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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薇哦了声,再问几句皇后娘娘还有别的吩咐吗,太后身体如何了?十分平静又自然的把该问的都问一遍,让人带他们下去休息了。等四爷回来后应该还要再问他们一遍,之后才是发话让他们回京给皇后回话。 这群人逃出生天般出了帐篷。 而帐篷里的气氛也很糟,玉烟几个都用‘主子您没事吧?’,‘想冲人撒气就朝奴婢来!’这样的眼神表情看着她。 李薇都觉得她是不是此时不发火就不正常了啊? 其实她心里特别平静,就跟发现房子涨得比她的工资快时一样。有什么可奇怪的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吩咐玉烟:“去瞧瞧年氏她们都安顿好了没?” 年氏等自然就等在帐篷外准备给贵妃磕头呢。他们出京时倒是都带了厚衣服,不过皇后送的重点是给皇上的东西,而不是庶妃,所以他们的行李都不太多,一人一个小箱子。 短途旅行二十升的旅行箱,带点牛仔裤大毛衣还说得过去,卷巴卷巴就塞进去了,这会儿的衣服却不能这么放,一般的丝绸不能压不能折,不然就是一道印子。何况古人的东西比现代人要繁琐的多,她们可没旅行装可用,全都是瓷罐瓷瓶,不能摔打不能磕碰。 所以,厚衣服这类进门必须品,那是必须没有装进行李箱里的。 于是现在全都裹着一件夹棉的斗篷站在帐篷前瑟瑟发抖。 李薇扶额,磕头就免了,先给她们扎一个帐篷住,姜汤喝上,火盆点上,别生病了吧。 玉烟麻利的出去安排了,不但给了她们姜汤,连药汤都先熬好了,一人一碗先喝下去,不然刚到就病了那不是折腾人吗? 这两个庶妃各带一个宫女侍候,但也都冻得面乌唇青的。李薇就让带他们来的那个嬷嬷先过去支应着。 玉烟寻了个口甜舌滑的小太监过去,又是亲奶奶好嬷嬷的喊了个遍,茶都没让嬷嬷喝完就把她推到帐篷里去侍候庶妃娘娘们了。 等四爷回来,就见素素跟大老爷升堂问案那样坐在榻上,腰背挺着,脸色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的看着他。 苏培盛可是知道原委,皇后那边刚把人送到营地,他这里就得到消息了。只是他拿不准万岁对这事是个什么意思,所以才只说了皇后让人来,没提快递过来的四位庶妃娘娘的事。他这会儿一见这情景侍候完万岁洗漱更衣就飞快的退下了。 四爷洗漱完就往榻上一倒,滚到床里把两个大枕头都堆到顶头靠着,顺手摸了一本书捧着读,时不时的喝口热茶暖和着。今晚还有宴会呢,他也就现在回来歇歇。 过了会儿,李薇过去靠到他怀里。 四爷一面笑,一面伸手把她给搂过来,搂到怀里再拍拍,书是再看不下去了,还要摆个样子问她:“这是怎么了?” 她看他还在看书,想着不能打扰,就没把她那胸口的闷气吐出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皇后娘娘送人过来了。 这个苏培盛说过了。 不过四爷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事情就出在这送来的人头上。 他哦了声,喊来苏培盛:“去问问皇后让人来是什么事。” 苏培盛暗自叫苦,就算隔着屏风也能看到那榻上万岁跟贵妃在一处,必是贵妃说了什么,万岁这是替贵妃出气来的?不像,万岁不是那等女人指哪儿打哪儿的人。那就是想问问清楚? 他这么想就去盯着送人来的太监和嬷嬷深刻而详细的问了一遍,还去问了庶妃们皇后娘娘是怎么交待尔等的啊? 问完才回来系统的汇报了一遍。 首先,太后的病已经好了。但听太医说最近京里着凉的人挺多的,太后就担心皇上出去前衣服带得够不够。 当时太后跟前自然没有永寿宫的人帮着回一句:贵妃娘娘走前把养心殿都快搬空了,不但有四爷自己穿的,还有专给他施恩赏人用的。 于是皇后就贤惠的紧急准备了一车冬衣皮袍给快递过来了。 顺便还担忧贵妃照顾万岁恐会有疏漏,所以让年氏和郭氏来替李薇分忧解劳。 四爷听完徐徐道:“皇后实在是周到。让她们先歇着吧。” 苏培盛一听这个如蒙大赦,赶紧就退下了。 屏风后,李薇早把头埋到四爷的怀里了。而他仿佛在想着什么,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半晌才恍然大悟般的说:“素素是为这个不快?”他道,“人来了还是归你管着,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不担心。担心会忐忑,她这是像心里坠了块石头,沉甸甸的,虽然坠得心里难受,但也安心下来了。 自从年氏进来后,她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 可是年氏真就一步步的走上来了。 论位份,长春宫里还有个早封的苏答应。真要论脸长得好坏,家世的高低,年氏真不是那几个庶妃里最好的。 事到临头,她反倒比别人更想早一日看到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392章 赏赐 四爷说的那句‘这些人都归你管’并不是空话。不到晚上李薇就明白意思了。 年氏和郭氏连出个帐篷都要让人过来请示她。 这也算是封建遗毒了。清朝又有奴隶社会的倒退,再加上汉人传统在清朝被进一步的扭曲,综上所述,在满族这边年氏和郭氏的身份近似女奴,这意味着她们不但没有人身自由,连个人意志也被一并剥夺了。而在汉人那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能见外男神马的…… 所以年氏和郭氏想在帐篷外面不小心撞见四爷来个偶遇是不可能的,她们能出现在四爷面前的唯一机会就是被宣召。 不管是四爷召还是李薇脑抽了召她们都行,除此之外她们要乖乖的留在那巴掌大的帐篷里。 这个帐篷不是李薇故意,而是她们没有足够的身份,只能住这种小帐篷。就算是以前跟着先帝出来的庶妃等也是挤这种小帐篷的。 说来先帝对女人也是很苛刻的。 李薇多少有种到了考试当天才发现记错日期还有一周缓刑的放松感,但一周时间显然不够她把砖头厚的课本和几大本参考书都通读一遍,最多够把作业再看看。所以如果这门课一开始就学得不好,这一周的缓刑也于事无补,还是寄希望在补考会好一点。 她现在更想早死早超生。 ——但她绝不会自杀般的把年氏给召到四爷面前说‘万岁请看’。 抱着这种复杂的心态,今年的西山圣寿结束了,年氏和郭氏从头到尾就在帐篷里住了住,连西山的风景也是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看了几眼。 李薇让人给她们送了几枝折回来的枫叶。 当然不是四爷折给她的那些,这是下面的人以为她喜欢这个,折来送给她的。她就顺手让人给年氏和郭氏送去了两瓶。 四爷知道了笑着对她道:素素做得好。 她笑了笑,道就为爷这句好,她做的就不亏了。 其实送枫叶是种客套。就跟四爷抱怨当皇上后都是他赏人,别人不再给他送冰敬炭敬一样。下位者伏首叩头以示崇敬,上位者就要慈蔼垂询以示疼爱。 真恭敬假恭敬不知,真疼爱假疼爱也不知。 不过人家既然磕了头,她这份疼爱也要如期发放。 所以不止有枫叶,听说他们厚衣服带得不多,她还拿自己的衣服给他们。 回程时比来的时候要轻松一点,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没有需要准备的节庆了,所以四爷也不急着往回赶,带着她一起回到京城。 年氏和郭氏当然也随行在侧,她们的车就跟在李薇的车后。 回宫这一路上还是一直是阴天,仿佛太阳躲在云层后不是不肯出来。京里也是一样,衬得紫禁城显得更加肃穆。 四爷跟她回宫后的头一站自然是宁寿宫。 宁寿宫里的人比较少,但也有十来个。东六宫的成太妃、密太妃,还有太皇太后那边的宣太妃都在。东六宫就是皇后带着已经指婚的宜尔哈,戴佳氏和博尔津氏。 四爷进来时,两个年轻的儿媳妇都避到屏风后去了。其余如太妃等也都见过万岁金面,也一同避到偏殿去,把这里留给这对天下最大的母子说话。 李薇和皇后都在一边侍候着。 四爷坐下问太后现在感觉如何?睡觉好吗?吃饭吃得香吗?咳嗽吗?口干吗?头疼吗?还流鼻水吗? 他本来就是这么个细至入微到变态的性子,问了太后再问方姑姑,还要来太后最近用的药方子自己斟酌,再把给太后看病的四个太医都喊来。 前后问了有半个多时辰,李薇和皇后从头到尾都面带微笑十分欣慰的看着四爷是如此的孝顺太后。殿中众人也都是一脸的感动。 都说穿越能得奥斯卡,她历练多年,奥斯卡可能差点,说不定能期待下金鸡百花神马的。 那边四爷和太后这对母子正在彼此努力熟悉对方,可能都有点用力过猛。 这边皇后也问候李薇:贵妃此去一路辛苦。 李薇:皇后辛苦。 皇后微笑:有你在万岁身边我就能放心了,这么多年也就你跟着万岁的时候长。 李薇:皇后过奖。 皇后头顶灯泡一亮,笑着问:对了,年氏和郭氏侍候得如何? 李薇自进宁寿宫后第一次笑得如春花般灿烂:“皇后娘娘调|教出的人,自然不差。都是十分懂事又有规矩的好孩子。” 这话她说的一点都不亏心。年氏和郭氏在年纪上当她的孩子完全没问题。 皇后轻轻松了口气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坐得比较近,她就握着李薇的手恳切的说:“你看着好就多提点她们些。要是他们能侍候万岁侍候得好就是你我的功德了。” 真tm是个贤惠大度的皇后。 李薇感觉到皇后现在的策略就是‘我杀不掉你就把能杀了你的推上去’。 因为被皇后给握了下手,李薇恶心的回到永寿宫还不舒服。 玉烟几人见她面色不好都以为她是累着了,赶紧侍候她躺下休息。 这时外面苏培盛到了。 玉烟出去悄悄把苏培盛拉到茶房:“公公来是有事?”一面说一面端了碗茶给他。 苏培盛急也不急,接过茶没好气的说:“你说呢?傻丫头,万岁爷进了养心殿没见着贵妃,这不就让我来请贵妃过去的吗?” 四爷看过太后就先回养心殿见人看奏折了,李薇多待了一会儿,等太后要休息了才告退。那边四爷批完折子回东五间没见到人。 苏培盛当时跟着,就见万岁爷进了东五间还愣了下,转头问她:“怎么不见贵妃?”不待他答贵妃回永寿宫了,万岁爷想起来了,道:“哦,大概是回去看孩子了。去把贵妃请来。” 苏培盛:“喳。”跟着就往永寿宫来了。 结果贵妃这是歇下了? 玉烟自然不会去叫主子,她跟这里拖时间呢。 苏培盛觉得玉烟这丫头挺不开眼,万岁想见贵妃了,你还不赶紧去把你主子给喊出来?不要是他进不去贵妃的屋子,他都能自己去叫。 不过贵妃身边的人一直都这样,胆大包天的厉害。都是让贵妃给惯的。 苏培盛没话说,放下茶盏回养心殿了。 不多时,四爷带着人过来了。他悄悄进了屋,见素素抱着他的枕头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眉毛皱着。 他给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好。可一躺平就好像很不安心,非要团在被子里,怀里再抱着他的枕头才行。 他坐在床沿陪了她一会儿,出来让玉烟不要叫她。 “让你主子睡到自己醒过来,朕晚上再过来。”他道。 回了养心殿,一时也无事可做。照行事历此时有半个时辰左右的空闲,他本来想找素素用膳,两人再说说话。 不想她路上累着了。 四爷自己用饭就快了,简单的一吃就算了。吃完让人把库房的账册拿过来,太后病愈需要大加赏赐。 宫外的赏起来简单些,宫里的也就几个需要他赏的。东六宫里,太后病的这段时间里常去陪伴太后的如成太妃和密太妃,常代太皇太后去给太后问安的宣太妃都要赏。 西六宫里,皇后要赏。给皇后帮了忙的戴佳氏也要赏。 弘昐的福晋博尔津氏…… 四爷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这个赏就不明着给他们夫妻了,隔几日悄悄赏弘昐吧。 这次去西山,他特意弘晖和弘昐都没带。就是想冷一冷现在的局势。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在这两个孩子都成亲后,朝中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的视线已经越来越多了。几乎是恨不能拿放大镜把这两个孩子从里到外都看个清楚。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理亲王和直郡王就是弘晖与弘昐的前车之鉴。 苏培盛一直在旁边看着万岁一面皱眉,一面翻账册落笔。东五间里贵妃不在,静得都有点吓人了,跟公堂似的。 四爷写完,拿给苏培盛:“拿去发了吧。” 苏培盛答应着,捧着就去库房了。他要照着万岁写让库房的人把赏下去的东西都抬出来一一验看,然后再去回禀万岁,再往各宫赏下去。 在库房的大堂里,他一面念着,下头的人一面把东西抬上来给他过目,另一边还有管库房的账房在抄录,某年月日,某库,某号箱,某物,由万岁赏某某某,具结。 突然苏培盛卡了壳,这一堂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账房太监先开口:“苏公公?” 苏培盛盯着那最后两个名字嗯了声,慢慢念道:“咸福宫,同道堂,年氏,赏苏绣两匹,湘绣两匹。咸福宫,同道堂,郭纸,赏苏绣两匹,湘绣两匹。” 第393章 荣辱相系 李薇一觉几乎要睡到天荒地老,但睡醒起来就像没睡一样累。 所以她睁开眼睛时有半天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她是在哪里。 跟着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暖干燥,带着书和笔墨的香气。他就坐在她的床边,“睡醒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李薇没想到她会一觉睡到现在,等她看到窗下的钟时吓了一跳,“都八点多了?”正确的说是八点二十五。 都到睡觉时间了。 “不用急,这几天赶路你大概是累坏了。”四爷喊人进来侍候她洗漱,“换身衣服挽个髻就行了。”他道。 玉烟就只给她换了身衣服,盘了个髻。除了头上的两根簪子,其他什么脂粉首饰都没戴。 四爷牵着她去外屋榻上,这边玉烟带着人赶紧把床重新铺好。 李薇到现在还仿佛没有睡醒般,坐下后也不饿不想用膳,捧着茶从脑海中扒出宁寿宫的事跟他聊。他上午走得早,不知道后面她们都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太妃们加公主们和儿媳妇们,都是顺着太后、皇后和她的话题在聊。话里话外只有两件事挺有趣。 先是宜太妃说九爷从江南寻回来好几株上好的牡丹花,请了匠人细心照顾着,最近养出了一盆二乔,正想送给太后赏玩。 宜太妃也算是能屈能伸的典范。太后笑着推辞了两句,道你儿子献的好东西,自然该归你这亲额娘,我怎么能夺人所爱? 宜太妃笑道,老九是我儿子,怎么就不是你儿子了? 不管太后怎么推,宜太妃都能把这话滴水不漏的圆上,也没显得她特别巴结。还都跟开玩笑似的。 最后这花还是让太后收下了。 四爷听得发笑:“老九前日也说要送朕花,看来他是真的养了一园子的花儿啊。” 李薇倒挺佩服九爷的,要说都是抱四爷的大腿,在正事上帮他的帮算,在这些闲事上做出成绩来也算。九爷走的就是送花一路,还真是渐渐让他在四爷面前挣了不少人情分。至少现在听他提起九爷,语气是和缓多了。 跟着成太妃说七爷回来后说端仪嫁得不错,那边的公主府建得很好,驸马也十分体贴。 再有密太妃说了个笑话,是说十六爷成了安郡王后,外头人喊他安王或王爷,自家人亲近的还喊他十六,于是某天他喝醉了,十五对他的随从道:“来啊,备马,我送你们王爷回府。”然后再扶起十六说,“十六,跟着你的人走吧,路上小心点。” 十六半醉不依了,拖着他哥说:“哥,你怎么只管那个王爷不管我?” 四爷噗哧一声就笑了,手上的书险些掉下去。他就是不看也要抓着本书。 笑完就道:“十六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李薇只是懒懒的笑,没吭声。 就因为他是王爷才能这么不懂事呢。十五和十六兄弟两个,十五就比十六精明厉害,于是四爷封的是十六而不是十五。真换个精明的兄弟让他去做郡王?四爷才不会这么笨。 说了一通话,四爷才叫人送上晚膳,挺简单的米粥和清炒的几样菜。 可是送上来她还是没什么胃口,倒是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打。 四爷一边给她盛了一碗清鸡汤,一边道:“明天叫太医来看看。朕想你刚起来时没胃口才特意拉着你说话,怎么好像还是没睡够?” 李薇摆摆手,把清鸡汤喝了,就着吃了几个花卷,别的都没碰。 “就是路上累了,不用叫太医了。我什么事都没有。”李薇想着可能就是累了,要是感冒怎么着也要发寒,头疼什么的。现在除了一个累和没胃口,别的什么都没有。 “累就早点睡。这几天好好歇着,朕让弘昤回来陪你?”他道。 弘昤今年刚搬进阿哥所,那边一群哥哥在对他的成长有好处,不然老圈在永寿宫,有额尔赫陪着还是不好。他没搬进去之前就常常被弘昐几个带过去玩,弘昐有格格之后就被弘时带着,后来因为弘时没带个好头,他带弟弟能两人早上一对熊猫眼,弘昀无奈只好把弘昤放在自己那里。 说起来这几个孩子倒是一个不如一个。弘昐是过得最好的,当时是她的第二个孩子,还是儿子,四爷的第二个儿子,他亲自给他开蒙,带他去庄子上骑马。 到弘昀时就差了一分。四爷那时有担心进宫的弘晖,还要管着弘昐的功课,外面的事也渐渐多起来。后来是弘昀去了前头后才渐渐多得他几分目光。 弘时就更糟了,给他开蒙的就是弘昐了,连字帖都是用哥哥们的。而且那时因为环境不好,虽然是府里、圆明园两处住着,但该给他的哈哈珠子没带进园子,小时候是跟太监和扎喇芬玩大的。 不过当时李薇很担心弘时会被圈成个小姑娘的性子,长得腼腆。 ……后来发现这都是错觉。他一点都不腼腆,当然更不像小姑娘。几个儿子里最皮的就是他。 弘昤出生的时候又好又不好。好是说他落地后四爷就登基了,亲自带在身边养着。著名的养心殿阿哥,现在说出去都有人隐隐认为他比弘昐和弘时更得四爷的心。 四爷说他真的收到过替弘昤请封太子的折子,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大概是自以为探知到了皇上真正的心意,想大拍龙p就递了这封折子。 结果四爷拿这折子当个笑话看,还跟她学。最后在那折子上批道:朕闻俗语‘皇帝不急太监急’,与卿甚为相衬。 第二天,弘昤一下课就被苏培盛接到了永寿宫,一听他说话的腔调就知道他搬过去后还是跟弘时混得多。 弘昤正在说:“这些天老吃点心,大嫂送,二嫂也送。四哥就说等三嫂来了,我们连午膳都能省了。” “后来呢?”李薇手里拿着玉烟等人整理出来的颁金节和圣寿节的礼单,好奇的问他。 “被三哥按住揍了一顿呗。”弘昤坐在椅子上悬空,一下下的踢着脚。 “别乱踢,不好看。”她顺口说道,拍拍他的小脚。 弘昤乖乖放下脚,接着说:“其实我也这么想,大嫂和二嫂干嘛不商量下?都送点心,还都送甜的。他们要是能一人送甜的,一人送咸的,或者一人送点心,一人送汤,正好能搭着吃,这不更好吗?就住隔壁,两人平时还不串串门?” 李薇一心二用:“你大嫂怀着小宝宝呢,二嫂也是才进门,弘昤要体谅她们哦。” 弘昤撇撇嘴,这一点特别像弘时:“额娘又哄人。”这句也像,“大嫂那边有嬷嬷呢,二嫂身边也有人,就商量下怎么送点心这种小事,难不成还要跟皇阿玛似的设个军机处,一边递折子,一边回折子,再记档下发这么复杂吗?” 李薇被他说的没了词,严肃道:“以后不许学你四哥。”再学出个弘时来怎么办? 弘昤这一留就留到晚上四爷过来了。严父版的皇阿玛先板着脸把弘昤带到书房去考问功课,然后就很大手笔的许愿,答应不管是明年是去南边还是北边都带着他。 说起来康熙爷就很宠小儿子,四爷也有这个倾向了。他对弘时和弘昤都宠爱得多,各种好东西一要就给。 放弘昤去睡觉后,四爷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说挺好的。 “看着是比昨天好了。”四爷道,“怎么没请太医?” “看太医还要吃药,这也太折腾了。”她道,其实想的是才回宫不想太引人注意,而且她的身体她有数。说起来最近的月事仿佛晚了些,要是下个月月初还不来,那才真该要叫太医了。 他看到她桌子上放的几本账册,拿起来看时想起来告诉她,他给陈氏和年氏都赏了东西。 “朕也替你赏了。”他道。 这是他在给她做脸,她当然不会懂事。陈氏和年氏跟着出去,不管是什么缘故,外人看起来她们侍候的可不止是四爷,还包括她。如果她不赏,那就说明是她对这二人不满了。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就不由人作主了。 隔天,玉烟就把四爷那边赏给陈氏和年氏的细目拿来了,他自己赏的是布,代她赏的也是布。 李薇一看就笑了。本来心里还不舒服呢,可四爷这事做得也太敷衍了。这谁还看不出来?就算不以为是四爷替她赏的,也该以为当时她就在四爷身边,顺着他赏的。 不过这东西也就是个意思。 她随四爷出去一趟,回来宁寿宫和长春宫都赏了她。这也是奖她跟着出去侍候辛苦了。 没有不对,有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至少她当时连赏下来的是什么都没顾得上看,直接就让人送进库房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 自从下过雨后就一直冷下去了,十一月中旬时,某天起来小太监们居然在墙角看到了冰凌,当然太阳一出就化完了,但也说明这天气真的冷得早了。 宫里各殿就提前烧起了炕,也都换上了厚衣服。 李薇自从天冷后就不爱出门了,天天抱着怀炉坐在床上,让百福和造化陪她一起躺着。 四爷从外面进来时裹着一团的冷气,进屋后就呼了口气说:“一进来就闻到你这里的甜香味儿。” 他脱下帽子,摸了把头上显青的青头茬,“该剃头了。”他道,顺手把帽子放在桌上。 玉烟捧上茶来,他端起喝了一口,问她:“怎么这段日子都窝在床上?叫太医来看看?”说着他就想起来了,放下茶碗认真的打量她:“朕记得半个月前从西山回来时你就是这副懒懒没精神的样子,当时叫你看太医还不肯。” 李薇想着这才过了半个月,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确定呢。当然也有可能是错觉。她这就是懒筋犯了。 四爷又摸额头摸手心的看了半天,还挺有模有样的给她扶脉,还要看她的舌苔,然后说她身上有火,道:“都是天天盘在炕上热的,你要是嫌天冷不愿意出去,那就到别的屋里坐坐,提前让人用火盆那屋子烘暖了再进去。” 刚才他按脉博时她还当他真能看出来呢,这么看也就是纸上谈兵的功夫了。 既然没大病,四爷也不坚持叫太医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叫太医这事多少有些晦气。他倒不是怕晦气了他,而是觉得到底对她来说不够吉利。 晚上睡觉时,他把他的一副菩提手串压在了她的枕头下,交待她以后天天戴着。 “这手串朕戴了有十年了,也算是能染上几分朕的福气。你戴着朕也能放心。”他这么认真的说,她想笑都不敢笑了,答应他一定会好好戴着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她都忘了这回事了,还是玉烟记着把手串从枕下翻出来挂在她的衣襟上。 她笑道:“万岁特意交待的。” 四爷是这么跟苏培盛说的:“你贵主儿没甚记性,回头你提点着些。” 苏培盛早上就跟玉烟说了,万岁赏了贵主儿一串手串子,就放在枕头下,你记得给你主子戴着。 新年前都是很热闹的,她要见不少人。 今年皇后倒是没生‘病’,她能如常见人,永寿宫这边顿时就轻松不少。 可过了几天,李薇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让人把这几日的请见名录拿过来看,再跟去年和前年的一对比,马上就看出差别来了。 前年一天有五页人名,当然能见的只有第一页的。 去年一天足有十几页。 今年一天只有三页。 人是少了,不是她的错觉。 李薇一面让人去打听,一面仔细回忆。其实她也有些感觉的,以前来的人都太热情了,热情得让她想躲开,想托病不见。好像个个都捧着一颗红心向太阳,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就能拥上来陪她去打倒长春宫,打倒弘晖,推弘昐上位。 这可不是她的想像,那些人的话或多或少都有表忠心的意思。 今年来的人也是有表忠心的意思,但显得……有种过尽千帆后的淡然。好像李薇答应或不答应,他们都在这里。 除了这些‘死忠’外,其余的人都开始回避这个话题了。 李薇也感受到了,好像弘晖和弘昐,她和长春宫之间那如拔河边的局势开始降温了。 这样当然应该算是好事。四爷还年轻呢,他能当几年的皇上还不好说,日后的事更是说不准,这些人现在不是在表忠心,他们是想把她和她的儿子给逼进死路。 他们急着捧个新皇帝出来。李薇一点都不急,她巴不得四爷坐在皇座上坐得长长久久的。 看宁寿宫就知道了,哪怕是太后,现在也不敢说她过的就一定比康熙朝是还好。 可能地位提高了,儿子孝顺了。 但她也确实是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有皇上,才有她们。 所以有四爷,才有她。 第394章 绿头牌 什么事就怕琢磨,一琢磨就容易有阴谋诡计。 可宫里有时也怕琢磨少了,地上有坑自己还没看见,一脚踩进去崴了脚脖子。 李薇拿着请见名册发了半日的呆,经玉烟小心翼翼的提醒才回神。她以为这名册有错漏之处正着急呢,李薇忙道无事,让她把柳嬷嬷请来。 见过柳嬷嬷还要见赵全保和常青。 下午等弘昐那边下课了,她让人提前去阿哥所说一声,把他也给叫来。 这么多人问过来,她得出结论:永寿宫的热度最近是降下来少许了。 弘昐那边最直观也最不解,他道近日请傅驰等人出去的人少了。傅驰几个是伴着他从府里一路长大的哈哈珠子,何况傅驰之父还是内务府总管,炙手可热的人物。据傅驰说以前堵在他家门口请他出去喝酒听戏的人撵都撵不走。 不过他身处后宫边缘,平时又被关在尚书房里,要说对朝堂最不敏感的一群人,非他们这些阿哥莫属了。这也是自先帝那时起养阿哥的办法,在宫里就圈在书房里,所见无非宫女太监,连后宫的母妃都不能常常见面,又不上朝不办差,对外面的事一问三不知。 出宫建府后会好一些,能收奴才,能联络母族、妻族。就算不办差也不会是聋子瞎子。 现在弘昐和弘晖就是比较尴尬的时候。已经成亲,四爷却没有要让他们出宫建府的意思。也难怪总有人把他们当太子候备看。能在宫里长住的阿哥,除了没成年的,只有太子。 李薇听了弘昐说的就好奇起来。难不成四爷有让弘昐出宫建府的意思?朝中有人听到风声所以才对永寿宫不看好了? 养心殿里虽然密不透风,但一些事是不可能毫无端倪的。比如开府,就首先要选府址,要查堪重修,要内务府拨银,要选侍候的奴才。有这些事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让人知道。 弘昐早就想过了,他还真打听出来了。 “皇阿玛好像是让人拿了一些京中空府的堪舆图过去。”他道。这个打听出来并不难,傅鼐现管着内务府,消息是傅驰给他送来的。 一旦出宫建府好像弘昐就不再是四爷看重的太子人选了。能脱出这个漩涡也是件好事,最重要的是弘昐并不以为真的出宫建府,他就再无机会可言了。 他与弘晖从来都只凭一样争胜负,那就是圣心。 从进宫起,他就知道他与弘晖再无和睦的可能了。就算他肯伏首,长春宫肯放过永寿宫吗?肯放过他们几个兄弟吗?额娘位至贵妃,独揽圣心三十年,生下四子一女。这样的贵妃等到皇阿玛走后,皇后和新帝真的能放过她? 何况他还有四个同母的兄弟姐妹。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弘昐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他不能错一步,要小心,要稳。皇阿玛的心思放在别的事上是不好猜,可他与皇阿玛相处这么多年,最清楚他在府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像额娘在皇阿玛面前笑了这么多年,他就知道该怎么对皇阿玛。 他要像个好儿子,好兄弟。对上恭敬,对下友爱。 幸好这些事他已经在额娘的带领下做了那么多年,虽然现在面对皇阿玛时会有惧怕和惶恐,但只要想着把他当阿玛看,把自己当儿子看就错不了。 李薇听说是可能给弘昐开府,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这不像是康熙年间,那时她对四爷登基当皇帝的事没有丝毫的怀疑。可是放到现在,她却有些不想面对。 不是说四爷死后谁登基的事,而是算计太子之位会让她有种隐约要把四爷当敌手看待的感觉。 她实在是不习惯。 李薇担心开府的事会给弘昐打击,没想到他也盼着开府。 “在宫里住着实在是不方便。而且我也大了,想做些事情,不是天天跟弘时、弘昤他们一样在尚书房读书。”老读那些空洞的文章有什么用处?他宁愿去外面做些实事。 李薇想了下,这个倒是可以给四爷提一句。四爷知道后如何安排就不知道了,不过以她看来,四爷应该是信不过像弘昐这个年纪的孩子的,估计还是会磨他的性子。就算真让他进六部,也是从小跟班做起。 弘昐那边是说他可能会开府。 柳嬷嬷这里就是另一个意思,她说的是因为年氏和郭氏这两个庶妃。 李薇没想到这里还有她们的事,但也很容易想像:“宫里觉得她们两个得宠了?”太可笑了吧? 柳嬷嬷笑道:“主子是个心宽的,不知这宫里的事。主子们一句话,下头人都要想出百八十个意思来呢。” 她道这里头有两个缘故。一是皇后特地把郭氏和年氏送过去。 没点儿缘故能行?说不定就是万岁在那边想要新人了,发旨回来让皇后送人的。因为没人知道这人到底是皇后送过去的,还是四爷发旨回来叫过去的。 最要紧是回来后四爷赏了,李薇也赏了,这才把她们两个给显出来了。 李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头还有她添的一把柴。 柳嬷嬷一开始也是有些怕的,不过后来从侍候郭氏和年氏出去的嬷嬷嘴里打听出来了。那个嬷嬷虽然是长春宫的人,不过长春宫的规矩早坏了。那嬷嬷就说在西山时,万岁一直是跟贵妃在一起的,压根没宣她们俩。 言下之意是很失望自己白跑了一趟腿,跟了两个晦气人。 柳嬷嬷安心了,赵全保却是另一个说法。他听李薇问起时虽然说得云淡风清的,但还是透出来外面有些话开始说永寿宫要不成了,贵妃要失宠了。 “都是群乱嚼舌头根子的!一个个就盼着咱们倒下好上来踩一脚,全都看不得人好!”赵全保当了太监总管这许多年,也算历练出来了。这话说的轻飘飘的透阴风,李薇不知怎么的就想起电视剧里的反派身边的太监都这样,但都没赵全保有那种阴毒劲。 赵全保其实现在面容还如二十j□j般,皮肤好,细腻有光泽,面白无须,眉梢眼角全是城府。他不算长得特别好的,但都说男人三十后靠的就是气质了,那他的气质绝对一流。有种特别内敛的感觉。 李薇噗的一下就笑了,倒把赵全保和玉烟都笑愣了。 “没事,没事。”李薇摆摆手,忙给自己的两个大将道歉。 赵全保没当回事,能逗笑主子是光荣!虽然他也不明白刚才哪句话把主子逗笑了。他转头说的还是这个,听他说倒是叫李薇茅塞顿开。 不止她自己想着四爷什么时候看腻她了去宠爱年轻小姑娘了,西六宫的人也都等着呢。一见郭氏和年氏起来了,个个都觉得‘终于到今天了!贵妃终于要失宠了!’。 然后一窝蜂的去捧郭氏和年氏的热灶了。 都说人走茶凉,其实真正的是人未走,茶就凉。 李薇想起以前上大学时,当时市里有个文件说要改革,领导班子年轻化还是什么的,大概就是他们学校的几位主要校长和副校长要动一动。当时的校长一把手是个年轻的,才四十多。但下面的几个副校长里头倒有几个快到退休年龄了。 于是学校里就传这些老副校长要退位了,新人要上台了。 学校的论坛里真是热闹了两年。因为这事最后吵吵了两年,直到李薇毕业也没个定论。学校论坛上还有一个帖子说这就是咱们政府的办事效率,太有风格了! 当时就有几件事显得很不给老副校长们面子。学校的领导班子每年都有一次出国旅行,科级的领导头头们就是国内旅行了。当然这叫考察。于是那两年这个出国考察的名额就没这几位老副校长的了,美其名曰要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嘛。 还有学校里也有各种科研拨款,但拨多少用多少就难说了。除了真正的写论文准备发表的人员外,副校长们多少也会管着几个课题,当个总指挥的意思。基本就是挂名拿钱的节奏。 于是这种外快也被让给年轻人了。 其实也不是怪那些人听到一点风声就去捧别人,她这边还没人敢踩。主要是这个机会难得,就像她用了玉瓶和赵全保多少年?不就是因为他们是第一个凑上来的吗? 第一个表忠心的人总是难得的。表忠心都要越早越好。 三爷在四爷一登基就跑上来表忠心,四爷虽然看不上他,但对他的赏赐从来都是一等一的。与十三爷也差不多了。 这些人去捧郭氏和年氏不过是想抓出这个机会好出头。真不成再退下来,主子不好了是留不住人才的。刚进宫那次换宫女就是这么回事,眼见侍候的主子红不了,宋氏、武氏等人身边的人不是都走光了? 所以,李薇对这些人去追捧郭氏和年氏并不生气。 只是不同的人看事情都有不同的角度。赵全保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何况他是为她着急嘛。于是李薇赏了他两件斗篷,几件好皮子,再加一些银子,算是谢他的忠心。 常青那边与赵全保无二致,这方面看起来他和赵全保看的都是一样的人。他倒是说了另一件事:敬事房的太监去找郭氏和年氏要好处了。 敬事房专管绿头牌。 李薇进宫也多年了,却从来没想起过这个著名的东西。 “绿头牌?”听常青说时她居然问了句傻话,“我也有吗?” 常青一时没闹清她的意思,道:“当是有的……”然后就领会错了,他道:“主子放心,敬事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您的牌子藏起来。” 这个……应该是当然的…… 李薇难得囧了下,也是她先出丑,常青才误会了。她只是没想到她也要跟那菜牌子般的东西扯上关系。 是她自大了,虽然是贵妃但也不是皇后。这宫里唯一不上绿头牌的只有皇后。 绿头牌,就是说明她们统统都是妾。 在外面侧福晋好歹还能跟福晋沾一点的边。进宫后她这个‘妃’再贵,也是妃,成不了后。 李薇突然有种清醒感。 她自失的一笑,让常青也下去了,照样赏了他跟赵全保一样的东西。 晚上见了四爷后,她好奇的提起了绿头牌。 四爷笑道:“你说没见过想看看?”真是什么事都能玩。他喊苏培盛把绿头牌取来,苏培盛当时有半天都没敢动脚,一下下的看就坐在万岁身边的李薇。 四爷都要被这奴才逗笑了,故意沉着脸说:“还不快去。” 苏培盛赶忙答应道:“喳!”然后迅速退出去,连三赶四的让人捧绿头牌进来。 敬事房里两个太监本来正在闲得打瞌睡,一听这边养心殿里万岁叫呈绿头牌,顿时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敬事房的大太监早就去歇了!他们两个穿布衣的哪有资格捧着绿头牌去御前侍候啊? 张德胜亲自来催的,见这两个没脚虾一样的就来气,发火道:“还不快点儿?等着吃板子吗?” 这两人只好先捧着跟去养心殿。 到东五间外,苏培盛就等在门口,一见这俩捧牌子的是什么打扮就皱眉,吓得那俩敬事房太监都要吓得跪下了。 不过这时没空跟他们计较,苏培盛接过托盘打算亲自捧进去。 透过窗纱能看到里头万岁正跟贵主儿说话说得开心呢,还笑呢。张德胜不明白了,悄悄跟在他师傅身边低声道:“师傅,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苏培盛嘘他,心道他怎么知道? 他捧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进屋,站在屏风那里算是死活不敢再向前一步。还是四爷看到他捧着进来了,招手喊过来,对李薇道:“不是想瞧瞧?这就是了。” 苏培盛顺着四爷的意思把绿头牌摆在了贵妃面前,见贵妃跟看什么稀罕物儿似的,恍然大悟! 万岁这是拿绿头牌哄贵妃玩呢! 跟着就锤胸顿足!主子们啊,你们玩死人了啊! 李薇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牌子了,她还没真没想像过自己的绿头牌是什么样。 上面写着‘永寿宫,贵妃,李氏’,跟着就没了。 四爷从她手里拿起这面牌子,看她一脸的笑意就知道她这是看着好玩了,他把牌子留下了,对苏培盛说:“去,就说今晚朕翻了永寿宫的牌子。” 李薇头回被这么说!羞得脸都红了,还想笑,憋得不行。被四爷一把拉到怀里搂着,他还笑道:“朕也是头回翻牌子。” 苏培盛见万岁都跟着玩上瘾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配合着再捧起托盘到外头交给敬事房的太监,清了清喉咙,道:“万岁今晚翻永寿宫的牌子。” 外面的敬事房太监和张德胜都有种今天出门没带耳朵的感觉。 张德胜看着他师傅:“……师傅您说什么?”万岁翻了贵妃的牌子? 敬事房太监也陪笑:“呵呵,呵呵,苏爷爷……您……不是……这?” 苏培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们一眼,一群不开窍的! “还不去准备?”他扫了眼敬事房的太监。 那俩太监赶紧把托盘接回来,点头哈腰的回到敬事房。此时养心殿传绿头牌的事已经传开了,敬事房大太监也跑出来了,听他们俩一说也不明白了。 那俩太监之一见大太监也是一脸不解,提议道:“要不……再去问问苏公公?” 大太监细问之下,拍板道:“就照这个记上。” 自从万岁进宫后这还是头回翻绿头牌,之前一直是贵妃,所以他们敬事房也形同虚设。不管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回事,好歹算是帮了他们敬事房一个忙。 露脸了啊! 另一个太监倒是很快翻出来记上了,多么干净的一笔啊!头一回。 之前的倒是都是贵妃的印,一水的全是永寿宫记。只要贵妃进了养心殿,他们第二天就把这本册子送去长春宫用印。不过因为都没翻牌子就少了一道手续。今天倒是补齐了。 他记完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爷爷……这往下是……” 大太监道:“往下当然是明日一早送进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行印嘛。” 至于长春宫是个什么滋味,他们就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虐一下的,不过发现这时写没有说服力,只好再等等了,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395章 局势如此 早上的长春宫,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元英一早起来要先去佛堂念一卷经,出来后先不忙着用早膳,而是让人去阿哥所看看。戴佳氏的月份渐渐大了,元英早上就不让她再过来了,改为她这边让人去瞧。再问问早上弘晖几时起来的,用了什么早饭,什么时候走的等等。 问过这些后才是用早膳,然后就是敬事房送来彤史请她用印。 敬事房首领太监郭槐是个一脸寒酸相的瘦子,按说这宫中太监大多面色白皙,偏他肤色黝黑,跟那天桥底下卖艺的老汉一般。 但为人极为机灵,善做人,对上对下都兜得住,倒叫他在这敬事房一干就是半辈子。 也算是历经两朝的老人了,现在东六宫里还有不少人记着他的好处。 可郭槐偏偏是个从不张扬的性子。在康熙爷在时,他侍候的再好也没见他去抱哪个妃子的大腿。到了雍正爷这里,雍正爷只爱永寿宫贵妃一个,敬事房形同虚设,也不见他往永寿宫走动一二。 所以在长春宫里,他也还是老样子。每日的彤史都是亲自来送,见着苏答应了也是赶紧行礼,一点都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姑娘好,今儿这天不错哈。”郭槐点头哈腰的,亲手捧着彤史的托盘,交到苏答应手里。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阴了有一个多月了,今天骤然放晴,照得宫殿屋脊上的琉璃瓦亮得晃人眼睛。 苏答应是雍正三年选秀进来那一群中唯一一个受封答应,还被留在长春宫的。皇后素来宽和,就委她在长春宫担了女史一职。这彤史都是郭槐交到苏答应手里,再由她捧给皇后瞧的。 苏答应今日穿着秋香色的袍子,领口袖边都镶着几道边。听说这是自永寿宫贵妃身上学来的,如今宫里年轻一辈的几乎都爱这么做。 她立在廊下冲郭槐屈膝一福,接过托盘笑道:“有劳郭公公了,我让人给公公煮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公公尝尝看他们煮得到不到火候,闲时也指点他们两句。” 郭槐见苏答应这么抿嘴一笑,真如春花灿烂,心里也嘀咕,不知那贵妃是何种品格,让万岁爷把这群鲜灵灵的小姑娘都这么搁着不碰,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连忙道谢,苏答应自让小太监领着郭槐去一边用茶候见了。 她捧着彤史走到正殿东暖阁,静静的站在门外等着。门口守门的宫女看到她来纷纷行礼福身,一个宫女提醒她道:“娘娘才用过膳,刚才见人把洗漱的水抬进去,想是一会儿就要喊你了。” 苏答应轻轻冲这提点她的宫女笑了下,然后大家就都不敢说话了。 长春宫的规矩一向大,守门看房候差的统统不许交头接耳说闲话,被大宫女或嬷嬷瞧见了就让顶着水碗贴墙根站着了,还要饿上半天的肚子。 苏答应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连手上捧着的托盘都不假他人之手。这东西从郭槐交到她手上起就不能再离了她的视线,更不能让别人拿着。不然回头有一点半点的错,就是她全家砍头都赔不起。 她脚下穿着三寸高花盆底,两条腿绷得笔直。要说累是真累,当年在家里跟着嬷嬷学规矩时也练过怎么站,可她真正一天天把站功练出来还是进宫后的事。 刚进宫时,只有她受封答应还留在长春宫,家里人都说这是她的运气,是皇后的看重,嘱咐她要好好侍候皇后。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进来八个人,只有她一个能住在长春宫里,其余的人全都被拘在了长春宫后面的咸福宫,平时连出来走动一二都难。 当时,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运气是她们中间最好的。 ……也应该是她先承宠。 可是郭氏和年氏被皇后送到西山后,她才仿佛明白过了什么。难道因为皇后要用她,让她在长春宫担了女史,所以反而不会再提拔她了吗?她自诩平时侍候皇后无不尽心,在长春宫里当差没有一点点的疏漏。 可为什么皇后听了恪嫔那里的话,就认为郭氏和年氏听话懂事?她呢?皇后把她忘了吗? 但她却不能抱怨。直到郭氏和年氏回来后没有承幸她才放松了。 她不甘心,怎么能让咸福宫的人反倒走到她前头去? 苏答应轻轻吁了口气,她认真侍候皇后,总有一天,皇后不会一直忘了她的。 屋里,元英用过早膳还有几分空闲,问庄嬷嬷:“敬事房的人来了吗?” 庄嬷嬷忙道:“苏答应就在门外候着呢。”想起苏答应塞给她的尺头,那是皇后赏的好料子,送出去能卖二十多两呢,就添了句:“奴婢瞧着,郭氏和年氏回来后,苏答应像是更加勤勉了。” 元英也发现了,最近她吩咐什么事,苏答应都跑得极快。 她不自觉的笑了下,庄嬷嬷观她神色,又说道:“大概是见主子提拔郭氏和年氏,有些坐不住了……” 苏答应所求无非是圣宠,皇后先推郭氏和年氏出去也未尝没有探路的意思。 元英摇摇头,果然道:“这事急不来。” 庄嬷嬷也只是替苏答应探探皇后的心意,见果然如她所料,就闭上嘴了。能给苏答应交差就行了,至于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归她管了。其实年轻女孩子沉不住气也正常,眼见明年又要大选了,她们这一群里还没一个被万岁召见过的呢。 就像那咸福宫同道堂里住着的年氏,一直以来多清高啊,管得侍候她的宫女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跟同院的人交际。现在还不是急了? 等苏答应恭敬的捧着彤史进来,翻开一见昨晚又是永寿宫贵妃,元英心中暗暗叹气,却也面色如常的用了印。 苏答应的眼角扫到彤史上的那鲜红的印记,端正的写着永寿宫,贵妃,李氏的字样,像是要烫坏她的眼睛般匆匆移开视线不敢去看。 元英翻了翻前头的,合上彤史:“拿出去吧。” 苏答应接过后躬身:“是。” 之后几天还是跟往常一样。天还是那么冷,宫女们的屋里点着火盆。苏答应住的屋子比宫女要好一些,里面有张炕,下午烧一个时辰,睡一晚上都暖暖和和的。 与她交好的几个宫女常来这里蹭她的炕睡。苏答应也不拦她们,能多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这日,她晚上回来时就见屋里炕上挤了三四个宫女,正在嘻嘻哈哈的在做针线。其中一个看到她进来连忙跳下来,指着桌上的食盒说:“姐姐回来了,外面可是冷得厉害,这是我们带过来孝敬姐姐的。” 食盒打开,里面是两个盘子,却是拼得两盘点心。大概是他们从膳房拿来的主子吃剩的,几块羊奶酥,几块红豆饼,几块白糖糕。 要是苏答应还在自己家里,别说她不会吃这等剩下的点心,就是她身边侍候的大丫头都不屑吃。可在宫里这却是难得的好东西。苏答应心里酸苦,脸上却笑道:“可要馋死我了,等我去煮茶来。” 她的茶是好茶,皇后赐的铁观音。一煮出来满室飘香。 苏答应顾不上自己,先捡了几块看着卖相还不错的点心,再捧上一盏茶,特意送到隔壁去。等她回来也坐到炕上,用被子裹着脚,跟宫女们吃点心喝茶,点心渣子和茶水渍掉在她的被子上也毫不在意。 只因宫女们消息灵通,常能告诉她一些宫里的事。 比如现在储秀宫的戴姑姑当年就侍候过贵妃。 比如挑香悄悄跟人抱怨过年氏不好侍候,冷冰冰的不把人当人。 宫女们都挺不喜欢年氏的,她们虽然是侍候人的宫女,可在外面也都是有父有母有头脸的人,父兄也不乏为官作宰有出息的。要不是身在包衣,何苦要选进来看人脸色过活? 年氏拿她们当她自家买来的奴才待,实在太过分。 “还不是主子呢,主子的谱倒摆得挺正。”宫女私下说年氏,都道她也不是什么龙子凤孙,一朝选进宫就先把主子的款撑起来了,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造化呢。 “我瞧她倒是一门心思跟咱们长春宫学呢,瞧那规矩摆的,恨不能立刻就坐上一宫主位。” “就是,自己还是个庶妃呢,规矩摆那么大,可见这人心也大得厉害。” “我瞧她倒不是真想跟咱们皇后娘娘学,她也没那个造化。不过平时里是太孤傲了些,瞧着也不跟她同院的交际。” 一个宫女压低声音:“我听说,之前咱们东配殿的恪嫔娘娘不是找人来说话吗?她好像挺瞧不起那些过来的人。” 其他人也跟着都压低声。 另一个道:“难不成是嫌人家巴结了?有本事叫她别来啊。” 第三个说得公正了些:“恪嫔娘娘叫她怎么敢不来?我听侍候恪嫔娘娘的人说,年氏过来时确实还挺拿架子的,不怎么肯奉迎恪嫔娘娘呢。之后恪嫔娘娘那回后不叫她了,她也没有让挑香去找恪嫔娘娘的宫女说说好话。” 一个惊讶:“还真是个清高的?乖乖了不得!” 苏答应只管带着耳朵听,从不接话。只是她没想到年氏居然还是这样的人。那这就奇怪了啊。 ——她这么不识教,皇后干嘛要提拔她呢? 东五间外,郭槐今天是亲自捧着绿头牌进来的。万岁爷今天又叫绿头牌,还是带着贵主儿一起,只是最后翻的还是永寿宫的牌子。 主子们玩什么轮不着他来管,只管小心侍候着也就是了。 黑洞洞的天上飘起了细雪。当差的太监没有在身上披斗篷的道理,郭槐想着今天回去一定要先灌一碗姜汤才行,一面往屋檐下站了站。 屋里,李薇点过来,发现四爷后宫里的人是真少,数过来也不到十个人。 她道:“明年选秀,还要给爷再挑些人进来才好。” 四爷捧着书发笑:“你倒大度,叫朕瞧瞧这脸上酸不酸?” 她还真不是大度。只是选人这种事由不得她做主。四爷肯定要选,皇后也要选,朝臣当然不会允许皇上不选。 既然要选,何不由她来先开这个口? 大度也是大度给四爷看的。 她靠过去跟他同看一本书,只觉得满眼的字乱飘,盯着看了半晌也连不成句。 ——眼前是一道陡峭的斜坡,她像坐在一辆车里,已登至最高,就算拼命踩刹车也停不下来了。 第396章 不悔 这几日,李薇都不怎么想见人。借着下雪变天的理由就窝在永寿宫里,递进来的请见牌子都回了。 那个关于弘昐开府的事她也打听出来了。四爷是在替十五爷选府邸,过了今年就让他出去开府。除他之外还有十七爷允礼也要一并开府。等这两位皇叔出宫后,宫里只剩下四位皇叔了,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五岁。 她本来都以为这里头不会再有弘昐的事了,可是跟四爷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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