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也叫进来,指着弘昐问:“这游戏叫什么名儿?” 李薇见四福晋看过去,刚刚把心提起来,弘昐恭敬道:“阿玛说叫绳戏。” 德妃对四福晋笑道:“原来是老四想的,他可真有闲心啊。” 四福晋起身恭敬道:“奴才不知,想来是我们爷想出来教给孩子们玩的。” 德妃点头,道:“是个好游戏,跳一跳能活动开,一群人一起玩也挺开心的。”说完对还站在下的弘昐道,“好孩子,这个绳戏有意思,你们再出去接着玩吧。” 德妃都进来了,还玩个p啊。孩子们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 弘昐躬身道:“这会儿天黑了,不好跳了。我们想着一会儿还是去殿中玩骰子。” 德妃笑道:“好啊,我叫人给你们送点筹码,在这里只管开心玩。” 弘昐谢恩,领着身后的孩子们退下。 李薇后知后觉的现,弘昐成了永和宫这群孩子的头了。其实四爷是永和宫里这群兄弟的老大,所以四福晋一直坐在离德妃最近的一个座位上。而弘晖跟四爷去前面了,弘昐可不就成了领头的吗? 孩子突然之间长大的感觉。 李薇兴奋之下还感到了一丝危险。再怎么回避,她还是感受到了来自福晋的似有若无的敌意。她们两个或许不会因为争四爷的宠爱而争斗,还会互相回避。 可为了孩子,她们只会寸土不让。 这天回了府,李薇正在玉瓶的侍候下更衣,她突然道:“叫玉烟进来侍候吧。”她还记得这姑娘技能点是消息灵通。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在任何战争中,情报都是重要决定因素。 玉瓶愣了一下,连忙答应着出去喊玉烟。玉朝怔了,看着玉烟很快进来。玉瓶退后一步,玉朝看看,也没走到前头去。玉烟有点激动紧张,她走到李薇跟前轻轻一福身,“主子。” 李薇笑着把手递给她:“替我更衣吧。” 玉烟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侍候着她更衣梳头,泡脚上榻。 玉瓶从头至尾旁观,等主子端着茶用点心时,她把玉烟叫到外头,小声道:“这几天你先管着主子的斗篷靴子,等忙过这阵子,咱们再商量看怎么安排。” 玉烟点点头,一双眼睛亮极了。 玉瓶微微一笑,点了她一句:“你可不要辜负主子的提拔。” 玉烟笑眯眯道:“辜负不了,姐姐只管瞧着吧。” 年是过完了,四爷遵守承诺带李薇去跑马。说是跑马,也不过是由人牵着马,他领着她在庄子上溜了好几圈。 虽然冬天的天空也很美,一眼望去荒芜的山野也特别有诗意。特别是跟四爷策马散步很有约会的甜蜜感。 但回来后,李薇怎么都不觉得今天运动了,难道不是骑在马背上坐了半天吗?另外半天坐在车里。 她只好继续捡起跳绳这一运动,至少有运动出汗。就是要小心避开四爷在的时候。柳嬷嬷知道她的担心后,还很高端的提出用按摩来为她瘦身。 李薇洗白白后躺在榻上让柳嬷嬷按摩,她还劝道:“主子年轻,不用愁这个。何况女人哪能身上没肉?那还能叫女人吗?” 李薇心道,她不是没肉,她是肉太多。 二月初,皇上带太子和十三去南巡了。京中再次沉寂下来,与以往不同的是,直郡王家没像以前那样关门闭府,而是大张旗鼓的给他们府里的大格格采买嫁妆。 直郡王也找到了四爷,向他借人想买南货。 直郡王道:“老四,哥哥头一次向你开口。你以前卖过几年南货,现在虽然收摊了,但也借两个人给哥哥使使,让我替你侄女买几样南边的东西。” 四爷大包大揽道:“这种小事哪用大哥开口?你给我个单子,我叫人去办,就当是给大格格添妆了。” 直郡王拍板道:“好!”没再非要借人了,直接留了三张单子就走了。 四爷拿着单子回了书房,思来想去不能交给戴铎去办。戴铎忠心,是他的一招暗棋,还是要护着的。他叫来苏培盛,让他去找傅鼐,阿来几人过来。 弘晖已经进宫了,前院里弘昐和三阿哥正在读书。傅弛几人正无所事事的站在屋里,突然阿林的儿子博果儿戳戳傅弛,小声道:“我看到我阿玛了。” 傅弛几人纷纷扭头,不一会儿都找着了自己的阿玛。 “阿玛他们来干嘛啊?”博果儿好奇的小声问。 傅弛道:“肯定是主子爷有吩咐。” 四个小孩子满脑子浮想连篇,都是他们的阿玛领兵打仗手握帅印的想像。等过了这十天回到家里,傅弛才知道他阿玛去江南了。 “阿玛去江南干嘛?”他问。 他额娘道:“直郡王家的大格格要办嫁妆,托到咱们主子爷头上。主子爷就喊了你阿玛去,叫他和阿林、常来去一趟江南。” 傅弛想像中阿玛意气风的形象哗啦啦全碎掉了。原来只是个跑腿的,还不如上次跟着他家小爷闯东小院呢,那才叫威风! 他额娘见他不高兴,问清楚了笑道:“主子爷吩咐哪有咱们当奴才挑三捡四的?你上回是威风了,回来叫你阿玛没把屁|股打成八瓣。” 118(番外)百福 凌晨三点,百福听到屋里的声音马上从狗屋里出来,一路小跑进了屋。 四爷已经起来了,他轻轻的掀开被子下床,脚下却踩到一个毛耸耸的小家伙,低头一看,百福正冲他摇着尾巴哈哈的呼气。 屋里烧着炕,对百福这样的长毛狗来说太热了。 他摸摸它的小脑袋,穿上鞋,披上外衣到西侧间去穿衣服。 百福跟着他到西侧间,乖乖的跳到脚榻上卧下,不会妨碍侍候四爷的丫头们。洗漱更衣过后,四爷道:“不要扰了你家主子,叫她好好的睡。要走时提前半个时辰叫她就行了。” 他先回前院书房去,却现百福一直跟着他。 四爷特意弯下腰问它:“你怎么不睡觉啊?” 百福摇摇菊花一样的尾巴。 “真是条好狗。”四爷赞了一声,吩咐苏培盛:“去膳房看看有没有炖好的牛骨,挑一节带肉的给百福磨牙。” 苏培盛躬身应是,出去找刘宝泉要骨头时道:“你说说,搞了半天我们混得还不如一条狗。什么时候主子爷能赏我一条带肉的骨头尝尝,我就知足了。” 刘宝泉哼着小曲,特意挑了一块有肉有筋,两头都有软骨的骨头出来,放在一个大白瓷汤盆里,还浇了半勺熬了半夜的浓汤,那汤白得跟奶似的,香味直冲苏培盛鼻子里钻。 苏培盛没忍住咽了口口水,更恨了,道:“得了,侍候了人不算,还要侍候一条狗。给我吧,我去了。” 刘宝泉笑眯眯的送他走,回头就对徒弟说:“一看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他徒弟小路子笑呵呵的,心道要不苏爷爷怎么总说您坏心眼儿呢。 有了那半勺汤,百福呱叽呱叽把汤舔得喷香,引得四爷都多用了一张鸡蛋灌饼,不由看着它抱着骨头啃的样子笑道:“真是物似主人形啊。”吃什么都香得要命。 陪着四爷用完早膳,百福自己遛达着回了东小院。 李薇刚刚起床,一边站着由玉瓶等人往她身上捯饬,一边道:“睡得我口都干了,来碗奶茶!” 玉瓶就给她倒了半碗,劝道:“主子,不能多喝,回头到了宫里方便起来太麻烦。”没办法,小辈们进宫都不能带随从,福晋都带不进去一个丫头,何况她?也就四爷能带太监进去,不过是在前头。 李薇才不在乎,难不成她就在永和宫里憋着?早就方便过不知多少回了。事到临头就一点都不可怕了,人都爱自己吓自己。其实只要开个头就会现……娘娘才不在乎你在不在偏殿方便呢,她没事关心点什么不好?关心客人有没有在她殿里方便?闲得长毛也不管这个啊。 玉烟拿托盘捧着今天要穿的花盆底进来,这鞋也没什么出奇的,就是上面的绣花是用金线纹的。 太败家! 不过她喜欢~~ 她坐下穿鞋带梳头,一低头看见百福来了,立刻伸手过去,“百福,你去看阿玛了对不对?” 她梳着头不能动,百福两只小前爪搭上来舔舔她的手。 玉瓶看了百福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主子嘴里,她是百福的额娘,主子爷是百福的阿玛。二格格是妹妹,二阿哥和三阿哥是弟弟。现在百福又添了一个弟弟:四阿哥。 李薇还在跟百福说话:“阿玛在干嘛啊?阿玛用过早膳没?” 您跟它说话,它也要能回您啊。 反正主子这么着也不是第一回了,玉瓶等人都很镇定。 李薇摸摸百福,叹道:“你说阿玛是不是很坏?他又悄悄起来走了。” 玉瓶这会儿说了一句:“主子,主子爷这是心疼您。您可不能这么说。” 李薇道:“好了,玉瓶你越来越啰嗦了。百福,你玉瓶姐姐是不是越来越啰嗦了?” 玉瓶跟着一起看百福。 百福摇摇尾巴。 穿好了先不忙穿外面那件,先用早膳。二格格已经来了,裹着斗篷进来,解开斗篷也是没穿外面的大件。 她一见百福就高兴道:“百福,昨晚那么冷,还下雪了,你怎么不去找我啊?我还叫他们给你留了门呢。” 李薇道:“别担心了,你阿玛叫小喜子给百福准备了暖炉,怕燎着它的毛,特地准备的汤婆子,就放在它的小屋里,冻不着它的。再说,它天生就穿着大毛衣服,比咱们扛冻。” 两人用膳时,百福坐在下面。二格格吃着吃着,拿着煮鸡蛋说:“额娘,能不能给百福?” 李薇看了眼白生生的煮鸡蛋,问:“是煮的还是卤的?” 玉瓶答:“白水煮蛋。” 那就能喂。二格格立刻把鸡蛋咬开,托在手里给百福,还嘱咐它:“嚼嚼吃,别噎着了。” 李薇道:“它的嘴比你大,好了快点吃,别跟百福玩了。” 临出门前,李薇对小喜子道:“要是天放晴出太阳了,记得把百福的垫子拿到外面,让它晒晒太阳。”补钙加杀菌。 恭送走了主子们,玉瓶等人才开始收拾屋子用早饭。 到了辰时,阳光已经洒遍大地。冬天的太阳也很烈,小喜子把百福的垫子拿出来一会儿就晒得烫了,他叫百福:“过来吧小祖宗。” 百福快乐的奔过来,往垫子上一趴,四肢摊开特别舒服! 小喜子拿着猪毛刷子,一下下慢慢的从头到尾给它刷毛,嘴里念叨着:“小祖宗,这里痒吗?这边多梳梳?”百福懒懒得在垫子上翻个身,露出白软的肚皮。 小喜子嘿嘿笑:“得了,小祖宗想叫刷肚子是吧?” 玉瓶正过来晒被面,怕晒过了被面失色,就守在被面前盯着,听到他的话乐了,道:“你还真把它当人看啊?” 小喜子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畜生啊,都长了一副人心。你要对它好呢?它心里门清门清的。你要对它不好,它能记你一辈子,可比人的记性好。” 说完,他对百福笑道:“是吧?百福,你都明白吧?” 百福晒得都快睡着了,睁开眼睛瞟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小喜子轻轻笑叹道:“要不怎么说狗眼看人低呢……主子们不在,这就懒得理我们了吧?” 他轻轻摸了摸百福的头,百福偏头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 小喜子马上高兴了,小声道:“百福最聪明了!其实你知道我对你最好吧!你看你的屋子是我收拾,垫子是我准备,连饭都是我……我从膳房提回来的。我还给你刷毛呢!你不喜欢我喜欢谁啊?” 百福慢慢翻了个身,背对着小喜子,又打了哈欠。 小喜子蹲在那里吧啦吧啦说个没完,一低头,百福睡得呼呼的。 他不乐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身后,赵全保喊他:“蹲那装王八呢?” 小喜子跳起来过去,两人慢慢走远,依稀听到赵全保对小喜子道:“跟狗讲良心,你可真有意思。” 小喜子:“狗比人有良心得多了,至少比你跟我有良心。” 太阳下,百福翻来翻去,晒完背面晒肚皮,晒过左边晒右边,晒热了躲回小屋,把汤婆子踢出来继续睡。 主人回来要到天黑了,它要痛痛快快的睡一天。 119喜欢 钮钴禄氏早上起来后就有些坐卧不安。参花和桥香看这几天太阳好,正打算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晒晒,过了十五,天就一日日暖和起来了,别到了该换季的时候再手忙脚乱的。 屋里地方小,箱子打开一摞摞衣服等物抱出来瞬间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钮钴禄氏也察觉自己在屋里有些碍事,有心想帮把手吧,参花和桥香都赶紧道:“格格要是在屋里待的闷了,不如去外头转转?外面太阳好着呢,也没风,晒晒暖和。” 钮钴禄氏犹豫半天,还是问计丫头了,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可以去给侧福晋请安了?” 她进府的时候侧福晋刚生完四阿哥在坐月子,完了又是过年。现在都过了十五了,她进来两个月还没给侧福晋磕头呢。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 参花和桥香放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侧福晋是个什么脾气,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不外乎两个字:跋扈。 早先她只生了二格格和弘昐阿哥时还成,那时四爷还没给她请封。不过就已经谁都不搭理了。不是逢年过节都不朝福晋的正院去的,比她先侍候四爷的宋格格,也不见她多客气。 等封了侧福晋,更是不得了。逛个花园都能把汪格格给害得现在都没落着见四爷一面,连累得跟汪格格住一个院的耿格格也没了着落。幸好福晋大度,平常照顾得多,才没叫人作践她们。 轮到钮钴禄格格进府时,侧福晋正好揣着四阿哥,不知道在四爷面前灌了什么**汤,硬是不许人家进府。好容易四阿哥落地了,钮钴禄格格这才可怜巴巴的一顶小轿就抬了进来,连府戏都没叫,就吃了一桌席。 可人家侧福晋平常闲了,就叫府戏来解闷,听说四爷还叫府戏的先生多写几出侧福晋爱看的戏,免得旧戏看腻了不爽快。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参花和桥香在府里听惯了侧福晋的赫赫威名,对自家格格那是恨不能侧福晋贵人事忙,压根顾不上格格才好呢。所以眼见过了十五,两人谁都没提醒该去给侧福晋磕头请安的事。 钮钴禄氏见这两人神色不定,坚持道:“毕竟我是小的,进府以来谁都见了,就绕过侧福晋也不合适。难免……被人说个怠慢。” 这话在理。参花和桥香互相看了一眼,参花道:“还是格格想的周全。格格是想今天就去?” 钮钴禄氏心里也是打鼓,但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于是就点点头。 参花和桥香就放下手里的活,先来打点格格。 先挑衣服,桥香在钮钴禄带进来的和过年新做的衣服中间挑来挑去,最后扒出来一件很不起眼的秋香色的棉袍道:“这件怎么样?” 参花摸着看看,说:“我看怎么像是旧衣服?” 钮钴禄明白桥香的顾忌,忙道:“也不是旧的,料子是家里存了几年的,参选时做的,就上身过一次。” 参花提起袍子细打量,道:“那就还成。”穿旧衣服未免不够恭敬。但打扮的鲜花嫩柳一般就是缺心眼了。 穿好衣服梳好头,参花拿着胭脂不知如何下手,为难道:“是上胭脂还是不上啊?” 桥香道:“唇上用一点,脸上用一点,再勾一勾眉。别的就不折腾了。” 终于打扮好了。钮钴禄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给两个丫头看,不安道:“这样行吗?” 参花和桥香都说:“行,格格,咱们就这么去。” 于是参花留在屋里,桥香陪着钮钴禄氏一起去东小院。一路上,桥香都在叮嘱钮钴禄氏:“格格,要是侧福晋心情不好,千万别硬顶,磕完头请过安咱就回去。要是侧福晋正忙着顾不上见咱们,那也是应该的,侧福晋事情多,难免没功夫。” 钮钴禄氏叫她说的更加不安,道:“你放心,我都知道。” 东小院里,玉瓶侍候着柳嬷嬷给主子按摩。现在一大早,主子起来就到院子里玩绳戏,跳够两百个再回屋,柳嬷嬷再给主子松松筋骨。 这一通完了才是用早膳。二格格早不跟主子一起用了,她一早用完就跑前院去骑马了。四爷要二格格多‘病’几日,不许她出去找直郡王家的大格格玩,可又怕她闷了,就说下午弘昐他们去骑马,上午校场是空的,二格格可以去。 虽然只是骑马在校场里绕圈子,二格格也乐意啊。 东小院里就只剩下主子了。 侍候完早膳,她叫人把膳盒送回膳房,就见玉盏过来道:“钮钴禄格格来给主子请安磕头了。” 玉瓶没好气道:“天儿这么好,她干点什么不行?偏要来给主子添堵……我还没顾上跟主子提她的事呢。” 玉盏为人温吞,和稀泥道:“她不来也不行。这都过了十五了,前面还能说主子没空事多,现在闲下来了再不来,就该是她的错了。” 玉瓶深深叹了一口,两手一摊,道:“你说我怎么办?主子那边怎么说?” 玉盏道:“总要说的。”她停了停,小声说:“这位进来时咱们主子爷还特意去喝了杯酒呢。我觉得只怕不能像汪格格和耿格格似的那么晾着。” 玉瓶怎么会想不到? 为难半天还是跺跺脚进屋了。 她小心翼翼的先给李薇换了碗茶,拆地雷似的架势叫人看了好笑。李薇就好奇的问她:“什么为难事不敢跟我说啊?” 玉瓶呵呵陪笑,道:“主子,您先平平气,这……确实是有件事,就是之前您坐月子,主子爷交待不叫告诉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 能叫四爷吩咐的,肯定不会是小事。 李薇的脸色就沉下来了,玉瓶好悬没跪下,她头都不敢抬的小声说:“去年十月初四的时候,钮钴禄格格让抬进来了。” 半晌,李薇才道:“哦……” 不是个叫人开心的事,但当时四爷能将她的戏言当真,压着不叫人家进府已经够可以了。论起来是她对不住人家。何况当时她大概真是脑子进水,现在叫她去跟四爷提这个,她都开不了口。 怀孩子时真有种全天下都该宠着她的感觉啊…… 幸好生完了就恢复理智了。 见玉瓶还低头站着,她不好意思了,软语道:“这也是应该的,你不必这样。” 玉瓶还不敢抬头,继续说:“钮钴禄格格就在外头……来给主子请安磕头……” 原来如此。 有了刚才的铺垫,再听这个消息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而且,李薇想想,人家钮钴禄氏也是受了无妄之灾的。 她道:“那就请进来吧。” 玉瓶赶紧叫玉盏去请人进来,回来李薇还吩咐她准备礼物:“厚三分吧,也是我对不起她。” 玉瓶可不依,连忙道:“这话怎么说?主子是谁?她是谁?她在主子跟前要跪着,哪儿有她跟主子强的道理?” “话不是这么说的。”李薇叹了口气。 尼玛钮钴禄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叫她想装不知道都不行。谁叫她生了大名鼎鼎的弘历呢?她对福晋还能淡然处之,未尝不是因为她算是命运的失败者。 虽然穿来后感受到森严的阶级差别才对福晋有了天敌的感觉。但就像四爷必定会登基一样,钮钴禄会不会生弘历?生了弘历会不会登基? 问题是她搞不清弘历是怎么打败四爷的其他儿子当皇帝的,说不定是这小子天生就加满了皇权的技能点,叫人一见就惊为天人,从康熙到雍正都在他面前自愧不如。 李薇对乾隆总有这种诡异的印象,也不知从何而来。 反正就是他是天生的皇帝,康熙爷一见他就喜欢,立雍正就是因为看好他。 当年貌似是在历史书上还是哪里看到这个结论时还觉得康熙爷好有眼光!乾隆帝真是……是金子必须要光啊! 不过现在四爷在她眼前戳着,叫她相信四爷这么大个人了,还要靠一个不知道是几岁的孩子在康熙面前定下皇位……这也太扯了吧! 虽然不知道康熙见的是几岁的乾隆,不过肯定就是小学左右的岁数吧?一个小学生相信他未来能够治理好中国?他就真是智商一百八,那还是太儿戏了啊。 但不管怎么说,钮钴禄氏是未来的乾隆妈是不争的事实。 长大后穿越再长大一回的李薇从另一方面考虑,乾隆登基除了天命所归论外,起决定性作用的肯定在别的方面。 要么是钮钴禄氏心机城府特强,要么是乾隆帝从小天赋异秉,无师自通争权夺利。 但前提必须是挡在乾隆前面的诸位阿哥纷纷落马,才轮得到他。 李薇捏指一算,呵呵……她生的三个阿哥全排在乾隆前头。 这才叫天敌呢。 外面,钮钴禄氏与桥香站在东小院里已经等了有小一刻了,太阳再大也叫她两人胆颤。 桥香小声道:“格格,咱们不着急。要是侧福晋没空见咱们,咱们就先回去改日再来。” 话音刚落,玉盏来请钮钴禄氏进去了。桥香被留在了屋外,她紧几步跟到台阶前,到底不敢上去。屋门前站着的丫头跟她一般服色,却只能站在屋外打帘子,这叫桥香不免有些心怯。 屋里,李薇正准备好迎接乾隆妈,谁知进来了一个看着像初中生的小女孩,脸还没长开,圆圆的脸,长得倒挺大方。 她跟着玉盏进来,规规矩矩的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跪下磕了个头,恭敬道:“妾钮钴禄氏叩请侧福晋万福金安。” “起吧。”李薇呼的松了口气。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有信心了。 这不是历史,而是她的现实。在这个女孩面前,她占尽先机。要真是这样还被她比下去,李薇真觉得自己是人头猪脑,白活了两辈子。 给她自信的不是别人,就是四爷。她不相信到了今天,四爷还会抛弃她。如果今后真有那么一天,四爷立了钮钴禄氏的儿子为帝,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要把这个原因找出来,然后掐死在摇篮里! 平静下来的李薇笑盈盈的叫钮钴禄氏坐到身边来,仔细打量后更放心了。 嘿嘿嘿她没有她漂亮! 就算她现在体重略标,但她也能自豪的说,比起钮钴禄氏,她充满了女人味儿。 当然,钮钴禄的年轻还是给了她一点压力。 只好努力保持魅力了。女人年轻有年轻的好,成熟有成熟的魅力。她今后的努力方向就是这个了。 与钮钴禄聊了三五句,李薇自觉已经够和气了,就端茶送客。 钮钴禄都不知道自己在侧福晋那里说了什么,直到出了东小院好久才慢慢清醒过来。可回到武格格那里后,她就愁了。 参花已经把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可见到桥香抱回来的东西后,吓了一跳道:“这都是侧福晋赏的?” 李薇说加三成,玉瓶也不可惜东西,比着以前给汪格格和耿格格的加了三成。结果四匹料子,两对镯子,四根钗,一盒十二支四时花簪。 这礼太厚了! 钮钴禄氏叫参花和桥香赶紧把礼物清点后收起来,然后把册子拿来看。她刚进府,册子只记了寥寥的几页。可头一页就是福晋赏的。 四匹料子,一对青玉镯子,一对八宝金镯,一对玲珑银镯。四根钗,一对燕的一对蝴蝶的,都是好兆头的。一对玉佩,麒麟送子和五福捧寿。另有六根花簪。 福晋与侧福晋的东西几乎要打平了。 钮钴禄氏被这两位主子赏的东西折磨的一夜没睡好,她只担心一样,要是福晋和侧福晋真的在打擂台,拿她较劲怎么办? 另一边,福晋也得知钮钴禄氏去向侧福晋请安,然后得侧福晋厚赏的事了。 李氏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弘晖回府的日子,四爷领着弘晖进了正院。福晋看着弘晖一日日长高,心里高兴,不好当着四爷的面拉着弘晖说话,就叫他先回屋歇一歇。“一会儿做了你爱吃的菜。”福晋温柔道。 弘晖最近有些变声,不爱说话,只笑着说了一句:“那儿子可要多吃几口。” 四爷一直坐在一旁,端茶笑看这对母子说话。等弘晖退下后,福晋过来给他换了碗茶,坐下道:“爷,钮钴禄格格也进来有些日子了,爷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四爷嗯了声,道:“最近事多,等我闲了吧。” “还有耿氏,她上回给我做了双鞋,看着手艺是又精致了不少。”说着,福晋轻轻提起裙角,伸出一只脚来。 四爷捧场的看了一眼,道:“既然耿氏侍候的好,就赏她。” 福晋轻轻笑道:“府里的格格们都还年轻,爷也不要太冷落她们了。多去看看,府里也好多添几个孩子。” 四爷端茶不语,福晋这是有些失态了。 他不想继续留下听福晋说这些话,给彼此留些颜面好看些。等福晋日后回过神来,必定会后悔的。 本来是想留下用一顿饭的。四爷放下茶起身道:“书房里还有些事,我就先过去了。中午你陪着弘晖好好用点,叫他下午先不忙读书,午睡起来后去校场,叫谙达瞧瞧他的身手有没有长进。” 福晋起身送走他,回来坐着呆。她刚才也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么一大串话。 可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火! 烧得她不得安宁。 四爷从正院出来,拐去了花园。书房并没有什么事,皇上去南巡了,京里人人都缩着脑袋,谁敢这时出来现眼? 他想去东小院看看四阿哥,用午膳,又担心刚从正院出来就去东小院,福晋心里该更不舒服了。 刚才她说的那番话,听着是在说格格们,又何尝不是剑指素素? 素素在府里已经越来越显眼。封了侧福晋,生了四个孩子。福晋虽然有弘晖,可府里到底还是渐渐有了风向。 但他却不愿意再打压素素。 事到如今,他宠着素素又怎么样呢?他高兴,他乐意,他就能这么干! 意在天下的他早就不在乎这府里的女人们是怎么回事了。 福晋再怎么酸,怎么醋,怎么不平衡都是她的事。他要她规规矩矩的,她就不能越雷池一步。 素素有了三个儿子,日后还会有更多,就算是为了儿子们,他也会捧着她,何况他喜欢这个女人,愿意护着她,谁敢说一句不是? 福晋……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弘晖身上去…… 四爷望着波平如镜的湖面。 爷给的,不管是甜是苦,是好是坏,都由不得人不要! 120、初露端倪 二格格骑马骑了一上午,中午也懒得回东小院了。她提着鞭子晃到弘昐小院里,先生早就下了课,弘昐和三阿哥就屋里整理上午功课。 她进来道:“弘昐,我找来你了。中午我就你这里用了。”看到三阿哥就摸摸他小脑袋。 三阿哥头一偏让开道:“我都大了,姐姐别摸。” 二格格放下鞭子往榻上一坐,弘昐亲自给她端了杯茶,问她:“干嘛不回院子里用啊?” 二格格接过道了声谢,徐徐吹着茶沫子,道:“额娘现太累,我回去她还要顾着我吃喝。那个小家伙就够额娘忙得了,中午为了喂他吃奶,额娘都不能好好吃饭。” 三阿哥闻言脸就黑下来了,弘昐知道他还别扭着讨厌弟弟,不过没事,等弟弟大一点开始学说话了,他就该喜欢弟弟了。当年他也是到三阿哥学说话学走路时才觉得他好玩。之前他只能躺床上,便便又臭又多,他都没跟额娘说过,其实他那时也很不喜欢三阿哥。 中午,弘昐索性叫了火锅来,还没送来呢就见苏培盛过来请他们三个去前面。 “主子爷叫各位小主子一起用呢。”苏培盛笑眯眯道。 远处,刘太监徒弟小路子正好刚送了火锅回膳房,一眼看到苏培盛半躬着腰跟三位小主子身边引他们去正屋。 小路子就想起他师傅跟他说话了。 刘太监道:‘你看苏培盛那样,每回跟主子跟前都像刚下锅大虾差不多,那腰弯得叫一个好看啊!’ 小路子噗一下笑出来,赶紧捂住嘴跑远了。 四爷后还是回到书房用午膳,正好弘昐点了火锅,他就只涮里面白菜豆腐吃,冻豆腐吸饱汤汁后味道好极了。 二格格和弘昐都是正能吃时候,两个小就联手干掉了三斤嫩牛肉。三阿哥倒是有心向姐姐哥哥看齐,可惜他吃了半盘子肉后,侍膳太监就只给他挟白菜粉条了。 满人吃火锅一般是就烤饼,李薇没吃过正宗满人火锅,她习惯就是吃到后下一把面条。四爷现也叫她给带歪了,见吃得差不多了就叫苏培盛:“让他们把锅提下去,重换汤上来准备下|面。” 再问三个孩子:“想吃什么面?” 二格格爱吃细拉面,越细越好。弘昐和三阿哥都要烩面,四爷点也是烩面。 再上来就是一锅奶白鲜汤,面已经下进去了,正滚得翻花。侍膳太监上手把面捞到碗里,兑汤撒葱花等佐料。另有一大盘卤牛肉切片。 三阿哥看着牛肉片流口水,可惜侍膳太监压根不给他挟。还是弘昐看他馋得可怜,何况没肉面吃起来没滋味,分了两片给他。 侍膳太监半塔拉着眼皮装没看见。反正他不能给小主子挟,别小主子分给三阿哥,这叫兄弟情深。 用过膳,四爷打发弘昐和三阿哥回去歇午,他和二格格回东小院。 李薇正东小院里看自己家当册子。说句不客气,她连自己库房里放了多少东西都不清楚,每回换季时看看库房册子,也感受一下自己是多么土豪。见着四爷和二格格进来,她大方道:“闺女过来,看中什么额娘都给你!” 四爷看她们母子乐着,也不过去打扰,扭头写大字去了。 二格格对自家额娘库房那是神往以久,盖因自家额娘屋里摆设是按天时、天气来按时换。比如那个南瓜大小南阳玉雕香炉就是夏天才摆出来东西,冬天用是四只铜雕香炉,个个都有西瓜大小,分别是南山老翁,八仙过海,飞天献花,麒麟送子。 反正额娘库房里好东西特别多,只是这西侧间里用屏风都是按四时节气换,冬天就是梅下卧鹿,到了初春就换成蝶穿百花。她喜欢是一面小屏风,上面是小姐躲假山后,偷瞧书生捡走她丢下手帕。 可惜怎么求额娘都不肯给她。 这次二格格又缠这个,搞得李薇特别为难。好不容易把闺女哄走,四爷写完字过来笑道:“牛皮吹破了吧?这回看你怎么办。” 二格格要这个屏风事她给四爷说过,她担心是二格格是不是想早恋了? 要是现代她女儿这么大,初中高中样子,小小早恋一把也不算坏事,青春嘛。可现是古代,她身边就那么几个人,早恋起来就变得非常为难。何况直郡王家大格格留到二十才出嫁,有这个例子前,她才不会叫二格格早早嫁人呢。 所以她现谈恋爱真太早了! 李薇自责道:“都是我看戏时不避讳她,再也不看戏了!” 四爷却不当成一回事,道:“这跟你看戏有什么关系?叫我说,那屏风你老把着不给她,她才这么稀罕。你给了她就未必这么稀罕了。好东西看多了,见着一个不一样就稀罕了点。这屏风不就是叫你这么买回来吗?”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李薇就叫玉瓶开库房下午把那面小屏风给二格格送去。 叫屋里人都出去,她自己端茶倒水拿点心也能干,反正她就是不爱跟四爷两人一起时屋里再戳着个别人,哪怕是侍候人丫头也不行。 四爷早习惯了她这毛病,不说心里还挺舒服。 见她倒了茶过来,伸手接过,一手拉住她坐到一起道:“行了,爷也不喝茶,挨着爷坐,别怕压坏你家爷。” 李薇也就真不客气歪他身上,主要是她领悟了一件事:从小练武四爷体力不是现代弱鸡们可以相提并论。那天晚上她还不是被他托来抱去一点不见吃力? 不管是什么东西,肥肥胖胖抱着就是招人疼。 四爷把她抱了个满怀,感觉是十分满足。 李薇档还卡‘慈母’这一格没调整过来,继续就着刚才话题道:“我就是担心额尔赫她……”她神秘四处张望一下,趴到四爷肩上小声对着他耳朵说:“我怕她会有春情之思……” 四爷被她喷得耳朵痒痒,沙哑道:“额尔赫年纪也到了,要是真外头遇上什么可心人,回来告诉你也无妨。” 李薇诧异道:“你不是给她挑好人家了吗?”这么开放?四爷这话简直就是说二格格看中都能给她弄来!太狂霸酷跩了!瞬间想当四爷女儿了有木有? “嗯,不过成亲还是要额尔赫喜欢。她看中人只要不是身份地位配不上就没问题。” 她再一次被他倾倒了,可巧四爷也从耳朵痒到了心里。这会儿又没事,他也不急着回书房,初冬午时阳光透过厚厚纱窗映屋里,别有一分朦胧美。 李薇正眼冒红心就被饱暖起淫|欲,刚好也打算不再府里压抑自己四爷放倒了。 嗯?节奏不对? 她稀里糊涂就被四爷剥光了!再一看,四爷您今天启动好! 这肯定是从奔腾一步跨到i7节奏啊。 四爷您都奔三了这不科学……不是该下滑吗? 中午就吃了个饱李薇心道,至少能证明他是真不讨厌她这身肉。 再次建立起信心李薇欢乐送走四爷,还壮着胆子当着一屋子丫头面偷偷用手指他手心挠了几下。 这还是她上辈子看电影学勾引人方法呢,艾玛终于有机会试试看了。 四爷白日宣淫,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多是痛和爽感觉。好像有什么束缚他东西消失了。 身心舒畅之下,见素素目似秋水,依依不舍送他到门口,正想再说些好听哄她,手心就被她挠得发痒。 他一把攥住她做怪手指紧紧握了下,看她得意样子,自己也是被她逗得有些气血翻涌,轻声道:“又调皮了。等爷晚上来找你。” 说完拉了下她手才转身离开,走出去拐弯了回头看了眼,见她还站门口朝他这边望,一看他回头还招手。 真是…… 他含笑摇头,无奈中有一丝活。 李薇站到都看不见他影子了才转身回屋,坐屋里两颊还是发烫,捂住心口仍激跳。 现……算是两情相悦了吧…… 果然心意相通爱情才真正美好。 等二格格过来,还没激动完李薇拉住女儿手说:“那个屏风下午就给你送过去。你要是有喜欢人,额娘也不会拦着,只是不许做坏事,去哪儿都要带齐人才行。” 二格格:“……”额娘,你多虑了…… 三月初,圣驾已经到了江南。这次圣驾没有路上耽搁,各处都是匆匆路过,没有多做停留。 每天奏折都要马递到圣驾前,由皇上批阅后发回才能办理,这一来一回难免浪费时间。各部急着办事大人们几乎都是每天坐部里,等着皇上把奏折发回来后好赶紧去办。 与这相反是,京各位王爷贝勒却闲得要长毛了。天天都能看到王公子弟们骑着马京里四处乱蹿乱跑。 二格格也算是其中之一,只是近被四爷管着不能出去。天天骑马也有骑腻一天,这天她跑来缠李薇:“额娘,要不让我去庄子上住几天吧,府里要闷死了。” 李薇可不放心叫她自己出去,想想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二格格摆手道:“不要,不要,还有小弟弟呢?” 李薇可不觉得这算问题,“抱他一起去不就行了?” 两人商量完才想起还要请示四爷。 结果四爷道:“正好现京里没事,咱们全家都去庄子上住一段吧。” 这个全家,就是她与四爷,加二格格、弘昐、三阿哥和四阿哥。福晋嘛是肯定不会去,几个格格她才不要带。想得正美时候,福晋说她也去,“大格格天天府里也不好,能出去走走对她身体也有好处。” 然后福晋还要带钮钴禄氏去。 前面,李薇还能告诉自己福晋是为了大格格和三格格,后面,她就不得不承认这是冲她来了。 福晋要是想跟她过不去,她可真顶不住。别看侧福晋听起来很威风,到底是侧。而且…… 李薇实没自信到了今天还能对福晋像十年前那样伏低做小。 这十年里,四爷不但让她生了四个孩子,还养大了她脾气。她已经做不到福晋面前唯唯诺诺了。 只说她现就是一肚子火。 你带钮钴禄氏又怎么样?到了那里姐肯定能让四爷一眼都不看她! 充满斗志李薇收拾了两大箱衣服,结果四爷不去了,叫他们去玩得开心点。 尼玛啊!!! 被福晋惹起火气又被四爷一招釜底抽薪叫火全哑了李薇挺没意思坐上车,去庄子了。争宠不是重点,她还有闺女要养呢。本来去庄子就是为了二格格。后来只是叫福晋给搞得重点偏移而已。 现正好,四爷不去,福晋也不去,她带闺女去玩也很痛。 四爷你一定是故意对不对? 就是叫人担心四爷会不会被福晋引去找钮钴禄氏。可为了男人不理孩子好像太没下限?犹豫半天,李薇还是决定选二格格。 要是四爷真去找钮钴禄氏了也很正常,之前不是还有宋格格和福晋吗?别说现能守住她一个,日后登基当了皇帝难道就没有后宫三千? 任何时代爱情都有其局限性。她爱上四爷同时就决定接受他全部,而不是把他整个人割裂开,只留下好,坏要他统统改掉。 这不现实也不科学。 要是四爷真点了专情技能点,也轮不到她。宋格格比她先到,福晋比她名正言顺。 冲动过后,李薇又把自己打击个半死,满怀悲情去庄子上了。 书房里,送走素素和孩子们四爷正看戴铎送来信。虽然只是寥寥几页,里面透露出信息却叫他心惊胆战。 圣驾已到江南,就住曹家。太子和十三阿哥住行宫,前后有驻军把守。 这还不是吓人。戴铎说近市面上金价涨了三成,铜兑银只能兑以前七成。 江南多大? 两淅,两江。江东,江西,湖南,湖北。 几乎是大清半数国库来源江南居然发生了金银一起涨价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大量金银被从市面上收走了。 这个数字必定是惊人。 圣驾刚到曹家,金银就开始涨价。 四爷拿着戴铎信屋里来回转圈。之前他还猜皇上去江南是要办几件大案,现看来完全错了。戴铎所指卖房卖地不是说有人要避祸,而是江南处有人大宗敛财。能这么干非曹、孙、李三家莫数。 或者是这三家都有份。 三家联手大量吸纳金银。为了什么? 为了皇上。 皇上要这么多金银干什么? 现天下承平日久,连葛尔丹都灭了,前明小朝廷早就不足为虑。皇上这是要对付谁? 答案呼之欲出。 太子。 当四爷想到这一点时,先涌上心头居然是苦涩。他二哥……皇阿玛终于要办你了…… 他管不了皇上,也救不了太子。 四爷咽下喉头涌上涩意,集中精神放皇上身上。如果皇上要办太子,会从哪里开始?现太子可是毫无劣迹。而皇上从不会贸然出手。 太子不监国,身上没差事。以前看是皇上不肯放权,现要废太子却连个理由都找不到。 太子居于深宫,其母早逝,其妻父亲早亡,石家现太子妃叔伯掌权。皇上要做,只怕会先从石家下手。 但打掉太子身旁助力,并不意味着就能平安无事废掉太子。太子是副君,是祭天启圣,正式册封太子。要废掉他必须是十恶不赦大罪。 皇上打算用什么罪名呢? 四爷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谋逆。 乾清宫里,皇上起驾前一天浑身起满红疹子周答应这会儿已经褪了身上疹子,她求大姑姑给皇上递信,她想去侍候皇上。 大姑姑不敢置信道:“按姑娘意思……是想追到江南去?”您还是歇了吧。 周答应握着大姑姑手道:“姑姑只管听我,没错。姑姑给万岁爷递个信,口信就行,万岁爷肯定会叫我过去。日后我必不会忘了姑姑!” 大姑姑特意迎着光看,果见周答应双目瞳仁小如针鼻。 她吓得浑身一颤,猛得抽出手,退了两步道:“姑娘还是先好好养养,这侍候万岁爷也不必急这一时。万岁爷待您心,您是清楚。” 不等周答应再纠缠,她几步出来,不忘回身关上门。 之前请来太医给她看疹子,她暗示太医这周答应有一些不妥之处,要太医好好瞧瞧。谁知太医瞧了却说周答应无事,事后匆匆告辞。 大姑姑宫里待了一辈子了,什么话听不懂? 她使了银子才撬开太医身边侍候小太监嘴。 那小太监道:“大姑姑,这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日后提起咱家可是不认。” 大姑姑塞过去一个装满金子荷包:“规矩我懂,你只管说。过了这一段,别说你不认,我都不会认。” 小太监收下荷包捏了捏,才点头道:“知道您明白人。这话……我家先生也是不好直说,说出来都犯忌讳。” 大姑姑提了心,屏息默等。 小太监一转头却讲起了古,道:“前明宫里从皇上打头到下头人都烂完了,那会儿宫里流行一种叫长寿膏,也有叫逍遥散,制成烟抽起来极美,飘飘若仙。也有混丸、散中服用。大体都是一回事。用这东西有个坏处,就是不能断顿,一断了就抓心挠肝,这时叫他杀亲爹都不带眨眼。” 大格格听得人都毛了,险些就要问出口。 谁知小太监鬼机灵,见状扔下一句:“这东西也好认,用了它人就虚了,活不久。再有一件,就是眼瞳细小如针尖,这个大姑姑回头瞧一瞧那周答应就清楚了。” 大姑姑要拉住他,小太监跑前大概是良心发现,说:“我劝您一句,这东西不是烂大街玩意,前头咱们顺治爷还说了不许满人抽这个,宫里是绝没有,外头一般二般人家里都未必有。剩下您自己想吧。” 小太监溜了,大姑姑傻了。 照小太监话里意思,这宫里能这这东西除了皇上,就是宫主位,还有毓庆宫那边。 哪个她都碰不起。 想到此,大姑姑直接装不知道。还悄悄给周答应换了个大屋子,两边也都空下来给她使,周围人全搬到别处去了。 不管是哪路神仙想对周答应做什么,她都不打算当那拦路鬼。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位妈妈点四爷和李薇番外,我想想看怎么写,大家十点过来看吧 121、(番外)人艰不拆 19lt9楼 认为四爷这回肯定会‘出轨’李薇伤心了一路,到了庄子上二格格就撒欢了,出了城这丫头就不乐意车里坐着了,她早就换好了衣服,一出城就上了马侍卫保护下一路飞奔而去。 让抱着‘陪’闺女散心好妈妈李薇十分失望…… 这种发现孩纸根本不乐意跟家长一起逛街感觉是怎么回事?! 等到庄子上了,二格格是兴奋直接叫侍卫把庄子上养动物放出来,她要打猎! 闺女……身为一名柔弱女纸,难道你没点爱护小动物技能点吗?怎么能这么酷呢?不说到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种极端地步,狐狸兔子那么萌你是怎么射得下手? 下午二格格满载而归后,提着一只还带血肥兔子说:“额娘,这兔子过了一冬身上都是肉啊!咱们吃麻辣兔肉好不好?” 李薇:“好啊!那我现喂你弟弟一回,晚上就交给奶娘了!” 每当她嘴馋时候,奶娘作用就休现出来了。 那只肥兔子被庄子上大厨一劈两半,一半烤一半麻辣,吃得李薇大呼过瘾。用过膳时天还没黑,现天正一天天黑得晚了。 李薇见此将二格格撵去写大字,来庄子上功课不能落下。 至于她,把四阿哥抱到身边后,想着写一两封情信回去勾引下四爷。 免得他真把她给忘到脑后去。 编了一晚上,李薇放弃了编两句歪诗刷下高雅心,情诗真难写啊……她就编出来几句:深夜寒,孤枕难眠,夜夜思君君不见。 ……貌似不太对? 后李薇学了历史上据说杨贵妃用一招,她剪下一缕头发兴冲冲裹信里叫人送回府了。 府里,四爷正为戴铎信中所述东西心惊,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手中托盘上放着一封信。 四爷问:“哪儿来?” 苏培盛躬身道:“庄子上李主子叫送来。” 四爷随手拿过来拆开,一条老鼠尾巴般粗细小辫从信封里滑出来。 嗯? 四爷拿起小辫不解看,小辫上下都有红绳扎紧,中间是编成三股辫样子。 素素送这个回来是什么意思? 一时想不通就先放到一旁,继续琢磨皇上跟太子跟众兄弟跟京中局势这些大事。 到了中午用膳时,四爷想起小辫拿起来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含义。要说青丝寄情他也想到了,素素会想起用青丝来表达情意也不奇怪,只是……为什么是编成小辫? 何况送他们去庄子上还是素素提,为了叫二格格开心点。 想来想去都搞不懂素素是怎么从带女儿去庄子上玩拐到青丝寄情上来。 所以还是有特别意思? 每逢想那些大事想到脑袋发僵时,四爷都喜欢拿起那条小辫猜猜素素意思,隔了一天,素素又送来一块石头,两手能捧起来大小,像一大一小两个圆形合到一起,能桌上放稳。 四爷叫苏培盛去库里找了个乌木台子搁它。没事时瞧瞧,发觉石头光滑一面上花纹像一只盘踞山崖上猛虎。 后面还有各种小东西送来,素素简直是想把庄子一草一木都送回来给他,是因为他这次不能去庄子上吧? 花鸟草虫,奇石怪木。还有庄子上农家自制腌萝卜丁,配着粥吃相当爽口。 还有一堆木匠用来给客人看样子而专门打家具小样,个个只有巴掌大小,也不知道她是去哪里弄来,小木床小木柜,小桌子,小椅子。乡下东西不比府里好,但看着也有一份粗犷大气里头。 他专门腾了个条案来摆,只怕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要开木匠铺子呢。 四爷看着书房里摆着有些格格不入几样东西,丝毫不觉得不舒服,反而将几样与这些玩意不搭摆设收起。 他从荷包中掏出那条小辫子,心中笑道,就当是青丝寄情吧。只是去庄上几日而已,素素大概也不会这么思念他,这大概是庄上村民教她什么野俗,她就图着好玩照办了。 头发这么重要东西也能随意剪下拿来玩,真是糊涂。 还是他来收着吧,拿给她只怕过几日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算着日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庄子上,李薇正叫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府。二格格依依不舍道:“额娘,咱们再住几天吧,就几天。” 李薇正色道:“不行,弘晖明天就该回来了,他回府咱们不到底不合适。下回再带你来。” 二格格只好乖乖上车,看到车上放着一盒石头说:“额娘,你捡这些干什么啊?” “回去养水仙花,摆盘子里会好看些。”李薇道。 二格格道:“那额娘养好了给我一盆。”说完叹了口气,道:“我能跟着额娘出来,把两个弟弟都扔府里,回去他们肯定要生我气了。” 李薇道:“不会,我给他们准备好了庄上小东西,都先送回去了。” “真?”二格格放心了,“那就好!” 李薇心道,不知道四爷看到那缕青丝是什么感觉?其实她送出去就后悔了,这种小清玩法不是她习惯啊,说不定四爷还会觉得奇怪呢。 无奈,她后面又送了很多东西回去,希望送东西一多,四爷就会把那缕头发忘掉了,等她回去再把那缕头发找出来烧掉就没事了。 那个花纹像老虎石头不知道四爷给弘昐还是给三阿哥了,那堆小家具样子有没有叫孩子们瞧见?他们喜不喜欢?她怕贸然送回去误了孩子们功课,还是决定先交给四爷,看他什么时候方便再给孩子们玩。 李薇就是怕那些东西太简单粗糙,弘昐和三阿哥只怕是会嫌它们幼稚吧…… 要是孩子们不喜欢,她就自己摆,说起来她还觉得小家具样子和那块石头挺好玩。以前好像还有专家分析过,现代人压力太大就会越来越幼稚,喜欢奶瓶啦大娃娃啦小孩子玩具啦,毕竟童年是轻松惬意时候了。 所以她现压力很大都想逃避现实了吗? 求人艰不拆啊……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有些歪了……好吧祝那位妈妈幸福美满,小宝宝生日乐,大家也要乐乐过每一天哦,明天见 122、回府 天刚蒙蒙亮,四贝勒府几个门房就提着红漆桶拿着抹布出来了,一人一个角抹门槛门楣等地。一会儿,门房总管出来盯着他们道:“都麻利点,今天侧福晋回府,说话就要到了。” 几人加速度,总管挨个看过,拿手指抹过缝隙才道:“差不离了。两人进去吃饭,两人门口守着,今天这天气只要不扬沙就没事。” 府后门马房也是天不亮就起来收拾马舍,马房总管过来道:“备好清水、黄豆、玉米了没?草料也捡一捡,别混了野草进去吃着拉了马嗓子。” 马夫把马舍、马槽都打扫干净,倒入干净清水,道:“都好了,也不知道带出去马怎么样?” 马房总管道:“马四跟着呢。”他看着马舍中其它马,道:“也是委屈它们了,都是好马,偏偏都栓圈里。” 马夫笑道:“这回那几匹可是要跑过瘾了。” 前院,刘太监嘱咐徒弟小路子道:“鲜菜洗干净,米挑好洗净,东小院主子们爱使杯子碗都拿出来烫过蒸过。” 小路子道:“师傅,今天李主子和二格格回来,咱们备些什么给主子们用啊?”他想问,师傅您连盘子碗都吩咐了,怎么没提备什么肉啊?是羊肉是牛肉是鸡肉?现也有虾了,要不要备一笼活虾? 刘太监笑道:“师傅教你一个乖,咱们做什么要看主子意思,别自做主张。”去了庄子上肯定不会空手而回,就看李主子带什么野物回来了。 时近过午,门房才看到远远有几辆骡车侍卫护送下走来,两匹马先一步到达,侍卫勒马停下对门房道:“李主子并二格格、四阿哥回府,跪迎!” 门房人奔出来,并列府门两旁跪下。 少顷,骡车驶到门前,二格格先一步跳下车来,对李薇道:“额娘,我送我马回去。” 车里,李薇掀起车窗帘子道:“走慢些,别跑。” “知道了。” 二格格扔下这句话就去牵她马,马童和她贴身太监都跟着,恭敬把马缰交到她手里。她摸着马鬃道:“到家了,走吧。” 马仰了仰脖子,亲热哼了两声。 二格格走前头,那马就乖乖踢踏踢踏跟后面,她太监和马童抱着马鞍等物。 此时车里玉瓶等人也跳下了车。 前院张德胜和赵全保早就出来了,跪下磕了个头再起身,赵全保走到车前问:“主子,咱们走哪道门?” 李薇道:“今天没风,太阳也好,我跟四阿哥走前门就行。也不用备轿子了。” 赵全保应了声是,回去给张德胜
相关推荐:
宣言(肉)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虫族之先婚后爱
祸国妖姬
《腹黑哥哥。霸道爱》
生存文男配[快穿]
大唐绿帽王
狂野总统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老师,喘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