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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李薇就真的去上补习班了……事后她承认她是一个大傻x,从头到尾都是她倒霉……李爹回了趟家乡见了亲戚朋友不能更美,李妈不费一句话就叫她乖乖去上了补习班不能更乐,就她最傻。 人生啊……如此艰难…… 下过地的人都知道,保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姿态在地里待上半小时,直起身时都会发出‘腰要断了啊啊啊!’的哀号。 李薇本人是不想再去实践一次了,当四爷表达出‘好想和你一起下地,体验平凡生活的乐趣’时,她摆出‘我非常识大体’的姿态说有福晋去就够了,她就不去了,祝你和福晋幸福愉快。 刷够了四爷的好感与感激后,李薇得到了缓刑。 据跟着一起去的孩子们回来说的,四爷是真的打算从头到尾都不叫人帮忙,全是他们亲手干的。 庄子上的地一开始确实都可以种,但自从买来后,为了叫大小主子们偶尔来跑马打猎玩的开心,地就一直荒着,偶尔平整也是为了不崴了马的脚脖子。 所以,四爷他们要从整地做起,要除草,包括深扎在地下的草根都要拔掉或扎碎,要松地,翻土,必要时还要筛一筛,大的石头要搬开等等。 而四爷选种的东西也真的很百姓,有黄豆、红薯、花生,又因为搭了棚子,还要种西瓜,也不知道现在种什么时候吃,明年夏天?据说为了提高士气(被整地害的),四爷还选种了小青菜这种长得快的蔬菜。 从一开始连二格格都吵着要跟着去,李薇终于体会到了当年李母的心情:看着孩子们一脸兴奋的作死好爽!做为拯救孩子的慈母,李薇也祭出了学习大旗,整地后,从二格格到弘昐都一脸认真的回来继续学习了,他们表示学习不能放下,挚爱学习天天向上。 三阿哥找了另外一个活,天天去地里送吃的,也得了四爷的夸奖。弘昐倒是自从不去就真的一步也不去了,李薇感觉他的态度不太对,特意问过后,弘昐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认识现实后的看破说:“额娘都没去,我一开始去也是为了陪二姐姐和三弟,他们都回来了,我也不去是最好的。” 李薇心疼他,认真道:“你要是想去……”额娘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不想去。”弘昐马上肯定的说。 哦,李薇了解。他大概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平衡,但也的确是不想天天去下地。 这跟李薇的感想是不谋而合的。她爱四爷,所以偶尔背锅无妨,但这不意味着她就是爱找虐啊。 玉瓶还是很担心的,试探着说:“那您就不担心……” 李薇摇摇头,让很替她担心的玉瓶下去了。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但她很清楚一件事,要是福晋真的能在短短的种地这段时间里把四爷给攻略了,那就说明她被穿了。 四爷与福晋的问题不是一日之功,两人之间的矛盾称得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感情上,李薇可以说从来没把福晋当作对手,她怕的一直是福晋求而不得后的反击——这是她背锅的原因所在。 谁叫四爷最喜欢你呢,所以你该死。 说实话,李薇在感觉到福晋和弘晖隐晦的怨恨与敌意时,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哦。这从另一面证明了,四爷对她是真好,这种特殊已经引起其他人不自觉的警觉了。 她真是坏心眼~ 时间在四爷扮老农中缓慢滑过,当天天去田里送饭的三阿哥都晒成了小黑炭,皇上要回京了。 此时已经是九月末,十月初。 四爷叫人收拾东西,全家回京。 李薇这边的事全都交给了二格格,甚至连弘昐那边的行李收拾也由她一肩担了,忙得二格格团团转的同时,人也越来越果决。叫李薇欣喜不已。 四爷跟她提过,大格格和三格格从福晋的正院迁出已经决定了,不迁二格格太显眼,反叫人以为是她在背后捣鬼。 李薇明白这个,可要是二格格不想迁,她再背个锅也没关系。但告诉二格格时,女儿虽然有些不高兴,还是很痛快的点头了。 当李薇问起原因时,二格格居然说是因为大姐姐或她都快要嫁人了,能趁这个时候一起住,大家姐妹亲爱也就现在了,不然日后想见面聚一聚都未必能凑齐人。 李薇几乎要傻了,好像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二格格已经成长变成大人了。她这番话带着看透现实的无奈和悲伤,李薇马上说:“什么嫁人?还早得很呢。你阿玛说到你十七八再说。” 二格格道:“那还不是要嫁?都一样。” 把李薇说得哑口无言后,她又过来安慰她:“额娘,别担心,我会好好陪着你和弟弟们的。你放心啊。” 被女儿安慰了一把的李薇还是没回过味来,她印象中的女儿还小呢,她还是个小孩子,都已经在考虑嫁人的事了,看样子还想了很多。是她错过了女儿成长的重要时刻?还是这时的孩子就是早熟? 反正,孩子成长起来真是吓人得快。 回到京城,李薇也算是松了口气。庄子上的日子不如想像中的轻松,还是府里熟悉的气氛更好些。 刚回到府里,四爷就迎来了十四,兄弟两人两三个月没见,各自都变了不少。十四一见他晒得那样就喷笑道:“四哥,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他虽然笑得厉害,面上还是显了老态,像是这几个月就长大了几岁。四爷见此也是暗自叹息,拍拍他的肩,拉他进了书房。 十四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见到弘晖几人也说带了一些礼物给他们,四爷想他来肯定是有正事的,寒暄后就叫孩子们都出去了。 侄子们走了之后,十四脸上的笑就收了,竟然有了一丝肃杀之气。 四爷叫人上了茶,只剩下他们两个后,十四端起茶饮了口,问道:“四哥,皇上回来咱们都要去迎,到时你是什么打算?” 四爷没马上答他,反问:“你怎么想?” 十四也不在意,笑道:“弟弟想递个折子,请皇上准许出城去迎。” 皇上回京,自然要安排迎驾的人。这迎驾也分个亲疏远近,皇上是不是爱重等等。为了争这个排序,京里的人也都是赌了一口气的。上的折子也是思念皇上,乞盼能早一日见到皇上金面。 最受宠的曾经是太子,他迎出了两百里,最后是跟皇上一道入的城。这就是独一无二的盛宠了。 十四图的就是这个,而四爷只打算按照惯例上折子,不求这个殊荣。 两兄弟说不拢,十四就满意的告辞了。四爷明白他也不是来找他一起上折子的,只是来试探下看他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 送走十四,四爷奇怪的想他不在的这几个月,京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自从死了个小格格后,十四怎么不见消沉,反而比以前更激进了? 递折子求见迎驾的事各府都隐晦的试探、打招呼,四爷就分别见了老三、老五和老七府上的人,他们四个都不打算玩特殊,规矩上折子,规矩迎驾。 而后来听到的消息是除了十四,只有老八上折子说想念皇上,但也没像十四那么夸张。 从京里递出的折子是一日一来回的,皇上又已经在距京城很近的地方了,所以发还的除了他们送去的请安请见折子,还有皇上的圣旨。 就像四爷曾经估计的那样,随皇上回来的还有博尔济奇特氏和科尔沁来下聘的人。 所以这次的迎驾格外的盛大,四爷听说发还给老八的旨意都有好几道,大意就是皇上也想念他,忠心办差就行,父子情深不在迎驾这一件事上。三爷说起这个时酸得不行,叫四爷笑道:“三哥从哪里打听出来的?我可不信老八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个。” 皇上要真是宠爱老八到这份上,老八就是想显摆也不可能当着老三的面说啊。 三爷摇着扇子,道:“我是打老九那儿听来的,他天天跟老八混一块,这总不会是假的吧?” 四爷马上皱眉道:“老九说这个干什么?这不是给他八哥找麻烦吗?”他想的是这会不会是老八和老九联手做的局?有阴谋? 三爷一眼就看出四爷想拧了,合上扇子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叹道:“老四,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老九是喝醉了才说出来的!” 九爷府里,十四正在暴笑。他也递了折子,皇上就批了三个字‘知道了’就发回来了,特别的没面子。可这也不妨碍他笑话他九哥,叫他说错话,这下把八哥给惹恼了,连去几回都说不在。 九爷后悔得不得了,见他这样气都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说:“你就是这么对你九哥的?我算白认识你了!” 十四当时也在席上,除了他们这些皇阿哥还有几个宗室的,九爷喝得越多就越自大,嘴上从来不把门。八哥事情多没来,就有几个话里话外说老八看不起人了,九哥肯叫宗室的人就是听他们奉承的,怎么听得下这种话? 于是就说多了。 他爽完不等席散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不能吞回去,他也不能叫那些宗室的人回家别跟大人说,别外传——那显得他九爷多没面子啊。 他撑着面子不假,八爷的事就这么漏出去了。 事后九爷腆着脸想去跟八哥赔个罪,结果这次八哥气实了,就是不肯见他。 兄弟两个这么僵着,九爷想找个从中说和的,偏那天裕亲王保泰、十爷、十四爷都在席上,哪个都没跑了。十四见有人比他更倒霉就舒服了,天天过来看他九哥的笑话,说是来出主意的,但一个有用的主意都没有。 十四此时道:“依我看,八哥也是一时脸上下不来,过了这阵就好了,你跟保泰似的躲一躲,等皇上回来了,横竖大家都要进宫,到时当着众人的面,八哥也不会太不给你面子。你递个好,他接下来,这就不成了吗?” 这就是耍赖皮了。 九爷叹道:“也只能如此了,幸亏是八哥,要是四哥……” 十四放下杯子,一点不客气的说:“你还想得罪四哥?嫌命长了吧?” 九爷嘘他:“去!知道是你亲哥你就护着他!” 十四冷笑,自斟自饮,九爷接着小声来了句:“你说的也没错,要是四哥,我也不用费这个事,等他整我就行了。” 因为皇上回京的事,四爷又是好几天忙得见不着人影,不过他叫苏培盛来东小院说今年的颁金节可能会办得比较盛大,叫她好好准备——潜台词就是多做几件衣服行头。还叫苏培盛送来了很多蒙古的东西。 有蒙古袍子,蒙古刀,蒙古茶,蒙古羊和蒙古马。 马归了弘晖、弘昐,连三阿哥和四阿哥都一人占了一匹,二格格她们姐妹三个,只有二格格有,大格格不要,三格格没给(年纪太小身体不好)。 羊归了膳房,当天晚上李薇就吃上了羊肉汤和烤羊肉串。 虽然有些怕上火,但好羊肉难得。听苏培盛说这都是跟着圣驾一起从蒙古过来的——商人们卖的。 博尔济奇特和科尔沁一部得了一个大清的女孩,不管嫁过去是个什么情景,目前两部都欢欣鼓舞,高兴得厉害。知道要来下聘,两部的人都有心跟着出来——大赚一笔。 有心思灵活的商人就看准了这个商机,李苍在他们回府后特意过来看望,据他说京里的蒙古人从六月起就比较多了,这个月更是在街上都能常常看到。 “舅舅他们这些天巡逻都比平常人多,蒙古来的王公贵族子弟有的说不通,一言不合打起来的不在少数。”李苍道,“咱们这边说出去也都是爷,谁都不让谁,小舅舅说他们上官的辫子都快细成老鼠尾巴了,这两天只怕就要用上假发了,小舅舅说的时候乐得很呢!” 送走李苍,没几天四爷闲了过来了一趟,进屋换了衣服就往榻上一躺,李薇过去替他捏着,好奇的问:“你忙什么呢?”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额头,叹道:“瞎忙。十三还没回来,送信来叫我帮他看着点十三公主的嫁妆。内务府里老八忙得脚不沾地,偏偏蒙古人这几天越聚越多,前天还在前门大街那里跟保绶的人打了一场,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按不住,叫我撞见,只好去看看了。” 保绶是前裕亲王的五子,现在这个裕亲王保泰的亲弟弟。 亲爹亲哥都是裕亲王,保绶在京里也是有名的爷。跟他打架的是博尔济奇特氏的几个蒙古人,没来历没身份,就是莽了点。保绶在喝茶,带的人多,占的位子也多。这几个人要上去坐,保绶的人叫他们去别的店,还给了茶钱,说不好意思。 蒙古人就把钱扔了,把人给揍了。保绶在上面知道了,传话回府叫来更多人,最后就打成一锅粥了。 李薇听得直乐,四爷本来挺累,叫她这一笑也乐了。 “这根本就是比谁的脸大嘛。”李薇道,追问:“后来爷去了,向着谁?” 四爷沉着脸道:“我谁都不向。”他把保泰叫来了,叫他管教他弟弟。 最后自然是保泰把保绶臭骂一顿,给四爷赔礼,叫人给蒙古朋友买酒买肉,把这事给了了。 李薇竖起大拇指:“还是爷最厉害。” 193 大概是四爷解决保绶的事太震撼太干脆了,之后几天频频有人请他去救场。李薇戏称他成了救火队,被四爷按住打了顿pp。 打完两人靠在一起,四爷捏着她的手把玩,似笑非笑道,“不过是都不敢去得罪人,才拉我过去罢了。” 李薇趴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胸口,卖萌去啃他胸前的盘扣豆豆,拿舌尖拨来拨去。 四爷摸着她的嘴唇,叹笑道,“又来闹你家爷了。” 凑上去两人亲一个,他道,“这段日子一直忙,顾不上你,一个人待着是不是闷了?” 李薇一口口的亲他,在他的嘴上一下下盖章,道:“自己待着可以想爷啊,想爷就不闷了。” “今天这嘴真是甜。”他翻身压住她,两人幸福的和谐了一把。 大概四爷心情确实不错,叫李薇说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京里有脸面的人多,但敢得罪人的却少。皇上、太子、直郡王三座大山都不在,除这三个外,京里几乎就没有人能站出来稳压所有人一头。 所以打起来才没人敢管,不说步军统领衙门了,九门提督的隆科多不是也躲了? 可这对四爷来说未必是坏事。皇上使这些年长的儿子,几乎就是不等他们干熟一个位子就调走了,各部轮转多年,李薇记得四爷好像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职位…… 但他总是很忙,忙完就没他什么事了,领功?没有,他又不像科举选官出身的那些进士们,还能靠年资一步步往上熬品级?他的品级全看皇上心情,赏什么是什么。不赏就当光头阿哥。 幸而皇阿哥这个招牌还是够有用的,只要是皇上的儿子,他就算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贝勒,站出去满京城里敢跟他比一比谁的拳头大的人……还是比较少的,而且基本都是亲兄弟。 所以,四爷这段时间的忙碌,李薇大胆猜测,他其实在暗爽。 暗爽中的四爷在跟她和谐过后仍嫌不足,没有继续和谐却抱在一起对她说个没完,他说的那些人名官名她统统不认识好吗?只好发挥陪聊的真谛:点头顺便问‘下面呢?’就行了。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着,连皇上回来了,到颁金节了,大家要进宫了都没有停止。四爷貌似更忙了,听他说是因为皇上似乎对这两个蒙古部族非常的荣宠,为了和谐的大局面,目前京里一切影响和谐的事件都要按下去,大清跟蒙古是臂膀,是兄弟,是一家人。 就连进宫庆贺颁金节时,李薇都被四爷提醒戴了两件蒙古首饰应景。 今年宫里比往年要热闹些,天没亮时就进宫,却发现宫里各处都点了上灯。这比以前摸黑往前走要好多了,等到了该跪着的地方,发现前面多出了好多人。李薇的位置就往后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今年皇上好像特意宣旨,叫了很多蒙古族的贵妇妇眷进宫来。 往年自然是不会这么麻烦的。因为她们有的根本没资格进宫,皇上往年都是赏些东西下去就完了。 等大家跪完准备去永和宫了,却只叫她们在永和宫前跪下磕了几个头就叫出宫了! 能出宫当然是件开心事,但这程序不对啊。 李薇、元英带着孩子们,还有七福晋、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出了宫门不敢走,几位福晋们商量,一至同意由四嫂派人进去问四哥,看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真的可以走了?今年为什么只进宫半天就叫他们出来呢? 慢慢宫门口聚的人越来越多,李薇看这一个个出来的也都是各家的福晋。她合上车窗帘道:“看来今年这规矩是改了。” 二格格也说:“我看是宫里来了什么要紧人吧?咱们往年是应酬娘娘去了,今年说不定是娘娘也要去应酬别人,顾不上咱们了呗。” 等了约有半个多时辰吧,苏培盛匆匆出来,先在福晋车前停下,恭敬道:“奴才请主子安,主子爷说了,今年先回去也无妨。留下辆车给他就行了。大阿哥跟着主子爷,叫主子放心。” 元英点头,道:“那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侍候爷吧。” 苏培盛干笑,躬身退下。 元英叫丫头下车去跟七福晋等几个妯娌们说,丫头跳下车,却见苏公公没有走,而是特意绕了个圈,现在就站在侧福晋的车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丫头装没看到,跑向七福晋的车子去了。 李薇听苏公公说完,问了句:“是不是有什么难得的人来了,娘娘才叫我们回来呢?” 苏培盛犹豫了下,靠近车窗,悄悄小声道:“奴才倒是听说了,貌似是万岁爷把二公主叫回来了。”说完,退后,打了个千,小跑着回宫里去了。 二公主?三爷的姐姐?好像是康熙三十年嫁到蒙古巴林部去了。车慢慢往前走,听外面的动静各府的车都开始动了。 李薇听着外面的动静,让哪个府的车先走,哪个府后走等等。心道怪不得娘娘没空应酬她们,远嫁十几年的二公主回来了,这时肯定在太后身边呢。娘娘等各宫有头脸的主位只怕都要赶过去奉承吧? 以前是她们奉承德妃,现在是德妃奉承别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她突然没那么讨厌进宫了。下跪这种事,说不定就连皇上也没少跪过呢。 苏培盛回到宴席上,溜回到四爷身边,四爷扫了他一眼,他微微点了下头,四爷放心了。他借着倒酒的机会把李主子问他话的事回了,道:“奴才想着李主子问,就……” 四爷道:“没事,你李主子知道这个也是应该的。” 他往席上扫了一眼,皇上刚才就露了个面就回去了,席上众人却还要继续热闹,只是各人眼神都不在停的四处扫。二公主回来的事,他事先没听到消息。大概二公主是跟皇上一起回来的,他们都只顾盯着皇上、太子和直郡王,结果竟叫二公主悄没声的进了宫。 真是…… 四爷自省,这段时间他有些失了冷静。 乾清宫,东暖阁,康熙正在泡脚,膝高的木桶注满烫热的药汤。他的膝盖明显肿了起来,红中发白,太医在旁边轻轻按了下,摇头道:“万岁这膝盖要缓一缓,最近暂时都别动了。” 梁九功听了,问皇上:“奴才去叫人抬轿子?” 康熙忍着痛,面上不显分毫,微微点头。 直郡王就守在外头,见梁九功出来立刻上前一步,问:“皇阿玛如何了?” 梁九功怎么敢把皇上身体的消息随意透出去?只陪笑道:“叫郡王担心了,万岁无事。” 直郡王也知道这奴才嘴紧,话问出口就知道僭越了,想找补回来,不等开口就听到里面皇上喊他。 他低着头进去,见太医正跪在皇上面前,拿银针刺穴。 康熙招招手,打断他下跪请罪的身形,拍拍身侧道:“过来坐,你是担心朕,朕知道。” 直郡王坐下,道:“皇阿玛今天跪的时候太长了……” 颁金节这种大节日,那是一定要告慰先祖,祭拜上天的,礼部写的祭文又长得厉害,从头到尾皇上都在前头跪着听,身后是他们这群兄弟。直郡王知道皇上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今年他就提过叫皇上站着听,可皇上还是坚持要跪着。 康熙看他一脸的担心,笑道:“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虽然这么说,他却慈爱的拍拍直郡王的肩,说:“别替朕担心,有些事不能省,朕一年也就跪这一次。” 等太医退下后,梁九功回来说銮驾已经准备好了。 康熙扶着直郡王的肩说:“行了,扶朕出去吧。” 上了銮驾,直郡王问:“皇阿玛,咱们是去席上,还是去太后那里?” 康熙刚才走了下,膝盖又痛了,闭目忍痛,过了会儿才淡淡道:“荣宪……走了也有十四年了,去看看她吧。” “是。”直郡王应道,传话梁九功,銮驾缓缓起驾。 席上,皇上和直郡王一直没来。 四爷见太子又是孤坐,就过去陪着了。他执壶倒酒,太子并不贪杯,只与他碰了三杯后就不喝了,只拿杯子时不时的碰碰嘴唇。 两人无话,太子一直随意扫着席上的众人,并不与哪个人目光相触,就是侍候在他桌旁的老四,他也没有正眼扫一下。 半晌,四爷低声道:“殿下当保重身体。” 太子这才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道:“怎么,老四,在外头听见什么了?” 四爷看着膳桌上的酒,不答话。 太子自问自答:“说孤酗酒?可还有旁的?贪花好色?勾引庶母?亵玩太监?” 他说得四爷额头都要冒汗了,正想退后跪下请罪,太子在桌上轻轻敲了下,止住他的动作,太子道:“老四,能过来说这句话,哥哥记着你的情。” 不等四爷再说什么,太子起身拂袖而去,竟把四爷给晾在当场。 席上一瞬间静的像坟地。 稍后又重新热闹起来,只是大家的目光都往四爷身上扫去。 等四爷黑着脸回座后,坐在身边的三爷端着杯子笑着过来想试探一二,一对上四爷的黑脸,立马把话都吞回去了,呵呵着跟四爷碰了一杯继续回去坐着。 另一边,八爷几人身边还有几位宗室,刚才的事几人都看到了。八爷劝其他人归座后,只有九爷几个在,九爷好笑道:“不知老四是不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咱们这位太子爷这么不给面儿啊?” “哼!”十四觉得最丢脸,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瞪着九爷说:“九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九爷不妨这里还有个老拿四爷的面子当自己的面子的十四,不好跟弟弟吵,何况他才刚跟八哥合好,不想再闹出点什么事来,于是头一次服输,赶紧给十四倒酒挟菜,陪笑道:“没意思,没意思,你九哥最没意思了!来,来,来,喝酒!” 哄好了十四,几人继续猜四爷是提起什么事惹恼了太子。 九爷刚才不小心惹恼了十四,这会儿说的话就好听多了:“四哥这人是板正了些,可他一向不是那等嘴里跑马的人,只怕不是四哥惹恼太子爷,是太子爷恼了四哥。” 十爷和十四都没说话,八爷道:“大概……就是这样。最近这段日子,四哥在外头办了不少事,只怕里面就在太子的人,太子爷想来是被扫了面子,四哥去赔礼,太子爷没接这个茬?” 十四恨道:“什么办了不少事?都是别人不想干的,偏他当好东西巴巴的接过去,天天四处给人断官司,得罪的人海了去了!有一两个太子的人有什么可稀奇的?” 九爷不高兴了,奇道:“合着咱们谁说你四哥都不行,就你能说他是吧?我看你这嘴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见这两人又瞪起来了,八爷赶紧救火:“先别说这个,你们替我想想,四哥这段时间都不给哪几个人面子?得罪的哪个比较深?” 四个人开动脑筋起来,想了半天,九爷拍桌道:“这谁能记得住啊!我记得有个凌普的干儿子?” 十爷摇摇头:“凌普的干儿子给银子就能认上,有什么稀罕的?太子爷为了这么个人物给四哥脸色看?不大能够。” 一时半刻也实在是想不起来,八爷只好说:“那就先放放,咱们回去再想吧。” 另一边,四爷身边生人勿近,三爷、五爷、七爷都噤若寒蝉,就是四爷自己心里也不大痛快。他搞不清太子这是怎么了?说是恼了他,细品那话里的意思又不像。不是恼了他,干嘛叫他丢那么大的脸? 这时,十三端着酒杯过来了,周围的人都拿‘你牛x’的眼神看他,五爷还特意起身让了个座,叫他们兄弟两个坐着说,他坐到老七那边去了。 十三来之前也是壮了胆子的,一是四哥一个人坐着太不像样子,二来十三公主的事他还没顾得上谢他。随驾回京后他只来得及送过去了礼物和贴子,人还没登四爷府上的门就要紧着颁金节的事了。 他清了清喉咙,道:“四哥,我敬你一杯!” 四爷拿了他的杯子,说:“十三,酒还是别多喝了,咱们用茶也一样。你的心意四哥知道。” 十三:“……哦。” 苏培盛飞快的把茶给找了来,给四爷和十三爷一人倒了一杯,两人就在这席上对坐着喝起茶来。 远处,八爷和九爷几个都看愣了。 十四最不明白:“……他那边没酒了?怎么喝起茶了?” 194 颁金节后,和硕荣宪公主回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请到w~w~w..c~o~m看最新章节****** 各府的福晋们也都纷纷递贴子,表达对这位大姑奶奶的欢迎之意。做为皇上目前现存于世的最大的一位公主,她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李薇做为侧福晋是无缘去给荣宪公主请安的,就连他们府上的福晋也是在第三天才找着机会去宫里给荣宪公主请了个安,据说和其他几位妯娌一起被留下喝了碗茶就叫退下了。 这些都是三爷府上的田氏告诉她的,田氏都快乐歪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她们说,“我们家福晋回来可是气得不行,她大概还以为能被留下用顿饭,结果公主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她还装可怜样给我们三爷抱怨,结果又被三爷给骂了。” 纳喇氏和李薇都是被田氏请来的,三人闲坐饮茶。皇上既然回来了,之前李薇故意不理田氏贴子的事,现在就要来表达一下歉意。 要知道当时不是她不想来啊,是四爷要避暑去庄子上了嘛。 继她背锅之后,四爷也替她背了一回锅。 不过她这么跟田氏解释时,倒叫田氏不快的摆手道:“快别在我面前显摆了,知道你们家爷疼你,去哪里都不忘带着你,行了吧?” 李薇痛快的闭嘴,听田氏把三福晋给卖了个干净。她乐意到田氏这里来还有这个原因,田氏交游广阔,各种新式小道消息她都知道。不管真假,听一听至少不会跟京里脱节。 她好奇道:“那二公主怎么就连你们福晋都不给面子?不是一家人吗?” 田氏没好气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公主回来多少大事办不完?宫里的人就够她见了,还有我们娘娘母族马佳氏的人,我们福晋算什么?公主有事跟我们爷说就行了,还用她在中间传话?” 荣宪公主这一回来,京里是要小小的惊动一下的。 从三贝勒府出来,李薇就和纳喇氏分道扬镳了。行到街口,听到宫门处有喧哗声,叫人侧目。李薇在车里都听到了,心道这是谁这么大胆?怎么没人管一管?御道上的侍卫都瞎了? 掀开车帘就听得更清楚了,随车的侍卫远远看了眼,过来道:“主子,是承恩公府的车。” 承恩公府佟家的车,怪不得没人敢管。她连忙御:“咱们避开。” 等晚上四爷回来,她说起这个,四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去屏风后换衣服,李薇想起这段时间他四处救火,难道今天他去了? 他换了衣服出来脸色还没变回来,李薇就过去给他通头捏肩,转口说起了在三爷府上听田氏说的事。 “哼,荣宪……”四爷冷哼道,火气转移了。 可李薇就更不解了,难不成这个才回来没多久的二公主也惹着他了? 于是荣宪公主的八卦也不能提了,她给他捏完肩,他读书,她一本正经的在练字。最后还是他先提起话头:“之前承恩公府的贴子你不是送到我那边去了吗?” 李四儿的贴子。这是压在李薇心头的一块大石,今天去过田氏那里,李四儿那边按说她也要去表示一下,但她真心不想把脸送去给这位主儿踩啊。 见他提起,她马上凑过去道:“怎么了?” 四爷平静的翻了一页书,淡然道:“那女的最近只怕是已经顾不上你的。放心吧。” 李薇果然大松一口气,看他心情好转了些,巴着他问:“怎么回事?爷跟承恩公府的三爷说了?他回去交待那个女人了?” 四爷冷笑:“隆科多这会儿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那小妾听说荣宪回来,吵着要去给荣宪磕头呢。” 李薇:=口= 震得她都说不出话了。“那……那佟三爷呢?”李薇想起这李四儿脑子不中用,以为天老大她老二了,隆科多不至于这么脑残吧? 四爷点头道:“他还算懂事。” 只是荣宪知道这事后,虽然没真的宣那女的进来,但也特地赏了东西。为了拉拢佟家人,连身为公主的脸面都不要了。今天他听说了宫门口御道上是承恩公府的马车在找事,不但叫人把车夫和跟车的都给拉下来压在宫门口一人赏了五十大板,还把隆科多也喊了来。 隆科多倒是没不给他面子,痛快认罚,叫人直接把那几个下人给打死,之后又拖他去喝茶赔罪。 四爷并不想跟隆科多交恶,两人喝茶时也算相谈甚欢。而且,隆科多还卖给他一个消息:皇上有意加封荣宪公主。 她原封是和硕,再封就是固伦公主了。 一个女儿,寸功未建,不过是皇上的女儿活下来的少,皇上这封的也太随心了。 自然也更衬得四爷这个贝勒尴尬。 怎么想都不痛快的四爷好几天都黑着脸。 幸好最近找他救火的人比较多,糟心的事多了,就显不出他这脸黑是为了什么了。不过三爷却被他顶了好几次。 “老四!”三爷都要气炸了,抖着手指着四爷道:“你说你这么几天跟我过不去是为什么?不过是叫你通融一二,二公主也是你的姐姐,只是想见见家里人,这有什么错?” “是没错,可叫二品大员给一无品无级的女子行礼让路,这就过了吧?”四爷平静道。 三爷也卡壳了。这事说出来是马佳家的人不地道。虽然宫里有个荣妃,宫外有他这个三贝勒,如今宫里又说荣宪公主要封固伦公主了,马佳氏顿时炙手可热起来。 但马佳氏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荣妃当年入宫时,家父只是员外郎。品级之微简直是提都提不起来。这么些年下来,皇上也并没有加恩马佳氏,连荣妃亲族都未得晋封个一官半爵的。 只是家里有妃子、阿哥和公主,才叫人另眼相待。 可说起让路,自然是马佳氏给别人让路。当然有人愿意让,有人不愿意。这次就是翰林院的丁太史从翰林院出来,自家小车一坐,正撞上马佳氏出宫的车马。论官职是丁太史大,可论排场自然比不上刚从宫里见完荣宪公主的马佳氏女眷。 不待丁太史问前面的是谁,马佳氏家的随从就喝斥,叫丁太史让路。 丁太史让是让了,可心里不痛快。回去想具折上奏,又怕荣宪公主目前风头正盛,皇上反把他给罚了。 不想此时叫八爷知道了,八爷就亲自去丁太史家看望,把此事给抹平了。 丁太史领了八爷的情,毕竟八爷亲自登门,面子已经找回来了。而马佳氏也领八爷的情,当晚的事是他们家鲁莽了,看是随从两三个的一顶小轿就以为不要紧,回来后才知道是翰林院的掌院。 不等他们找人说合,八爷就把这事给解决了,怎么能叫马佳一族不领情呢? 就是外人听说了,说的也都是八爷的好话。 四爷知道的略晚了一步,他也恼了,然后当马佳氏再要进宫时,他就卡着宫规把马佳氏带进宫的随从都给留在了宫门口,叫马佳家的老太太自己走着进了宫。 谁都不能说四爷错了。多少年下来,连他们这群皇阿哥进宫都要靠双腿自己走,马佳氏老太太能有这份殊待,只能说荣宪公主面子够大。 所以,四爷这巴掌其实是扇了荣宪公主脸上了。 三爷就来替自家姐姐找面子来了,可四爷一句软话不肯说,叫三爷没了辙,最后恨恨道:“老四,你这样把人都得罪完了,图什么?你以为人家说你的好啊?就是丁太史,他现在也要骂你!” 四爷冷笑,端起就口,光明正大摆出了送客的架势。叫三爷险些要气吐血。 而丁太史虽然不敢骂四爷,心里也是惴惴。更兼皇上见了他后,也提起此事,丁太史连忙跪下请罪,皇上却温言唤他起来,道:“也是宗室跋扈,叫爱卿委屈了。” 丁太史听皇上给此事下了结论,忙道:“臣不委屈。” 事后,虽然皇上没有明着斥责马佳氏,但‘跋扈’二字传出去,包括三爷在内的人都熄火了。 八爷府上,九爷不乐道:“八哥还特意给那丁太史自掏腰包送了二斤官燕呢,到头来倒是叫老四得了好处!” 八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闻言只是叹道:“只能说四哥比我高明,皇上明显更欣赏他的处事。” 九爷道:“他那叫什么处事?四处得罪人?外面骂他的人还少吗?这些日子简直跟疯了似的,皇上又没派他差事,天天就拿着那张黑脸去吓人,逮谁骂谁。他就是想当包龙图,也要看有没有六月飞雪给他判啊。” 八爷喷笑,笑完只余惆怅。四哥能有这份底气,他就没有。四哥能挺直腰板跟人硬顶,他就只能弯腰下折四处陪笑脸。 九爷早想到别处去了,他道:“可是,八哥,咱们之前不是想皇上正打算抬举蒙古人吗?不然干嘛把荣宪叫回来?这时四哥冲上去照荣宪脸上扇了一巴掌,皇上怎么不骂他,反倒还向着他说话?” 不是想着皇上要通过捧荣宪来捧蒙古人,要给将要嫁到科尔沁和博尔济奇特氏的两个女孩撑腰,他们干嘛费这么大劲?八哥也不必亲自跑到丁太史家去了。 四哥做的跟皇上的本意截然相反,皇上夸他干嘛? 九爷想不通,八爷也不明白,只能说:“圣意难测啊……” 毓庆宫。太子正与弘晰对坐读书,两人手中各拿一本《论语》,嘴里说的却与论语毫不相干。 太子轻声笑问:“你四叔跟八叔的手段,你可看懂了?” 弘晰已经想了有几天,此时道:“儿子愚钝,只能想到大概是八叔看穿了皇上的意图,所以皇上反倒要倒过来走,就是不如他的意吧?” 太子笑着点头,道:“有一点意思了。” 弘晰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沮丧道:“儿子……” 太子拍拍他的头,笑道:“若论体查圣意,你以为你四叔和八叔,哪个更得其中三味?” 弘晰这回没有迟疑:“八叔。” 太子笑了,道:“今天这书你回去细细再读一遍,改日我再来问你。” 弘晰就放下书告退了。 阿宝刚才一直守在门外,此时进来换茶。太子来了兴致,反问他:“阿宝看呢?老四和老八,哪个更得皇上的心意?” 阿宝狡猾的笑了,伸出了四根手指。 太子乐了,道:“你倒看得透。” 阿宝笑道:“奴才跟在殿□边,这么些年得殿下教导,总算没有辜负殿下的栽培。” 太子端茶歪在椅上。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马佳氏打了巴掌,老八跑去把甜枣给了,皇上干什么呢?还是老四机灵,他又上去扇了马佳氏一巴掌,这回皇上才好给马佳氏施恩。 老八,到底欠了两分啊。 想起老四,太子不自觉露出个笑来。这个弟弟这些年是越来越长进了,看着傻,却蒙了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l3l4 195 四爷和八爷都成了最近的风云人物。******$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有好事的人翻出四爷当年封贝勒的事来,明明在八爷出宫前,四爷天天泡在内务府给几个兄弟弄府邸,结果八爷一出来,不但跟四爷封得一样,还接了内务府。 都说四爷这是叫八爷给坑了。 再说这次的事,一开始瞧着是八爷占上风,但四爷好像后者居上, 田氏又给李薇下了贴子,说是新得了两盒好茶叫她去喝。幸好李薇听四爷提过,知道田氏这是想从她这里打听八卦。听别人的八卦有意思,可被人追问自家的八卦就没意思了。 李薇回了封贴子,说最近府里有事忙给拒了。 这有事也不是瞎说的,真的有事。 四爷叫人去外头买了些丫头进来,不是门下包衣,而是签了卖身契的那种。干嘛使呢?给弘晖挑通房丫头。 弘晖多大?!小学没毕业呢就有通房丫头了?! 李薇三观都要碎了,因为四爷还说给弘昐也挑了两个,先放到她身边看看人品,好了过两年就给弘昐。 这不科学! 弘昐康熙三十八年生人,今年才七岁!过两年九岁!有九岁就有通房丫头的吗? 李薇气弱的问:“……会不会太早了?” 两人在屋里,四爷靠在榻上,她坐他身边,他道:“不早了,弘晖已经出精了,过个半年给他就差不多了。也免得他年纪小没分寸乱打主意。” 李薇不知道是她是被他给洗脑了还是这样真的正常,想想哪个时代十一二岁的男孩、女孩确实都开始了第二次发育。她小学五六年级就有过朦胧的小恋爱,那时学校也开展了简单科学的性|教育。 总之,这个时期孩子们确实都开始对这种事情好奇,科学健康的教育下也是正确的? 但通房丫头还是不太对! 李薇努力站稳自己的立场,对弘晖她是管不着的,但她把弘昐叫来叮嘱了一遍,大意就是你是大男孩了,这个时候你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化,不要害怕、惊慌,这些都是正常的。还有,你可能会对身边的丫头好奇,额娘告诉你,不许去玩丫头,也不许跟太监玩游戏,不然额娘抽你! 弘昐满面通红的听完,抱怨道:“额娘,我不会的……” 李薇也是被男孩子的发育阶段吓着了,她教二格格就得心应手,养儿子真是一场灾难。 “不会就好,额娘相信你。”她表面上肯定的鼓励儿子,其实还是很担心啊。 这件事在她看到四爷送来的弘昐通房丫头备选时达到了高|潮。原本她以为四爷挑的通房丫头应该是照着弘昐的年龄选的,小的可能是五六岁,大点也不会超过十岁。结果苏培盛送进来的一溜四个全都是十五六的年纪,养两年就十七八了。 李薇感觉复杂的想,还以为选秀的年纪都那么小是因为这个时代就这个审美,没想到他们如此正常,挑通房丫头就知道挑年岁正好的了。 四个丫头,李薇顺口起名叫珍珠、琥珀、珊瑚、玛瑙。四人全都是各具特色的美人胚,叫她看了难免心惊,既然不打算留在东小院里,那名字就不必麻烦了。 交给玉瓶去安排看看人品性格后,李薇就很鸵鸟的把这四个丫头的事放到一边去了。反正还有两年,暂时不去管也可以的。 忙过这件事,颁金节也过去有半个多月了。天渐渐冷下来,花园里花木都开始凋零。秋季也有盛景,府里的花匠在花园里改栽了不少菊花。她的屋里也放了几盆,给深秋添了一两分颜色。 今年因为蒙古人大批涌入京城,带来了不少的好皮货。到了该做冬装的时候,皮子多的都用不完。除了四爷叫人采买的以外,去了蒙古的十三爷送了六箱皮子过来。 李薇见皮子实在太多,这东西每年都有新的,收着不用只会越积越多,就叫人拿羊皮拼了张毯子铺在床上。淡奶黄色的羊羔毛制成的大毯子,叫四爷也赞了声好。 她光着躺在上头,被他弄得死去活来。 四爷最近风光得很,似乎有不少人来找他。李薇也接了很多陌生的礼物和贴子,能送到东小院叫她看见的,都是可以收下的。 她不得不再理出一件库房来,整库房时还理出不少东西分给孩子们。 四爷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事毕支着胳膊低头看还没喘均气的她,替她理着头发说:“听说你最近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弘昐他们,怎么不记得给爷留几份?”说着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她浑身软绵绵酸楚难当,躺着叫他看光光感觉耻度有些大,不好意思的拉过被子来盖上,道:“我还真给你找出来几件,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四爷只觉得她这不好意思的样子特别有趣,掀开被子也钻进去,搂着她道:“你给的东西,爷什么时候嫌过不好?嗯?” 两人汗湿的身体贴在一起,慢慢的又缠在一处。 四爷心情好,自然全府上下的心情都好。可这种好日子总是不长久。 霜降前下了第一场小雪,飘到地上就化得不见影了。 李薇已经换上了小棉袄,对玉瓶道:“找个晴天把炕烧一烧,看看咱们这里的炭够不够用的。” 烧炕时要烧一天,把一年的潮气都烘干,还要看看哪里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其实夏末时他们还没回来,东小院就已经提前修葺过了。这次只需要看检查一下就行。 弘昐在烧炕那天先搬回来住了,四阿哥十月份已经过了两岁生日,正在长个子的他显得瘦了些,跑得越更快了。见弘昐回来住就非要拉他去东侧间跟他一起睡。 第二天起来,弘昐抱怨道:“四弟热得像个火炉,昨晚上他挤着我睡,热得我做梦大夏天的顶着太阳赶路,还找不到喝水的地方。” 四爷笑道:“这不正好?你们那屋里就省了放火盆了。” 四阿哥就得了个小火炉的外号,等过了一段时间,十三爷来了府里也叫他小火炉。 等各屋都烧起了炕,已经快到十二月了。皇上连下了几道旨。 和硕荣宪公主晋封固伦荣宪公主。 十三公主的准额附,博尔济奇特氏的杜凌·仓津受封郡王。等十三公主嫁过去就是郡王妃。 科尔沁和博尔济奇特氏送来的聘礼确实不少,但皇上亲自请他们进京,已经给了这两个部族不少好处了,给厚赏还不够,现在又给爵位。 这也把蒙古人捧得太高了。 蒙古人的地位高低,李薇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她就敏感的发现四爷的心情又变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小章,算个开头,再往下不好切了,下章会更得多点 196 196、德妃 四爷的这个生日过得憋屈。过生日前,皇上的圣旨还没下来,他是想刻意低调些,最近他在京里有些过于高调了。但圣旨一下,他的生日过得那么低调就成了另一种解读。 人都说他这是早就知道了,还有人说皇上早把他叫过去骂了一顿。连怎么骂的,骂了什么都能学得活灵活现的。 至于皇上干嘛对丁太史说宗室跋扈,那就是马佳氏确实跋扈了,皇上疼爱汉臣,见不得只凭着宫里有娘娘就敢欺凌大臣的马佳氏,也是给三爷和荣宪公主脸上抹黑。 所以,四爷气憋了,马佳氏尾巴缩了。荣宪公主虽然继续风光,但也没那么嚣张了,至少她又重新请了三爷福晋进宫,跟自家兄弟妯娌好好的聊了聊。 田氏气炸了,她以为自己是侧福晋,荣宪公主不说请她一道进宫相见就算了,至少要赏下东西给她这个面子。或者不赏她也行,至少要赏她儿子吧? 结果荣宪公主只赏了三福晋所出的弘晟和二格格。 这叫田氏怎么平得下心口这气?她又下贴子请李薇,不跟人说说她实在是咽不下。等来人回了贴子,道李侧福晋说临着过年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空来。 田氏奇道:“你去见着人没?四贝勒府上真就那么忙?” 去的那人说:“没见着李侧福晋的金面,贴子送进去是一个丫头过来说的,忙……大概是真忙吧,四贝勒府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呢,门房也是坐满了人。都是请见的。奴婢报了来历姓名,拿着贴子说是递给李侧福晋的,那门房倒是巴结,特意把奴婢请到里头,还叫个小丫头来陪着上茶上点心。” 田氏不甘的撇撇嘴,叫那人下去了。她的丫头清绘小心劝道:“主子要是有急事,不如奴婢去一趟?” 田氏摆摆手:“哪用这么麻烦?李氏这人滑头的很,不像纳喇氏那么实诚。她要是不想出来,谁去请都没用。” 清绘不敢再说,只敢仔细看着田氏的神色,见她一下下用力揪着手帕,好好的绣都叫她的指甲刮花了,就知道她这是心里又不痛快了。 她侍候田氏也有十几年了,了解她这是又酸上了。不但是四贝勒府上的李侧福晋,七贝勒府上的纳喇氏侧福晋,在田氏嘴里也是傻瓜一个,不知道怎么入了七爷的眼。 都是一样的人,嫁的又是兄弟,过到现在偏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放到谁身上恐怕都要嘀咕几句的。 就是清绘也感叹,早年她还想着三爷多情,田氏又好侍候,她的命比当时内务府的其他宫女都好。可现在再看,真是两重天地了。 晚上,三爷难得过来一趟。田氏把脾气都忍下来,殷勤服侍,终于把他给留了下来。两人在屋里说话时,田氏提起了下人去送贴子时,在四爷府门口看到的事。 “听说车都排到街尾去了,门房里的人也是撵都撵不走。”田氏道。三爷现在偶尔过来一趟,听她说起外面的事还都挺感兴趣,她也就老拿这些当话题。 果然,这次三爷也是一听就坐直身问道:“果然是这样?我听人说老四这两天都要躲到外头去了,要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只怕他还想躲到庄子上去呢。”四爷在庄子上躲了大半年的事一直是兄弟间的笑话,至于吗? 田氏不解道:“爷说这个,我可真不明白了。前头不是还说万岁爷不喜四爷的吗?” 三爷笑道:“万岁喜不喜欢他,他都是四贝勒。再说这次的事多明显呢,老四还是有几分才干的。蒙古人走后,说不定就该赏他了。” 八爷府上,八爷送走九爷,回到书房,拿着这段时间送来的礼单看,他喜欢翻礼单,来人的身份,送礼的是下人还是主子,送的什么东西,跟往年比如何等等,从中能看出不少事。 可今晚这礼单怎么都看不下去。 刚才老九来还是来嘲笑四爷的。说他撑了这么久,还不是叫皇上一巴掌给扇到脸上,看他日后还怎么牛气云云。 但上次在马佳氏和丁太史的事上栽了个跟头的八爷,这次却不敢这么轻易的下结论了。 他总觉得应该再看看。 转眼又到了过年进宫,大家磕头长跪的时候了。有颁金节的例子在前,四爷进宫前特意叮嘱,有荣宪公主在,所以各宫主位大概还是要在太后那边奉承,于是大家还是进宫跪完磕过头就能回家了。 喜大普奔! 四爷是抱着解释一下,叫人别难过伤心的意思,还多说了两句安慰道:“你别介意,荣宪难得回来,娘娘小时也十分疼爱荣宪,所以才……”素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他终于发现了,李薇还一派大度的说:“我不介意啊,公主远嫁嘛,好不容易能回家看看,当然娘娘要陪着公主啦。” 四爷都想笑了,这才想起自从荣宪公主回来,她好像也没急着想进宫见一见公主,听说三哥府上已经闹了两三回了。 见她兴冲冲的叫人去准备明天晚上回来用什么晚膳,忙道:“我还要在宫里待着,不能跟你们一道回来。别准备多了。” 李薇反应过来,问:“那叫他们在车里给你备一罐羊肉清汤吧?等你出来正好能喝。” “行,炉子里放几个芝麻饼。”四爷点餐道。在席上喝一肚子冷酒,吃的又都是温吞吞的膳,出了宫门能有碗热腾腾的羊汤喝是正好的。 安排好琐事,两人上床继续说闲话。四爷好奇的问:“你怎么好像不怎么把荣宪当成一回事?”京里有多少人家为了求见荣宪一面而不得,四处托人寻门路。不然马佳氏怎么就能那么嚣张? “她不就是个公主吗?”李薇不解的反问。 四爷叫她这句一点不好笑的话逗笑了,足足断断续续的笑了有五分钟,李薇茫然的给他拍胸顺气,为毛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又添了句:“她不过了年就要走了吗?”就算她是个人物,又没实权,在京里只当路过,有什么可稀罕的? 四爷笑够了,认真嘱咐她:“荣宪得封固伦,这是皇后之女才有的品级。你这些话只能在家里说,到了外头还是要恭敬些的。” “那是自然,我又不傻?何况我也见不着她。”李薇满不在乎的笑着说。 四爷这才发现她确实没把荣宪放在眼里,甚至还为身为侧福晋不必去拜见而庆幸。 他在她脸上轻轻亲了口,赞道:“真是我的好乖乖。” 天外飞来的一吻叫李薇惊喜的瞪大眼,不知哪句话说对了叫他这么高兴啊。赶紧趁此机会上去继续亲亲亲,亲着亲着就把四爷给压倒了。 四爷叫她压着亲得都笑了,回了她几个吻,笑着说:“好了,好了,今天不行,明天一大早还要进宫,咱们睡吧。” 就是知道今天不行才闹他的。李薇满足的躺倒入眠,比起来她更喜欢两人亲吻时的感觉。 第二天,仍是天不亮就穿戴整齐的坐上了车。 李薇多叫了两辆车,想争取时间叫孩子们能在车里再眯一会儿。 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宫门口,四爷带着弘晖先一步下马等着他们。大家都下车后,福晋身边是大格格和三格格,李薇这里是二格格、弘昐和三阿哥。四阿哥照四爷的意思还是留在了家里。 四爷冲他们点点头,说:“行了,该进去了,路上小心点看路。” 宫门口今年最好的是并未积雪,但挂了霜的石板路却容易滑倒。 到了地方,李薇就与孩子们分开了,幸好这也是做惯的事,不会太担心。照样跪到天亮起身,跟颁金节时一样进永和宫磕头,这次到是见着德妃了。 往年娘娘总要在后殿小歇一会儿再出来见她们,今天却不过一刻钟就出来了,看着是补过了妆,衣服也重新换了一身。 这个李薇知道原因,跪着的时候如果下霜有雾,衣服是会浸湿的,特别是下过雪的时候,要是地没扫干净,跪在那里感觉膝盖以下的衣服都浸了雪气,冰凉刺骨。 德妃脸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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