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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公主和公主肚里的孩子。” 申思远心道,这还要你说。 命令来得如此蹊跷,他随后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殿下,可是……收到了边关战事军报?” 萧治沉沉吐字,“攻破断鸿塞,铁马城大捷!” 那不是好事吗?为何太子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申思远又颤着声儿问,“还有……别的消息吗?” 萧治沉默良久,喉结滚动数次,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马楚阳中了埋伏,驸马救人,生死未卜。” 申思远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漫上了脑门。 驸马生死未卜!天哪!这家人能不能有个消停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的少主府,去听蓝院外转了一圈,同样没敢进去。 只听见里头脚步声杂乱,孟娘子清亮的嗓音穿透雕花门扉,“公主,您别坐着,起来走动走动。” 梁雁冰的声音,“公主一走就疼,别让她动了。” “不动,她就更生不下来了。”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时安夏虚弱却固执的声音,“我走,我再走走。”她喘着气儿问,“孟娘子,是不是我再走几步,就能生了?” 申思远敛下目中热泪,转身出府去。原本已经搬出少主府的他,又带着娘子匆匆搬回来住了。 时云起被太子殿下召入宫,出来时一脸凄色。 他回侯府用膳也没了胃口。 魏采菱以为丈夫还在心疼自己生产时亏了身子,柔声宽他的心,“夫君不必忧虑,我和儿子都好好的。再将养些日子,就能和常人一般。” 她心里惦着小姑子,“倒是夏儿疼了好几日还生不下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心里特别有感触,“若是妹夫在就好了。” 时云起听得心头一哽。 魏采菱便是说起那日生产时,已经疼得没了活下去的力气,是听到夫君一声声喊“菱儿你要活着”,才又勉强支撑着从鬼门关转了回来。 她就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夫君在身边总归是让人心安多了。 时云起动了动嘴皮,终究没说出口。他不想让夫人费神,只喃喃应一声“嗯”,也不知是应的她哪句话。 他让人去请了母亲唐楚君过府,二人关在书房里好一阵叙话。 唐楚君从书房里出来时,两眼通红。正巧遇上回府来晃荡的时成轩,不由得一阵心烦,避走懒得理他。 可时成轩哪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相遇的机会,走过去拦住前妻的路,“你回来做甚?” “我来看我儿子儿媳妇和孙子,你现在最好别惹我,滚一边去!”唐楚君火气大透了。 时成轩鹌鹑似的,“别吼嘛!我也是来看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咱俩目标一样,走,一起看看去。” “我看到你就够得很了!”唐楚君红着眼眶,翻着白眼,一扭身,走了。 时成轩看着唐楚君离去的背影,心头哼了一声。真以为自己要做皇后了呢!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但他知,明德帝要回来了。 就不知那位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个和离的女子入宫。 就算让她入宫,也不敢让她为后!否则朝野内外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唉,女人就是女人啊!口口声声嫌弃他后宅妾室多,转过身就找了个女人更多的男人。 有她吃苦的时候!时成轩想着,若有一日她心灰意冷被明德帝伤透了心,他还是愿意给她一方避难的栖所。 他被自己无私宽广的胸怀感动了,背着手走一步颠几下,哼着小曲儿找儿子商量过年的大事。 年关将至,满京城都知明德帝要回来了,洋溢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王师大捷!北翼必胜! 南雁出府一趟,便将这个好消息带了回来,“夫人,夫人,最后一座铁马城也收回来了!吾皇要班师回朝了!我们少主要回来啦!” 时安夏扶着肚子的手微微一顿,一阵抽疼令她倒吸一口凉气。好半晌,她才从疼痛中缓过来,悠悠地问,“南雁,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南雁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街上都传遍了呀!百姓都上街庆贺呢。” 时安夏面色有些惨白,“北茴,拿我的玉牌去请太子殿下。” 北茴匆匆而去,回来复命说,太子殿下朝事繁忙,一时脱不开身。 这分明是托辞!时安夏深吸一口气,“再拿我玉牌去求见太子殿下,就说他不来,我就进宫去寻他。” 北茴转身出去,又匆匆回身,忧心忡忡问,“夫人,铁马城大捷有什么不对吗?” 时安夏细密的汗珠浸在额上,“你想想,往日大捷哪次不是早早由内侍先来告知?又怎至于得从百姓口中知晓?还有……我哥哥最近每日来去匆匆,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母亲和阿娘也是一见我就红了眼眶。” 她一直都当家人见不得她疼又生不下来,如今细细想来,恐怕是全都知了实情,却瞒着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岑鸢出事了! 腹中骤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绞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生生绞碎,眼前一阵阵发黑。 北茴被时安夏青白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朝外间嘶喊,“南雁!快去请孟娘子!快!快快!” 整个府邸一阵兵荒马乱,下人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廊下的灯笼彻夜不熄,产婆、医女轮班值守,就连厨房的灶火都不敢断,随时备着热水参汤。 府里人人都悬着一颗心,但凡听见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是夫人要发动了。 唐楚君那颗心倍受煎熬,未语先红了眼眶,“孟娘子,怎样了?” 孟娘子摇头,叹气,无比挫败。 时安夏熬过几日疼痛,又能下地了,自己拿着玉牌要进宫面见太子殿下。 临出门前,她状似平静地问唐楚君,“母亲知道点什么?要不要先告诉女儿,让女儿心里有个底?” 第895章 只是生死未卜 唐楚君见女儿原本丰润的脸颊如今已凹陷下去,面色苍白得吓人。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像口倒扣的锅压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一时悲从中来。 未语,眼泪先流了满腮。 时安夏是个倔强的人,眸色更加沉静,“那阿娘说。” 姚笙背过身去,泪流满面。 帘动,时云起裹着一身霜雪站在门口,却不往前,“夏儿,你先去坐着,我掸了雪就进来和你细说。” 时安夏十分听话,深深看一眼哥哥,心头一沉再沉,便随北茴搀扶回了软榻坐下。 她等待,等一个确切消息。 时云起磨蹭着,慢吞吞将满是霜雪的披肩斗篷解下交给一旁的小厮,顺手接过南雁递过来的汤婆子,铜炉的暖意顷刻渗入僵硬发白的指节。 又站了一会儿,任由南雁掸去他一身寒气,他才踏步入内。 经过唐楚君身边时,时云起脚步微顿,轻声道,“母亲,阿娘,你们先回余生阁歇着,这里交给我。” 唐楚君和姚笙盈了满眶的泪离去。 时云起走近,坐在软榻边的矮凳上,沉默良久。 时安夏也不催促,将头微微偏往他的方向。只是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气血。 屋子里只两人。 时云起终开口,“妹夫生死未卜。” 短短六个字,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安夏却面色平静,唯眸色中多了一丝涟漪,“只是生死未卜?” 也是六个字,她却如释重负。紧绷的肩线不着痕迹地放松下来,连带着紧攥的手指也悄然松开。 在她想来,生死未卜比听到战死的消息要好得多。尤其对岑鸢这样的人来说,那几乎就是“活着”的意思。 时云起微微颔首,却没有她那么乐观。有时候“生死未卜”,也不过是给活人一丝遐想喘息的机会。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汤婆子上的纹路,“皇上给太子殿下写了密信,说铁马城大捷,那仗都打完了,到了进行收尾的时候,马楚阳被一个姑娘给骗了……” 这件事,还真不能全怪马楚阳轻信旁人。 实因那姑娘原也是北翼人,在打仗时,曾积极为王师引过路,看起来十分可信。 一个可信的人,要带着北翼小将进入宛国人的包围圈,实在是易如反掌。 那姑娘名叫苏秋容,她的真正身份除了是铁马城宛国太守赫朔的继女,也是对方放在铁马城的暗棋。 既是暗棋,自然隐蔽,少有人见过苏秋容的真面目。 其母长得美,丧夫后嫁给赫朔为妾。母女俩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宛国人,享着荣华富贵。 苏秋容一边得赫朔宠爱,一边领着宛国高昂的俸禄。 王师收复铁马城,无疑是碎了母女俩的富贵梦。 苏秋容见王师打过来,宛国人不敌。为了给赫朔和母亲争取逃跑的机会,她扮成平民将大军引去后山,抓住了四散逃窜的宛国兵。 她立功了,得到了王师的信任。 她身着粗麻衣裳,衣领间露出的脖颈带着鞭痕。她赤脚在雪地里冻得青紫,活脱脱是从宛国地牢逃出来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道是个受尽折磨的北翼女子。 无人对她起疑。 后来,王师收复铁马城,发现宛国太守赫朔不见了。 也是苏秋容来报,说她发现了赫朔残部的踪迹,出现在鹰水涧。 马楚阳本不该冒进。 可苏秋容言之凿凿,说赫朔就在鹰水涧的溶洞里,身边只剩十余名亲卫,如丧家之犬。又说若等大军集结,他必会逃往泣风崖。到那时,就很难再抓住赫朔了。 马楚阳闻言点了数十名精锐,让其带路,准备先探虚实。他临行前,出于稳妥还特意派人禀报了唐星河。 他原想着,若情况属实,再发信号等唐星河带兵合围。 苏秋容带路走得极快,山路崎岖,风雪渐浓。待马楚阳察觉地势险恶时,鹰水涧两侧崖壁宛国人已如铁桶合围。 同一时刻,唐星河接到急报,当即率三百轻骑驰援。他一边派人禀报岑鸢,一边疾驰入涧。 可……晚了。 鹰水涧内,箭雨已如黑云压顶。 岑鸢得到消息,带人赶往鹰水涧时,唐马二人带去的人马且打且退,伤亡惨重,已被逼到了万丈悬崖边上。 要么降,要么死。 唐马二人选择站着死。 千钧一发之际,岑鸢再次如神明降世,救人来了。 只是这一次,没那么幸运。 因着地势险恶,岑鸢身中数箭。为了救唐星河,他被流矢击中右腿,仰面跌下悬崖。 跟着他掉下去的,还有拼命护主的夜宝儿。 这一战,信里寥寥数语,却是字字凶险。 时云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睛,声音哽咽,“那个悬崖叫万丈冰,冰崖垂直落差过三百丈,崖底为千年冰蚀湖,水温终年刺骨。皇上日以继夜派人用绳索从崖上向下搜寻……” 又哪里找得到人? 时安夏安静地听着,泪水无声漫过唇角,在素白裙裾上泅开深色的痕。 再抬起头时,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泪痕。窗外灰暗的冬色透过窗棂,在她眸中割裂出支离破碎的光影。 “夫君不会死。”她声音分明平静得可怕,可最后那个“死”字却突然变了调,像绷到极处的琴弦猝然断裂。 绵密的疼痛从心口爬上咽喉,腹痛随之而来。 腹中那团血肉仿佛突然生出利爪,撕扯着往下坠。冷汗瞬间浸透她的中衣,她面色苍白,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快!” 时云起大惊,忙出去叫人。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当众人七手八脚将时安夏移上填漆拔步床时,她青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帷金帐,指节绷得发亮。 唇上那点血色被她自己咬得绽开,却硬是没漏出一声呻吟。 拔步床顶的“百子千孙”雕花在她涣散的瞳孔里晃成模糊的虚影,耳边只余孟娘子压低的喝令,“参片!快!” 梁雁冰的银针在烛火下闪过寒光,三寸长的毫针精准刺入三阴交穴。随着她手腕一抖,时安夏突然弓起身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第896章 我养的蛊不坏 时安夏却是在痛到窒息时,恍惚想起成亲后,自己每日站在檐下送夫君出门,迎夫君回家。 想起夫君不在的日子,她就看着桌上摆了一排的各式木刻娃娃。 想起他总笑着叫她:我家小姑娘…… 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她伸出手,抓住姚笙的衣角眼泪汪汪问,“阿娘,我夫君呢?快叫他回来,我疼……” 姚笙哭着哄她,“乖,鸢儿就快回来了。” 时安夏当了真,呓语模糊,“他会给我带水晶包,还会给我买糖炒栗子。” 姚笙“嗯”了一声,哽咽着,“东楼赵记是鸢儿买下来的,他不好意思给你,就先给了我打理。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时安夏泪水从眼眶中无声滑落到枕上,“不,我要他亲自买回来给我吃……” 姚笙又应了声“好”。 说着说着,时安夏就没了反应。 入夜,梁雁冰特意调了一支安神香,青烟袅袅间掺着淡淡的沉水香与龙脑。 她轻手轻脚放下纱帐,又命人在床榻四周摆上十二扇紫檀屏风。 屏风上绣着百子千孙图,金线在烛光下微微闪动,将床榻与内室其他地方隔绝开来。 办妥一切后,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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