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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他们一大堆的种子,谷种菜种花种应有尽有,新开出来的田也任他们去造,谁能催出来的多,万岁爷重重有赏。 阿哥们就热火朝天的去干了。 做为站在封建社会金字塔顶端的第三代,弘字头的阿哥们都是见多识广,也勇于创新的。他们立刻结成了几个小组,然后每个小组确定了一个研究方向。而且为了团结,所有的小组里都是什么人都有。 就是四爷的阿哥和被拉进宫的皇侄们,再加上先帝留下的皇叔们的组合战队。 弘昀那队就有诚郡王,五爷,淳郡王的堂兄各一个,还有个二十二皇叔允祜。静太妃生的先帝遗腹子二十三皇叔允祁在弘时的队伍里。 大家基本上都是团结在四爷儿子的周围的。 弘昀鬼一点,大家的研究方向都差不多。就有人提出普通的水跟加了肥水的水有没有什么不同呢? 会不会加了肥水的会更能催呢?等等。 这个研究方向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后就每个小组都要试验了。 弘昀勇敢的表示他不怕苗催不出来当垫底的,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小组中的其他人了,他带着人用土种就好。 他开口太早,姿态又太好,同组的其他人只好羡慕嫉妒恨。 李薇知道后,弘昀是这么跟她说的。 弘昀有些沮丧的说:“儿子太心急了,应该再缓着点来,肯定有人想出头的。儿子这一急就落了下乘了。” 李薇想了想,还是肯定了他的努力方向,不过警告他千万别让四爷知道。 其实四爷早就知道了,他特意把弘昀叫来问他是一天肥水不碰好,还是碰一天好,还是碰十天半个月好? 弘昀明白了,他不应该一天不碰,他要是先碰上几天,等别人想抢功劳时再让出去,就能名利双得了(?)。 四爷微笑点头:孺子可教也。 第378章 儿子是债 孩子们都搓到了圆明园,李薇跟长大的儿子们的接触陡然多了起来。做为一个自认为还青春年少的妈,她看到青年状态的儿子时一点都没觉得被他们衬老了。 我儿子真帅! 帅暴了! 比他阿玛帅! 她甚至感到了久违的热情,开始理解为什么说母亲恋子。那是因为爱儿子从一开始就是热恋,根本不用经过前面种种复杂试探,而且这份爱绝对是毫无保留而且不求回报的。 看到儿子们一排大帅哥站她跟前,她都有:这全都是姐的后宫哈哈哈哈! ……这样丧失的感受。 等四爷回来了她就盯着他使劲看洗眼睛,果然见着四爷就会重回人间了。 四爷夸她来着,说感觉素素年轻了(姐一直很年轻!)。‘真像回到了从前啊,那时你比弘昐还小呢。’他搂着她感叹道。 见儿子多了,自然跟儿子们的话就多了。以前常在电视剧上看到老母亲对着年轻的孩子们唠叨,她觉得她现在就有这个潜质了。 对着弘昐:儿子啊,你一个人住在园子里会不会不习惯啊?把你的小格格带过来吧? 弘昐在弟弟们饱含深意的‘哦~~~’声中非常难得的脸红了,红得特别可爱! 李薇当时笑着严肃道:“不许笑话你们哥哥。弘昀别笑,今年就轮到你了。” 弘时、弘昤:“哦~~~~”看弘昀。 弘昀一脸的纯洁憨厚,低头不说话。让她都不忍心嘲笑了。 不过事后想起弘昀其实也是个机灵鬼…… 她弘昐这事跟四爷说,说的时候笑个不停。四爷却很认真,放下筷子(弘昐其事用来佐餐)就让人把弘昐喊来,父子两人特别认真的恳谈了一番。 他们两个当时是在隔壁屋说话的,李薇避开了。想的还是父子两个说点男人的话,她避开点儿好。等这两个出来,四爷在后面拍着弘昐的背,弘昐的脸红得厉害,一看到她更害羞,飞快的告退了。 本来想再跟儿子亲近亲近的她只好问四爷,都跟儿子说了啥? 四爷很有慈父范儿的说他跟弘昐说,男人年轻时精血旺足,春天又是这么个季节,所以如果他想要这个那个,他这个当阿玛的是绝对能理解的。你额娘也说了,回宫去把你的格格接来。要是不想费这个事,阿玛在园子里给你找两个? 李薇:…… 她有种三观又裂了的感觉。 四爷却认为他这个阿玛真是十分称职,特别自豪。虽然最后弘昐斩钉截铁的跟他说:阿玛,我不需要…… 四爷最后还启发他:想要呢不好意思跟阿玛说,就跟你额娘说,不能自己私底下找人,也不能让你的太监帮你找人。园子里的宫女都是有数的,闹出来不好看。 李薇翻译下:园子里侍候的宫女名义上是你阿玛的。你阿玛不赐给你,你自己找是丑闻。 弘昐几乎要发誓了。 四爷道:跟阿玛不用客气。有什么事都可以跟阿玛说。 李薇猜弘昐还是无意间说了金句:我(有需要)一定跟阿玛说。 有这句话才被四爷放走了。 出来后四爷还夸她,说她想的周到。“弘昐还是面嫩,要不你先给他安排几个。” 李薇用绝佳的政治敏感性推拒了这一任务,因为跟弘昐同来的还有弘晖,弘晰等那一堆人呢。她都一人给几个宫女?! 这显然不是她的活计嘛。 她的理由太充分,四爷理解后也觉得只给弘昐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不合适,可要是他把自己的儿子和侄子们都拉来圆明园,种地不说再一人发两个宫女? 画风节奏都不对。 于是四爷跟她商量了一晚上后,决定告诉弘昐:儿啊,你就也忍忍吧。 然后四爷怕弘昐明天一早起来再改主意,特意让苏培盛又跑了一趟,专为告诉弘昐:宫女之事作废。 结果弘昐羞得两天没到她这里来。 弘昀过来时一边吃荔枝杏子李子无花果,一面把他哥给卖了。 “二哥求我来呢,许了把他才得的那套《康熙字典》给我。” 李薇见他吃得下巴上都是李子汁,就拿手帕给他,奇怪道:“你不是也有一套吗?” 《康熙字典》就是在康熙爷身体不太好,没精力南巡北巡,闲在京里没事做时下令让人做出来的。这位老爷子也真是闲不住,随手一做就是个大功德。四十九年开始制,今年才堪堪成书。 一印出来四爷就高兴的四处给人赏赐,跟康熙御麦一样,这书一出就定为《康熙字典》。 现在提起先帝爷,四爷的孺慕之情能满得溢出来。先帝好,先帝英明神武,先帝够他学一辈子的。 弘昐和弘昀他们自然是头一批得到这书的人,不但要看(字典),还要有读后感,见着四爷了还要抒发下,抒发得不好了四爷还要给他们上课——倒是不会不满意。 李薇总觉得这算补课了,上完每天八小时的课后,双休日还要继续由四爷补课。 弘昀道:“我跟他要他那里皇阿玛赏的一盒笔,他不肯就把这书输给我了。” 李薇还是没听懂,不过后来从赵全保那里听来的是,弘昐送给弘昀的书根本不是《康熙字典》,而是《j□j》。 听到这个后她有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这个……算儿子们看小黄书吗? 她挥退赵全保,不管他是从哪里挖出这个消息来的,算他忠心可嘉。自从弘晖家格格出事后,李薇就不再放心把儿子们就这么放在阿哥所了。想起四爷提过他去阿哥所时,貌似太后当年也找人照顾过他,是谁就不知道了,四爷没提。 十四爷进阿哥所时,从太监总管到膳房总管都换成了永和宫的人。 可见宫妃伸手进阿哥所护儿子是传统。李薇就跟先贤们学习了。不过现在阿哥所归四爷了,以前他可能管得不深,现在管得就比较深刻了。 李薇想着太监总管这种职务就不跟四爷的人争了,她就让赵全保送了几个不起眼的人进阿哥所,做些平常贴身侍候的事。 不图万无一失,就是前有荷包案,后有弘晖格格的事,两件事偏偏都是:我知道是谁干的,但我没法把人抓起来。 那就只能专注事前预防了。 等四爷来了,她把儿子们看小黄书的事跟他报备了下。万一他对这个持反对态度,她也能先劝劝。要是他开明的觉得这是很正常的过程,那这就是父母聊聊儿子的小事了。 依她对四爷的了解,他是不会生气的。以前她就在他的书房里翻到过很多的闲书,都不算是正当读物。那时的四爷也就跟现在的弘昐和弘昀差不多大。 果然他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呢,说起从前他也是跟兄弟们偷偷换书看,也是被先帝发现了。换书皮这事古来有之,李薇初中时就给言情小说包书皮带到学校看,四爷他们是把别的书的书皮取下来贴到这些书上,伪装后再光明正大的跟兄弟们换着看。 先帝一人赏了十板子,不许伴读替打,把一堆小阿哥剥了裤子按在殿中的长凳上啪啪啪打屁|股。 不过此时四爷回忆起来是这么说的:“当时皇阿玛一齐打我们,那是为了让我们兄弟感情都好。”所以全都打了。 “皇阿玛怕我们晒着,就让在殿里打。” 确定不是先帝爷也怕丢脸吗? “皇阿玛打我们是因为我们不爱惜书。”这个倒是有佐证的,因为打完一堆坐也敢坐的阿哥们被先帝爷领到书屋里,一人发了一摞小黄书。 李薇:== 先帝爷鄙视的说:这有什么不敢看的?还要偷偷的看,没出息。 不但给书,上面大点的阿哥还能顺便给了通人事的宫女,欢迎他们勇于实践。 四爷说其实是件好事,当时他们都认为皇阿玛肯定会生气,肯定不会让他们接触这种书。结果康熙爷如此坦然开明后,他们反倒对这些书没兴趣了。 就连有了宫女侍候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四爷道:“当时朕还嫌那些宫女麻烦。” “怎么会麻烦呢?”李薇不明白了。 四爷叹气:“当时总管太监每隔十日就让宫女来侍候朕,每到那天都必须提前沐浴,不能读书,也不能写字,所以朕觉得十分费事。” 李薇:== 不是说年轻男孩都是精虫上脑吗,天天想这个的?是四爷太奇葩还是传言有误? 不过她多少也能理解一点点。对像四爷这样的人说,能带给他满足感的事太多了,很多很多都比抱女人往床上躺重要。所以这种欲|望也被一再的削弱了。 当然不是他完全不想,而是他从来不缺,所以就没有很迫切。 回忆完毕后的四爷给弘昀发了一摞小黄书。 李薇已经完全习惯了,呵呵,这就是四爷的教育方式嘛。 然后弘昀也不肯来了(……),他把弘时给推过来了。李薇庆幸自己儿子多,一个不理她了还有下一个。 弘时比起两个哥哥来好像一直是小孩子,然后突然从小孩子跳到了成年人。他来找她时挑的话题也特别正式。 可能小孩子都会想当大人,而真正长大的孩子反而会在父母面前做小孩。 弘时说的是尚书房和阿哥所目前的情势。 李薇听得认真,不时的还帮他分析一下。弘时也是怕她担心,他虽然人小,但看得多想得也多,更想对她这个额娘证明下,他已经长大了,所以额娘就可以放心了(能放心才怪)。 ——听说以前宫里的尚书房有派别? 弘时笑道以前有没有不知道,现在肯定没有了。 以前有那是宫里派别太复杂。直郡王派,理亲王一派,混吃等死当壁花一派,哪边强就往哪边靠一派,其他。粗粗算来就有五六派了,总共才几个阿哥在宫里读书呢?两三个人就能当一帮了。 可现在宫里的情势虽然也复杂,但实在也是复杂不起来。 理亲王家的弘晰和弘晋,加上直郡王府的弘昱,这三人属于‘请当我不存在’一派。到点来上课,下课就回去。除了皇阿玛叫其他谁叫都不去,也从来不跟别人交际。 弘晖自然还是跟以前同在宫里读书的人好,可这个好也不是特别的明显。 毕竟弘昐、弘昀、弘时,还有马上就要搬到阿哥所的弘昤,全都是永寿宫所出。这四兄弟站出去在人数上已经很有压迫感了。 弘时在那边扳着手指数,像诚郡王府的弘晟,阿玛是抱四爷的大腿,弘晟就是铁杆的弘晖那派的,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对弘昐几个横眉冷对。那是属于‘虽然我跟你大哥最好,但我对你们也很好’。 弘晟基本是谁都不得罪。五爷现在还是个贝勒,其中不乏四爷觉得他太不积极的关系,所以五爷的儿子弘升也跟他爹一样,谁叫都去,但谁的人都不是。 七爷家的弘曙,虽然他的额娘纳喇氏跟李薇很好,但他本人也有纳喇氏的死心眼,弘晖死忠。死忠到在尚书房跟弘昐他们都不搭话。 但他这样其实弘晖还比较发愁,就是拿他没办法。 往下的八爷和九爷,十爷家的阿哥都是四爷登基后才进宫的,大概在家里被交待过了,对尚书房的事基本就是不掺和。 李薇听弘时这么一算,合着弘晖那里加两个死忠才三个人,而她儿子这边不用找人就有四个。 怪不得弘时一直得意呢,看兄弟多就是好,咱不要外援,咱自己就能顶他们一群。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四爷的尚书房里还是比较和平的。 弘晖十分爱护弟弟,弘昐也带着弟弟们对大哥恭敬有加。最有对抗意识的是弘曙。弘时说到他就要笑:“大哥都快被他难为死了。” 好吧好吧,儿子脑补天下第一也是值得鼓励的。 送走弘时后,李薇开始发愁这小子今天说的这些可不能跟四爷提啊,所以等四爷晚上回来后还不习惯了,揪着她问:“弘时今天跟你说了什么?跟朕学学。” 李薇在他面前实在是没修过怎么说瞎话,而且还要说得有理有据,充满逻辑性,所以她一面坚持不能说,一面眨着眼睛希望他能放过她。 四爷彻底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书把她拽到怀里,摆出要听故事的架势:“来,跟朕说。朕今天在前头就听说弘时在你这里留了一下午,你们娘俩说说笑笑的好热闹。” 李薇内牛,埋在他胸口求饶撒娇。 他一面温柔的抚摸她的背,一面铁面无情的说:“别躲了,朕不会放过你的。” 她抬头就看他一脸的兴味啊。 她终于明白了,四爷拿这个当今晚的消遣了。就跟她看完戏本子的上部想下部一样,他不可能放弃这个再去看书打发时间的。 以他的个性,就算真的躲过今天,明天,后天,他早晚会挖出来的。拖得越久他越感兴趣。 李薇纠结半天,他连茶和点心都准备好了,还亲自拿着小铜锤给她砸核桃。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聪明连砸核桃都比别人砸得好,他砸完剥出来都是两个完整的半圆形,一点碎的都不会有。 看他砸核桃都是个艺术。 李薇嘴里让他塞了剥好的黑瓜子仁、松子仁和核桃,吃了一嘴香香的贿赂,她就把弘时下午发表的厚黑学小学自习体会给学了。反正她把她以为的黑泥倒给四爷只惹来他发笑,弘时这种纯感慨更没事了。 四爷确实边听边笑边点头,两人说了一晚上,期间数次走神跑题,从弘时长高了晒黑了变瘦了,到弘昀明年选秀是不是也要挑福晋等等。 四爷摇头道:“不着急,弘昀是个灵透的孩子。明年没好的就先不给他挑,弘时也不着急,上头有哥哥们顶着,他们可以自在些。” 至于弘时,他把最后剥的两个自己吃了,笑道:“弘时看人比朕强。” 李薇吓了一跳:“万岁爷,您这夸得也太厉害了吧?”跟着她就看到他把最后一个也吃了。 四爷发觉她的目光焦点,笑着拍掉手上的渣子,让人再拿一盘来:“朕再给你剥,真是个小馋猫。” 李薇发觉她现在特别喜欢这种甜蜜的称呼。 她就这么等着他再给她剥。她也没闲着,就是剥出来都惨不忍睹,他一看就笑,她只好全都自己吃了。 ——能完整把松子也剥出来是什么功夫啊? 四爷对弘时的评价确实不低:“朕在他这个年纪还天真的很呢,没有他看得清楚啊。”可他自认他的宫里比先帝的宫里要干净简单得多。后宫人就少,生了孩子的只有皇后和素素,更别提弘时还是他和素素的小儿子,更应该天真不知愁啊。 李薇还真记得当年四爷天真的时候。 他当时的愿望可是经世济民。 她还记得去了趟河南后,四爷有好几年都没缓过劲来。后来什么时候缓过来的她也不记得了。不过那之后,他也没那么注重这个了。 后来在府里和庄子上种地,她以为他就是找个消遣。后来在圆明园里的动作,她才明白他是拿这个刷先帝的好感度。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有点恢复了。 在康熙爷临去前的那几年,她甚至都有种四爷快失去人性的错觉。好像他想的和做的,她都理解不了,碰不到摸不到。 虽然他还是好像很喜欢她。但她当时感觉得到,如果他当时的状态再持续下去,早晚会厌弃她的。 结果一进宫,他反倒对她的感情有了一个很大的进步。乃至现在,更是像换了一个境界。 就像当年她不知道四爷干嘛自从她进阿哥所后就好像很宠爱她,现在她照样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 男人,你一定是火星来的。 四爷感叹完弘时的早熟,然后就说这孩子要磨磨性子。 前两个儿子基本都得了好处,好像就弘时要倒霉了? 她想给弘时求情,他也没怎么着怎么就要磨性子了?何况,都是他逼她说的。这不成她害了儿子了吗? 四爷叹气,把这担心儿子的傻额娘拉过来,细细解释给她听:“朕是喜欢弘时,这小子聪明着呢,越聪明的孩子越需要稳重。他天生就比别人灵透,不给他坠着就飘到天上去了,现在他就飘的比别人高。” 李薇是觉得弘时今天下午的话有些自大啦,不过中二少年不都这样吗?天老大他老二,太阳围着我转。 四爷语重心长的说:“他比别人看得都清楚,自然就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了。小时候还好,这个性子不收起来,等他大了就更狂了。这不行,朕要好好的替他紧紧弦。” 怎么紧呢? 四爷的作法从来只有一个:加课。 李薇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备课了,见他先是像以前还在府里时那样给弘时列了个课表,然后在课表后附上老师(!),李薇数了下,最少的一门两个老师,最多的一门有四个。 她真的很想给弘时掬一把同情之泪。 隔了几时,四爷说阿哥们老在园子里住着上课不方便,因为不能把尚书房也搬过来,就算能搬过来,老师们不能也跟着过来。园子是他休息的地方,军机大臣们天天来已经很没有休假的气氛了,再来更多的人不更烦? 这不是李薇杜撰,是四爷自己说的园子里人多,气味就浊了(太高深听不懂),她就权当他是想清清静静的避暑吧。 等弘昐他们呼啦啦一下子全走了,园子里陡然少了一大半的人,李薇甚是不惯。就常常让人回宫里送个东西,或者把儿子叫过来说说话神马的。 又因为弘昐和弘昀都大了,她叫得最多的就是弘时。 然后终于有一天,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传闻,把她吓坏了。 传闻说:四爷要立的太子不是弘晖,也不是弘昐,。 而是弘时。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时间,那就再一更,十点半 第379章 盛怒 新建的勤政亲贤大殿里,只听屋里砰咚哗啦一阵剧响!!外面侍候的太监齐齐缩了下脖子。 屋里,需要八个太监抬着才能挪动的楠木大桌子被四爷一脚踹翻,上面的笔墨纸砚等洒了一地,屋里一片狼籍。 “请万岁息怒。”十三爷为首,身后还有张廷玉和鄂尔泰等人全都跪下磕头。屋里的太监等自然早在他踹桌子时就都五体投地了。 四爷呼哧呼哧站在屋当中,像头发怒的公牛,脖子都气粗了三分之一。 十三爷离得最近,见他气得手都开始抖,踹翻桌子后半天不开口大骂,生怕再把万岁给气出个好歹来,连忙膝行着过去抱住四爷的大腿哭求道:“万岁,四哥,你千万别生气,那就着了小人的道了。” 四爷这才号啕大骂起来:“他们这是看不得朕好!!这是想害朕的儿子啊!!!!” 然后满语、蒙语、汉话一通来,什么解恨骂什么。 畜生,畜生不如,白披了一张人皮,朕养他们还不如养一条狗!! 他一头骂一头要往后栽,十三一个人扶不住,连忙冲一边喊人,于是下头一直用头砸地板的人都踉跄的爬起来过来扶四爷。 苏培盛速度最快,一看扶人用不着他,连忙让人去里屋抬了张榻过来,再让人去通知就在万方安和的贵妃。 等把四爷扶到榻上,十三冲苏培盛悄悄道:“快去请太医。” 苏培盛这才能领命而去,一面再让人去报贵妃。他一个奴才没有自作主张请太医的资格,只能请主子开口。本来是想着从贵妃那里得句话好叫太医,怡亲王说了也一样。 四爷却躺不住,早就坐起来指着远处大骂:“来人!把那没人心的畜生给朕绑来!朕要剥了他们的皮看看里面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十三见他还是气得手抖,只好一群人继续往下跪,求万岁息怒。 此时外头一个小太监悄悄进来跟苏培盛耳语:贵妃到了。 这边传话,李薇自然是赶紧过来。不过四爷办公的地方一堆军机大臣,她哪能进得去?只好先进后殿,再让人给苏培盛送消息。 其实她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苏培盛摇摇头,这会儿顾不上贵妃,反正这位主子也没人敢怠慢,就让她在后殿先待着吧。 黄升很快到了,因传话的说是万岁有异(话没直说,只敢指了指天),黄升几乎没把命给跑掉。他们的太医院也跟着万岁搬到了圆明园,但当然是住在比较边缘的地方办公。园子扩了以后也是不输畅春园的大,再加上在园子里他们又不能骑马不能跑…… 综上所述,黄升是坐小轿子过来的,一直舌根抵着上颚吞津止呕,这小轿子跑起来太摇晃好恶心。 进殿后匆匆趁磕头时扫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万岁是急怒攻心,这会儿脸上的颜色还没缓过来呢。 当头是赶紧让万岁息怒。 等他跪在万岁跟前搭腕请脉时,更是觉得万岁这脉相就跟一匹疯马似的,左冲右突,急似骤雨,这必须要赶紧息怒。 黄升也是有本事的,又是嗅鼻烟又是按穴又是请用金针等一套下来,四爷的脸色看着是好些了。但还不够好,主要是他发现四爷这火不是一时的,而是好像他过一会儿自己想想——想完就越来越生气了。 等药熬好了送上来,万岁喝了药还是不见明显好转。 到底是谁这么本事惹怒万岁啊…… 不过表面上看四爷是已经好了,他没有再发火,也不骂人了,让底下跪的都起来,然后都让出去了。连怡亲王都被赶走了。 这才刚刚过午,下午的活也不干了,都回家歇着吧。 可谁能歇得了呢? 被太监们恭恭敬敬的送出来的张廷玉等人都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走的。等怡亲王最后出来就连忙都围上去问:王爷,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替万岁分忧呢? 十三难掩抬忧的看着园子大门,听到众的话自然赶紧转身安抚人心。 大意就是万岁没事,此等丧心病狂的乱臣贼子自有天收,他们只管静等万岁的旨意就是。 “众位切记,我等都是万岁的臣子,当一心效忠万岁。”十三先礼后兵,恩威并重。他可不许现在这些‘自己人’再出事。 一众人都赶紧拱手作揖鞠躬九十度:“是。” 勤政亲贤大殿里,四爷等人都走完了,呼的一下起身就往后面走。黄升本来还要跟万岁讨论下药方和脉案,这本来就是给皇上看病的老黄历了,不讨论完这病都不算看完,讨论完了他今天的差事才算办完了呢。 结果万岁这就走了? 黄升赶紧跟在苏公公身后追上去,其他还有一堆人。 带着这一长串的尾巴到了后殿保合太和殿的东暖阁,四爷径直进去了,苏培盛却住脚了,连带后面的都不敢进了。 东暖阁外还站着另一队人马,打头的就是永寿宫太监总管赵全保,他带着的一套人全都捧着贵妃的东西呢。 苏培盛跟赵全保使了个眼色,确定贵妃就在里头才算是松了口气。 黄升也跟赵公公打过交道,颌首示意后,悄悄问苏培盛:“公公,这……”他是现在进去啊还是过会儿进去啊? 苏培盛心道这个没眼色的,万岁去见贵妃了,哪儿还有空理别人啊? 他冲黄升扫了眼,淡淡的道:“等着吧。” 御前太监前明时甚至有内相的称呼呢,黄升自然不敢对苏培盛有什么意见,只得陪笑下往后退了半步站好。只等里面的万岁几时能想起他来吧。 屋里,李薇让其他人都出去,正给倚在榻上的四爷轻轻揉胸口。 他刚才一进来她就看出他这回气得颜色都变了,可这人吧他有个很不好的毛病,那就是越生气,越憋着。真气到极致,他就把气都给吞回去了。 怒大伤肝,照他这个习惯下去,日后什么时候把肝气裂了都不奇怪。 他现在就闭目养神般躺在那里,除了还紧握的拳头外,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是他自书中学来的道家吐息法,什么三长一短。 李薇想起以前不是说有减压,做有老板脸的人偶给白领减压什么的,还有会叫的橡皮鸡,也能减压。 她决定等等就把这东西给苏出来。 带人脸的人偶大概不行,在古代有巫蛊的嫌疑。不过她应该能纠正他这种撒气的习惯,哪怕他生气时找人打一架也行啊,不然绑个沙包给他,这都是办法。 此时是来不及了。主要是以前她跟他关系没那么好,当时他发火,她都是躲着的。后来他登基后能撒气的人多了,连八爷也是说骂就骂,她当时担心的方向是怕他越来越没约束。 完全不像现在,看他气成这样她心疼了。 等到外面的天都暗了,他在屋里生生这么用了一下午来平气,可都晚上七点了,还是一样没消气的样子。 不过他在宫女们进来点灯时也坐起身,握着她的手说:“让他们摆膳吧。” 李薇担心的让人去叫膳,专门送了他喜欢吃的拌面。他跟机器人的程序一样用吃药的表情吃了一碗,然后就让人撤了。她也想放筷子,被他按住手说:“你吃,接着吃。”说着还给她挟了一筷子黄瓜炒肉丝。 后面他就不时的给她挟菜,让人给她盛汤,盯着她吃足以前的份量后才让人撤桌子。 等吃完饭大概是他觉得此时合适说话,就让别人都退下,握着她的手仔细、温柔的跟她说了宫里的传言,一面安慰她:“别担心,这等宵小之辈的话起不了大风浪,等朕把人揪出来就行了。弘时最近也不适合再过来了,你一会儿让人回去送个话,让他们都别担心。” 说到这里,她看到他的手又握成了拳头,可见是想起来又生气了。 他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轻声的跟她说:“朕本想把孩子们都叫过来,好好宽慰一番,后来却想这点小事就把他们叫过来,倒显得这传流言的像那么回事了。” 他笑了一下,一点笑意都没有:“朕就让他们瞧瞧,想用这些事让朕着恼,那是大错特错!”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四爷已得其中三味。 他不但是藐视,他是认真的催眠自己这根本不叫事。 然后就开始凶神恶煞的排查这都是谁的阴谋诡计。于是他又把怡亲王给叫回来了。 十三爷回府后也是没闲着,立刻就把杨国维等人叫过来商议,商量来商量去,刚准备停下歇歇,兆佳氏那里也准备好饭了,圆明园的传话太监带着腰牌快马过来,十三爷碗都还没端起来就上马跟着走了。 四爷跟十三爷就在前头说话,李薇在后面折腾这个沙袋。她让人找来两张牛皮,就是行军用的水肺,羊皮的小当水肺,牛皮、马皮比较大的就能驮人驮东西,算得上个小型气垫船了。 她就让人扎紧口子后往里灌水,然后挂在院子里。 这东西也实在是简单易得,何况她一句话,多少人围着跑前跑后呢?所以那边四爷和十三爷茶还没用完一盏呢,这边已经做好了。 苏培盛是真心觉得贵妃折腾,可人家是主子,他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不管他觉得贵妃这命令有多瞎,他都要照办,要办得漂亮办得好。 前头,四爷跟十三坐在前殿东边的暖阁里,旁边摆着的茶还冒着热气,只是此时都没人顾得上喝它。 四爷这会儿是已经算冷静下来了,跟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怒火上头只想狂骂人不一样,现在他能分析了,说话自然也有条理了。 “他们这是想让朕其他的儿子也不安生啊。”他悠悠叹了声,握了握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拳头:“这些人的心里都是毒,嘴里也都是毒,说的话,做的事,无一想把朕给毒杀了。” 他微微闭了下眼,第一次对着人说起了他连素素都不敢提起的心事。 “朕的儿子里,弘晖已经与他的弟弟们离心了。朕百般维护,仍然敌不过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 十三听到这个,忽然就想起了康熙旧年理亲王与直郡王之间那场血雨腥风。 最后所有人都失去理智了。明明是清醒时都不会去做的事,那时全都顾不上了。个个都恨不能把兄弟们给咬死,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就连十三也曾经想过,若是没有直郡王呢?会不会就没那么多事了? 当然,他更不敢去想的是如果先帝不曾立过太子,是不是会好一点? 想到这个,十三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无助的听着万岁在那里不停的说着他根本不敢听,也不想听的话。 “……朕早就怕他们会不放过朕的儿子们,连太子都不敢立。护着,捧着,宝贝着……”四爷的眼眶一阵潮热。 “可是他们现在连朕剩下的儿子也不放过!他们毁了朕一个儿子还不够,还想把其他的都毁了!”四爷血红的眼睛望向虚无的窗外。 “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十三爷从头到尾都是只带着耳朵来的。四爷说完心里话,就吩咐他细查八爷,理郡王和直郡王,还有刚被他夺了爵位的安郡王府,曹家,甚至还有蒋家。另外,佟家也不能疏忽。 最后,乌拉那拉家是重中之重。 他点的这几个人全都是京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或世家。 四爷说的是宁枉勿纵。 十三点头,低声道:“臣弟都明白。”他顿了下,“臣弟一定不辜负万岁的信任。” 这对兄弟这番话说得算是简单清楚,不需要讨论,四爷也不需要别人的意见或劝诫。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余下只要人照办就是。 十三离开后,四爷让张保回宫了。 “盯好长春宫,东六宫。”他道。 张保也领命而去。 四爷留在那里一时心里空落落的。这流言起来得迅速,可他的应对却没那么快。但这次他并不打算要查什么水落石出。 有异心的人,朕这次一口气把他们都给j□j! 他在前头站了片刻才往后殿去,结果就在月光下,看到素素站在一个怪东西前,正在往上打,扑扑的闷响传来。 四爷有些好奇,走过去看她手上还包了棉套子。 “这是在干什么?”他把她手上的套子脱下来,一握手就是一手心的汗,看手背指关节处都有红肿了,不免皱眉道:“朕从不拘着你,可你也要有些分寸。” 他今天生气,话里不免带火。 院子里的人都扑通扑通跪下去了,就李薇一点也不害怕,而是把那棉套子给他套上,指着那个扎起来灌满水的牛皮说:“万岁来试试,我刚才生气就打这个,打一打就不生气了。” 四爷这才明白她的心意,一时好笑又感动,照她说的戴好棉套站在那怪东西前,他认得出来这是牛皮,上手一摸就知道里面灌了水,触手冰凉。 就当哄哄她。 他这么想着就出了一拳,但随即发现灌满了水的牛皮十分沉,他这一拳如蚍蜉撼树,这牛皮水袋连动都没动一下。 四爷不免认真了些,站稳再出拳! 这一拳比刚才的要好些,但那牛皮水袋也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下。 ——好像带它也在鄙视他的力量。 四爷现在是真心想好好拿这个东西来撒一顿气了:它欠揍。 他站直身,开始觉得这水袋还真不是素素随便做出来的。 是啊,他的素素待他是最真的,什么时候也没敷衍过。 李薇看他打了两下不打了,以为他不喜欢,就想着那再换个?要不不弄成人脸的,就到时写个名字扎个稻草人偶给四爷打着出气? 她拉他道:“爷,你不喜欢咱们就回屋吧。” “朕喜欢。”四爷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水,目似秋水,原来不止是一句赞美。而是形容。 他牵着她的手:“素素给朕的怎么会不喜欢?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打它。” 四爷说到做到,回去换了一身短打,出来像对着那牛皮水袋打了两个刻钟。打到一刻钟时,他身上的汗就把衣服浸湿了,汗珠在月光下飞溅。他也没用棉套子,而是戴上了羊皮手套,这个声音听着更清脆。 李薇就在一边站着,看他换着法子打那水袋,甚至还飞踢。 打完才不过九点。这个运动量还是相当大的,至少打完回去再泡个澡,四爷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李薇观察多次确定他不是装睡——其实他也没必要当着她的面装睡。最后总算是放了心。 想想要是以前,他肯定要辗转好几夜睡不好,今天能累这一场,怒火应该发泄的差不多了。她都看到他对着那牛皮水袋狠狠挥拳时,那眼神叫一个凶恶。 第二天早上起来,四爷已经去前面如常批折子理事了。留下苏培盛,让问她句话:那个牛皮水袋叫什么名字? 李薇:“水袋。”装砂的叫砂袋,装水的叫水袋,当然全名可能是拳击水袋,可四爷知道拳击是嘛啊?还是水袋好了。 苏培盛:“奴才这就去跟万岁爷回,呵呵。”真是不服不行。 前头,四爷听了苏培盛的话,不自觉的就是一笑,倒叫下头的十三爷等人唬了一跳,个个都跟看稀罕似的看着苏培盛:这太监说了什么叫万岁爷都笑了? 四爷暗笑道,还真是素素的习惯。跟着就想起以前带她去庄子上,她挖了一堆野草野花回来养,那时起的名字还算可以,叫观音莲。不过插好送给他的荷花就俗了,想出来的东西也是一时俗,一时雅的。像千里路就不错,牛油调料块就太直白了。 不过不这样就不是素素了。 苏培盛说完就等万岁爷再赐个好点的名字,因为那东西昨晚上万岁爷用着说好,让再做一个好点的出来。 结果他等了一会儿,万岁道:“就叫水袋吧。” 苏培盛愣了下才赶紧应了,低头出去时都不免想,贵妃在万岁这里还真是……样样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380章 作画 宁枉勿纵。 这四个字算是难为着十三了。回到怡亲王府后,他心乱如麻,不得已叫来杨国维,却等人来了之后只是背着手满屋转圈。 杨国维从晚上十三爷被传旨太监叫走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匆匆赶来后见到十三爷这副笼中困兽的样子,一时猜不出是什么事,可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康熙爷那时更坏了,反倒镇定下来,独坐一旁端茶自饮。 十三过来一屁|股坐下,杨国维便给他也倒了一盏,推到他手边。十三端起后却想不起来喝,眉头皱成川字,半天才挤出半句:“国维……” 但还是只有这一句。 杨国维就知道困扰王爷的只怕不是小事,出得他口,便入不得别人的耳朵,连忙放下茶盏恭敬道:“王爷还请慎言。” 十三这才长叹一声,满肚子的话全都紧锁在牙关,一句也吐不出来。 他与杨国维困坐半晌,还是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此时已近午夜,书房门口的小太监进来小声说兆佳氏让人来问王爷可好? 十三摇摇头,道:“说我这里忙着,今晚就不回去了,让王妃歇着吧。” 来人退去,小心掩上门,只余半扇纱窗透进半室月光。 允祥一点都不想知道皇上那几个儿子的事,不管是好是歹,皇上想立哪个,不想立哪个,喜欢哪个讨厌哪个,统统跟他无关。 先帝时他经历过的事大概是把他的胆子吓破了。 他现在只想效忠皇上。 坐到整个人都发僵了,允祥理清了一团乱麻的思绪,打定主意后方喊人进来洗漱更衣躺下。外面正好敲过三更鼓,平日这时他都该准备起床去圆明园伴驾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交待道:“今日无须去园子,待我歇到卯时起来再说。” 底下人都低低应下,静悄悄的退出去。 圆明园,万方安和。 昨晚上四爷睡得不错,早上起来看着也很好,下午突然就把弘晖等一群阿哥都叫过来了。 他这突出其来一笔让李薇吓了一大跳,自从听说阿哥们进园子就担心不已,结果过一会儿听人来报,说四爷带着阿哥们去钓鱼了。 …… 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那一刻她真的有种四爷是来自外星球的外星人。 昨天还气得不轻,今天就云淡风清的带着孩子们钓鱼? 她还有些不相信,倾身问道:“……真的在钓鱼?” 其实昨晚上四爷发火是小范围的事,直接看到的是勤政亲贤殿里的大人们。就连李薇也是从四爷的反应里猜到的。 所以赵全保他们这些没看到四爷发火的人,都以为皇上今天的心情很好,昨天还打了半晚上的水袋呢(……)。 他就笑嘻嘻的说:“可不是?奴才都瞧见了,万岁爷跟阿哥们在湖边蹲了一排,万岁爷还教阿哥们挑鱼多的地方下杆子呢。” 其实四爷在钓鱼上也是个半桶水,以前他带着她在园子里坐楼船,他亲自下杆时都钓不上来,交给太监们来钓都能钓上来。 李薇就觉得他教孩子们下杆……估计鱼儿们也不会看在万岁的金面上赏脸咬钩。 四爷带着弘晖他们钓了一下午的鱼也没把人送走,而是带着他们钓上来的在天快黑时去畅春园,说要给太后送鱼。 李薇没有跟着去,她多少有些猜到他的意思了。 是想营造天家亲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之后几天都是这样,四爷像是完全没有受到流言的影响——她也终于知道四爷发火的原因就是那个流言。她这边是从赵全保那里听说的,倒没想到四爷都快被气炸了。 是他的感情太丰富,还是她想得不如他深刻? 不等李薇再深入挖掘下她和四爷的差距,他突然跟她说要请西洋画师来作画。 这个好! 李薇就跟着四爷一起打扮来打扮去。他竟然还找来了西洋人的假发,就是tvb法庭剧里法官要戴的那种,头一次看到他戴上时,她居然觉得看到他前面也有头发很不习惯。 四爷问她怎么样时,她当然说看起来好棒,真好之类拼命夸他,他却戴着假发冲她一脸严肃的说:“又哄朕?” 不过他戴假发穿的倒不是法官袍,而是那种法国宫廷贵族的衣服,就是下面穿紧身裤和白袜子的。 这可真的让李薇再也说不出‘好看’的打扮。 事实上自从他穿上这一身后,一从屏风后出来她直接看傻眼了。 四爷这回却特意了,穿着这一身去那法国画家面前招摇,那法国画家传教士学了一口流利的京话,竖着两个大拇指,又作揖道:“万岁穿起来比我们的国王还好看!比我们宫廷里最优雅的绅士还要优雅!比我们那里最受女人欢迎的骑士还要威武!” 其实这个传教士的打扮也很奇异,他的头发是用小麦粉染白的,让人担心他一动就会掉面粉就算了,可他偏偏还穿着清朝的补子服,戴着官帽。然后官帽后面垂着一条黑亮的大辫子。 不过这下他和四爷站一块倒是和谐了。 然后四爷摆姿态让他画,就是一般西洋画的肖像画,上半身的那种。 李薇就在一边旁观。 底稿打完后,四爷就去换了衣服办正事了,传教士退下去别的地方继续画。直到下午李薇都忘了这回事了,传教士求见说已经定好稿子了,想拿来让万岁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照这个画了。 当时他们正在吃点心,四爷放下茶让人把传教士的画拿上来,人就不见了。 李薇凑过去看,见这个传教士还是画了很多张的。其中有一张的稿子特别奇怪,中间明显缺了很大一块。 她指着问,四爷看了下就说:“这里朕让他画的时候把皇后加上。” 她顿时觉得问了还不如不问,他那边牵着她的手说:“朕不耐烦见她。这画师说他能不见人就画出来,方才正好。” “日后朕与你一起画一幅。”他笑着说,打量着她的神色道:“刚才是不是又吃醋了?” 李薇马上说没有,可他根本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就当是一小章吧,上午一般时间都不多,下午这章会大点 第381章 腹黑 那画师的本事确实不小,就替四爷画过一回肖像,回头就把四爷的脸安在各种人物场景中,画出来维妙维肖的。虽然都是一个表情,一个角度的脸,但看起来确实很有穿越感。 所以他把皇后也给安在画中就一点都不出奇了。 四爷也来了兴致,让画师给她画,给弘昤画,把弘昐等人叫过来画,画了有一摞让人抱着一字排开的举着,实在是叹为观止。 弘昐他们过来也是打个底稿画个脸,然后就可以等着画师把他们画进各种场景中了。等画一出炉,她再把孩子们叫过来看,个个都稀奇得很。 之前让她比较担心的弘时和弘昐之间的兄弟情谊也丝毫没有被影响。 弘时是自从四爷给他加课加老师后,一来就抱怨太累了功课太多了写不完,然后就悄悄告诉他二哥和三哥都帮他呢,老师布置下来的书一时看不完没关系,二哥先看过一遍后给他写个提纲主要内容中心思想什么的,老师布置下来的文章一时来不及写完也没事,三哥帮他先打个草稿,他就着这个草稿再发挥下就行了。 李薇小松一口气,跟着就支持他们兄弟互相帮助,还提醒他们小心点别被老师发现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他们阿玛发现,那就坏菜了。 弘时欲哭无泪:“皇阿玛大概已经看出来了……最近功课越来越多了……” 李薇摸摸他的小脑袋,塞了他三盒水果让他带回阿哥所跟哥哥们分着吃了,等四爷回来她去问,果然四爷心定神闲的一笑,道:“朕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弘时大概是只顾背书,功课都交给弘昐和弘昀替他完成。那文章一看就不是他写的出来的,活脱脱是弘昀的手笔。” 这就好比大学生帮小学生写感想作文,题目是《周总理的伟大一生》大概类似。大学生思想的广度和深度都不同,小学老师在一堆小学生作文里突然看到一篇有理有据,内容极为高大上还催人泪下的作品,如果不是这孩子天赋异禀,那就是家长帮忙了。 “既然他们有这个心,朕怎好不成全?”四爷轻轻吁了口气。天知道他有多高兴这三兄弟还这么要好,他这个当阿玛的自然要帮他们一把。 他把素素拉过来安慰她:“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是好孩子,朕心里有数。”说到这里他笑了下,道:“你这做额娘的要是心疼,就多给他们送些东西。” 每到夏天,瓜果桃梨是最多的。可是宫里的供给比较变态,它有数量的限制。虽然看起来很多,比如瓜一篓,桃一筐,但好吃的少。比如荔枝就是限量供应的,它就不在阿哥的水果份例单子上。 通俗点说,宫里的份例是凭粮票供应的,外面这东西到处都是,拿银子就能买,但宫里份例没有你就是吃不到嘴里。 而圆明园里好就好在它不是紫禁城,各种规矩弹性大,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拿在宫里的规矩来要求园子里的人。在宫里李薇给孩子们开小灶还要在意一下影响,要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就完全没这个顾忌了。 她也不多送,送过去阿哥所里虽然有冰箱,不过那东西统一放在阿哥所膳房里,小院里有是有,但只有在阿哥所送来冰后才使用。所以李薇都是按人头送,四爷看过一次说她太仔细,就这么一盘盘的给,一口气送个一二十篓的不就行了吗? 李薇用阿哥所没冰窖给解释了。 四爷哦了声,点头道:“有道理。” 不过第二天他又转回来找她说:“你昨天又把朕给哄过去了。他们的院子里没有,膳房不是有吗?你送过去放在膳房的冰窖里不就行了?” 她也早就想到第二个理由了,“我是想多让人去看看他们。虽说就隔这么远,在宫里也不常见,但出来后总是不放心。” 四爷就笑,道:“朕就猜你是想儿子了。”然后就由着她天天让人回宫送水果。 总得来说,李薇获得了每天在宫里刷存在感的允许。宫里的消息也一刻不停的送到她的面前。 虽然四爷到底也没告诉她长春宫到底出了什么事,宫里也死活打听不出来,能打听到的就是弘晖那里死了一个宫女,长春宫少了一个太监总管。 四爷的话还是管用的,他不想让人知道,宫里就真的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赵全保身后的长春宫的势,常青的手腕卓绝,最后也只能得出长春宫的事只怕关节在曹得意身上。问题是人家曹公公就这么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宫里的小道消息更是多种多样。 有说曹得意是告老还乡了——有四十岁不到就告老的吗?御膳房刘太监往哪儿站呢? 有说曹得意是投井了——这是宫女投井的故事听太多的。 有说曹得意让鬼抓了——这是想像力比较丰富的。 还有说曹得意被永寿宫赵全保和常青给敲闷棍敲死了,尸体被装在夜香车里早就运出宫了。 如果李薇不是永寿宫主位,她还真觉得最后这个猜测最接近真相。 可惜她这么笑着问赵全保的时候,吓得他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他是想过要陷害曹得意,找几个人敲他的闷棍再扔井里。 “后来想想为这孙子不值得,所以奴才后来想了主意,想拱长春宫的二把手上位。”赵全保还真有这个计划。 太监嘛,没了根后人生的追求就剩下权和钱了。长春宫再冷清里面也住着皇后呢,曹得意下面有贰心的人还真不算少。赵全保手上有银子也有人,这主意他连常青都没说,就想着把曹得意拱下来后再露出来。 虽然是水磨功夫,不过一旦成了,长春宫从此就安生不了了。 能拱下一个曹得意,自然能拱下第二个,第三个。 长春宫风气一坏还有什么可愁的?他们自己就能闹起来,他们永寿宫只管在旁边架柴泼油就行了。 李薇哭笑不得,反省她大概没有说笑话的天分。天知道她的本意根本不是谴责赵全保想敲曹得意的闷棍,可能是她三观不正?她还挺喜欢这种快意恩仇的做法的。 等见了四爷,他一向喜欢拿她说的事当消遣,她就把白天见赵全保的事全说了,连她当时怎么想的也说了。 四爷就笑着教她,“是你站在你的敌人前面,拿棍子把他痛痛快快的打一顿好呢?还是你串通他别的敌人,看着他的敌人把他打一顿好?” 应该是第二个吧? 她正要选后者,他又说了第三个:“要是最后他的朋友把他打一顿,而这一切其实是你悄悄布的局,可不管是他还是打他的朋友都不知道。这个怎么样?” 第三个最高段。 无庸置疑。她道。 四爷笑了,带着点回忆的味道说:“朕还小的时候,喜欢第一种。待大了些,觉得第二种好。现在朕想学学第三种。只是如今仍不得要领啊。” 李薇想说其实您已经很厉害啦,有最高的地位,最大的权力,还想修习最高深的手段,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乌拉那拉氏一族子孙众多。族长是皇后长兄星辉,但其父费扬古追封的一等公却是给家里最小的弟弟五格袭了。 从此乌拉那拉一族就分成了两边,一边以族长星辉为首,一边以其幼弟五格为尊。 如果说以族长论,况且又是长兄如父,自然是星辉占大头。 但宫里单凡有赏赐都是五格接旨。进宫给皇后请安,也是五格的福晋递牌子。大嫂想进宫见见皇后说些私房话还要来求弟妹。 自然家里就越来越乱了。 偏偏两家都有儿子在大阿哥身边。 星辉之子丰生额一直就是四个哈哈珠子里的老大,而五格的儿子刚安打小就娇生惯养的,只会窝里横,一出去就趴窝。所以一直以来这四个同族的堂兄弟在大阿哥身边还算合平。 但五格受封爵位后,自然就搬到了府里最好的正院去住了。这里以前是皇后的阿玛费扬古和其母觉罗氏的住的。后来二老相继去世后,就由长子星辉住了。 但爵位这么一下来,星辉麻利的就把院子腾出来给弟弟住。兄弟二人还推让了好一阵子。 最后星辉是个好大哥,五格是个体贴兄弟的好弟弟。兄弟两人算是说好了,五格才搬进去。之后五格也不掺和族里的事,星辉的族长照旧还干着。 但时日一久这意思慢慢的就不对了。 爵位这东西都是传子不传弟的,等于五格百年之后,接这个一等公的是他的儿子刚安。星辉再住在那府里就不自在了,这到底算谁的府呢?外面的牌匾是一等承恩公府的啊。 恰在这时,皇上赏了个宅子给星辉。 星辉立刻就带着家小搬出来了。他身上还有个副都统的衔,托人找上怡亲王递了道谢恩的折子。 新宅自然就是副都统府了。 星辉从怡亲王府出来时已经天黑了,他在怡亲王府坐了大半天才见着刚刚回府的怡亲王。王爷也是刚从圆明园出来,一见他就笑着上来拉着他道:“路上就听人说是你来了,真是我的罪过。快进来。” 星辉的年纪跟直郡王差不多,怡亲王在星辉面前真像差了一辈的人。但星辉不敢拿大,受宠若惊的被怡亲王拉进府里去,又是让茶又是谢座的。 还是两盏茶后,他看怡亲王面带疲态,回来后都没顾得上去后面见家人就坐下陪他说话,这才匆忙告退。 怡亲王还要留他,后来见天实在是太晚了才作罢,还亲自送他出府。 星辉这一趟去的心里热烫烫的。 都说万岁待皇后好,刚登基就大加封赏,家里几个兄弟,连早已去世的阿玛额娘都有追封。这还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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