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听懂了。原来,他说的“辜负”是真的辜负。 怪不得堂弟堂妹说话时不敢看她,因为他们都知道大伯父的真正死因。 唯独她这个太后不知道。她那时,忘记了岑鸢这个人,忘记了关于岑鸢的一切。 时安夏的心掉进了黑暗的深渊,一沉到底。 大伯父竟然也参与了暗害岑鸢的计划。岑鸢!对不起!北翼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 我让你等,让你等,一直让你等!可你等到的,不是我嫁你为妻,而是来自北翼的暗箭! 我忙着,像陀螺一样旋转得停不下来。我忙天忙地忙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却独独忘了最需要我的人,是你,是你…… 第642章 皇上您还信话本子 明德帝感觉这顿饭又吃不成了。他和岑鸢的马车刚停在门口,里面的人和狗就冲出来了。 红鹊在哭,什么礼节都忘得一干二净,“少主!快走,我们夫人……我们夫人很危险!” 岑鸢脸色骤变,扔下明德帝就直奔听蓝院。 夜宝儿在前头领路,红鹊在后头追。 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齐公公叹一声,“来得不是时候啊。”转念一想,“主子,来得正是时候。这个家没您不行……” 明德帝脸一红,正色道,“闭嘴,说的什么胡话!看看夏儿去。” 齐公公也知自己多嘴了,忙埋头跟在主子身后。进了听蓝院,便是见到他那干女儿北茴站在檐下两眼哭得通红。 他忙走上前去问,“北茴,里头怎么个情况?” 北茴一瞧齐公公和皇上都来了,泪意又涌上眼眶,赶紧跪了安,才起身抽抽着答,“干爹,我们夫人吐血了。以前从来没吐过血,申大人说,她是思虑过重引起的,这口血吐出来就好了。可好好一个人,吐那么多血,谁受得了?” 明德帝听了以后,又后悔提前世那茬了。只是他不提,怕自己忘了。 他自己知自己事,每天醒来,都会忘记一点。 是以他悄悄用册子将依然还记得的东西写下来,如今他许多时候拿起册子来看时,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场景。 他觉得总有一天,他只能依靠册子来想起他曾做过的这场梦。 明德帝瞧见唐楚君从屋里走出来,也是两眼通红。 他想到她前世最容易郁郁寡欢钻牛角尖,便是上前安慰她几句,“别担心,夏儿会没事的。” 唐楚君见明德帝来了,就像大海中的人抓到根浮木,倒也没忘记礼数,先是行了个万福礼,才低声道,“皇上您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您来了,夏儿就有救了。” 明德帝心里暖洋洋的。这屋里啊,就该得有个男子主事。岑鸢是夏儿的主心骨,他是…… 心理活动还没结束呢,就见唐楚君双手合十朝自己拜了拜,“圣光护佑我儿!圣光护佑我儿!” 拜完,她就领着明德帝进了正屋坐下,吩咐道,“钟嬷嬷,去把香点上。北茴,上茶和点心。” 明德帝:“……” 就感觉小胖子要把他供起来。 须臾,申思远过来给明德帝请安。 明德帝问,“情况如何了?” 申思远道,“下官给公主施了针,护住了她的心脉。那几口血吐出来,想必要松快些。否则待心脉断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唐楚君听得用帕子捂嘴直流眼泪,心道我儿怎的这般命苦? 申思远问唐楚君,“时夫人,不,唐老夫人,请问海晏公主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施的祝由术?施者何人?若能把此人找出来,恐怕要稳妥得多。” 唐楚君瞪大了美眸,“祝,祝由术?什么是祝由术?我,我不知道啊。” 明德帝听得抚额,一脸难以言述的表情看着申思远。 施者何人? 不就是你自己?还何人! 明德帝想了想,“申院使,有没有可能,夏儿这祝由术是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申院使没听懂,“什么叫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唐老夫人怀着海晏公主时被施过祝由术?” 唐楚君摇摇头,“没有啊?”关键她也不懂祝由术是什么玩意儿,便顺嘴道,“没准我小时候就被谁施过祝由术,不然为何我那么笨呢?” 明德帝好心提醒,“笨跟祝由术没关系。” 唐楚君忧伤地点头,“我知道,笨是天生的。” “朕不是那意思。” 申思远看着眼前这二人,总觉得自己可能窥探到了天子的秘密。 又听明德帝道,“前阵子,朕看了个话本子。说有个人前世得了块美玉,出生的时候就衔着这块美玉出生了。所以朕想,会不会夏儿这祝由术是前世就带来的?” 申思远目瞪口呆,“皇上您还信话本子?” 明德帝摆了摆手,“朕让你按这个思路去想,打个比方,就假定这祝由术是前世带来的,又假定这是你亲手实施的……” 申思远道,“皇上您是不是太看得起微臣了?微臣根本不懂这个啊。” “你懂!”明德帝金口玉言,“朕相信你懂,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我北翼的太医院院使,有什么不懂的?你代表的是整个北翼的最高医术水平,要相信自己能攻克难关。” 申思远被这盆鸡血冲昏了头,激情高昂,“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明德帝忽然想起来,“四墨阁里有间禁室,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典籍。你传朕的口谕,许你自由进出禁室。” 申思远大喜,“谢皇上恩典。” “朕只有一个要求,”明德帝沉沉道,“治好海晏公主。” “海晏公主于微臣有恩,微臣自当竭尽所能。” 明德帝又道,“有一个人,你多接触一下,没准对你有帮助。他叫卓祺然,是王承佑的小舅子。” 申思远诧异地看着明德帝,不愧是皇上啊,竟然还知道卓祺然那小子。 他想了想,据实禀报,“因着海晏公主身上的祝由术很可能跟蛊有关系,微臣跟卓祺然已有过接触,他是个奇才啊。” 唐楚君听得心惊肉跳,“什么?我女儿还中了蛊?” 明德帝赶紧否认,“不,没有,夏儿没中蛊。” 唐楚君吓得花容失色,想再问点什么,也不知从何问起,便讪讪闭了嘴。 明德帝问,“申院使觉得自己和卓祺然相比,谁更厉害?” 这话问得!申思远傲然道,“若论治病救人,那定是微臣更有经验。”不过,他也不是那等无容人之量的人,“卓祺然对毒了解得比微臣更透彻。他,适合管制起来。” 明德帝对申思远十分满意,“那就管制起来。” 申思远睁大眼睛,“皇上的意思是,把卓祺然招进太医院任职?” 明德帝点点头,“把王承佑家的那小子也一起收到你身边管制起来,多注重德行品性的培养。毒能杀人,也能救人,切不可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第643章 他不会就是那位太医吧 申思远只觉生在北翼何其有幸,皇帝是个听得进谏言的人哪。 前头还准备下禁令,后头便听了谏言优待他们这样的危险人物。 其实若是能把卓祺然和那个搭头王经纶一起收进太医院,有了这两个天才的帮忙,他做事将事半功倍。 申思远领命而去,又给时安夏施了次针。 岑鸢低声问,“如何了?” “等她醒。”申思远看着岑鸢,摇摇头,“你俩,真行。不是这个晕那个守着,就是那个晕这个守着。” “少说风凉话。”岑鸢坐在榻边的圆凳上守着时安夏。见她睡颜比之前安稳许多,微微放下些心来, 申思远原本已走出屋,又倒回来了,“驸马爷,问你个事。” “问。” “听皇上那意思,公主这祝由术跟话本子一样,说是前世带来的,你信吗?” 岑鸢没立即回他,默了默,道,“天子就是天子,天子的想法恐怕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真相。” 申思远心头一跳,“不瞒你说,我这些日子还真摸到点祝由术的门路。” 岑鸢抬起头,“那能解除公主身上的祝由术吗?” 申思远摇摇头,“目前还不能。只是我知道这种祝由术原本是要配合蛊虫才能进行,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公主身上没有蛊虫。” 原本他被卡在这个地方,无法往前寸进。 可听君一席话,真正是胜读十年书。今日皇上把他点醒了。 如果以祝由术为前世所留为基础,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只是,人真的会有前世今生吗? 申思远十分疑惑。带着这个疑惑,他刚跨出门槛,那只脚还没沾地,就定住了。 他想起他那小青梅黎锦绣的画像来了。 时安夏那会当着他面画的可是小青梅的老年模样,所以……所以……时安夏其实是见过锦绣老年的样子? 天哪!前世! 时安夏前世就认识他和锦绣,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连他都找不到的人,她就肯定找得到? 以前他总认为时安夏是为了利用自己办事,才拿锦绣的行踪诓他。 可锦绣真真切切来到了他的身边! 申思远转身回去,盯着岑鸢,指着时安夏,“她,她,她……” 岑鸢站起身,将申思远送出屋外,低声道,“有的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自己琢磨去。另外,我这里头还空置着一个院子,你和你媳妇儿搬过来住。这样你媳妇儿有伴,你也不用来回跑。” 申思远目瞪口呆,“你是怎么把请我来给你家当府医不给银子,说得对我恩惠很大一样?” 岑鸢这会可笑不出来,“你真要银子,我也给。总之……” “算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银子。”申思远挥了挥手,“我这就搬家去,院子收拾出来了吗?” “马上安排人收拾,你有丫头婆子们要带来吗?” “没有,我孤家寡人一个,绣绣没来前,我都住在太医院里。现在绣绣来了,我还没来得及置办宅子。” 岑鸢道,“也别置办了,先搬过来住。什么时候把我夫人治好了,不止放你走人,还送你一栋宅子。” “咦,驸马爷,您要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啊。我就喜欢您这号有钱大方,说话还算话的……侍候的丫头您给安排吗?” “安!你把我家里这老的,小的全治好,要多少丫头侍候你媳妇儿都不是事儿。” 申大夫笑,“驸马爷,您家这……老的老,小的小,全是棘手之症。嘿嘿,没我不行!” 岑鸢睨他一眼,“是,没你不行。”说完,便对北茴吩咐下去,“把咱们府上最里头空着的那进院子收拾出来,好好打扫一下,调配些人手过去侍候。” 申大夫瞧着高兴,干劲十足,“我这就进宫去找典籍。” 明德帝从屋里出来,“等着,朕和你一路。” 齐公公暗自腹诽,造孽,这八字不和啊。每次都蹭不上这顿饭。 申思远却吓得一抖,“不不不……微臣自己进宫即可。” 明德帝淡淡看他一眼,“朕不吃人。况且,朕还有些话本子上的事儿要跟你谈一谈,没准对你有帮助。” 申思远心儿又是一颤,前世!皇上聊的恐怕就是前世的事儿。 马车上,明德帝讲话本子前,先道,“今日朕和你讲的话,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若是往常,谁要跟申思远这么说话,他肯定得回人家,“那你别讲了,自己烂肚子里好了。我不听我不听!” 但今日不同,对面坐的是明德帝,且他自己其实也好奇得要死。 他便试探地问,“连媳妇儿都不能说?” “你有媳妇儿吗?” 这话说得!“马上就有了。嘿嘿!” “那也不能说。你给朕记住了,做梦都得把嘴给朕闭紧了!” 申思远心好累,“微臣记下了。” 明德帝看了申思远好半晌,似乎在估其人品。 申思远也看出来了,“皇上,微臣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明德帝默了默,终于开始讲话本子。 那话本子好长,从哪里讲好呢? 从某个国家被逼宫逃亡的幼帝,成了另一国的大将军开始讲起…… 明德帝耐心不多,讲故事东一句西一句的,但好在大致是讲明白了。 申思远听得数次泪目,“好惨一话本子!不想听了!”又忍不住问,“所以那太后惊闻爱人死讯,又得知下毒手的是至亲,是忠臣,连报仇都无从下手,自己就不想活了?” 明德帝讲话本子讲得鼻塞,闷闷的,“嗯,太后不想活了。她活不下去了……可这样一个人,谁又舍得她去死呢?” 说完,他就双目灼灼地看着申思远。 申思远被盯怕了,“皇,皇上,您别这样盯着微臣,微臣害怕。” 明德帝沉沉道,“那位太医为了让太后活下去,提出给太后施祝由术,剥离她这段伤痛的记忆。” 申思远脑子忽然炸了,想起时安夏早前叮嘱他,“以后你少用那东西害人。” 他,他他他,不会就是那位太医吧? 第644章 唯一一个命格匹配的人 其实明德帝骗人了。 根本不是申思远为了让太后活下去而提出用祝由术救人。 是王承佑时成逸等人眼见大错铸成无可挽回,又见惠正皇太后从一个每日忙成陀螺的样子,忽然变得从早睡到晚,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理朝政。 她自闻爱人死讯,一夜白发,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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