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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们检查,再重新叠起来,就在这时把荷包放进去了。 李薇只觉得这宫女这么做太奇怪,就算弘昐真能看到荷包,那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荷包就对她钟情啊? 这样不合常理。 赵全保道:“当时就拿住了,还有跟她一个屋的九个人全带到慎刑司了。那边的事,奴才就打听不出来了。” 养心殿里,四爷让苏培盛端来一个托盘,指着上面的荷包说:“你们也看看。” 荷包是很普通的鸡心荷包,白缎底,正中绣着荷叶,一株绽开的白荷花,一个花苞。从外形上没有任何特色。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等闲视之。傅鼐最先轻轻把荷包拿起来,凑近鼻端一闻,是很普通的荷包香气,打开荷包口倒出香丸,傅鼐道:“容奴才失仪。”得到允许后,他拿起一个香丸捏开,尝了一点药末。 稍停几息后,傅鼐道:“恕奴才无能,看不出这荷包有什么古怪之处。” 荷包本身确实并无古怪。 四爷冷笑:“怪就怪在,它被人塞到了二阿哥的衣服里。” 在场诸人心中都是一颤。 四爷拿起荷包道:“朕,不以为朕的宫中有如此愚蠢的人,朕的儿子们也不会这么无能,做这种无用的构陷之举。但怕的就是外人拿这个荷包来做文章。” 张廷玉先回神,忙道:“万岁圣明。” 鄂尔泰在心中把话转了几圈,盘算清楚才胸有成竹的开口道:“万岁,贼人敢做如此举动,只怕还有后手。” 塞个荷包,是二阿哥在先帝孝期春心萌动?还是大阿哥不忿不立太子,故意陷害兄弟?是长春宫皇后为了儿子下手除掉庶子?还是翊坤宫贵妃故布疑阵? 这些都是可做的文章。 四爷颊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狠狠把荷包攥在手里。 “这些人未名太小看朕了,以为朕是这等怕事的人吗?”他这话一说,殿中诸人不禁面面相觑。 鄂尔泰本来打好腹稿,怎么暗中查访,怎么收尾,怎么小心监视,怎么放长线吊大鱼。一听万岁的话立刻都咽回去了。 张廷玉觉得不妥人,但当今一向乾纲独断,不是能听劝的人。特别是万岁看着已经动了真火,只怕事情不好收场了。 殿中的人几乎都修起了闭口禅,只能听到四爷一人的声音。 四爷打定了主意,让他们都回去小心听着京里的动静,看好那些不安分的人。比如一直被他冷落的八爷,还有直郡王府。 等其他人都退下后,他道:“傅鼐留一步。朕还有事要交待。” 傅鼐留下后,四爷却半天没吭声。只是仿佛出神般看着手中的荷包。 殿中的时间艰难的滑过。傅鼐越来越紧张了,不由得想是不是他之前有什么差事办砸了?惹了万岁不快?他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吓得额角都挂上了冷汗。 四爷道:“傅鼐。” 傅鼐忙回神:“奴才在。” “……给朕,盯着理亲王府。” 晚上,李薇就听到四爷跟她说,不是说要送宫女嬷嬷走吧?从速办理。 怎么从速?明天就开始。 现在这个送宫女出宫的事还在确定名单的状态,整个紫禁城有多少人呢?宫女加太监一共将近五千多人。宫女三千多,太监两千不出头。 除了各宫报上来够年限可以出宫的以外,她这边还要再重新审查一下。 四爷本意是把宫里不跟他一心的全都清理出去,她就不能让人在这里玩狸猫换太子,互相顶替。这个放宫女出宫不能常常做,这次打着替先帝祈福的口号做了,下回是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 李薇正在让人互相检举揭发,把名单悄悄流传出去。要是有人发现名单上的人不对,悄悄报上来,她这边就拿到主动权了。 因为她这边进宫时间太短,主子们都没认清,更别提认清主子身边的宫女了。 就连她身边的赵全保他们也一样,对紫禁城来说,他们都是幼儿园学前班,如果紫禁城是个企业,他们就全是天降系。想在一时半刻就摸清这里的人事关系,那无异是做梦。 只能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四爷说的这么急,她也没有砌辞狡辩,而是把实情一说,道:“我是想着更稳妥点。爷要是这么说,不如先把她们从宫里挪出来,放到一个地方慢慢瞧?” 就是先把自已家给清理干净了,至于那里宫女嬷嬷里谁是奸,谁是忠,可以慢慢分辨。 四爷点头:“就这样办吧。”他想了下,李薇想说那就明天开始?他道:“让皇后来下令。” 李薇就突然卡壳了。 弘昐出了这档事后,她当然是想自己从头跟到尾。更别提在此时交到长春宫手里。 说实话,她可信不过长春宫。 “爷,这事……”她还没说,四爷拍拍她的肩,温柔道:“听话,朕是为你好。” 李薇就只能把话给吞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是三更的节奏(别急着骂四爷) 第328章 大胆示爱 长春宫里,曹得意说完万岁一会儿要过来的消息,就等着满殿的人跟他一起高兴。最重要的是皇后要高兴,要使劲高兴。 这可真是个大喜事啊。 自打他到长春宫侍候起,这都多长时间了?万岁愣是一次没来过,连身边的人都没叫过来看看。哪怕是当初圈定长春宫给皇后住,修葺摆设竟然是贵妃来看的。 贵妃还就来了一次,在门口站站就回去了。 曹得意真是……他就是想使劲,也没见过这么冷的长春宫啊。这让他能怎么办?跟皇后大眼瞪小眼吗? 他倒不怕皇上来了一次不来第二次,只要能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事,这就是个好消息。 哪怕是来跟皇后吵架呢,也比视而不见强。 可他这边都说完有好一会儿了,那边皇后身边的庄嬷嬷都快把笑咧到耳朵根了,皇后还是没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 元英怔住了,庄嬷嬷跟她说:“主子,奴婢侍候您去换身衣裳?” 元英就被她领着人扶到了里屋,庄嬷嬷急着让人开箱子拿衣服,又去准备热水,还要给她重新梳头。忙得团团转。 元英看了眼黑洞洞的窗外。万岁这个时候来,是打算歇在这里? 不会,现在还是孝期。连贵妃都是叫到养心殿去侍候的,万岁不会在长春宫留宿。 所以,他来是有事吧? 什么事呢? 她把庄嬷嬷叫过来:“嬷嬷先别忙,这两天宫里有什么事吗?” 庄嬷嬷的喜色还没从脸上褪去,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说:“这,奴婢可说不上来。这宫里奴婢也好久没回来了,以前认识的老姐妹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要不,奴婢把曹得意喊来?” 元英点头,庄嬷嬷刚要去,顿住道:“瞧奴婢这糊涂劲!主子,您这衣服还没换呢。” 元英看她头发已经解开了,确实不雅,就道:“让他在屏风外说话。” 隔着一道屏风,曹得意也开始回忆最近宫里有什么大事,但他想来想去,都只能摇头说奴才不知。不过他也不会让主子以为他消息不灵通,而是道:“不是奴才没用,而是翊坤宫那边一向不进外人,不好打听。” 这位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可真不少,贵妃宫女八人,太监十二人,虽然人数不齐,但人家愣是一个新人都没进。听说过一阵就把人给补齐了,怕现在安上去了人数就该超了。 哪怕是长春宫呢,不也进了他曹得意和大姑姑吗? 翊坤宫硬是守得如铁桶一般。 怪不得人家是贵妃呢。他还想少个太监副总管,结果养心殿那边就送过去一个常青。这份脸面要是放在他们长春宫该多美啊。 他以为这么一说,皇后就该叫他下去了,结果听屏风后面,皇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问:“那,别的地方呢?” 别的地方?别的地方就不好打听了啊。 西六宫除了翊坤宫,就剩下养心殿和西五所。可这两处都由万岁亲选的人守着。这么说吧,皇后要是问东六宫,哪怕她问宁寿宫呢,他都能给想想办法。往养心殿和西五所打听,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现在陈福那小子的胃口也大了,让他接着自掏腰包打听也舍不得了。 元英听曹得意说还是不知道,虽然失望,但还是让他下去了。 庄嬷嬷此时也明白了,想了想道:“要不要明天问问大阿哥?” 弘晖…… 元英摇摇头。最近万岁日日把弘晖带在身边,本来弘晖还能隔几日来看看她,现在也好几天没来了。 万岁会是什么事来找她呢? 元英是不会相信万岁是因为想念她而来的。 曹得意出去后抹了把汗,他倒没想到皇后会直接问出来。知道翊坤宫还不够?还想打探养心殿?这可不行啊。上次他能知道万岁几点去给太后请安,那是从宁寿宫打听出来的。 总之,想抓皇上的行踪,知道他去哪儿,绝对不能盯着御驾,那查出来就是一个死。 盯着宫里被皇上挂心上的人就行了。盯着他们,既不犯忌讳,也能知道皇上的行踪,一举两得。这个盯字,也是要取巧的,真搬个小板凳天天坐在翊坤宫门口那是傻子,只要看着翊坤宫赵全保的动静,就能知道个j□j不离十。 曹得意想了又想,最近赵全保确实没什么事啊。 养心殿里,四爷说过让她乖后,就说要去长春宫,过会儿再回来。他这是有急事,她明白。他是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去做,一刻都等不及,她也明白。 ……那个为她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钟表的指针,一心二用的想四爷说的为她好,是哪里为她好呢?怕她得罪东六宫的太妃们?怕她动作太大,惹人忌讳?毕竟四爷一说从速,明天她就要选好空屋子,让人把太妃们身边的人都先给‘请’过去。 这动静一定小不了。 让皇后做,她也能理解。皇后还在,这种大事让她这个贵妃主导是不妥。 钟摆规律的敲击着,养心殿东五间里静得吓人。 李薇倚坐在迎枕上,连这段日子每天晚上都要编的雍正铜钱串也不编了。在她身边侍候站班的宫女和太监们大气也不敢喘。 过了会儿,她发现屋里的气氛被她弄糟了,就开口道:“玉瓶,把那装铜钱的笸箩拿过来。” 她一开口,屋里气氛就是一松。 玉瓶赶紧把笸箩拿来,还有丝绳和剪子。 宫里的剪子为了防止宫女们自杀,剪刀都是很短的,保证不管往哪儿插都插不死人。 她就默默的编起了铜钱串。这东西编久了都有机械记忆了,她能一边编着一边继续走神。 四爷去长春宫的事先放到一旁,她很清楚他现在过去什么也做不了。 弘昐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荷包一出现,弘昐迅速把事情给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弘昀和弘时也都查了一遍,取衣服的两个小太监也以弄污衣服为由打了一顿拖走细查了。 西五所那里并没有漏出风声来。 四爷现在,大概以为她还不知道。 她一边想着等会儿回来不如直接问四爷,一边手里编着铜钱串。等回神时才发现已经编得太长了,只好再拆掉。 她正低头拆着,外头有动静了。赵全保先进来说了句:“万岁回来了。” 她放下拆了一半的铜钱串,站起身往外迎去。 苏培盛掀起帘子,四爷低头进来,看到她就笑道:“等急了?”说罢握着她的手往里走。进到里屋,他一眼看到笸箩里摆着编到一半的钱串子。 这一眼就看出不对来了。 她天天编,他也看习惯了,知道她一串只编十枚钱,哪怕是结成大股的也是一串十枚钱。这一串少说也有二十枚了。 他走到榻前,拿起钱串子看,李薇在一旁道:“刚才走神了。” 四爷放下一笑:“想什么呢?” 听他的话音,她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了。把他推到屏风后去换衣服,等玉瓶带着人送上干净衣服退下去后,屋里没人了,她才把弘昐收到宫女的荷包的事说了。 四爷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李薇道:“弘时当成笑话给我说了,我跟这孩子说让他不要到处去传。”然后被弘时用‘额娘你也把我想得太蠢了’的目光谴责。 四爷叹了口气,换好衣服出来,“朕本来不想跟你说的。”至少先瞒一阵,等有了结果再说。 他把从发现荷包后,西五所太监总管清查门禁,把事情报到养心殿之后的事都给她说了一遍,道:“不用担心,那个荷包并无可疑之处。现在要查的就是这幕后主使之人。” “那个送荷包的宫女怎么说?”她问。 四爷平静的说:“刚进去一天,说的就是仰慕弘昐,才想着用荷包传情。” 这话也只能骗骗傻子。真是传情用的荷包,怎么会不精心缝制?那么普通的花样,指望一个皇阿哥能一眼相中?痴人说梦。 李薇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四爷见她如此,把她搂到怀里,安慰她道:“不用担心,今晚审过后,明天应该就能知道了。”内务府慎刑司的手段,他是最清楚的。这宫女就是铜皮铁骨,一夜下来也熬不住。 ……这么多年,能熬得下来的他也就见过一个。 四爷冷笑,这宫女要真有当年理亲王身边太监阿宝的忠义,他就赏她个全尸。 李薇此时对这个不知名的宫女生不出同情来,她只想着要是天亮后真的能知道主使者是谁就好了。 结果寅时三刻,苏培盛悄悄进来,隔着屏风对四爷禀报,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半句:“……一时不查,咬舌自尽了。” 四爷起身披上衣服出去,苏培盛仍然放轻声音:“受刑时嘴里本来是塞了木球的,一遍刑后,傅鼐让人把木球取下来,让她答话。结果她就突然把舌头给咬下来了。” 四爷是审过人的,深知这里头的门道,冷笑道:“不是有人在一边看着吗?怎么没拦住?” 熬不住刑想自尽的人多了,当年审毓庆宫的人时,日夜不停的审,除了打死的,一个自尽的都没有。是他们不想死吗?想死的是不少,就是没一个能死成的。 上刑时旁边都有监刑太监,就是防着吃刑不住要自尽。 这宫女这么简单就把舌头咬了,那监刑太监是头一天办差吗? 苏培盛见万岁面色不快,声音放得更轻了:“说是监刑太监发现时已经伸手去掰那宫女的嘴,结果被咬断了两根手指。这会儿已经叫傅鼐给收押了。” 就算这人断了两根手指,受刑的人死了,他就脱不了干系。听说当时那人手指头都顾不上捡就跪下来拼命磕头,求傅大人饶命。最后还是叫人给拖下去了。 四爷见这时辰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就让苏培盛先去传话,让傅鼐接着审。宫女没了,他要戴罪立功。要是再没问出口供又死上一个,那连他都要说不清了。 傅鼐此时绝不敢再松懈了,只怕他现在是最想问出口供的人了。 四爷转身回寝室,刚绕过屏风就见素素已经坐起来了。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他温柔笑道,把她手上的衣服拿到一旁,掀开被子让她躺进去。“接着睡吧,这事不大。” 李薇听他的躺回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轻松了? 四爷给她掖好被子,低声解释道:“别担心,反正就那几个搞鬼的,朕心里都有数。咱们关门抓贼,不怕让贼跑掉。” 他这么一说,让她也觉得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他一边轻轻拍着她,好像在哄她入睡,一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他们是看错朕了,以为朕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李薇就真的在他的拍拂下又睡着了。等早上起来时,天已大亮。 玉瓶一边侍候她起来,一边说:“主子,淳郡王妃和侧妃今天还要进来呢。” 李薇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昨天去见成太妃时还记在心里的,不过现在她可真没应酬的心情。 辰时初刻,七福晋和纳喇氏进了翊坤宫。辰时三刻,她们两人就告退了。 李薇没废话,先请七福晋去看望端仪,她这里留下纳喇氏把成太妃的意思一说,也把她给送过去了。交待送她们过去的玉瓶跟端仪的嬷嬷说,要是端仪愿意可以留她们用个午膳。 她这里满心神都放在那个荷包案上了。 中午时,听玉瓶说端仪没留膳就把人送走了,李薇本来还想给到时赏两个菜过去,此时还是照赏,不过是赏端仪。 膳桌刚摆上,她把给端仪的菜指出来,侍膳太监把菜撤下去放入食盒,苏培盛来了,看着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提着食盒就知道是赏菜。 苏培盛进来就先道:“万岁说了,贵主儿不必起身。” 说着侍膳太监从食盒里把菜端出来,苏培盛指着菜道:“这是万岁说叫给贵主儿送来的,凉拌荠菜。说是十分新鲜难得的。” 宫里别的菜好找,野菜就真的只能吃新鲜了。 盘子里的凉拌荠菜摆得很漂亮,扣成碗状摆在白瓷盘中,上面点缀着一朵豆腐雕的花,蕊是鸡蛋摊成薄皮后切丝做成的。 四爷也很喜欢这种菜,说不定就是御膳房某位大厨特意做来讨好他的。 可他大概是吃了一口就给她送来了。 李薇的心里一热,特别想此时如果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不用他把菜给她送来,结果他却没得吃了。 苏培盛在一旁问:“贵主儿可喜欢?” “喜欢,喜欢。”李薇忙道,“万岁那里可还有?” 苏培盛笑道:“御膳房只上了这一道。”万岁不爱添菜,想再吃要等晚上那顿了。 其实他就不明白了,就这一道菜,有必要这么送来送去的吗?万岁吃着好,晚上反正要跟贵妃一起用,到时再做不就有了? 李薇在桌子上扫了一圈,端起一旁的一道肉末豆腐道:“这个,劳公公给万岁送去。” 苏培盛就这么卡了壳了。 这宫里万岁赏菜可没少赏,但从来没听说过赏完还有妃子们再还给皇上的道的。 他不由得去看那肉末豆腐,看着确实像是肉末,可现在膳房肯定不敢用真肉末来做,大概又是贵妃出的主意。 养心殿里,四爷与弘晖对坐用膳,殿中侍立着数十人,却鸦雀不闻。 苏培盛轻手轻脚的进来,就跟怕扰了这殿中的清静一样。他悄悄扫了眼弘晖,走过去站在四爷右侧。 四爷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奴才是有事,就放下筷子示意他说。 苏培盛笑呵呵道:“奴才去了翊坤宫,贵主儿接了赏别提多欢喜了,还叫奴才又给您捎回来了一盘菜呢。” 这可真是稀奇了。 殿里头只有四爷笑了,道:“端上来看看。”素素这是又想了什么好吃的? 端上来是很普通的肉末炒豆腐,酱色的肉馅混在嫩白的豆腐之间,散发着浓浓的肉香味儿。 四爷好奇的挟了一块一尝,只觉得这肉馅很有嚼劲。 他吃出来了,笑道:“这是炸黄豆?” 苏培盛凑趣笑道:“还是万岁圣明,贵主儿跟奴才说之前,奴才是一点都没猜到啊。” 四爷含笑又吃了几口,他倒尤爱这里头的炸黄豆,越嚼越香。 弘晖只觉得随着皇阿玛脸上的笑越来越多,殿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好。连他都在不自觉时默默松了口气。 今天,皇阿玛仿佛在审视着他似的。 到了晚上,四爷特地要了那道肉末豆腐,李薇则是点了凉拌荠菜。两人坐下用时,他道:“豆腐这么吃着好,你也试试。” 这一招还是看动画片学的,不过里头是麻婆豆腐。她把这招说给刘太监让他试验,今天是刚刚成功。本想吃着好了再给四爷介绍,没想到中午一激动就让苏培盛给他端过去了。 李薇也把凉拌荠菜挟给他,道:“这菜就吃这一季,爷也试试。” 四爷笑着吃了,道:“你啊,今年吃完了,还有明年,不用这么赶。”每回素素都好像吃完这一次,下次就没有了似的那么急。 李薇怔了下,她还没发现,让四爷这么一说,好像是太馋了点。 ……可是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看她愣了,四爷给她挟了一筷子:“不是说只能吃这一季?快吃吧。” 她这回吃着就食不知味了,四爷看她好像忘了挟菜,就频频挟给她,苏培盛一看就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了,就他和玉瓶留下侍候。 “怎么吃饭也能发呆?”四爷笑道,给她盛了碗汤。 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饭已经吃完了,再看屋里也没人了。 热水送进来,是苏培盛和玉瓶侍候他们二人洗漱的。 膳桌撤下去后,四爷本想去练字,可看她一晚上都在走神,就拉着她坐下来。“这一晚上都在想什么?”他道,“是在担心荷包的事?朕都说了,这事不大,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李薇只是发现了穿越对她最大的影响,好像就有种明天不可预测,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赶紧吞到肚子里,有什么好事就要赶紧享受。 她看着四爷,觉得他对她也是想赶紧吞下肚子的好东西,所以她对他才这么大胆。 放在现代,她肯定不会这么大胆示爱,坦然承认。 四爷冲她笑:“怎么看着朕也能发呆?” 她也笑:“……因为我心里都是爷。” 这话一说,四爷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更温柔,更柔软了。他轻轻嗯了声,把她带到怀里搂住,叹道:“……朕知道,朕清楚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329章 骑马 之后几日,四爷都没跟李薇再提起关于荷包的事。那些宫女审得如何了?幕后主使是不是东六宫的太妃? 他若无其事,她也只好配合他。除了把弘昐叫来再三叮嘱之外,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结果从弘昐那里听说,四爷看过他们的功课后,把尚书房的几位师傅都给大骂了一顿,其中一个还被拖出去打板子,就在乾清门口,引来众人围观。那个挨打的师傅打完谢过恩还要继续给他们上课,大家都很尴尬。 四爷给他们布置了下倍的功课,还让骑射师傅拼命操练他们。 “大家都累坏了,儿子本来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现在连担心的功夫都没有了。”弘昐说,他身上的肌肉确实都结实多了,看着身板也高大了不少。 阿哥们都被一齐加压,忙得连平时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东六宫里也渐渐冒出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不过跟弘昐或荷包无关。 长春宫曹得意和庄嬷嬷这几日把东六宫里的人都走遍了,他们两个亲自去景仁宫、钟粹宫、承乾宫、延禧宫致歉,然后就在宫门口立等着,把名单上太妃宫里的人都带走了。 各宫太妃都还算配合,有的送走了侍候多年的嬷嬷,还会赠些体已留个念想。 只是这些人并非即刻出宫,而是全都先圈到空置的东五所去。干嘛呢?查问是不是本人。这一查问就查出不少预料之外的东西了。 于是宫里瞬间被各种陈年流言所包围。 比如钮钴禄家一皇后一贵妃,都是惠妃害死的。因为惠妃当时想当皇后,可是先帝封了钮钴禄家一个皇后还不算,连后面那个小的都爬得比惠妃快,惠妃极为羡慕嫉妒恨。 比如当时荣妃为什么孩子死的只剩下一子一女?都是宜妃搞得鬼。因为当时荣妃比宜妃得宠。 再比如郭络罗氏看不起良妃,最后良妃是被郭络罗氏气死的。 诸如此般,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外头的人信不信不知道,但是哪怕只为听个热闹,这些流言也慢慢都跑出去了。 四爷大怒,下令彻查,看流言到底从何而起?是谁如此大胆构陷太妃娘娘们。可这一彻查,流言更多了。还牵扯出了当年理亲王与先帝身边的庶妃答应勾勾搭搭的香艳新闻。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某位乾清宫答应,早先在先帝身边侍候时撞见过当时的太子,那答应娇俏可人,太子一见之下不免倾心,就偷偷跟这答应背着先帝私会。 这答应还曾因病从乾清宫迁出来,太子就让人小心照顾,等她病好后还帮她回到御前继续侍候。答应感念太子的深情,借着在御前侍候的机会把弹劾太子的折子偷出来给太子看,被先帝当场拿住后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太子。 最后就填了宫里的一口井了。 李薇听玉瓶说得绘声绘色的,她暗地里猜这里头可能有四爷的手笔,抹黑了一众太妃是为了替弘昐遮掩,把理亲王再给扯进来,难道他怀疑这事也跟理亲王有关?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也只是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些人真是太大胆了,连先帝与理亲王也给编排。” 玉瓶是半信半疑,她从小在宫里长大,深知这雕梁画栋,锦绣世界下埋着多少尸骨。听说前明时的太监都特别大胆,当时宫里侍候的宫女都是外面的平民女子,他们私底下玩弄死的宫女不知有多少,连一些不受宠的妃嫔都逃不出他们的魔爪。 后来宫里换上了她们这群包衣女子侍候,那些太监还是恶习不改。顺治爷那会儿,宫里蒙古妃子不受宠,有不少被太监引做了丑事的。 至于康熙爷那会儿阿哥们公主们生一个死一个,连生连死,有说是前明皇室的冤魂,也有说是各宫妃子娘娘们互相陷害搞得鬼。 她看看周围,小声说:“主子,听说那答应当时离开乾清宫后就住在咱们旁边的雨花阁里。” 李薇没想到流言发生地就是西六宫,还挨得这么近。 她放下手上的钱串子,喊来赵全保,让他带人去雨花阁附近守着。 “要是有无故跑过去瞎转悠的,都拿起来赏板子。”流言归流言,四爷肯定是不会在明面上支持这种流言传播的。借着查流言的这股风声,他已经在宫里过了几遍筛子了。 至于之前他说让长春宫来办这件事,李薇这会儿也明白过了。 如果这事一开始他就盘算着闹大,那确实由皇后出面更合理。贵妃如果越俎代庖,四爷这出捉妖大戏就唱不正了。 赵全保在雨花阁蹲了两天,还真抓到几个鬼鬼崇崇去那边的,有宫女有太监。他拿了人后自然要查问来历,结果就问出个长春宫的。 李薇本意是杀鸡儆猴,告诉西六宫的,东六宫再怎么乱,西六宫不能跟着一起乱。结果现在骑虎难下了。 她想了想,让赵全保悄悄跟曹得意说,把这个人给领回去了。后面长春宫怎么处置她就不管了。 四爷知道她让人蹲雨花阁的事,那里目前还在修葺,没住人。所以跑过去的人不必问都是有问题的。他问她蹲了几天,抓住几个时,她只好说:“赵全保守了四天,抓了三个。两个太监一个宫女。” 他就叫苏培盛来问,她赶紧把尾巴添上:“爷,其中一个是长春宫的,我让曹得意给领回去了。余下两个交到了慎刑司。” 四爷点点头,看她这样就安慰道:“没事,你做得对。” 苏培盛早就站在旁边,四爷转头问他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包括长春宫那个,曹得意后来也交给他了,三个分开过刑审问,其中一对宫女太监是对食,听说那里是理亲王和先帝答应偷情的地方,就想去那里幽会找刺激。 李薇眼都瞪直了,听说后面这太监和宫女还交待两人还玩角色扮演,太监扮皇上,管宫女叫爱妃,宫女就称陛下,万岁。 四爷淡道:“都处置了,宫女留个全尸,准其家人收敛。另一个呢?” 苏培盛道:“另一个太监是辛者库的粗使,缺了四个门牙。”旁的还没问出来。 “再审。”四爷道,“务要问出他嘴里的实话。” 等苏培盛下去,李薇见这屋里气氛紧张,就笑着说:“这人要缺了四个门牙,那还怎么吃西瓜啊?” 四爷正想着,被她这话一打岔,登时就笑了:“人家不会用后面的牙咬?”说起西瓜来,就想起他亲手开的两处瓜田。一处是在以前的庄子上,现在已经并到了皇庄里。一处就是圆明园的菜圃园。 今年的西瓜也该种下了。 四爷不由得闪了下神,去年,他还在圆明园里亲手操持那几亩地,闲了绕着湖散散步,带着素素和孩子坐一坐楼船。今年坐了这九五至尊的宝座,每日忙得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倒是好久没得闲了。 李薇看他仿佛陷入沉思,手还在一下下轻轻拍打着膝盖,也不敢去打扰他。 四爷突然道:“今年委屈你们了。”说着就叹了声。 对她来说,从圆明园搬进紫禁城,头衔高了,磕头的人多了,这日子却未必就比以前过得舒服。这句委屈她就觉得很合适,可放在四爷身上就不一样了。问他是圆明园好还是紫禁城好,那一定是紫禁城。 她道:“宫里有宫里的好,园子有园子的好。” 四爷叹了一会儿,说:“今年不能去圆明园了,不如朕带你们去景山逛一逛?” 这宫里一大摊的事,怎么突然说要去景山? 不过四爷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他今天跟她说要去景山,第二天苏培盛就把针线房的人带来说要给她做新衣服了。 四爷打算带他们去骑马,她以前的骑装都旧了。四爷就记着说干脆趁这个机会多做几件新的,苏培盛笑道:“万岁说以后贵主儿骑马的机会多着呢,让多备几件。” 李薇站着让针线房的嬷嬷们量了好半天的身,她量完还有额尔赫,连弘昤也有份。 见了四爷后,他还问量好了没? 她道:“都量好了。爷,都有谁一起去?” 四爷想放松,就说:“没旁人,就咱们一家人去。” 这个一家人的范围有多小?李薇当时没问,做好准备可能会有长春宫。结果到了去景山的那天,她发现长春宫是没跟着一起来,倒是弘晖带着弘晰出现了。 四爷把她从车上扶下来,弘晖等一排高大的男孩一起给她行礼问安。 李薇还没见过弘晰,一直以来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四爷就指着弘晰笑道:“他大概你没有印象,这是弘晰。” 理亲王的长子。 弘晰虽然站在弘晖身侧,但比弘晖还略高半头。他温文儒雅,身穿一件宝蓝常服,腰上悬着一块白玉佩。 他既恭敬,又不失亲近的对李薇道:“给李额娘请安。” 李薇发现四爷当时就高兴起来了,望着弘晰就像自家子侄。虽然按说四爷与弘晰的血缘也相当近,但那种亲近的姿态并不是做假。 她也就从善如流的还了半礼,笑着说:“难得出来,玩得高兴点。听弘昐说你们最近的功课多的连吃饭都要捧着书。” 面前的一群大男孩都互相笑话起来。 四爷故意沉了脸:“弘昐,你还敢跟你额娘报怨?上回交上来的功课,你写的连弘时的都不如。” 弘昐立刻低头规规矩矩的。 弘晰连忙求情道:“汗阿玛,先饶了弘昐这一回,等晚上回去我盯着他重新写一篇,明早上就让他交上去。” 四爷满意的点点头,叮嘱弘晰道:“你替朕看着他们这群小的。” 然后他就把这群孩子给撒出去了,让他们随便跑,带齐侍卫就行。还让弘昐看着点额尔赫。几个男孩带着侍卫,上马后就跟一群野孩子一样瞬间就跑远了。 李薇见四爷不去,往年他都是带着孩子们一起跑的。 “爷,您不去跑跑?我一个人没事,一会儿我也想骑上去走一走呢。”她道。 她骑马那都不能叫跑,而是前头有人牵着,让马小跑着。她就在马上坐着。在生弘昀以前,她偶尔去庄子上还能跑一跑,之后就再也没跑过了。 现在让她自己跑,她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技术。 四爷牵着她慢慢往里走,笑道:“朕也不想跑。”他看着早就看不到影子的孩子们,惆怅的叹了声:“朕老了,跑不动了。” 李薇秒懂的想:他是跑不过弘晖、弘昐他们了。 不过他要是真上了马,弘晖他们肯定不敢跑得比他快。但四爷要脸,让孩子们让着他就更不是滋味了,干脆就不跑。 只是景山这地方太大,不跑一跑太浪费了。 走了没一会儿,李薇蠢蠢欲动,四爷也说:“要不牵马来,朕陪你跑一跑?” 跟她跑,四爷的信心肯定是足的。 她点头,苏培盛就赶紧让人把马牵来。 李薇的马还是以前在庄子上的那匹,长得高大多了,正值壮年。虽然多年没见,但显然它还记得她,一看到她就温柔的打了一串亲呢的唿哨。 她拿了糖去逗它,被它温热的大舌头舔得手心里痒痒的。她抱着它的脖子抚摸它,给它抓痒,喜欢得不得了。 那边四爷都骑上去了,苏培盛想去催催贵主儿,被四爷使眼色制止了。 李薇过足了瘾,他才笑道:“该早带你来看它的,马是极忠诚的,它认了你为主人,这辈子就不会再让第二个人骑了。” 别的马是不是这样她不知道,但四爷既然这么说,这匹马就一定是这样。 这下让她感觉十分对不起这匹马,就算不能骑,她也应该常去看看它。 她又抱着马头亲热了一会儿才在赵全保和玉瓶的帮助下翻身上马。等她坐稳,侍候马的太监就牵好缰绳站在那里了。 四爷抖了抖马缰,问:“准备好了吗?” 李薇一点头,他一夹马腹就冲出去了。 她在后面哎哎叫着,却还是让太监牵着慢慢的跟上去。 四爷在前头撒欢,往前冲一阵再拐回来,看她坐得还稳,就让太监把马缰松开,对她道:“你也跑跑试试。” 其实她也早就想跑了,骑马骑一会儿就容易自信爆棚,老这么慢吞吞走着多没意思? 侍候马的太监退开,她也跟着一抖缰绳,吁道:“走。”,然后轻轻夹了下马腹。 跨|下的马就像知道她的心意一样,轻快的小步跑起来。 四爷跑得比她快得多,让她看那也是风驰电掣一般,她这就像散步了。 和煦的微风迎面吹来,周围是连绵的青山,远处还能看到弘昐等人的旗帜高高扬起,让他们能一眼看到孩子们在哪里。 “他们在那边打猎吗?”她指着山林那头的弘昐的旗帜说,看旗弘昀和弘时都在那里。 四爷跑完一圈回来有些喘,放松马缰让马儿也轻松一下,道:“没有,怕他们箭上没准头,误伤别人。” 看着山脚仿佛就在不远处,李薇起了比赛的心思,指着山脚道:“爷,咱俩比一比吧?” 四爷愣了,跟着看她的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摇头想了半天,才点头说:“好吧,你先跑,朕让你一刻钟。” 让一刻钟?一刻钟都够跑个来回了。 虽说望山跑死马,但她以前来过景山(公园版),记得到山脚下也花不了多少功夫。何况她现在又骑着马。 李薇知道她跟四爷的实力相差悬殊,但本来就是游戏嘛,她就没打算赢,可是让她一刻钟也太夸张了。 四爷就看她气呼呼的一抖缰绳,一夹马腹,那马就一路轻快的小跑着向山脚下而去了。 要是在草原上这样跑,连只羊都跑不过。 四爷觉得笑吧,太过分,可不笑吧,又太难。 一队人就跟罚站似的跟四爷一道看着贵主儿的马踏着小碎步往前跑,跑啊跑,跑啊跑,跑啊跑…… 四爷掏出怀表看看时间,有一刻钟了,就一抖缰绳追上去了。 李薇在前头就觉得这时间过得真慢啊,怎么还没跑到?看看马都开始喘气了,她也觉得胃快颠出来了,然后就像身边过了一道闪电,一眨眼的功夫,四爷就越过她冲过去了! 等四爷跑到山脚下再绕回来,她干脆投降,也不跑了,放开马缰由着马儿自己随便走。 四爷跑回来颇觉得跑得十分不过瘾,跟她说:“怎么不跑了?不是你要比的吗?” 李薇没想到她现在胆子是真变小了,以前还敢甩空鞭让马跑快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了。 “比不过您呗。”她道。 四爷笑了下,下了自己的马,翻身上了她的马,就坐在她身后。 李薇被他突然这一招吓得赶紧往肯坐,怕把他给挤下去。 “别动,就这么坐着就行。”他从后面伸手握着缰,用缰绳轻轻打了下马颈,马儿就陡然加快脚步跑起来了! 李薇一声惊呼,跟着就笑起来。 四爷见此,又打了两下,马儿跑得更快了。 “啊!”李薇忍不住短促的尖叫了声。 “怕什么?有朕带着你呢。”他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前坐了坐,两条大腿几乎是把她给夹住了。 然后他微微向前伏身,她也忍不住前倾,手不自觉的就抓住了马鬃。 他在她耳边说:“不要抓马鬃。” 她就只好抓住他的手。 他带着她在周围绕了一大圈,还穿到了旁边的小林里。跑出来后才看到侍卫们就守在林子边上,苏培盛几个也都跟着,就是模样有点狼狈。 四爷看了眼天色,道:“扎营吧。” 苏培盛脸上被晒得一层油汗,苦哈哈的再去看着人扎帐篷,还要掂记着侍候四爷。 四爷仍然带着她在马上,等帐篷扎好后才下去。 等她的脚踩到地面,才觉得刚才骑马骑得两条大腿都是僵的。一下马就倒在他身上了。 四爷赶紧扶住她,笑道:“瞧你这本事,还想跟朕赛马。” 玉瓶想要过来扶她,可四爷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李薇顿时脸都红暴了! 这里都是人! 又不是东小院! 结果随行的侍卫中居然还有敢叫好的。 不等她去看是谁这么大胆,四爷却像受了鼓舞一样把她给抱进了帐篷。 进了帐篷后,熟悉的苏培盛他们也都视若无睹般,四爷把她放到榻上还是一脸得意,苏培盛他们一脸‘这太正常了’的神情侍候他洗漱更衣。 叫李薇都觉得是不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或许这是很正常的事。 直到玉瓶也进来侍候她梳洗,看玉瓶那一脸红暴的样子,李薇才明白,其实不是她太奇怪。 根本是四爷太没下限,而他身边的人都时刻跟他保持一致而已。 她算是找到古往今来的皇帝都越来越没下限的原因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忘了,让大家久等了 第330章 四爷 李薇跟着玉瓶去屏风后换衣服(是的,就算只是跑了会儿马也要换衣服的),帐篷虽然够大,但四爷跟她在一个帐篷里,也就是隔着道屏风更衣。 她见四爷连里衣都换了,就知道刚才跑嗨后他出汗了。 他挺爱出汗的,平常人就是微微出汗,他就大汗淋漓。以前的白大夫和现在的黄太医都说他这是中气不固的表现。怎么治不好说,只能慢慢食补加药补一起来。 等他们换过衣服出来,帐篷外已经开始备膳了。 李薇还是头一回看到皇上出来玩一趟带的人有多少,哪怕他只是到紫禁城后的景山玩个一天,就吃一顿饭,随行的御膳班子也来了十好几辆车,并且大大小小的帐篷也支起来了,不能支帐篷也搭了棚子。 打眼一瞧,少说也有一百来个人在那里忙活着。 其实她打听过了,膳房带来的多数都是半成品。像汤羹类的都是用车连炉子一块运过来。其他的除了新鲜的蔬菜是洗干净没有切的以外,别的原料都只剩下锅一个步骤了。 苏培盛过来问:“万岁,您是在哪儿用?” 天气晴好,四爷举目望了望湛蓝的天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缓坡道:“就在那里吧。” 苏培盛赶紧再让人去设布障,铺地毡,还要准备矮榻等坐具。然后再过来恭请万岁移驾。李薇想席地而坐,跟四爷小声提了句,四爷点头说好,让他们就留下了矮桌,原来的椅子等都撤下去。 席地而坐果然更有意境了。 他们正对着的就是一片缓缓向下的坡地,坡地尽头是一片森林。坐在这里很有一览众山小的感受。 李薇正欢乐的数着孩子们的旗都在哪里,来的时候就说过中午不必特地聚在一起用膳,所以这会儿这群玩疯了的孩子没一个回来的。 苏培盛过来问四爷想用点什么,他愧疚道:“这里j□j不齐,要委屈万岁跟贵主儿了。” 只是做饭的人就带了一百多,委屈不着的。 四爷挺大度的说:“无妨,在宫里什么都能吃着,在外头就不必讲究了。” 跟着苏培盛送上菜单子,四爷挑了几个,问她想吃什么,她伏首去看:“我只要一个拔丝苹果就行。” 四爷点了几个炒时蔬就让他们照这个上,李薇看那一百多人的御膳班子,深深的替他们不值啊。特地抬过来的东西只怕大部分都要再原样抬回去了。 不过,四爷接着也给弘晖他们都点了三五道菜,比起他吃的几样小炒全是大菜。除了给孩子们点了,跟着出来的侍卫们也都有份。她听他特别点出一串人名,好像个个都很熟,她就只记得安巴,这是弘昐身边的侍卫。 这是说他把几个孩子身边得用的侍卫全都记住了。 能当皇帝的都有个好脑子。 赏了菜下去,自然还要来谢恩。于是他们用膳时动不动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在冲四爷磕头。不好打扰主子们用膳,所以谢恩就简化成在一边磕个头。 但也有被苏培盛亲自领上来的,都是弘晖他们几个身边侍候的。唯有弘昐是让安巴过来的。 四爷自己虽然武力不大行,但最爱满人勇武。 他见跟在苏培盛身后一个彪形大汉,不由得放下筷子让他靠近说话。 安巴单膝跪地,道:“二阿哥遣奴才来谢万岁赏菜,奴才也要谢万岁特意赏给奴才们的菜。”说罢两膝跪下,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 四爷笑道:“起来,起来。嗯,朕记得你,你的弓箭好。” 安巴大喜过望,他当年进四贝勒府时可没想过还有如今的造化!以为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侍候个王府世子了,没料到万岁一朝出渊,竟是一条潜龙。连着他侍候的二阿哥也成了龙子凤孙。 得万岁垂询,安巴努力镇定下来,垂首道:“奴才不敢懈怠,只是一心侍候二阿哥。” 他这个马屁拍对了,四爷连连点头,让人赏了他们一瓮素酒。 等他走后,四爷还对李薇道:“这是个忠仆。有他在弘昐身边,朕也能放心了。” 当时安巴要是马上就对四爷表忠心献殷勤,肯定就得不到这个考语了。皇上说的都是金口玉言,安巴有这个忠心的标签,那就是国家免检产品了。 李薇也觉得安巴聪明,能在现在的四爷面前还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可不容易。 就像原来的三爷,现在的诚郡王,自从四爷登基后是各种跪舔。可四爷不买他的账,就连他最早把女儿送进宫里,都被四爷说‘毫无慈父之心’。 这就是拍马屁拍到马蹄上的。 李薇一直很想给诚郡王点蜡,因为他不知道四爷对他的感观(四爷都是私底下跟她吐槽的),听说最近天天给四爷递一个请安折子,里面是各种的溢美之辞。 那是因为四爷平时太忙,最讨厌有人没事干进来找他聊天说闲话。浪费时间! 这可跟先帝那会儿完全不同了。以前乾清宫尚书房(当时不叫这个名儿)候见的人能多得挤到门外去。 虽然这么等着也未必能见到先帝,但先帝还是给人能见着他的希望的。她记得以前四爷就常常去候见,但常是候上一天就落下一句‘今天万岁不见人了,诸位请回吧’。 四爷则是压根不让人来了,每天候见的多数都是来述职的,他见一见,问下履历,聊一聊看看这人的品性,然后就让人回去等消息,看是把人往哪里放。 他还给人考评,中上,上上,中下,下下等。 李薇听说外官四品以上他都要见过后才能给人派官,就觉得他不累死谁累死?这摆明是人事部长,副总经理的活。他应该只需要确定下总经理,副总经理,然后把活安排下去就行了。他的主要任务是喝着咖啡跟他的团队说‘我觉得大豆现在不错,咱们做一笔吧’这样。 制定目标,把握方向才是他该做的,日常小事就不要管了。 可这种话她不能跟他说,只好天天像念经一样问他这种小事都要由你来做,那些大臣都是吃干饭的! 她这么半真半假的抱怨,他也不生气,笑着说:“朕不看一眼不放心。”说完叹气,“这放出去就是一方父母,万一疏忽了,放出去的不是能吏,是个刮地皮的,那里的百姓就要吃苦了。” 拔丝苹果送上来,四爷好玩的也去挟了一块,拖出了长长的糖丝,李薇在旁边给他拍手,结果他挟出来喂到了她的嘴里,糖丝一直拖到了前襟上。 她吃得开心,一面也庆幸今天出来衣服带得够多。 菜凉了以后,丝就拔不起来了。但外皮甜香,苹果微酸的口感让她爱不释口,四爷看她把一盘都快干掉了,赶紧让人端下去:“你喜欢,回去再让人给你做,这里是外头,落灰。” 可就剩两块了,不吃可惜啊。 四爷看她的眼睛还挂在苹果上,祭出杀手锏:“这个太甜了,吃了会发胖。” 他伏在她耳边小声这么一句,就叫她对那两块苹果彻底没了兴趣。 看她丧气的样子,他还乐得哈哈大笑。 然后塞给她一串炸鹌鹑蛋,笑道:“吃这个吧,刚才就见你吃那盘拔丝苹果了,正经菜没吃几口。” 各种串串今天也跟着出来了,大概是这么着实在是很方便,李薇就在侍卫手里见着了下面有根棍棍的大饼和饽饽。很像以前学校里卖的棍棍面包啊。 他们管这个叫面串,可能跟肉串是相对的。 除了面串,当然也有豆腐串,菜串,饼夹菜也流传出去了。今天跟出来的侍卫要是没时间去吃饭的,手里不是饼夹菜就是串串。 听说四爷在养心殿干活时,见被他‘连累’的众位大臣们连出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让人做了饼夹菜过来,还有鸡蛋灌饼。 用过膳后,四爷喊人把孩子们都叫回来了。马上就该回去了,他解□上带的玉佩当做彩头,让大家来赛马和比射箭。不管是奴才还是主子都混到一块比了。 弘晖他们就把自己身边射箭最好的侍卫给喊出来,跟主子们编成一队。 远处的树林里早就让御林军过去了,这边一声令下,那边林子里就开始往天上打炮,把林中的鸟都惊了起来。 这边立刻是一片的引弓向天,嗖嗖嗖一排箭就射出去了。 这时就能看出差距来了。 侍卫们多数手中一次就拿了几支箭,也有一口气射双箭或三箭的。弘晖他们就是规规矩矩的一次一支箭的射,只是要从腰上的箭壶里拿箭就要比侍卫们慢上数息。时间一长,这个差距越来越大。 李薇发现四爷并没生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还差得远呢。” 这些阿哥们不是靠武艺吃饭,他们练弓箭也只是表示没有丢掉满人的尚武之风而已,说白了都是花架子。 连李薇都能看出来,弘晖他们的姿势全都完美无缺,就是太完美了,追求的方向错了。现在不是让他们摆架子做射箭教学,而是射天上的鸟。 在鸟落下来前,箭壶里的箭必须射完,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侍卫们都是图射得又多又快,兼顾准头。 其中有几个侍卫一看就是下过战场的,多余的动作几乎没有,看着仿佛很轻松很气定神闲,但射得一点都不慢。 侍卫们的箭射完了就先退下来了,弘晖他们也在鸟落下前把箭射光了。 李薇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刚才就担心弘时落后。 四爷让人去拾箭和猎物,少顷,等人回来后,箭一支未少,猎物以弘晖和他的侍卫中的最多。 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四爷把玉佩赏给弘晖,其他人都各得了一副新弓。 今天的郊游算是圆满结束了。 回到宫里后,她想回翊坤宫洗漱整理。今天出去外面玩了一整天,肯定是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沐浴的。 结果四爷拉着她:“随朕回养心殿,那边什么都有。” 在什么都有的养心殿里,他们各占一个屋洗了澡,出来都是披着三尺长的头发。坐到榻上喝着茶,她身后站着玉瓶和玉盏,四爷身后是两个太监,一起给他们弄干头发。 这个真是个大工程。天热不能用熏笼或火盆,只能慢慢用干布吸干水分。 李薇自觉这是她嫁给四爷后最狼狈的一面了,以前哪怕是生孩子后见他,那都是穿戴整齐,脸上化淡妆的。 可今天她是湿着头发出来的,脸上什么都没涂。 四爷一看居然说:“瞧着像小了好几岁。” 李薇摸了下脸,心道那要不日后当着他的面就不化妆了? 两人都坐着没事干,于是他批折子,她看戏本子。天渐渐暗下来后,屋里点上了灯。 四爷道:“晚上你想用点什么?” 李薇捧着的这个戏本子是个苦情戏,大家小姐跟穷秀才。这会儿两人正挤在一个四面透风的破屋子里,大家小姐问苦读的秀才想吃点什么?穷秀才怀念的说:“当年喝过我娘亲手做的一碗面汤,现在想喝也喝不着了。” 面汤值什么? 大家小姐褪了手上一只三两三的金镯子(败家啊!),去跟隔壁邻居换了半袋面(太败家了!),回来给穷秀才搅了一锅面汤,两人就着咸菜幸福的喝完了。 就喝面汤?好歹来个馒头啊。 所以四爷这么一问,她就说:“鸡蛋面汤吧,再做个炒馒头?” 四爷怔了下,说:“要不要炒两个菜?” 苏培盛在一边都听不下去了,拿金碗喝面汤,贵主儿就是牛。 最后端上来的当然不可能只有面汤,还有八宝粥、绿豆百合薏米粥、核桃粥、糯米红枣粥、山药粥等等。 还有四爷说要让她吃个够的拔丝苹果。 吃饭时,四爷问她这次的戏本子好不好看。她捧着的这本是这次最喜欢的一本,用文艺点的话说,作者是个有生活的人。 四爷好笑:“哦?这是怎么说?” 李薇拿着戏本子给他讲:“写这戏的人肯定过过苦日子。”简直太门清了。 他不但写了好几次大家小姐在穷秀才的指点下去哪里哪里挖野菜,穷秀才还因为大家小姐把萝卜叶给扔了而心疼的痛哭流涕(小姐你找这人图什么?)。 她问四爷:“像您这样的就肯定不知道萝卜叶子能吃。”她就不知道。 四爷咽下嘴里汤,慢条斯理的说:“朕怎么不知?朕还吃过凉拌萝卜叶呢。” 李薇马上回忆她有没有给四爷吃过。不过不对啊,她给四爷吃的都是她吃过好的,萝卜叶子她没吃过,肯定没给他介绍。 四爷就说起他在康熙三十六年去河南时,那一路上吃不着新鲜的蔬菜,他就吃了不少的野菜。这萝卜叶子厨子也是煞费苦心的,先拿水滚过,再拿花椒水、辣椒水、蒜茸等拌来除涩味,还滴香油来提香。 他叹道:“就算是这样一盘厨子费尽功夫做出来的,朕当时吃着都觉得拉嗓子。” 说是那盘菜让他认识到他是一个多么娇生惯养的阿哥也不为过。 在京里认为这天下没有什么难处能难到他,出发后一盘菜就让他尝尽了苦头。要是没有素素当时弄出来的速食调料块,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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