵懂的点点头。 李薇暗叹:其实……要能一辈子不懂更好……l3l4 159 有了四爷的话,李薇就把弘昐和三阿哥留下了。洗漱后换了衣服再吃了点心,她就叫他们去跟百福和造化玩了。 可以一口气玩到吃晚饭时哦。 等四阿哥午睡起来见到两个哥哥,连点心都顾不上吃,穿好衣服就往外跑。李薇叫人留一扇窗户不关,她在屋里能时不时的看一眼在院子里的孩子们。 玉瓶道:“阿哥们玩得好着呢,二阿哥一直带着三阿哥让着四阿哥呢。” 四阿哥毕竟才一岁多点,正是精力充沛但基本听不懂人话的时期,三阿哥也是自懂事记人起就是东小院的小太阳。弘昐前头有弘晖比着,还算是懂事得早些,他有东小院‘长子’的意识,对三阿哥一直很有耐心。 相比来说,三阿哥就没那个当哥哥的自觉了。他可是弟弟呢! 结果现在来了个比他还小的弟弟,还不听他这个哥哥的话!不一会儿,李薇就从窗户看到三阿哥气哼哼的站在那里,四阿哥哈哈哈乐着继续去追百福了。 又吵架了。 不过这个吵架是单方面的,四阿哥现在还没那么好的记性,有时他得罪三阿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乐自己的去。 留下三阿哥气鼓鼓的像青蛙一样站在原地运气。 李薇见了,叫玉瓶喊小喜子进来问:“外头是怎么回事?” 小喜子带着笑进来,笑嘻嘻的说:“四阿哥追着百福和造化,踩它们的毛,三阿哥叫他不要踩,四阿哥不听,两人就锵锵起来了。” 李薇皱眉,道:“把百福和造化先带到一边去,叫他们滑滑梯去吧。” 小喜子听了一愣,李薇怕他误会再养两只狗就算被踩毛也要开心陪小主子玩,忙解释道:“回头我教教四阿哥再许他跟百福和造化一起玩,现在不许他靠近狗。” 四阿哥还是太小了,他现在没个轻重。为这个训他没必要,就教他知道,只要他踩狗,就不许他跟狗一起玩。 小喜子领命而去,他把百福和造化带走后,四阿哥果然看起来不太明白,还想去追,叫钱通领去玩滑梯了。 她见院子里三阿哥还是气呼呼的,弘昐好像在劝他,她叹了下道:“你去把三阿哥带进来吧。” 玉瓶把三阿哥领进来,他看起来委屈的都要哭了,一步一蹭的挪到李薇面前,小声道:“额娘,我错了,我下次会让着弟弟。” 李薇看他这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搂着他道:“你没错,是弟弟错了。额娘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训你。” 三阿哥下一秒就扬起小脸高兴了,“额娘,你真觉得我没错吗?” “没有,是弟弟不懂事,他不该去欺负狗狗。”她摸摸他的小脑袋,毛刺刺的真好摸! 三阿哥偏了下头,避开她的手,说:“额娘,那我没错,我下次可以还训弟弟吗?” 他这个问题倒叫李薇一愣,好聪明!直接引申到下一次!不纠结一时的得失,专注在以后。这必须是四爷的遗传吧?她可没这个脑子。 她道:“行,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跟弟弟说‘你不能踩百福的毛’这样的话。” “为什么?”三阿哥嘟起嘴,脸上的表情是‘额娘你还是想护着弟弟吧?’。 “因为,这样说没用啊。”李薇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在一次次的小矛盾中磨消掉。她在现代虽然是独生子女,但上大学后接触了很多家中不止一个孩子的同学。有的相处得很好,有的就像累世的仇家一样。 当时,她班里有个很潮的姑娘,是班里第一个烫头的,当她们寝室也开始想烫发型时,她已经把学校周边哪家发型室弄的好又便宜,哪里的衣服和鞋好讲价新款又多都摸清了。所以大家很喜欢找她一起逛街。 结果有次,几人逛完街回去吃饭时,这姑娘第一次说起家里,她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她家里本来是希望她去考师范或护校,出来工作比较好找,然后就可以补贴家里,还曾经听说有蓝翔那样的学校招美容美发专业想叫她去,回来开个小店也能赚很多钱。为这个她跟家里吵了高中三年,考进学校时的学费又跟家里大吵,后来是写了借条给父母才拿到学费的。 她说她恨死她弟弟了。两个妹妹还好,但是她说她以后工作赚钱也不会给她们一分。父母就直接呵呵了。 这么复杂劲爆的家庭关系成了寝室里很长一段时间的卧谈会主题。大家的结论都是:第一,父母偏心,重男轻女,疼爱小的冷落大的。第二,孩子太多,父母的精力不够,难免有所偏向。不幸,最大的她就成了炮灰了。 所以,李薇在生了四个孩子后,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弟姐妹感情会不会有问题。但叫她意外的是,二格格和弘昐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第一个有问题的是三阿哥。 这简直就是她担心了很久的幸福生活中的毒瘤,她必须把它完完整整的割了,时刻警惕不再复发才能继续生活。 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她都很慎重。 她很轻松的对三阿哥说:“你看,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你不是白说了吗?” 三阿哥气道:“才不是!他是故意装的!” 玛蛋问题果然很严重! 李薇继续轻松范,皱眉摇头说:“不是啊,弟弟现在的脑袋大概就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他能记住最长的话还不到十句。你记不记得?他当时喊对额娘都花了很长时间对不对?一直喊额娘叫‘额额’的。” 花生米大小的脑袋把三阿哥听愣了。 看他已经被说晕,李薇再接再厉!她指着屋里的一盆素馨盆栽,说:“你看盆里的那些小苗,那是额娘前两天喝茶时把枸杞籽洒进去的,现在刚刚冒出小苗来。” 三阿哥扫过去一眼,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转到花草盆栽上。 她道:“你就像旁边那株长大的素馨,你弟弟呢就像旁边的小苗。你现在背得书是不是越来越多?” 三阿哥点点头,她道:“那就是你的脑袋在慢慢长大。人长大不只是长个头,脑袋也跟着一起长的。” 她一脸认真的胡扯八道,反正现在肯定不会有人反驳她人的大脑从出生就那么大的。 三阿哥果然被这‘很有道理’的说法给说服了。 “所以,弟弟现在根本听不懂你的话。”李薇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你跟他说不要踩百福,那就是鸡同鸭讲。” 三阿哥咯咯笑起来,被她逗乐了。 她摸摸他道:“明白了吧?弟弟现在做错事,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错的,教他呢,他也不明白。等他大了就好了。” 三阿哥担心道:“那要是他再欺负百福怎么办?” 李薇爽快道:“把百福抱开就好了,不要让他跟百福一起玩嘛。” 被额娘安慰后,又被传授了‘教训’弟弟的新办法,三阿哥欢乐的跑出去跟大家一起玩了。不能跟百福玩,嘿嘿嘿,这在他看来可是比什么教训都严重的惩罚呢。 到了晚上,孩子们玩够了都叫进来吃饭。百福和造化就在堂屋的大桌旁边用餐,四阿哥用勺子舀着一块他的鸡蛋羹要喂百福,他叫百福过来,三阿哥拿个小碟子叫他把鸡蛋羹放在碟子里,放到地上给百福吃。 嘿嘿嘿,才不叫你亲手喂。 三阿哥很得意,感觉他又学了一招。 李薇很满意,兄弟之情好美!她真是教育天才! 用过晚膳,二格格就带着三个弟弟去她那里了,现在是额娘忙正事的时间,他们这些小孩子不能打扰。 孩子们离开后,李薇叫玉瓶把赵全保喊来,问他:“去前头看看,咱们爷和十三爷喝得怎么样了?” 赵全保早一步亲自去看过了,这时就道:“回主子,奴才刚才回去吃饭时瞧了一眼,十三爷怕是喝醉了,正对着咱们主子爷哭呢。周围人都叫撵远了,十三爷嚎得大声了点,奴才就听了个尾巴,不敢多留赶紧回来了。” 喝到哭?是十三爷酒品不行,还是他太难受了啊? 前院,四爷叫十三哭得有些心烦,只好自己坐着等他哭完。 十三也是被这几天的事给刺激的了,他真没想到求谁都没求上,好像他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一个人能拉他一把。 他不能在府里哭,一府的人都指着他呢,外头又没个贴心的兄弟,长辈,能说两句暖心的话。 他的母族章佳氏也没什么能提得出来的人物,当年他进阿哥所时选哈哈珠子,倒有两个章佳氏的堂兄被选了进来,可自从他额娘去世后,到他建府,章佳氏是还肯跟他,无奈家族本身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就他这一个阿哥。听说这几年章佳氏一直想再养个好姑娘送进宫去。 这股悲意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今天半是发泄,半是想借悲乞怜,叫四哥能待他更亲近些。 他哭了几息就停下了,满脸鼻涕泪,也不敢抬头。 听到头顶上,四哥平静的道:“哭完了?” 十三鼻音很重的说:“弟弟失态了。” 四爷还真叫他这一腔悲音哭的动了恻隐之心,轻轻叹了口气,道:“四哥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苦,可越苦却不能叫苦。你身后也是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你这一垮下,叫他们怎么办?” 他叫来人给十三打水洗脸,两人身量也差不多,拿了他的衣服给十三换上,道:“今天你就先回去,明天再来,四哥再好好开解你。再有,你八哥是好意,但咱们也不能接了没个表示,四哥备上礼,明天我带你去找老八,好好谢谢他。” 十三听他说‘咱们’,从下午接到那封冷冰冰带嘲讽的贴子后提起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了,他今天也在这里赖了大半天了,又刚刚失过态,起身道:“那弟弟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叨扰四哥。” 他走后,苏培盛悄悄换了碗茶给四爷。刚才这屋里的动静可是传到外头去了,看爷现在的样子,他也摸不准是心情如何。想着刚才主子爷对着十三爷那个样,只怕这东西没用好,试探着道:“主子爷,这会儿都七点多了,您刚才也没用多少,要不要……” 四爷摇摇头起身,苏培盛一看就明白了,一边叫人去拿斗篷,一边叫人去点灯笼。 跟着他就听主子爷说:“不用,去东小院,看你李主子那里有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要晚一点点,还差个尾巴,大家先看着吧l3l4 159、两个世界的人(补全) 159、两个世界的人 有了四爷的话,李薇就把弘昐和三阿哥留下了。洗漱后换了衣服再吃了点心,她就叫他们去跟百福和造化玩了。 可以一口气玩到吃晚饭时哦。 等四阿哥午睡起来见到两个哥哥,连点心都顾不上吃,穿好衣服就往外跑。李薇叫人留一扇窗户不关,她在屋里能时不时的看一眼在院子里的孩子们。 玉瓶道:“阿哥们玩得好着呢,二阿哥一直带着三阿哥让着四阿哥呢。” 四阿哥毕竟才一岁多点,正是精力充沛但基本听不懂人话的时期,三阿哥也是自懂事记人起就是东小院的小太阳。弘昐前头有弘晖比着,还算是懂事得早些,他有东小院‘长子’的意识,对三阿哥一直很有耐心。 相比来说,三阿哥就没那个当哥哥的自觉了。他可是弟弟呢! 结果现在来了个比他还小的弟弟,还不听他这个哥哥的话!不一会儿,李薇就从窗户看到三阿哥气哼哼的站在那里,四阿哥哈哈哈乐着继续去追百福了。 又吵架了。 不过这个吵架是单方面的,四阿哥现在还没那么好的记性,有时他得罪三阿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乐自己的去。 留下三阿哥气鼓鼓的像青蛙一样站在原地运气。 李薇见了,叫玉瓶喊小喜子进来问:“外头是怎么回事?” 小喜子带着笑进来,笑嘻嘻的说:“四阿哥追着百福和造化,踩它们的毛,三阿哥叫他不要踩,四阿哥不听,两人就锵锵起来了。” 李薇皱眉,道:“把百福和造化先带到一边去,叫他们滑滑梯去吧。” 小喜子听了一愣,李薇怕他误会再养两只狗就算被踩毛也要开心陪小主子玩,忙解释道:“回头我教教四阿哥再许他跟百福和造化一起玩,现在不许他靠近狗。” 四阿哥还是太小了,他现在没个轻重。为这个训他没必要,就教他知道,只要他踩狗,就不许他跟狗一起玩。 小喜子领命而去,他把百福和造化带走后,四阿哥果然看起来不太明白,还想去追,叫钱通领去玩滑梯了。 她见院子里三阿哥还是气呼呼的,弘昐好像在劝他,她叹了下道:“你去把三阿哥带进来吧。” 玉瓶把三阿哥领进来,他看起来委屈的都要哭了,一步一蹭的挪到李薇面前,小声道:“额娘,我错了,我下次会让着弟弟。” 李薇看他这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搂着他道:“你没错,是弟弟错了。额娘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训你。” 三阿哥下一秒就扬起小脸高兴了,“额娘,你真觉得我没错吗?” “没有,是弟弟不懂事,他不该去欺负狗狗。”她摸摸他的小脑袋,毛刺刺的真好摸! 三阿哥偏了下头,避开她的手,说:“额娘,那我没错,我下次可以还训弟弟吗?” 他这个问题倒叫李薇一愣,好聪明!直接引申到下一次!不纠结一时的得失,专注在以后。这必须是四爷的遗传吧?她可没这个脑子。 她道:“行,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跟弟弟说‘你不能踩百福的毛’这样的话。” “为什么?”三阿哥嘟起嘴,脸上的表情是‘额娘你还是想护着弟弟吧?’。 “因为,这样说没用啊。”李薇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在一次次的小矛盾中磨消掉。她在现代虽然是独生子女,但上大学后接触了很多家中不止一个孩子的同学。有的相处得很好,有的就像累世的仇家一样。 当时,她班里有个很潮的姑娘,是班里第一个烫头的,当她们寝室也开始想烫发型时,她已经把学校周边哪家发型室弄的好又便宜,哪里的衣服和鞋好讲价新款又多都摸清了。所以大家很喜欢找她一起逛街。 结果有次,几人逛完街回去吃饭时,这姑娘第一次说起家里,她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她家里本来是希望她去考师范或护校,出来工作比较好找,然后就可以补贴家里,还曾经听说有蓝翔那样的学校招美容美发专业想叫她去,回来开个小店也能赚很多钱。为这个她跟家里吵了高中三年,考进学校时的学费又跟家里大吵,后来是写了借条给父母才拿到学费的。 她说她恨死她弟弟了。两个妹妹还好,但是她说她以后工作赚钱也不会给她们一分。父母就直接呵呵了。 这么复杂劲爆的家庭关系成了寝室里很长一段时间的卧谈会主题。大家的结论都是:第一,父母偏心,重男轻女,疼爱小的冷落大的。第二,孩子太多,父母的精力不够,难免有所偏向。不幸,最大的她就成了炮灰了。 所以,李薇在生了四个孩子后,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弟姐妹感情会不会有问题。但叫她意外的是,二格格和弘昐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第一个有问题的是三阿哥。 这简直就是她担心了很久的幸福生活中的毒瘤,她必须把它完完整整的割了,时刻警惕不再复发才能继续生活。 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她都很慎重。 她很轻松的对三阿哥说:“你看,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你不是白说了吗?” 三阿哥气道:“才不是!他是故意装的!” 玛蛋问题果然很严重! 李薇继续轻松范,皱眉摇头说:“不是啊,弟弟现在的脑袋大概就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他能记住最长的话还不到十句。你记不记得?他当时喊对额娘都花了很长时间对不对?一直喊额娘叫‘额额’的。” 花生米大小的脑袋把三阿哥听愣了。 看他已经被说晕,李薇再接再厉!她指着屋里的一盆素馨盆栽,说:“你看盆里的那些小苗,那是额娘前两天喝茶时把枸杞籽洒进去的,现在刚刚冒出小苗来。” 三阿哥扫过去一眼,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转到花草盆栽上。 她道:“你就像旁边那株长大的素馨,你弟弟呢就像旁边的小苗。你现在背得书是不是越来越多?” 三阿哥点点头,她道:“那就是你的脑袋在慢慢长大。人长大不只是长个头,脑袋也跟着一起长的。” 她一脸认真的胡扯八道,反正现在肯定不会有人反驳她人的大脑从出生就那么大的。 三阿哥果然被这‘很有道理’的说法给说服了。 “所以,弟弟现在根本听不懂你的话。他跟你啊,现在就像两个世界的人。”李薇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你跟他说不要踩百福,那就是鸡同鸭讲。” 三阿哥咯咯笑起来,被她逗乐了。 她摸摸他道:“明白了吧?弟弟现在做错事,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错的,教他呢,他也不明白。等他大了就好了。” 三阿哥担心道:“那要是他再欺负百福怎么办?” 李薇爽快道:“把百福抱开就好了,不要让他跟百福一起玩嘛。” 被额娘安慰后,又被传授了‘教训’弟弟的新办法,三阿哥欢乐的跑出去跟大家一起玩了。不能跟百福玩,嘿嘿嘿,这在他看来可是比什么教训都严重的惩罚呢。 到了晚上,孩子们玩够了都叫进来吃饭。百福和造化就在堂屋的大桌旁边用餐,四阿哥用勺子舀着一块他的鸡蛋羹要喂百福,他叫百福过来,三阿哥拿个小碟子叫他把鸡蛋羹放在碟子里,放到地上给百福吃。 嘿嘿嘿,才不叫你亲手喂。 三阿哥很得意,感觉他又学了一招。 李薇很满意,兄弟之情好美!她真是教育天才! 用过晚膳,二格格就带着三个弟弟去她那里了,现在是额娘忙正事的时间,他们这些小孩子不能打扰。 孩子们离开后,李薇叫玉瓶把赵全保喊来,问他:“去前头看看,咱们爷和十三爷喝得怎么样了?” 赵全保早一步亲自去看过了,这时就道:“回主子,奴才刚才回去吃饭时瞧了一眼,十三爷怕是喝醉了,正对着咱们主子爷哭呢。周围人都叫撵远了,十三爷嚎得大声了点,奴才就听了个尾巴,不敢多留赶紧回来了。” 喝到哭?是十三爷酒品不行,还是他太难受了啊? 前院,四爷叫十三哭得有些心烦,只好自己坐着等他哭完。 十三也是被这几天的事给刺激的了,他真没想到求谁都没求上,好像他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一个人能拉他一把。 他不能在府里哭,一府的人都指着他呢,外头又没个贴心的兄弟,长辈,能说两句暖心的话。 他的母族章佳氏也没什么能提得出来的人物,当年他进阿哥所时选哈哈珠子,倒有两个章佳氏的堂兄被选了进来,可自从他额娘去世后,到他建府,章佳氏是还肯跟他,无奈家族本身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就他这一个阿哥。听说这几年章佳氏一直想再养个好姑娘送进宫去。 这股悲意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今天半是发泄,半是想借悲乞怜,叫四哥能待他更亲近些。 他哭了几息就停下了,满脸鼻涕泪,也不敢抬头。 听到头顶上,四哥平静的道:“哭完了?” 十三鼻音很重的说:“弟弟失态了。” 四爷还真叫他这一腔悲音哭的动了恻隐之心,轻轻叹了口气,道:“四哥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苦,可越苦却不能叫苦。你身后也是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你这一垮下,叫他们怎么办?” 他叫来人给十三打水洗脸,两人身量也差不多,拿了他的衣服给十三换上,道:“今天你就先回去,明天再来,四哥再好好开解你。再有,你八哥是好意,但咱们也不能接了没个表示,四哥备上礼,明天我带你去找老八,好好谢谢他。” 十三听他说‘咱们’,从下午接到那封冷冰冰带嘲讽的贴子后提起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了,他今天也在这里赖了大半天了,又刚刚失过态,起身道:“那弟弟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叨扰四哥。” 他走后,苏培盛悄悄换了碗茶给四爷。刚才这屋里的动静可是传到外头去了,看爷现在的样子,他也摸不准是心情如何。想着刚才主子爷对着十三爷那个样,只怕这东西没用好,试探着道:“主子爷,这会儿都七点多了,您刚才也没用多少,要不要……” 四爷摇摇头起身,苏培盛一看就明白了,一边叫人去拿斗篷,一边叫人去点灯笼。 跟着他就听主子爷说:“不用,去东小院,看你李主子那里有什么吧。” 苏培盛心道,早猜出来了。 往东小院这一路早就熟得不能更熟。苏培盛陪着主子爷走这条路,比去正院那一路的次数多多了。现在叫他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走错。 早有人来小门处传了信,门上的灯笼也点起来了,远远看去,黑夜中那里有一点小小的光。小太监跪地磕头,起来开门,打开后就是东小院后头的大石榴树。 四爷在石榴树下站了站,对苏培盛道:“叫人来这里看看,盖个大滑梯出来,就照前面那个的样子做。做成象的样子。”工匠送来的是个铜壶状的,可听素素说,她本意画的是象。 他就说哪有铜壶的壶嘴那么长,还垂到地上。 可这也不怪人家工匠,她要是在图纸上写‘大象滑梯’,人家肯定不会领会错主子的意思。偏偏她写的是‘壶梯’。可不就做成壶了? 素素真是……他摇摇头,说她笨当然不对,可说聪明又总是好像欠一点。大事上倒是都把得稳,小事上出的岔子能叫人哭笑不得。 可她很认真。 他绕到前头,正屋的灯光暖暖的照在屋前的地上,他看到这光身上就放松多了。门前打帘子的丫头挑高帘子,他偏头进去,苏培盛就留在了外头。 外屋的丫头侍候着,他摆手不用她,自己解开斗篷的系带,把斗篷扔给她,自己掀帘子进了西侧间。 素素盘腿坐在榻上,一见他就笑,道:“我就说听见外头的声音了。” 他坐下,丫头跪下替他脱靴子,他指着趴在脚榻上的百福和造化说:“是百福它们听见我的声音了吧?” 百福两个摇摇尾巴。 他换了衣服才伸手叫它们过来,挨个摸过一遍,抱着逗逗,见她手上缝的是个狗的小斗篷,道:“这都快要暖和起来了,你怎么又做起斗篷来?做了它们明年才能穿。” 李薇低头继续缝,道:“这个快着呢。明天早上就叫它们穿上。” 他把狗放下,凑过来道:“怎么了?” 李薇很·认·真的缝,道:“没怎么啊。” 然后就顶着上头四爷‘严厉’的视线,终于撑不住道:“没有啦,就是四阿哥跟百福它们玩的时候没个轻重,我这不是想缝个东西安慰安慰它们嘛。”跟着把踩毛的事说了。 四爷笑了,道:“你啊,狗懂事着呢。在百福和造化看来,四阿哥就跟它们自己的刑子似的,它们才不会跟孩子认真呢。”他拍拍百福和造化的脑袋,它们杏仁般的大眼睛纯洁的看着两个主子。 李薇摸摸它们,轻声道:“我是想它们年纪都大了,不是小狗了。” 他听了这个也沉默下来,半晌,肯定道:“别担心,百福和造化都是好狗,咱们家养的也精心,这狗活得长的能活二十多年呢。它们陪着咱们的日子多着呢。” 他握着她的手说:“以后,它们还会看着咱们的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话没说完,就见素素一脸‘我才不要!’。 四爷很酷霸的挑了下眉,问她:“怎么了?” 李薇扛不住,小声道:“再生的话……身材会走样啦……” “爷不嫌弃。” “……胸也会下垂啊。” 四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结果素素真的很认真的一脸担心的说:“会垂得像布袋一样……很可怕的……到时你一定就该不喜欢我了……” 四爷有一时半刻找不出话来说,半天才道:“……所以,你最近做的那个什么扩胸运动是……为了这个?” 锻炼胸肌嘛。 李薇点头,跟着就看到刚才还很酷霸的四爷无奈的单手支额。 “爷?”她凑过去小声叫他。 四爷抬起头,曲指狠狠弹了她的额头一下,跟着把她拽到怀里抱住,说:“爷给你想办法,你就安心的生吧!” 每回、每回她都能在很奇怪的地方担心不已,叫他真是……一见到她就觉得,府外的事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今天的时间够写一个生日番外,我现在写,大家十点时过来看吧 160 160(番外)傻人有傻福 紫禁城,储秀宫。 戴姑姑也才四十出头,却已经被人叫了十几年的姑姑。她进宫早,五六岁时就在宫里了。自家的事反倒记不清了,印象中最深的是跟同年的小宫女们排成队,由人领着进宫的那天。远处长长一道宫墙一眼看不到边,只有半截被阳光照得发白,下面都是阴影。 不过她比同年的小宫女们都幸运的是,一开始就叫分进了储秀宫。这里没有住宫里的主子贵人,隔个几年用一回。平常是苦了点,但时候长了也习惯了。 至少她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了,当年跟她一块进来的,十个里头,能有两个还活着都是老天爷保佑。 最苦的时候就是当年她没存够银子出去。宫女出宫虽然有个年限,但上头要卡你也是一句话的事。银子不使够了,该你出去,一句话‘你这里离不了人啊,再等下回吧,明年,明年一定叫你出去’。 她也曾托人送银子,送了一圈却发现还是没打点够。明年,明年这话她听了不止一次。后来在里头听说爹娘都死了,家里只剩下弟弟,她也就干脆不出去了。前些年,弟弟还托人进来送话,说要给她过继个儿子,日后也算有人捧灵摔盆。 她明知弟弟未必安着好心,说不定就是想从她手上掏银子出去,可还是送了钱去养那个没见过面的‘继子’。 见得多了,人心里的热血就干了。 她一个人住一个屋子,晚上喜欢跟新来的小宫女围着炉子听她们说话,小宫女们还鲜亮着呢,生气勃勃的叫她羡慕,喜欢。 今晚有四个小宫女挤到她这屋来蹭她这屋的炭。她们的屋子炭不多,晚上只敢烧一个时辰就熄了。 她坐在炕头缠线,听她们坐在下头叽叽喳喳的。 一个扬着下巴满面期待的道:“谁知道这老天在哪里开眼呢?说不定我也有那个运气。” 戴姑姑看了一眼,这姑娘眉眼伶俐,是个好苗子。但这种人往往死的最快。善水者死于溺,人啊,不认命是好事,可凡事过了都会招祸啊。 其他几个嘻嘻哈哈的推她道:“是,是,咱们这就快拜见妃主子,给妃主子请安道吉祥!” 那姑娘禁不住要笑,还怯怯的看了戴姑姑一眼。 戴姑姑不当一回事的笑笑,也怪不得她们心存大志。这宫里不是有个活生生的妃主子就是从宫女爬上去的? 这是,另一个道:“我倒不觉得那条道好走,千万人挤一个桥,掉下去的必定比走上去的多。” 头一个姑娘就悄悄瞪了她一眼,这像是抬杠了。 第二个姑娘见自己说错了话,干脆起身到戴姑姑这边来,帮她撑线。另一边三个小姐妹说得热闹,她悄悄问戴姑姑:“姑姑可觉得我刚才说得不对?” 戴姑姑笑了笑,道:“你跟她,说的都对。”路不同,靠人走。 这姑娘道:“我是想,宫里主子们太多,倒不如……”她小脸一红,硬着头皮把话轻轻吐出来:“侍候阿哥们,也是条出路。” 戴姑姑见得人多了,她在她面前表明心意,是指望她搭把手?见皇上身边人太多不好挤上去,想换条路找宫里的阿哥们? 想得挺好,就是不合适。 戴姑姑见着她们就看到以前的自己,凭良心劝了句:“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姑娘俏脸一白,她说这话本就冒了风险,要是戴姑姑心一狠,把她送到慎刑司去,她的小命就没了。可富贵险中求,她也是看了几年,觉得戴姑姑是个心软的慈善人,才敢开这个口的。 她想离座下去跪着,戴姑姑又说:“宫里三年一选,好的秀女能堆成了山。宫里的娘娘们都是利眼,她们干嘛不给自己儿子挑几个秀女,要从你们中间选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姑娘这才安稳又坐回去,戴姑姑道:“要是你存了攀高枝的心,想自己靠上去,不说能不能成,就是成了,上头主子一句话,你的小命也要没了。” 她平平淡淡的话叫姑娘的脸色都发灰了,她强撑着笑笑,道:“瞧我,在姑姑面前真是什么话也敢说,叫姑姑笑话了。”跟着她就转了话题,好奇道:“姑姑给我说说,娘娘们挑人都是怎么挑的?选阅的时候不是只有几个主位能去看吗?其余的娘娘都是怎么看人的?” 戴姑姑见她知机,也跟着换了话题,笑道:“娘娘们哪用亲自相看?叫人问两句也就罢了。” 这姑娘怔了下,她自从分来还没选过一次呢,不敢相信的小声说:“这么简单?娘娘们都不瞧瞧就指了人?那要是阿哥们不中意呢?” “不中意就再选。宫里的阿哥们哪还会缺人侍候?只有他们不要的,没有他们要不到的。除了万岁,剩下的就都是他们的了。等他们选完了,才轮到外头的宗亲们呢。天之骄子,这天下的好女子都供着他们挑,供着他们选。” 戴姑姑这话叫这姑娘的心更凉了,那攀高枝的心熄下去了不少。 “姑姑见过那么多人,一准能看出谁有那个命吧?”下头的三个早不说话了,听戴姑姑说得热闹,开始那个姑娘忍不住问道。 戴姑姑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可真说不准,有时我瞧着不好的,人家的命偏偏就好。” 这下,四个宫女都围上来了,戴姑姑笑了,线也不缠了,仔细想想,给她们说了个人。 “那是三十三年的选秀……” 储秀宫地方不大,但逢到选秀时进来的秀女们可多呢。常常连周围的小宫室也要塞满了人。戴姑姑她们一般是把人按旗给分开。 满军旗住的最好,蒙旗的人倒是每年都送进来不少,可有造化的几乎一个都没有。剩下的就是汉军旗,这一支的人最多,能出头的也最多。别的不说,汉人姑娘是个个都长得风姿动人。 戴姑姑她们都精着呢,一个屋里绝不能放两个漂亮姑娘,不然就要出事。长得好的一进来,她们心里都有数。每天都要过去看一趟,叫侍候的宫女问问。 她指着那个坐窗户边勾头看外面的秀女问:“这是李姑娘吧?跟她同屋的那几个这几天有没有小动作?” 宫女笑道:“姑姑别担心,有我看着呢。晚上我就睡李姑娘旁边,她那头就是墙,谁都挨不着她,保准叫她好好的。” 戴姑姑放了心,嘱咐道:“机灵着点。这些秀女们里面说不准就是有大造化的。” 宫女应下,戴姑姑就去找这李姑娘说说话,走近才发现人家勾头不是看别的,是看外头那个姑娘……头上的钗? 她故意绕到她前头,免得从背后叫人再吓着她了。她一走过去,李姑娘就抬起头冲她一笑。 戴姑姑心道:看着规矩还是有的,就是…… 李姑娘这就开口问她:“姑姑好,姑姑找我有事?” 戴姑姑:就是有些不着调。 她温和微笑,道:“没什么事,姑娘这些天住得可惯?吃喝上可有什么忌讳没有?晚上睡得如何?” 这本是套话,一般人都该说没事才对。 结果,这李姑娘笑得很甜很客气,嘴上却说:“都好,都好,就是我不吃花椒……”上次吃到一颗,嘴里凉了半天! 戴姑姑:“……那我交待一下,下次绝不能给姑娘放花椒了。” 这是第一次。 第二天,她还是照例问:“李姑娘昨晚上歇得如何?” 李姑娘笑着说:“挺好的。” 可转头宫女就告诉戴姑姑:“李姑娘想问能不能悄悄晒晒被子……” 戴姑姑:……能知道说个悄悄,就说明这人不傻,可这宫女你也不熟吧?才认识两天,就算多照顾了你点,你就这么直刺刺的把人当自己人了? 幸好之后这李姑娘就没别的要求了,大概是她懂规矩了吧。等永和宫来人说要挑个姑娘送进阿哥所给四阿哥,她问来人:“娘娘想给阿哥挑个什么样的?” 那人道:“上个宋氏……娘娘说太闷了,这回就挑个活泼点的,但别活泼得爱找事就行。还要汉军旗的,比宋氏家里略低几分,免得两人吵架淘气,闹得阿哥不得安宁。” 戴姑姑明白了,这是从一开始就要分个上下出来。宋氏其父是八品,那就找个普通旗人的吧。 李姑娘就这么跳到她脑海里了。家里是普通旗人,人长得好,活泼机灵,开头有些不讲规矩,可过后就好了,也算有些眼色。 戴姑姑带着人悄悄远远的看了看李姑娘。李姑娘跟平常一样坐在屋里窗前,那人问:“这姑娘瞧着倒安静?” 戴姑姑点头道:“她不太爱串门,与同屋的人说话都少。” 那人满意道:“看来是个好孩子,那就是她了。等我去回了娘娘再来领她。” 李姑娘就这么一脸懵懂的被领出了储秀宫,她走后,侍候她的宫女过来一脸哭笑不得的说:“李姑娘走前给了我一个荷包,说谢谢我这几天照顾她,叫我要是有事想托人回家,就拿这个荷包叫人去她家找她,她能办的一定给我办了。” 戴姑姑:“……她是什么意思?” 宫女道:“姑姑,我看李姑娘大概以为……她这是出宫了……” 戴姑姑:“……”这糊涂蛋进了阿哥所,不会叫人给吃了吧? …… 四个小宫女围着戴姑姑问:“那后来呢?这李姑娘怎么样了?” 那个眉眼伶俐的说:“只怕是早叫人给吞了。” 剩下几人也是心有戚戚的样子。 戴姑姑不肯再多说,撵她们回去睡觉了。她吹了灯,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当年的李姑娘,如今已经是四贝勒府上的侧福晋,有着一女三子。 是她当年扮猪吃老虎,蒙了她们? 还是人家的命就是这么好? 戴姑姑想,这都说不清了。她现在连李姑娘的长相都记不清了,还留下印象的就是当时对送她进阿哥所的不安。 当时她听了宫女的话,想的是:要是不给永和宫的人说,叫这姑娘好好的回家就好了。何苦要她也陷在这人吃人的地方呢? 可后来当她得知李姑娘变成李侧福晋后,心里不由得浮出一句话:傻人有傻福。 作者有话要说:hongdou1991a姑娘,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考什么都有好成绩!祝大家阖家幸福,考试时全都学霸附身!如有神助! 第161章 李家 161、李家 之后几天,四爷和十三爷约了八爷喝茶,而福晋也请八福晋到府赏春,陪同的人中没有李薇。 早在福晋请八福晋之前,四爷就提前跟她说过。 “这次跟老八那边的事,我会叫福晋请老八福晋到府里来一趟。你要不乐意去应酬她,就出去逛逛吧……去老七府里坐坐,要么就回娘家看看,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李薇从善如流的带着孩子们先去了七贝勒府,又去了李家。 她认为有必要塑造出一个她是‘因公外出’的假象来。 在七贝勒府喝了会儿茶就告辞了,而二格格他们几个真的跟纳喇氏的孩子们玩得挺好的,叫她比较惊讶。出来后,李薇有些歉意的问二格格:“平时在家里是不是太闷了?” 以前有直郡王大格格当号召,二格格能跟一群小伙伴一起玩。大家的家世都差不多,玩起来也合拍。可现在直郡王大格格回府备嫁,早就叫不出来了。直郡王的二格格不像她姐姐那么风光,也不爱出门。 于是当年的小伙伴,现在剩下的不多了。 偏偏二格格跟府里的两个同父的姐妹玩不到一起,李薇总觉得这一点上,她这个当额娘的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二格格正为马上要去舅舅家玩而激动呢,听了额娘的话草草摆手道:“不闷,不闷。额娘,舅舅家是什么样啊?” 李薇马上就起了谈兴,道:“你外祖家啊,其实房子特别奇特!” 当年她刚穿之后,那是灰常有兴致探索新世界! 李家位于龙头锁胡同。听说前朝时那胡同有个做锁的匠人特别出名,多少王公贵族都请他去做锁,他做的锁也有虎头锁、豹头锁、龙头锁、牛头锁、狗头锁等各种锁头,不止是外形,是说这锁等闲的小偷打不开。 他的店门口就摆着几把锁,谁能不用锁打开,哪怕是拿斧头砸能砸开,他都白送银子。 这条胡同因此得名——后来这条街上都没小偷来光顾。 李家是当年世祖他干爹(多尔衮)打进城时才迁进来的,那会儿兵慌马乱,人都跑光了,房子地也都特别便宜,李家又是在旗,买房子买地时那房主和地主都是哭着喊着求他买走,以得个庇佑。 所以,李家在自家这条街上算得上是数得着的人家了。 因为当年是把家底都掏光了出来买房子买地,后来等城里安稳下来,又陆陆续续卖掉不少,等攒了钱又买房子扩院子。等李薇出生时,李家的房子是个卍字形,也就是四通八达。 听说下面四个弟弟都渐大后,家里又开始买下周围的房子了,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形。 “当年我还没选秀前,家里光小胡同都有六角,还有两条死胡同。”她小时候特别喜欢躲胡同里有没有,那里常年不见阳光,长了好多青苔。这叫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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